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2章 幫一個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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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一個急剎車,在一處叢林之前,停了下來。

路樺殤看了看前面,轉向了身邊的人。“在這個裏面?”

萬俟青點了點頭。“的確就在這個裏面,裏面有人接應,我們直接過去就可以了。”

路樺殤點了點頭不再多問。

此處樹叢茂密。

路樺殤跟著他們往裏面走,一條毒蛇從樹上飛了下來,路樺殤眸曈劇烈的縮了縮。

不過萬俟青的反應更快了點,在那條毒蛇要襲撃上路樺殤的時候,他動了。把匕首驀然出現在他的手中,單臂揚,匕首,直接將那條毒蛇給砍成了兩段。

毒蛇的屍體掉了下來,就落在了路樺殤的跟前。

緊緊的抿了一下嘴角,路樺殤從那條毒蛇的身上跨了過去。

萬俟青轉了下頭,微微的揚起了嘴角。路樺殤的反應還是讓他很欣賞的。“就在前面不遠處了不過前面更加危險,你要有心理準備。”

路樺殤看了看周圍的環境有點不解。“這裏是什麽地方怎麽會有這麽多毒蛇?”

“有毒蛇是為了不要讓太多不相幹的人進來,所以這裏的地方還是很隱蔽的。如果沒有人帶路的話別人是進不來的。”

“這裏不是你的地方吧?你怎麽會這麽了解?”

萬俟青我也哈哈一笑。“這地方當然不是我的地方,但是我有了解這裏的人。”

說完,萬俟青一副不想多說的樣子。

路樺殤也沒有再追問。

繼續往前面走了大概半個多小時的樣子,路樺殤終於看到了一處平房。在那平房的外面,路樺殤還看到了不少黑衣人。

那些黑衣人都是統一的服裝,看起來與萬俟青這邊的人也有所不一樣。

路樺殤朝旁邊的人比了一個眼神。萬俟青自然明白對方的意思。他微微的搖了搖頭,用手勢告訴對方,這不是自己人。

路樺殤頓時瞇起了眼睛。這些人如果不是自己人的話,那麽就是別人的人,而這個別人,是什麽人,這就不用說了。

只是讓路樺殤有些疑惑的是,龍少秋應該也沒有這麽多的手下吧!

似乎是明白了身邊的人的意思,萬俟青壓低了聲音。“不是龍少秋,是其他的人。”

路樺殤頓時眼睛更加瞇起。“其他的人,你指的是誰?”

萬俟青淡淡的笑了笑。“你應該早就知道龍少秋他自己沒有這麽大的能耐。”

路樺殤沈默。

萬俟青輕輕道。“這裏面的人,他們的主人到底是什麽身份我現在還不能確定。不過我可以確定的是,他們現在都是我們的敵人這就夠了。”

路樺殤聞言忽然想到了一個人。酒殺。

“那酒殺是雙面間諜,你曾經說過,他現在也並不完全屬於帝豪。他總是這個組織裏面的人吧?”

“不,他不屬於任何組織。但是不得不承認的是,他最近幾年一直在為這個組織做事情。”

路樺殤聞言頓時皺起了眉頭。“這還叫不屬於嗎?如果不屬於他為什麽要系這個組織做事情。”

萬俟青稍微沈默了一下。“你不知道,在這一行其實有些界線是很模糊的。做事是一回事,但是屬於卻是另外一回事。”

路樺殤對此不太了解,所以不再追問。

他們趴在樹叢後面,差不多十五分鐘之後。一人朝著他們這邊走來。那個人走得很小心,而且一路都是彎著腰,顯然是怕別人發現。

萬俟青沒有動,所以路樺殤便知道這是他的人。

果然那人走到他們跟前,蹲了下來。對方在萬俟青的耳邊輕輕的說了幾句話。

對方的聲音說的很輕,即便路樺殤就在萬俟青的身邊也沒有能聽到他們在說什麽。

片刻之後,那個人就離開了。

路樺殤問身邊的人。“剛剛那個人說了什麽?”

“裏面有多少人,他們的情況部署。”

路樺殤聞言頓時挑了挑眉。“他在裏面有眼線?”“這倒沒有。不過要査清楚,也不是很難的事。我們先在這裏等一會兒。”

“等到什麽時候?”

