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1章 更為難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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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去外面吃飯,陳添他們都沒有去。

於是這頓晚飯最後變成了程項垣和路樺殤的約會,這一次兩人找的不是中餐館,而是一家法國餐廳。

都說法國人最為浪漫,尤其是法國餐廳,更有愛情餐廳的美名。

程項垣進去之後先開始有些不習慣,但是很快的,他就被裏面的氛圍感染了。

今日這餐廳裏面正好有活動,布置也是浪漫溫馨。

程項垣和路樺殤挑選了一個在角落的位置坐了下來,身邊有不少粉紅色和粉藍色的氣球。

這些氣球是可以給用餐人員隨手拿的,程項垣便看見有幾個男人拿著氣球送給了他對面的女士。

看了看氣球,程項垣隨波逐流的拿了其中的一個粉藍色氣球,送給了對面的路樺殤。

路樺殤微微怔楞了一下,然後才結果氣球,卻一時有些不知道往哪裏擺。

程項垣微笑的看著對面的人,“我從來沒有看到你拿過氣球,喜歡嗎?”

路樺殤目光在氣球之上停留了幾秒鐘,緩緩的點頭。“還好。”

雖然這氣球的形象跟他真是很不搭調,但是他也是真的沒有收到過這種東西,此時倒是覺得有些意外的好玩。

中途吃著飯的時候,有歌手過來獻唱。

程項垣聽那歌手唱的聲音還蠻不錯嗎,不由笑了起來,看向了對面的路樺殤,“樺殤,這裏應該還有其他人獻唱的吧!”

路樺殤看向對方。“應該是有,怎麽?”

程項垣微笑。“我想送一首歌給你,好不好?”

路樺殤一楞。

程項垣卻已經從位置上跑了出去,他走到了那歌手跟前,跟對方耳語了幾句,那歌手了然的點了點頭,立刻讓出了話筒。

程項垣用非常流利的英語說了一句話,“餐廳所有人員見證,我把下面這首歌送給我的愛人,今生摯愛。”

程項垣從大山出來,本來普通話都說得不太好,可到現在有些簡單的英語他已經能自如的說出來了。

路樺殤聽著對方如此開口又是一陣楞,然後,心情像是用上了暖暖的溫泉,醉人無比。

終於做了這個決定

別人怎麽說我不理

只要你也一樣的肯定

曾經風風雨雨我們都來過

我知道一切不容易

可是只要你在我就能幸福

最怕你忽然就不開心

我將會手足無措

愛真的需要勇氣

更需要你對我的肯定

我決定短暫分離

去成全未來一起

我們都需要勇氣

去相信每天在一起

放在我手心裏

你的真心

也許我的堅強任性

曾不小心傷害了你

你能不能溫柔提醒

我心太急

最害怕錯過你

一首勇氣,程項垣改了其中大半的歌詞,換上了他們自己的故事,也不知道這是即興發揮,還是這是他早已做好的曲。

泰半餐廳裏的人自然聽不懂程項垣唱的是什麽,可是只要是個人都能看到他眼底的深情,那麽,對方想要表達的意思,就已經很明顯了。

這是一首情歌啊,下面的人有的應和了起來,還有幾人幹脆叫起了安可。

程項垣放下了麥克風,重新走回了位置裏面。

路樺殤定定的看著對方,你心裏有一絲迷離,更有一絲說不出的覆雜。

程項垣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知道我的聲音不怎麽好聽,但是,你能聽得懂裏面的意思,就夠了。”

路樺殤深呼吸了一口氣,看著對面的男人,他緩緩道。“程項垣,這首歌,謝謝你,我很喜歡。”

“真的嗎?”程項垣亮起來眼眸,“你真的喜歡?這就好。”

之後的晚餐進行得更加愉快,兩人吃完晚飯後也沒有立即回去。慢慢的兩人散著步,走在街邊的街道上。

有時看到一些商業店鋪,兩人也會走進去。

不過短短一個小時的時間裏,兩人的手中都拎了一個袋子。

當走到一家飾品店門口的時候,程項垣又停了下來。

路樺殤看向了對方,“怎麽了?你想買東西?”

“還記得我送你的那個鑰匙扣嗎?”

