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9章 不要過審!!!

關燈
接下來的日子,沈儒刑有點害怕回去那個別墅裏。

害怕看到冷夏跟沃弗爾相處愉快的畫面,可算算時間,他和冷夏,大約有一個多星期沒有好好的說過話了。

不,這個時間,更久。

沈儒刑並不像和冷夏這樣下去,否則,他們之間早晚有一天會形同陌路,他才剛意識到冷夏在自己心中的地位,剛意識到,自己真正想過一生的人是誰,又怎能這樣被破壞!

於是,這一天,沈儒刑提早回去了,他到家的時候才是下午的兩點。

他知道,今天早上冷夏和沃弗爾有一個合約細節要談,是約在家裏談的,但是,再怎麽樣,就算吃頓飯沃弗爾再走,兩點多,對方也該離開了。

自己和冷夏好好談一談,對他們都好,他也不想這樣和冷夏冷戰。

他知道,這件事情說不清楚誰對誰錯,站在冷夏的立場,他談的只是合作而已,而自己,不應該生氣。

他和冷夏才是戀人,不是嗎?

就算自己看不慣那個沃弗爾,可是,生意這種東西,合算才能做,必須做,否則就是吃虧。如此,喜歡不喜歡,自然應該讓一步的。

雖然,他很想說,就算不跟沃弗爾合作,冷家早晚也能在這裏徹底站穩腳跟,更能擴大影響。

可是,他還不是冷家的人,冷炳松老爺子對自己也是有一點意見的,這種話,他沈儒刑不該說。不能說。

既然如此,大度便大度一點吧,只要冷夏是自己的,他們是戀人,這就夠了。

於是,沈儒刑還帶了一樣特殊的禮物。這是一對戒指。

戒指的款式其實是在當初剛來到這國家的時候就暗地裏請設計師設計制作的了,在七天前也好了。

只是,那個時候他和冷夏鬧的很僵,這戒指,自然是沒送出去。

今日,沈儒刑打算將這戒指戴在冷夏的手上。

程項垣給路樺殤買過一個戒指,雖然是最廉價的黃金,也沒幾個錢,但是,路樺殤很喜歡,一直戴著從未脫下。

沈儒刑給冷夏買的這個,名家設計,款式簡約美觀,相信冷夏也會喜歡的,從此,他們便是真正的一隊,可白頭偕老。

如此想著,沈儒刑便多了幾分期待。

“少爺呢?”沈儒刑進門沒看到人,隨口問了一名女傭。

“少爺和沃弗爾先生在後面的小客廳。”

沈儒刑一楞,,沃弗爾還沒離開?

女傭回答後見沈儒刑沒有什麽還要問的就離開了,沈儒刑抿了下嘴唇。沃弗爾沒有離開,他自然是不能這個時候去的。而且,他也是真的不待見那個人,能避則避吧,總有機會的……

這麽想著,沈儒刑直接回去了房間,他打算先洗一個澡。

拿了衣服放進了衛生間裏,又忘記拿幹凈的浴袍,沈儒刑便從衛生間返回要去拿浴袍,這時,門開了一下,沈儒刑一喜,正想叫人,然後聽到了沃弗爾由遠及近的聲音。

“小夏,等等,你掉了東西。”

冷夏轉過身去,沃弗爾拿著的手表出現,原來是冷夏的表帶松了,所以這手邊便掉在了剛才的小客廳裏面,沃弗爾發現了,連忙送了來。

這手表是兩年前他生日的時候沈儒刑送的,脫下來過一段時間,但是幾個月前便一直戴著了。

沃弗爾松了東西過來,冷夏便禮貌的道謝。“多謝。”

沃弗爾笑著把手表遞給了冷夏,忽的道:“小夏,其實你知道的吧?”

冷夏挑眉。“什麽?”

“我喜歡你,很喜歡。”沃弗爾大大方方的表白,姿態磊落,倒是讓人討厭不起來,不過,也讓人喜歡不起來。

冷夏的眉頭微微一皺,不自覺的想到沈儒刑,這段時間,兩人鬧得僵,已經有許多天沒有說過話了,有時候就算同睡一張床上,可是沒有對方溫暖的擁抱,即便是在一張床上,也覺得冷。

大約,真正的同床異夢,也就是這樣了吧……

冷夏對此是煩躁的,他並不想這樣跟沈儒刑鬧下去,可是卻找不到合適的和好的契機。

“小夏,我知道,你現在心裏有別人,只是,那個沈儒刑,真的是合適你的人嗎?他一點都不信任你,不是嗎?”