萬俟青想了下。“等有人送飯,裏面的人自行開門。”

路樺殤聞言便不再多說。

此時,這個別墅裏面,路平津和周婉華的情況也似乎越來越不妙。

其中,周婉華的臉頰通紅。路平津的臉色則非常蒼白。

之前,兩個人的臉色本來都是很蒼白的。但是,周婉華的蒼白是因為沒有力氣。可就在兩個小時之前,那些人給她打了一針。

周婉華不知道那是什麽針劑,她只知道當這個針劑裏面的藥水進入自己的身體裏面後,他的人便感覺整個都不對勁了起來。

路平津就在對方的身邊,可他卻有點無可奈何。

他的身體雖然沒有被綁著,可是卻就是怎麽也無法使勁。當那些人對著他的妻子用針的時候,他不是沒有想要幫忙,可是,此時他自己,都自身雛保,又怎麽能幫得了別人?

眼睜睜的看著那些人給周婉華打針,自己卻什麽都不能做,這種感覺並不好。

終於那些人離開了,房間裏只剩下他們兩個人。路平津爬向了周婉樺。

“你怎麽樣?沒事吧!”

周婉華已經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此時她只感覺身上陣陣的發冷。她努力地想要睜開眼睛,看看自己的丈夫。

可是眼皮子卻好像連在了一起,她怎麽也無法睜眼。

路平津大急。“你再堅持一會兒,很快就有人來救我們了。你要相信我們的兒子,他一定會來救我們的。”

提到兒子這個字眼,周婉華的意識稍微清醒了一點。她努力的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說什麽。可最終依然沒有成功。

周婉華並不放棄,她用顫抖的手指,抓了抓。最後成功的在地上寫下了兩個字。

樺殤。

這是他們兒子的名字。

這兩個字讓路平津差點流下了眼淚。“這些年,都是因為有你在我身邊。我才能覺得自己活得像一個人。其實有些話我很早就想對你說了,只是那個時候,並沒有能說出口。”

路平津說到這裏停頓了一下,他的眼眶有些濕潤,視線也有點模糊,看著面前的女人,他知道,自己的生命裏什麽才是最重要的。

以前他覺得有點愧對自己的兒子,所以,有些話他從來沒有跟兒子說過。他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時間可以後悔,可是現在,他想對面前的這個女人說。

“老爺子當時糊塗,可不管怎麽樣,他是我老子。當年我的所作所為,你沒有說過一句殘忍。這些年來,其實我也時常做夢。夢到那個被我親手殺死的孩子。我知道你從來沒有怪過我,可是,我也知道你很善良,所以在你的心裏一直有個心結。現在好了,其實。我們就這樣死在這裏也不錯。你說對吧?”

似乎有點糊塗的說著,但是路平津很快又自己搖了搖頭。

“不,不。我們不能死,至少,我們不能死在這裏。我們兒子現在肯定在找我們,我們要離開這個地方。”

周婉華聽著丈夫的話,在地上緩緩的寫下了,一個字。

對。

對,他們必須離開。

似乎是上天都聽到了他們的願望,於是沒過多久,他們眼前的大門便被人一腳踹開了。

路平津和周婉華非常吃力地擡了擡頭,映入眼簾的可不是他們正在想著的兒子嗎?

路樺殤一個竄步來到了兩人的跟前,他先將父親的頭擡了起來,抱在懷中。

“對不起,爸,我來晚了。”

“沒有,你沒有來晚。”路平津說話非常的吃力。但是眼底閃爍著的情緒是興奮,也是安慰。

周婉華看到自己的兒子出現,終於放心地昏了過去。

路樺殤臉色一變,當即將周婉華抱了起來。這時萬俟青也到了。

看到裏面的情景,萬俟青沒有多說,只是讓手下趕緊將路平津也抱了出去。

這個別墅裏面外面的戰鬥,路樺殤沒有參與。此時他抱著周婉華,一顆心臟終於安定了下來。

這些日子的尋找在這一刻終於有了結果。

車子用飛一般的速度到了醫院,到達醫院之後,路平津和周婉華被送進了檢査室。

路樺殤在外面的座椅上等著,雖然此行時問比較難熬,但是路樺殤的心情已經穩定了許多。這時身上的電話響了起來。

看了看上面的電話號碼,路樺殤眉頭不自覺的皺了皺。不過他還是立刻把電話接了起來。

下一刻,有些陌生的男音,從電話那邊傳來。

“你帶走了他們很好,希望你能解決這些年來我一直都沒能解決的難題。其實我關註你們很久了,從目前來說你們的運氣似乎一直都不錯。希望你們的好運氣能夠一直保持下去,祝福你。”

