紀如念點點頭捧著手鐲，柔和輕道：“姨娘說的哪裏話，姨娘對如念有養育之恩，這是如念該做的。”

再經過此事可見，馮氏是很容易被身邊人的話影響的人。

比如，上次茹海初入王府，馮氏就因身邊丫頭說的話，而對茹海起了敵意。這次，馮氏也因為紀如念的話而想通，她倒也不是不通情理之人。

只是，馮氏腦袋的智商可謂不穩定，好事壞事都有點隨和。

“念兒聰明，不枉我對你好。”馮氏滿意地拍拍紀如念的手。

紀如念笑容卻一收，小心翼翼道：“姨娘，說到底這事還是因我們而起，本來馬車不動讓人疏散開去就好，沒必要跟寧國公府慪氣，寧國公那邊的人不知道，還以為是姨娘你先挑起的呢。”

馮氏一怔，知道紀如念在指什麽，要不是西燕出去指使車夫加速，也不會變成這樣。

有一點紀如念提醒的對，就是寧國公那邊的人，一定認為是馮氏的吩咐，是馮氏先挑起的。但是，馮氏從頭到尾都沒說一句話，只呆在車裏而已。

是西燕自作主張發號施令的。一陣風想，馮氏臉上就露出不滿，她最不討厭地位比她低的人壓著她，奴婢替主子做主，這怎麽了得？

馮氏深呼吸口氣，看看紀如念，也明白紀如念可能是對西燕不滿。西燕有些倚身份嬌縱，因紀如念的出身西燕有些輕視如念，對如念不敬了吧。

一邊是自己的人，一邊是名義上的女兒，馮氏並不是難以抉擇，而是覺得不舒服，某種意義上，今日自己的奴婢與女兒，給自己難堪了，馮氏豈能舒服。

“你回去吧，我累了。”馮氏想靜一靜。

紀如念乖巧地離開，下車時也不看西燕一眼，在西燕眼前走過，還揚起手整理頭發，使西燕看到剛才馮氏給她的手鐲。

西燕自然認得主子的手鐲，有些不解，馮氏不是要教訓二小姐的嗎，怎麽還賜她東西？

“蝶妃。”西燕帶著疑惑上車看馮氏，不知紀如念跟側妃說了什麽，側妃對紀如念反而更好了。

馮氏厲眼掃向西燕，明顯的不悅了：“以後，少自作主張替我發號施令，回去自罰跪門外兩個時辰。”

西燕一驚，這才知道一定是紀如念跟側妃說了自己什麽壞話，心裏頓時升起一股火焰，“蝶妃，我……”

“退下！”馮氏是真的累了，今天她什麽都沒做卻要受氣，心情哪好得了，不想聽奴婢辯解。

西燕諾諾退下，心裏的不服氣越發重，盯著紀如念的馬車眼神越發冷。

紀如念上了自己的馬車，紫兒也上來了，“小姐，人我都清點記錄好了。”

這時馬車緩緩移動，終於可以啟程回府了。

“嗯。”紀如念楞楞地點頭，好像在想事情。

紫兒瞧見小姐手腕上的首飾，笑道：“小姐什麽時候多了這麽漂亮的紫玉鐲子？瞧著倒是挺眼熟的。”

紀如念看看手上手鐲，摘下來給紫兒：“先收起來吧，側妃送的。”

“側妃送的？側妃今個兒怎麽對小姐這麽好了？”紫兒奇怪，平日裏側妃可懶得見紀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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