路樺殤點頭,“當然記得,不過我並沒有帶過來,在家裏,床頭櫃的抽屜裏面。”

“恩,那個在家裏,我想重新送你一樣東西,讓你可以隨身攜帶。”

路樺殤看了看對方點了點頭,於是倆人手牽著手走進了這家飾品店。

異國他鄉兩個男人手牽手已經不是什麽稀奇的事情,畢竟同性婚姻都已經合法了。

不過兩個東方的帥哥這就稍微有點稀奇了,一路上,兩人引起的視線其實並不少,進入這家飾品店之後,看過來的人就更多了。

程項垣兩人的臉皮也都是厚的,雖然被很多人註目著,可是他們還在自己專心的挑選需要的東西。

這一次,程項垣挑選的還是一個鑰匙扣,不過是最簡單的玻璃球,只是,在那琉璃球的中心有一顆紅色的火焰。

第一眼的時候,程項垣就看中了它,之後就沒改了。

路樺殤看著那琉璃球最中心的火焰,也有點歡喜。他伸手在珠子的上方摸了摸,透體冰涼。可是手指在上面停留的時間如果過長一些的話,又會發現,溫度會溫暖。

程項垣付了錢,沒有再看其他的東西,倆人出去了。

之後,程項垣本來想回去,路樺殤卻帶他去了一家珠寶店。

程項垣有些不解對方帶他來這裏幹什麽?難道還要買什麽珠寶嗎?

不過很快的,他懂了。

路樺殤直接帶著他走進了賣戒指的專櫃。

“我的你已經給了,今天只買你的,至於我們的對戒,我已經在找人設計,不過要到半年之後才能出成品。我先給你戴上現在的,半年之後我再親自將他換下,再戴上屬於我們的專戒。”

程項垣這一刻,只覺得眼眶都濕潤了,他沒想到,路樺殤會說出這樣的,更沒想到,其實對方已經把一切都想在心裏,只是還沒有行動而已。

路樺殤選擇的戒指款式也是極為簡單,銀白色的一圈纏繞在程項垣的右手無名指之上,程項垣看著真是非常的歡喜。

路樺殤結賬之後拉著對方的手,走出了店門。

一路上那戴著戒指的某人都在傻兮兮的看著自己的右手,別說,那模樣真是傻透了。

路樺殤往旁邊轉了無數次,但是每一次對方都在傻兮兮的看著那枚戒指,有時候他心裏忍不住在想,是不是過去自己對他太差了,還是說,送的東西太少了,以至於今天送了一枚戒指,對方居然這麽死死的盯著,生怕這戒指會突然不見一樣。

對此,路樺殤也真是有些無奈了。

終於兩人回到了家裏,程項垣還是愛不釋手的用一只手摸著自己的那枚戒指。

陳添和萬俟青現在倒是都在家裏,他們看到回來的兩人雙雙挑了挑眉。

明天就要分開了,而且這一次分開的時間可能會很久,不是應該很心情不好嗎?怎麽瞧著這個樣子,一個有點無奈,另外一個幹脆直接傻兮兮的。

這是怎麽了?

程項垣看到了陳添便走了過去,在他看來有好東西那自然是要跟朋友一起共享的,所以,坐過去之後,他直接對方道。“你看一看,好看嗎?”

陳添這才發現了對方手中帶著的戒指,不用說,對方想讓自己看的就是這個了。看著那簡單的一圈,他瞇了瞇眼睛。

“嗯,的確很好看,別人送的吧!”

要是自己買的,這個人才不會這麽開心。

“這是當然,我自己怎麽會買。”戒指這種東西,肯定要是別人送的,才有意思。

陳添看向了路樺殤,對方手中的戒指還是原來的那一個。

“怎麽不是對戒,你們應該買對戒才是。”

“對戒在找人設計,再過半年才會有。”回答的是路樺殤。他一邊回答著,一邊也走到沙發這邊,在程項垣的身邊坐了下來。

程項垣立刻拉住了對方的手。

陳添真是懶得看這兩個家夥秀恩愛,他轉向了程項垣,“明天我們會一起離開,你東西都收拾好了嗎?”