當這句沒頭沒腦的話說完之後,電話那邊的人就立即掛斷了。路樺殤眉頭雛得死緊。他的心裏有些猜測,只是這些猜測讓他有些不解原因。

路平津的檢査並沒有花費很多時間,四十分鐘後,他就被送到了普通病房。

可讓路樺殤擔心的是,周婉華到現在都沒有出來。

路平津掛上了吊水。醫生說他只是最近營養不良,有些虛脫,再加上休息的不好。休養幾天便沒有關系。現在的藥水掛的也只是營養水。

可另外那邊,周婉華到現在都沒有出來,路樺殤便不禁擔心了起來。

尤其,剛才還有那個莫名其妙的電話,路樺殤實在想不到,那通電話到底在說什麽?唯一可以想到的是,大約跟周婉華有些關系。

兩個小時後,周婉華還是沒有能從檢査室出來。路樺殤的臉色越發難看了起來。他試著朝著剛才打來的電話冋撥,可那邊卻沒有動靜。再打過去,卻是沒有信號。

路樺殤臉色陰沈無比。這時,萬俟青到了。他在路上便收到了在醫院裏手下的消息,所以他知道周婉華還沒有醒來,他更知道對方被動了手腳。

別墅裏面的那些人都被抓了,但是,真正知道什麽內幕的卻沒有多少。其中有兩個人說給周婉華打了一種針劑。可當他問他們那打的是什麽針劑的時候,那兩個人卻什麽都說不出來了。

對此,萬俟青就算惱怒也沒有辦法,最後只能先往醫院這邊過來。

萬俟青並沒有開口,只是坐在了路樺殤的身邊。

這一坐又是整整兩個小時。

終於,檢察室的燈滅了,然後,周婉華被人從裏面推了出來。

路樺殤立即迎了上去。“我母親怎麽樣她沒事吧?”

這裏的醫生並不是路樺殤熟悉的那些。他們看著面前的家屬,非常公式化的開口。

“那位女士身體裏有一種奇怪的病毒,我們花了許久的時間,都沒有能測驗出那是仆麽病毒,現在能做的也只是暫時控制。那位女士已經被送到了加護病房,在那裏面有助於她克服身體裏面的病毒。”

“病毒?”路樺殤眼中當即閃過一抹銳利,他看向了身邊的人。萬俟青立刻就明白對方的意思,但這裏並不是說話的地方。

路樺殤雖然非常擔心,但是他還有理智。於是,他立即就跟著萬俟青來到了角落裏。

“別墅裏的那些人,問出什麽有用的消息了嗎?”

“時間太短,有用的消息沒有問出來,我問過他們打了什麽針劑,但是,他們沒有能夠回答的出來。”

路樺殤有些失望,雖然他的理智已經告訴他不會有什麽結果。可是,當萬俟青真的這麽說的時候他還是失望。

於是,路樺殤把剛才的電話說了一遍。萬俟青臉色飛快地變化了一下,他立即問路樺殤要了電話。

路樺殤給了他。

路樺殤的電話也是有通訊簿音的,事實上,還有特殊的追蹤器。可是剛才的那一段話,時間太短。路樺殤自己都沒有能開口說一句話,自然的也就無法追蹤什麽。

盡管如此,萬俟青還是決定去査査。

路樺殤將錄音備份了一份給對方。隨後萬俟青就離開了。

路樺殤聯系了一家私人醫院。兩個小時後,他就帶著自己的父母轉院了。這家私人醫院跟他們路家有些關系,裏面還有一些他們家的股份。所以至少在安全上不用多擔心什麽。

可裏面好的醫生,好的醫療治療團隊卻並不多。

當他將父母安定下來後,他便想到了一個人。

維安。

維安雖然是腦科方面的專家,可對方也是全科專家。否則的話,他的孫f舒醒,有什麽問題也不會都是由他來負責。

維安的手底下更是有一個非常專業的醫療團隊。

只是維安這個人脾氣非常古怪,而且他們在之前也可以說得罪了他。想到這裏,路樺殤不禁皺了皺眉頭。

他有一種本能的直覺,如果自己去找維安幫忙的話,那麽對方一定不會答應。即便用自己母親身體裏面的病毒,作為誘惑,對方也依然不會答應。

那麽還有什麽辦法呢?

