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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一線生機 四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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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俊和太一怎麽也沒有想到當自己懷揣著滿滿的收獲興致勃勃地衣錦還鄉時竟然會遭遇這樣的處境——他們此前花了許多年好不容易打服了的小弟竟然被人直接暴力撬走了一半, 這個數據只是估算,甚至還有進一步擴大的趨勢!

這是令帝俊與太一萬分憤怒的事實,要知道雖說妖族一直以來群龍無首,但真要算起來的話, 帝俊與太一的血統絕對是妖族中最高貴的——妖族之力量除了汲取天地間的靈氣外, 來自於太陽與太陰的日月精華也是他們修煉必不可少的要素, 自太陽之中所誕生的三足金烏自然是妖族中得天獨厚的幸運兒。

更何況, 帝俊與太一自誕生之初便有先天至寶混沌鐘與河圖洛書伴生,而憑借血脈之力他們自化形到晉升大羅也不過消耗了千年之功,僅憑這份血脈他們便足以引得無數妖族來拜, 更何況他們本身的實力與悟性都並不差勁了。所以隨著龍鳳二族衰落、巫妖二族崛起, 帝俊的野心也隨著時間不斷滋生, 甚至早已將妖族共主視作了自己的囊中之物。

此時陡然之間出現了一個獬豸, 甚至還把爪子伸進了他的地盤, 這讓帝俊如何能忍?若不是太一勸阻, 只怕帝俊剛剛回歸還不待坐穩, 便因為這個消息暴跳如雷地跑去找獬豸單挑了。不過, 即便太一勉力勸住了帝俊,但依舊未能打消帝俊想要與獬豸正面單挑的想法——

“我們在紫霄宮學到了多少東西你又不是心裏沒數, 我怎麽可能會輸給那個不知道從哪個石頭縫裏蹦出來的家夥?還是說, 連太一你都信不過我?!”

面對這樣的帝俊, 太一也只能無奈退敗, 雖然他覺得獬豸既然可以在那麽短的時間內打下那麽大的基業其實力自然是有其的可取之處的, 畢竟就算是現在的他也沒有把握說自己一定能做到獬豸這種地步。但他同樣也清楚自己的兄弟的高傲, 所以,太一在無奈應允帝俊前去挑戰的要求時也不忘提出自己的要求——“我也要一起去,就算是為你壓陣也是好的啊。”

即便如此帝俊也想要拒絕, 他想,不過是一個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毛頭小子罷了,哪裏需要得到他們兩個同時出動?不過就在帝俊拒絕之前,太一的一句話讓帝俊將自己到了嘴邊的拒絕咽回了肚子裏。

只聽太一說道:“他肯定不會自己一個人去,到時候他帶了一群手下你自己一個人孤身赴會,豈不是滅了自己的威風?且讓我為你壓陣,一人便可頂他們一群,到時候有他們羞愧尷尬的。”

帝俊雖然莫名地覺得哪裏不太對,但是太一都這麽說了他便也不再反對,只沈著臉召來一只飛禽妖怪,遣人去給獬豸送去戰書。

同樣抱著統一妖族的抱負來的獬豸自然不會避戰,即便帝俊不給他下戰書,他也肯定會主動找帝俊挑戰,而這場戰鬥的地點也依著帝俊的要求定在了東海之東的無盡大海之上。同時還邀請了妖族中頗有名望的幾位大妖觀禮——妖師鯤鵬、昆侖西王母、東王公等皆在受邀之列,甚至就連女媧、伏羲二人那處帝俊都遞了邀請。

只不過,這個時候女媧與伏羲正與不周山眾人一同“三堂會審”接引與準提二人,自然無暇顧及帝俊的邀請,於是,最終只有妖族的諸位大妖應約而往,不過,帝俊為了證明自己在妖族之中地位的權威性邀請了那麽多的妖族大能,為了能夠保證這些人都能夠到場,獬豸與帝俊的決戰日期也不得不略微推遲。

最終經過白澤與太一的協商,這場決鬥的時間被定在了第二次講道開始前的五百年前——一來是為了給參與了不周山聽道的道友們留出時間消化所學,二來也是為了不耽擱眾人趕赴第二次不周山聽道。於是乎,他們便挑了這麽一個恰好在中間的時間。

現在定下了這個時間的白澤與太一所不知道的是,若幹年後,這個決定成為了他們做出的最值得慶幸的決定。

修真無歲月,洪荒不記年,區區五百年對於洪荒之中的長生種而言不過轉瞬即逝,眨眼之間便到了帝俊與獬豸所約定的決鬥時間。

這一戰打得可謂是天崩地裂、山河同悲。

嗯,這不是誇張的寫法,而是實實在在的形容詞。

那一戰具體的情況已不得而知,反正當初觀戰的所有大妖們自那一戰結束後皆是諱莫如深地一個字不願向外吐露,但是,整個洪荒都知道的事,這一戰結束後——天,塌了!