程項垣點了點頭,目光坦然。“都收拾好了,明天到時間就可以從家裏直接走了。”

陳添看了看他們不再說什麽了。

不久之後兩隊人馬各自上樓了,程項垣今天的心情是真的不錯。一直到晚上入睡之前,他的唇角都是上揚的。

這一天晚上兩人少見的都沒有做夢,所以一整天晚上的睡眠質量都非常的好。

第二天清早,程項垣醒過來的時候身邊的人還在睡,他也沒有打擾對方,而是下了床去了廚房,做了今天的早飯。

這恐怕也是未來不算短的一段時間裏,他給對方做的最後一頓早飯了。這樣想著讓他心情稍微有點覆雜,於是做早餐的時候也用了很多的心思,更是把荷包蛋煎成了愛心的形狀。

路樺殤起來之後看到身邊沒有人,他梳洗一番默默下了樓。

一到下面看到的就是廚房裏忙碌的身影,對方的身上系了一條圍裙。忙碌著的側臉很英俊,堅挺。

路樺殤走了過去,站在廚房邊的門口,忍不住想,這大概是未來半年多時間以來,最後的一頓早飯了。

等到對方上了飛機,他們將會有許多時間無法見面。

程項垣將最後一個荷包蛋煎好,放在了碟中,轉頭就看到了門邊的愛人。

於是,忙了一早上的人看到對方立刻笑著迎了上去。

“你起來啦,我還想著把蛋煎好之後就去叫你呢!”

路樺殤搖了搖頭,“不用,我已經起來了。”

程項垣笑著把煎好的雞蛋端了過來,獻寶一樣地看向面前的人。“你看這是我的手筆,漂亮嗎?”

看著上面一個個愛心的形狀,路樺殤微微點了點頭,目光柔和。“嗯,漂亮。”

程項垣笑著微微低頭,在對方的嘴角邊吻了一下。

“雖然再漂亮的雞蛋也都是要吃到肚子裏面去的,但是就這樣看著食欲都會好一些,你說是吧!”

路樺殤點頭,然後和對方把已經做好的早飯都端了出去。

很快的另外兩個人加上林秋安也出現在了餐桌之上。

這一頓早飯稍微有點靜默,不過總體來說氣氛還算溫馨。

吃完早飯之後,程項垣終於要離開,他看了看路樺殤,又看了看萬俟青,輕輕道:“麻煩你照顧他了。”

萬俟青點頭。

程項垣沒有再多說,率先上了車。陳添深深的看了一眼萬俟青,卻是沒有和對方道別,也上了車。

車子緩緩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之內,此時的汽車車廂裏面,氣氛沈靜,許久之後,陳添率先開了口。

“周婉華的病情得到控制之後,你還是可以過來。”

程項垣微微笑了笑。“昨天沒有看到維安教授,其實我是想和他說說話的,他應該是不想見我。”

陳添挑了挑眉頭。

“你不用擔心我什麽,半年的時間而已,更何況,維安教授救了周婉華,我和他的母親,答應別人照顧一個病人半年時間而已,就算是以前在大山裏出去打工的人,也是常常一年半載回不了家中,我換個想法去想就好。”

陳添看著旁邊的人簡直有些無言。

“有時候我是真的不知道應該說你天生樂觀呢,還是說你腦袋裏缺了一根弦。”

程項垣哭笑不得,“腦袋缺了一根弦,有這麽嚴重嗎?不至於吧!”

“怎麽不至於,正常人都不會像你想的這樣輕松吧!”

“好吧,你若是這樣說,那也只能這樣了。”程項垣聳了聳肩膀,“不過,半年的時間而已,很快就過去的,我希望那個時候我和樺殤能在一起,舒醒能好,維安教授也能快樂了。”

“對於那維安教授,你不埋怨嗎?”陳添忍不住問道。

“不。”程項垣說得很認真,“我不埋怨,真的。他也是個白發人要送黑發人的可憐人,不是嗎?更何況,他要求的只是半年時間,並非是一輩子,我有什麽好埋怨的。”

陳添無言以對。

程項垣笑著在對方的肩膀上拍了拍,“好了,到機場還有一段距離,你不要多想了,靠在後邊早點睡睡吧!”

陳添:“……”

也許身邊的這個人真的是沒心沒肺,可也許又是因為對方是從大山裏出來的人,他的想法比都市裏的一些人總是……奇異了一點。

不,或許說是淳樸更為恰當。

也正是因為如此,他總是能在極不利於自己的時候,找到出路,也能在心情不快的時候,找到樂觀前進的方向。

對於現在的許多人而言,這品質,恐怕更為難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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