片刻之後,路樺殤給程項垣去了一個電話。

程項垣看到路樺殤的電話,自然是非常高興的接了起來。

他卻不知道,路樺殤在這邊的心情非常的覆雜。

終究路樺殤還是問了。

“你能聯系到舒醒嗎?”

“嗯?”程項垣楞了一下。“我好像是有他的聯系方式,但是我不知道能不能聯系到他。怎麽了?出了什麽事。”

有些話已經開口,路樺殤發現,再說下去也沒有那麽困難了。

於是,路樺殤直接把這邊的情況說了一遍。

程項垣當即大驚失色。“媽現在如何?她的身體要緊嗎?”

路樺殤輕輕對著電話那頭的人說。“現在還好,不算太要緊,但是,這稻病毒對人的身體傷害很大,如果不能盡早解決的話,麻煩太大。也會危及人的生命。”

最重要的是,雖然現在說暫時控制了,可是。這樣的控制能持續多久?這是誰也無法保證的。

路樺殤雖然沒有說明白,但是程項垣又怎麽不知道現在的情況危急。

於是他立即答應了下來,掛了電話後,就在手機裏翻找舒醒的聯系方式。

握著手機,等待電話的接通,程項垣的心情有些起伏不定。

終於,電話那頭有人接通了!

可一時間,程項垣卻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什麽好了。

於是電話便靜默了下來。

最終還是那邊的人先開了口。“程項垣?”

程項垣聞言立即回神。

“對,是我,那個,你現在還好嗎?”

電話那頭,舒醒撲哧一下笑了。“哦,我還不錯。無事不登三寶殿,有什麽事情你就直說吧!”

程項垣聞言立刻尷尬了起來。他也知道,他和對方其實只能勉強算認識的關系。如果硬要說朋友的話,也能算朋友吧!只是這樣的朋友,和陳添他們是不一樣的。

程項垣讓陳添做什麽都不會覺得尷尬,甚至理所當然。可是舒醒不一樣。

不過人命關天,想了想,程項垣還是覺得有話直說的好。

於是他直接開口道。“是這樣的,我母親生了病,是很嚴重的病,身體裏面有病毒,可是許多醫生都無法檢査出來那病毒是什麽。我沒有辦法,想到了維安教授。可是你也知道,經過上次的事情,維安教授對我們的印象可不好。如果我去求維安教授的話,他肯定不會答應的,我想了想,只能求你了。”

舒醒聞言稍稍沈默了一下。“你母親?”

“是的,是我愛人的媽媽,自然也就是我的母親。她對我很好,如果我不做什麽的話,別說別人,就是我自己也不會原諒自己。”說著程項垣停頓了下。隨後才繼續道。“舒醒,我知道我說這個話有點交淺言深了,可是我自己也實在是沒有辦法,如果你能幫忙請幫幫忙好嗎?說錢財的話我想你大約不需要,可我又實在想不到你需要什麽?如果你有需要的,只要我們能做到定做到,只希望你能幫忙這樣可以嗎?”

程項垣說的非常誠懇,電話那頭的人,再次沈默了一會兒。片刻之後,對方道。“我需要時間考慮一下,一天之內給你回覆。”

程項垣聞言立刻心下一喜。他連忙道。“好,好,多謝你,不管最後你答應沒答應,都多謝你。”

舒醒淡淡的笑了笑,沒說什麽。

程項垣掛了手機後忙給路樺殤去了一個電話。

當聽到舒醒答應考慮後,路樺殤的心情略微有些覆雜。

他知道,對方既然已經答應考慮,那麽,這件事情的成功率已經超過了七成。對此,他雖然心裏很高興自己的母親可能有救。可心裏還是有些說不出的莫名。

也不知道為什麽,反正舒醒那個人。如果可以的話,他並不願意程項垣去接觸。可現在讓對方去接觸的人卻是自己。

片刻之後,路樺殤掛了電話不再多想。

程項垣並不知道自家愛人已經想了那麽許多,雖然舒醒已經答應考慮,但是,這也只是考慮。所以程項垣想,除了維安教授之外。是不是還有其他的人可以幫忙。

這個時候李振國走了過來。程項垣趕緊問道。“李醫生,你對病毒有研究嗎?”

對方楞了楞。“病毒,什麽樣的病毒?”

