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0章 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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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景看著面前蒼老許多,腰背已經不再挺直的老漢,久久,才喚了一聲:“爹......”

嚴父在嚴景喚他的那一瞬間,眼眶紅了一下,然後還是拉不下臉,只是說了一句:“逆子!”

“你這個老頭子!高兒回來了你還這樣!”嚴母說道。

嚴景紅著眼眶,咧開嘴想笑,但是兩眼一黑,感覺就想要昏了過去。剛剛把落溪安頓好的嚴強一出來就看到了直直往地下倒的嚴景,大喊一聲:“大哥!”連忙快步上前扶住了嚴景,嚴母和嚴父大驚失色,也連忙快步走了過去,看到嚴景此時面無血色,嘴唇發白。

嚴強眼尖,一眼就看到了嚴景衣服裏面在往外滲的血,大驚道:“爹!娘!大哥受傷了!”而嚴母更吃驚,一見他胸口的情形就嚇得臉色慘白,楞在原地幾乎不能動彈。

“快,還楞著作甚,把你大哥扶到屋裏去。”嚴父最先從震驚中緩過來,指揮著嚴強說道。嚴強連忙應聲,扶著嚴景往屋裏走,到了屋裏以後,將嚴景放到床上,初時站在院中一副冷冷面孔的嚴大山立刻到了床邊,牽起了他的手腕,眉目凝重,似是在把脈。

“怎麽搞得?傷的這麽重!”嚴父突然站起來,將嚴景的衣服打開,眼神淩厲的責問道。

“是啊大哥,你傷的這麽重,到底是怎麽回事,怎麽連個馬車都沒有租?”嚴強著急的問道。

嚴景此時感覺呼吸沈重,斷斷續續地說道:“聽說......江南......水災了,我、我們就回來......路上,遇到了強盜,盤纏、盤纏都被搶了。”

嚴大山臉上一陣陰沈,又仔細的看了看嚴景的傷口,然後扭臉朝嚴母說道:“快去房中將那瓶傷藥拿來,我給他換藥。”

嚴母應了一聲,然後立刻轉身去拿傷藥,而這個時候嚴強皺著眉毛,說道:“你們是在這邊被搶劫的?誰啊?這麽大膽!連我們嚴家都敢搶劫!”

“我沒事......”嚴景此時感覺呼出的氣息都是灼熱的,嚴強彎了腰替他解腰帶,解布條。“大哥,你傷這麽重,竟如此草草包紮,也太大意了!”

嚴景嘴角彎了彎,沒有說話,要是讓落溪聽見了嚴強如此說,估計要著急地直跳腳。

這個時候嚴母將傷藥拿出來以後,嚴強接過,開始重新給嚴景上藥。“還沒吃過飯吧?”嚴母問道。嚴景點了點頭,嚴母說道:“料想你這段時間也是沒有好好的吃過飯的,哎,造孽啊,鍋裏還有粥,娘去給你熱粥。”

嚴母去熱粥回來以後,端著一碗粥,執意要親自餵嚴景,然後看著在嚴景旁邊躺著昏迷的落溪,問道:“高兒,你那個媳婦兒是怎麽回事?也受傷了麽?”

嚴景搖了搖頭,說道:“這一路就她一人照顧我,扶著我走了兩日的路,又沒怎麽吃飯,怕是累壞了,昏了過去。”嚴景說著眼中閃過一絲疼惜,嚴父看著嚴景的神情,未作聲。

“怪不得傷口包紮的那麽潦草,大嫂也太不會照顧人了吧。”嚴強撇了撇嘴,說道。

嚴母餵嚴景喝了粥以後,嚴母說道:“你這是找了個媳婦兒還是找了尊佛?一進來還要我伺候她?”

嚴景皺眉,沈默,然後說道:“娘,她是京城大戶小姐,什麽也沒有做過,原本都是有貼身丫鬟和侍從的,路上遇到了強盜,我們帶著的人都被殺死了,現在只剩下我們二人了。所以才這樣的。”

嚴母聽嚴景的解釋只是撇了撇嘴,沒有作聲,而此時的嚴母已經在心裏給這個還沒有見過面的兒媳婦兒定了一個嬌滴滴的大小姐,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名頭。

嚴母又東拉西扯的問了嚴景幾句話,嚴大山看著嚴景的精神狀態不佳,也就沒有說什麽,就直接起身,說道:“回屋。”嚴母還想再問什麽,但是嚴大山一說,嚴母自然是要依著,於是嚴母也就起身跟著走,還依依不舍的回頭看了嚴景兩眼,看到嚴景確實是一臉疲憊,也就不好再過多打擾,就跟著嚴大山出了門。

嚴景看著在身邊躺著還在睡的落溪,知道她現在也是因為累極了才昏倒過去,但是嚴景心裏還是百味雜陳。此時的落溪蓬松的黑發在枕頭上散落著,雖然穿著粗布麻衣,但是也無法掩蓋她的一臉貴氣和精致,反而更襯托出她白皙的皮膚和紅潤的嘴唇。再配上落溪纖長黑亮的睫毛,此時落溪簡直像個洋娃娃。她微微的翹起兩個嘴角來,即使在黑夜中,也能看清楚在臉蛋上浮現出了一層紅暈。等等......紅暈?嚴景心裏一驚,咯噔了一下,趕緊伸手去摸了摸落溪的額頭,還好,沒有發燒,嚴景心裏頓時松了一口氣,嚴景看著落溪的睡顏,心裏一塊大石頭也算是落了地,只是落溪現在還是在昏迷之中,雖然是沒什麽,但是......

眼前更讓嚴景頭疼的是,自己家裏是男尊女卑的地位,在家裏什麽事情都是娘親自己來做,現在有落溪來了,當婆婆的定然是要讓落溪來做,而落溪又是從小被嬌慣大的公主,脾氣有多大嚴景也是十分清楚,到時候以自己的娘親的脾氣再加上落溪的任性妄為,嚴景是明白的,落溪肯定是要挨罵,以後的摩擦必然是少不了的。

一邊是落溪,一邊是自己娘親,嚴景到時候是幫著誰都不是,幫了落溪,但是落溪現在確實是不是個合格的妻子,讓他們處處挑錯別說是落溪,他心裏也有點不舒服,但是不幫落溪向著娘親的話,落溪怕就是要受委屈了,嚴景就怕落溪一受委屈,就開始口不擇言,到時候捅了婁子可不好。還有現在他們在荷花鎮躲著必然不是長久之計,那幫子人只要調查就是能知道他們二人的行蹤的,一天兩天過不來,但是時間長了也就是能發現了,他們會找到荷花鎮,只不過是時間長短的事情罷了,而走又能怎麽走呢?嚴景感覺現在腦袋一陣發疼,然後也不知道到了什麽時候,才昏昏沈沈的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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