信任?是的,沈儒刑不信他,若是信他,怎麽會有現在的別扭。

“而且,說實在的,小夏,我覺得那沈儒刑對伯父真的是不夠尊重……小夏,我並非是想說他什麽壞話,我只是想要一個機會,至少讓我和他公平競爭的機會,你們還沒有締結婚姻,我還有機會的,不是嗎?我只是想要一個機會罷了,小夏,答應我好嗎?如果你真的不喜歡我,我會放手。”

沃弗爾的聲音溫柔無比,那樣的溫柔,大約會讓任何女子或者對他稍稍有一點喜歡的男子都會跟著立即淪陷。

冷夏唇瓣抿了抿,只覺得更煩躁。

沃弗爾說的對,喜歡什麽的他不想說,自己對對方肯定是沒有愛情的,只是,沈儒刑的確對他的父親不夠尊重,幾次臉色難看……

沃弗爾的話戳進了他的心窩裏。

沈儒刑若是真的愛自己,就算,就算不喜自己的父親,難道不是應該尊重嗎?這是最基本的吧?

可是,對方沒有。

之前,沈儒刑只是自己父親的手下,明明都還算尊重的,現在成了自己的伴侶,卻是有時候都給臉色自己的父親看……他想過自己的感受嗎?

冷夏沈默了下來,而沃弗爾自以為冷夏的沈默是被他給打動了,頓時上前一步做出半抱著人的姿勢。“小夏,給我一個機會好不好?我想愛你,好好的愛你,我對你的愛,不會少於那個人的。”

說著,沃弗爾便稍稍一低頭,親了上去。

冷夏終於反應過來,當即往後退了一步,拉開了兩人的距離,眼神冰冷,略帶一絲殺意。

那一絲殺意非常的明顯,還有一種隱忍的爆發,沃弗爾嚇了一跳,當即明白對方剛才的走神不是因為在思考自己的話,而是想著其他,他有些不甘心,不過,此事現在也不能過於強求,這次機會不行就下一次。

沃弗爾是商人,合格的商人,耐心,一向都是他最不缺乏的東西。

於是,沃弗爾非常有風度的後退了幾步,自然而然的道:“對不起,小夏,我心急了一點,但是請相信我的真心……明天見。”

說罷,沃弗爾不再看冷夏要爆發的眼,趕忙離開了,那轉身的姿態,略有一些狼狽。

冷夏的眼神冰冷無比,雖然沒有親到,但是依然覺得惡心。他皺了皺眉頭,轉身,進入了房間……然後楞住了。

左方,沈儒刑站在那裏,神色平靜,仿佛無悲無喜,眼中一絲波瀾都沒有,可越是這樣平靜,越有一種暴風雨前的不詳之寧靜。

冷夏心中狠狠一跳,吶吶開口。“你……你回來了?你怎麽在這裏?”

沈儒刑沒有說話,只是用更加平靜的眼神看著冷夏。

冷夏不自然的抿了下嘴角。“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沈儒刑定定的看著冷夏,好一會兒後終於才淡淡開口。

“你覺得,我不夠信任你,對嗎?”

冷夏一頓,唇瓣抿的更緊,一時也沒有說話。

沈儒刑已然從對方的表情中明白了對方的答案。

於是,沈儒刑問了第二句。

“你覺得,我不夠尊重你的父親,是嗎?”

冷夏心中一提,這個人,什麽都聽見了……也是,就在房間裏,怎麽會聽不見?

冷夏心中有一種不妙的預感,他總覺得,今天似乎會發生什麽,總覺得,自己如果不說什麽,不做什麽……似乎會失去什麽。

只是,沃弗爾說錯了嗎?

沈儒刑緩緩垂下眼瞼,再擡起的時候眼底已經更加平靜無波。

“原來你是真的這樣想的。”

冷夏心中狠狠一揪。幾乎有些口不擇言的爆發了出來。“不是我這樣想,而是你做的,給人的感覺就是這樣。難道不是嗎?你要是信任我,怎麽會這些天來總是陰陽怪氣,跟我吵架,跟我冷戰。那個沃弗爾只是外人而已。你難道不是不信任我嗎?至於我父親,你如果夠尊重他,即便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也不會甩臉子給他看。更何況,我的父親一直對你有知遇之恩,不是嗎?不是我想那樣想,而是你這些天做的就是這樣!”

冷夏激動了起來,語速飛快,直接的一長串,也是他的這些天來最深的煩躁,壓抑最多的哀怨和怒火。

沈儒刑的眼底稍稍掀起一絲波瀾,但是很快的變為死寂。

原來,冷夏是這樣想的。

自己難道就不應該吃醋嗎?身為自己的伴侶,跟別的男人,還是喜歡著自己的男人靠的近,難道他還應該開開心心的嗎?這與信任是否,是無關的吧?不,也是有關,也許對方說得對,自己的確不夠信任。

可與其說是不夠信任不如說不夠大度,只是,真的喜歡上,哪來的大度可言。

另外,對冷炳松不夠尊重嗎?這頓時間自己的確心情不好,可能有時候也是的確帶出來了,可是,這是因為他對冷家父子沒有防備。

他以為,他不用再這兩人面前戴著面具,自己和冷夏是要共度一輩子的,在冷炳松這個父親面前,自己若是一直戴著面具,不是太虛偽嗎?

他想真的和冷夏長久,可是……原來,這是不夠尊重嗎?