“我也不知道是什麽樣的病毒,但是,總體來說應該是很厲害的病毒。你對這方面有研究嗎?”

李振國皺了皺眉頭。“你說的應該是病毒方面的研究。是真正的科研研究吧?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麽我沒有。”

程項垣有些失望,但是立刻又問道。“那麽,這方面的專家呢?李醫生,你認識,道方面的專家嗎?”

李振國聞言頓時笑了笑。“病毒方面的科研可不是什麽團隊什麽人都能研究的,那是必須掌握在國家手上的力量。否則的話國家就該擔心什麽生化病毒出來了。”

說著,李振國像是想到了什麽又道。“如果硬要說有誰研究過這方面的話,那麽維安教授倒是研究過。”

程項垣一楞,他有些明白為什麽路樺殤要找自己,通過舒醒再趙維安教授了。

路樺殤並不缺錢,如果是錢可以解決的問題,對方肯定早就已經去做了,也不會告訴自己。

因為病毒的研究,掌握在特殊機構的手中。道是國家才能掌握的力量。那不是有錢就可以解決的問題。

周婉華並非名人,也沒有對社會作出,多大的貢獻。不夠出動那些人。所以,現在維安教授是唯一的希望。

李振國看程項垣的臉色委實難看。不由詫異的問道。“你問這個做什麽?是出了什麽事情嗎?”

他現在還不知道,周婉華已經出了事。若是知道的話肯定不會有現在的淡定。

程項垣看了看面前的人,終究沒有說。

這時小九跑了過來。大約是察覺到自己父親非常沈重的心情,小孩的臉上也失去了笑容。他抓了抓程項垣的手。

“阿爸,你怎麽了?我怎麽覺得你不開心。”

看了看仰著小臉蛋的兒子,程項垣心情稍微放松了一點。

“沒事,阿爸剛才在想事情,你怎麽來了,作業做完了嗎?”

“嗯,我做完了,阿爸,今天老師誇獎我聰明呢!”小孩洋洋自得地說著,還抓著程項垣的手搖了搖。

聽著兒子這童言童語的話,程項垣的心情更放松了兩分。此時,他非常搶心路樺殤。想了想,他決定讓兒子跟對方聊聊天。

路樺殤本來疑惑,程項垣怎麽又打電話過來。

當聽到兒子的聲音時,他立刻仆麽都明白了。胸腔間有些軟軟的,又似乎有些疼痛。這一瞬間眼眶都有些微微濕潤了起來。他陪著兒子聊天。整整個小時後才掛斷了電話……

另外一邊。舒醒在掛斷電話後,立即咳嗽了兩聲。

沒過多久?就有護士跑了過來。

舒醒朝著對方擺了擺手。“我沒事,你出去吧。”

小護士有點猶豫,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出去。

舒醒不耐煩的朝著對方再度擺了擺手。眼神也跟著淩厲了兩分。

小護士被嚇了一跳,趕忙跑出去了。這些日子以來,她知道這個病人脾氣有多麽不好。或者也不能說不好,只能說,對方非常有主意。當他決定了什麽事情的時候,不管別人說什麽,怎麽說,他都不會在意。到最後的結果,一定是事情按照他期望的發展。

小護士不由想到了這個病人的爺爺。對方是醫學界真正的權威。可是,在這個病人的面前,對方也只是普通的爺爺而已。

想著這些亂七八糟的,小護士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沒過多久,維安教授便過了來。

看著自己的孫子,為安教授真是又驕傲又心酸。

雖然對方不是自己的親孫子,可是,這麽多年來,他跟對方的感情也早就超過了親祖孫。

這些年來,他一直研究對方的病癥。可是到如今,做到的也只是拖著對方的性命。為此,他時常懷疑自己的醫術。可是如果連他自己都放棄了的話,那麽他的孫子又該怎樣?

所以一直到現在,他都堅持不放棄。

看到維安教授進門,舒醒開口喊了對方一聲。“爺爺。”

維安教授聞言立刻笑了笑。“你今天覺得身體怎麽樣?”

舒醒點了點頭。“我覺得還不錯,爺爺您怎麽過來了?”