東方天空一朝坍塌其所帶來的影響是無法估量的。雖然因為妖族眾人的諱莫如深沒有人能夠知曉當時究竟發生了什麽,但是可以看到的是,不僅僅是天空之中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空洞,使得混沌之中的風刃與亂流向洪荒大地上湧入,就連整個東海都至少整體下沈了一尺。

可別小看這一尺的距離,僅僅是這一尺便足以令整座洪荒大陸的大部分河流都改變了其原有的河道、流向,向著東南方傾瀉而來,僅此一戰,便使得整個洪荒的地理環境都隨之發生了巨大的改變。

這些突如其來的變化自然為洪荒之上的生靈帶來了巨大的困擾與機遇——當然對於絕大多數人而言,這件事情還是困擾遠大於機遇的。不過,總有些個例,他們其本身非凡的能力使得他們即便面對這樣的變故也都能夠化危機為機遇,比如,女媧。

雖然出於種種原因伏羲與女媧並沒有接受帝俊的邀請,但那並不代表當獬豸與帝俊鬧出那麽大的動靜時他們仍然不加理會——若是當初他們沒有被沈硯引入不周山說不定還做得出這般各掃門前雪的舉動,但——即便是老子聽聞東方天空坍塌、海底下沈、河流改道、生靈塗炭的事情也不由動了動腳步。

他們現在可是認準了沈硯才是真正的道祖,而且作為曾接受過沈硯的親自教導的弟子,他們對於沈硯的道也是有著相當的理解的,因果循環、報應不爽的道理便是再給他們十個膽子,他們也不敢忘記啊!更何況,他們自認對於沈硯與葉英二人的脾性都有相當的了解,若說葉英是冷情冷性的代表,那麽沈硯絕對是溫和友善的,至少他對世間萬物皆是抱有相當的善意的。

所以,他們有理由懷疑,若是日後沈硯醒來知道發生了那麽大的事情他們不周山卻沒有一個人做出補救的話,通天忍不住擡手摸了摸自己脖子,沈硯的劍可半點不比葉英差!雖然不至於殺了他們,但生氣多半也是無可避免的事情,而沈硯生氣就意味著葉英會看他們不順眼,而葉英看他們不順眼也就代表著……

幾乎一瞬間,不周山眾人當即便顧不上什麽八卦不八卦的了,蹭的一下子都站了起來,元始更是焦躁地在原地轉了兩圈,皺眉喃喃道:“天破了能有什麽辦法補救呢?”

老子一把拉住焦躁的元始,同時另一只手按住什麽也不準備就想往外沖的通天,沈聲道:“不可驚慌,天破了,補上便是。”

老子沈著的語氣很好地安撫了眾人驚慌的情緒,原本也是被嚇得大腦一片空白的女媧深吸了一口氣,腦海中靈光一閃,驚喜道:“對!老子道友說的在理,天破了,補上便是。”

伏羲雖然不願打擊自家妹妹的積極性卻仍是忍不住出聲提醒道:“那可是天啊!哪是那麽好補的?”

但伏羲沒有想到的是,面對他的質疑女媧不僅沒有沮喪,甚至露出了一抹笑容,沖他眨了眨眼睛:“山人自有妙計。”

看到女媧這副表現眾人便知她必然是心中已經有了成算。

紅雲亦是心系天下生靈之輩,當即連忙追問道:“女媧道友是有何辦法了嗎?可需要我等助力?”

女媧笑著搖頭道:“不必,你們還記得老師曾經賜給我的九天息壤與五彩石嗎?這兩件都是奪天地之造化的先天至寶,且生具造化之力、生機之能,用它們來補天正是合用。”不過說著女媧的笑容也不由淡了兩分,“不過此事從無先例,我也不知我的實力可否支撐得過全程,倒是若是力有不逮,還要勞煩老子道友借丹藥助我一臂之力。”說著女媧轉頭望向老子。

老子自是頷首應道:“應盡之義。”

得到肯定的答覆女媧不由微微一笑,但隨即她面上又露出了一抹憂慮之色:“天雖可補,可大海難填,況且河流改道若是再強行改回只會造成更大的損害,諸位道友可知這些問題應當如何解決?”

眾人不由沈默了下來,半晌之後方才聽到紅雲幽幽嘆道:“只能盡我們所能救助受難的生靈了——總是耗在這裏想也解決不了問題,我們且先行動起來吧,日後若有想法大家再聯系商討不遲。”

此言一出眾人皆是一一響應,便連接引二人也表示他們可以負責救助西方大陸的生靈,決議已定眾人自然不再耽擱,各自行動起來,除了伏羲、老子二人護送女媧前去補天之外,紅雲、元始、通天等人也皆都帶著自己的弟子、好友分往四方救助因此事面臨生死之危的生靈。

然而就在眾人著急忙慌地忙碌開的時候,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是,百年之後,事情的結果竟是與他們想象之中產生了某種不知名的偏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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