呵呵,若是這樣,那還有什麽好說的?

這一瞬,沈儒刑只覺得冷,一種仿佛從心底蔓延至最深處的冷。

沈儒刑輕輕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已經沒有看向冷夏,他緩緩往門邊走去,一只手插在了口袋裏,那裏,有一個盒子,是他本來想送給冷夏的驚喜。

是驚喜,也是最大的諷刺。

冷夏看著沈儒刑往門邊,嚴重也染上了一絲暴戾。

“你又要走了是嗎?沈儒刑,你現在怎麽越來越像是懦夫,越來越像女人!你有什麽話不能說清楚嗎?冷戰,你想學女人冷戰到底是嗎?你要是什麽話都沒有說的話那分手好了!”

最後的幾個字,冷夏幾乎是吼出來的。

沈儒刑的身子僵硬了下,頓了頓,他緩緩轉身,平靜的看著冷夏。

“女人?呵呵……你想分手,那便分手吧。”

“你……”冷夏全身都哆嗦了起來,“沈儒刑,是你想分手吧?哈,我說了,正如你所願,是吧?”

沈儒刑已經什麽都不想再說。轉身,繼續往門邊走去。

冷夏森冷冰然的聲音在後面響起,幾乎一字一頓。

“沈儒刑,今天你踏出這個房門,這輩子,我都不會再原諒你。你滾吧,徹底滾出我的世界,從此以後,有我冷夏的地方,請你繞道走。我不想再看見你!”

沈儒刑身形更加僵硬,背對著冷夏,慘然的勾了勾嘴角,輕輕閉了閉眼,然後睜開,大踏步離開……

冷夏在人離開後猛地大力的帶上了房門,疾走幾步,將房間櫃子上的東西全都掃落。

啪啪啪,一地的碎片。

片刻後,冷夏有點茫然的坐在了地上,他搞不清楚,事情為什麽忽然變成這樣……

這到底是怎麽了……為什麽會忽然變成這樣……

另一邊,沈儒刑離開後也不知道要去什麽地方,他本能的在街上走著。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沈儒刑仿佛不知道疲倦的機器,只是那樣走著,他仿佛能看到前面的道路,又好像什麽都沒有看到,他只知道,從此之後,怕是只有他自己一個人了……

呵呵,想來,這也著實是很可悲的一件事情。

第一個愛上的人,因為年少,因為不想給對方帶去困惑,所以不敢表白。

第二個愛上的人,他不自知,等分了一次後,他才知道對方的重要性,知道自己不如想象中的那個愛著第一個,所以,他想好好的跟著第二個過下去。

可是,還是不行。

呵呵,原來,兩個人在一起,不是只有愛這麽簡單的,還牽扯到了許多東西。

冷夏說他像女人?

呵呵,也許是吧,只是,真的是自己想太多嗎?

那人說自己不信任他,可是那個人,又何嘗了解自己?

但凡信任自己一點,了解自己一點,都不該說出那樣的話吧?

如此愛情,如此感情,還有什麽在一起的必要?

原來,愛情真的不只是只有美好,不是愛上了就能白頭偕老,原來,人是真的這麽脆弱……一段感情,也能這樣的脆弱……

原來,這就是愛情嗎?讓人……真的是望而生卻。

若是只能這樣的話,執著,又有什麽必要?不如幹脆的放手吧。

若是真的只能這樣……那麽也太不值得了。

那個人,不值得自己付出,自己,也不值得那個人付出……

呵呵。愛情啊,有的時候真的是太讓人厭惡了,厭惡到,真的不想擁有……

自己大約都只合適一個人吧?

真的是太可憐了啊!

可惜……知道的還是晚了一點……

沈儒刑此刻只想要朝天大笑一聲,若是早知如此,當初,就不應該再追上去吧……

也許那樣,兩個人都不會有今天這樣分手的難堪……

人啊,就是這樣可憐的動物,可惜的是,這個世界上沒有那麽多的早知道。

不知道到底走了多久,沈儒刑停下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很黑了,馬路上,車水馬龍,街道旁邊的商業街繁華喧鬧。

只是……如此喧鬧的城市,卻是偏偏沒有他的容身之所……

似乎,自己在這裏就是多餘的……

手伸進了口袋裏,那個小盒子被再度拿了出來,沈儒刑忽的微微的笑了。這個東西,已經再也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遠處,似乎有一個公園,沈儒刑慢慢的走了過去,在橋上站定,看著底下的小河,他拿出了戒指……然後將盒子連同戒指一起扔了下去……

當天夜裏,沈儒刑搭乘航班回國……

沈儒刑不知道,從他離開別墅後就有保鏢一直跟著,那保鏢在沈儒刑離開小河後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是從小河裏頭把沈儒刑丟的東西撈了上來……

這個東西被保鏢送到了冷炳松的面前。

並且,這裏沈儒刑和自家兒子的動靜也早有人匯報給他了。

冷炳松打開了那個小盒子……臉色變了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