“現在正好有空,所以我來看看你。”

舒醒定定地看了一眼面前的老人,在發現對方,頭發已經花白的時候,他的心裏不由有點酸楚了起來。

維安教授看自己的孫子不說話,不由得有些奇怪的往對方那邊走了走,然後在人的床前坐了下來。

“你今天怎麽了?我怎麽覺得你好像有心事一樣,如果有什麽事情的話你就跟爺爺說。沒關系的。”

說,他要怎麽說?說他想要幫一個朋友的忙。希望自己的爺爺可以放下自己,然後去救治對方嗎?

這樣的話對自己的爺爺來說何其殘忍,他這個做孫子的人怎麽能說!

於是,舒醒只能沈默。

維安教授瞧了瞧孫子的模樣,越發覺得對方在瞞著自己什麽了。可是他想想又覺得不太可能。自己的孫子這些天一直在住院,對方連生死都不太在意,怎麽會忽然有了心事?

不過也許這也算是好事。他的孫子就是對什麽都不太在意,對生死都不在意。所以才常常讓人感到非常無奈。因為不在意,所以沒有太強的求生意志。這對病人來說簡直是致命的事情。

於是,維安教授饒有興致的開口道。“小醒是真的有心事?那跟爺爺說說吧,爺爺想聽。”

舒醒抿了一下嘴角。他定定地看了一眼面面前的老人。沈默了好一會兒後他才緩緩啟口。“爺爺,我的一位朋友需要幫忙。”

維安教授不由得一楞。“朋友?是什麽朋友?他要幫什麽忙?”

舒醒都已經說到這裏了,自然也不介意,說完整一點。

他看向了維安教授,唇瓣輕輕的抿了抿。

“爺爺,事情是這樣的。”隨後他將程項垣打來的電話,簡單的說了一下。

維安教授聽完後,眉頭立即皺了起來。他幾乎有些恨鐵不成鋼的看向了自己的孫子。

“舒醒,你為什麽總是這麽為別人著想,你什麽時候能想想自己。”

舒醒聞言頓時沈默了。

片刻之後維安教授沒有跟自己的孫子多說,扭頭就走開了。

舒醒看了看空蕩蕩的屋子,只能沈默,片刻後躺下來了。

不過對此他也算是有心理準備的,他知道自己的爺爺,不可能輕易答應。

只是要怎樣才能讓對方答應這一點他也不清楚。

過了幾個小時後維安教授再一次進入了病房。

進入房間後,他第一眼看見的就是自家孫子平靜的眼神。道樣的眼神,平平都讓他無奈無比,因為這代表了,執拗。

維安教授覺得非常生氣。

“舒醒,你還沒有考慮清楚嗎?”

舒醒點頭。“爺爺,我的性格你應該清楚。”

維安教授簡直要暴跳如雷。

舒醒也不想這樣,讓自己的爺爺生氣。他同樣知道自己的爺爺,其實比自己更加執拗。

可是有些事情總要有一個人先低頭。舒醒不想這一次輸的是自己,那麽輸的也是另一條生命。

他也並不是多麽愛惜生命的人,只是當自己的生命走到盡頭的時候,他想要做一點原先自己不可能做的事。比如說,交友。

他對程項垣並沒有什麽想法。但是不可否認的是,他挺羨慕那一群人。大約也因為這樣,所以他想靠近那群人。可縱然這樣,也不是想靠近就能靠近的,他自己也沒有這麽多時間。

如今生命就要走到盡頭,為那些人做一點事情未必不可以。

這樣想著,舒醒看向了面前的人目光更加堅定了起來。

“爺爺,我知道你不理解我的想法兒,但是你也知道我現在的情況,我也沒有其他多餘的要求,只是這一次,希望爺爺可以答應我。”

維安教授氣的臉色鐵青。

對此舒醒很無奈,可是目光更加堅定。

維安教授簡直想要撬開孫子的腦門看看對方到底在想什麽,腦子結構是怎樣的。

舒醒輕輕別開了視線,“爺爺我真的沒有其他多餘的要求。就這一次你答應我吧!”

維安教授長長的深呼吸了一口氣。

“理由,給我一個能說服我的理由。”

舒醒聞言非常認真仔細的想了想。

“爺爺我想要幫助他們,只是如此。”

“這個理由並不能說服我。”

舒醒皺了皺眉頭。片刻後看了看面前的人他緩緩道。“爺爺,你如果真的想要一個理由。那麽我就告訴你,我也是第一次想要為一個人做點事情。至於具體是為什麽原因其實我自己也不知道!”

維安教授楞了一下,片刻之後他終於答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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