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4章 那個人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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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時候,因為沒有做哪些亂七八糟的夢,所以,程項垣醒來的時候可謂是神清氣爽的。

看了看身邊,依然沒有路樺殤,但是可能因為昨天晚上的那個電話的關系,所以程項垣也覺得心底平靜了許多。

程項垣爬了起來,然後去了衛生間洗臉刷牙,到下面的時候尤克安他們已經都在了,不過,下面的氣氛似乎不太對。

程項垣皺了皺眉頭,過了去。“怎麽回事?發生什麽事情了?”

這時候,朱爾利和井清然兩個人從書房那邊出來,程項垣一楞,臉色立刻沈了下來。“怎麽回事?”

朱爾利和井清然兩個人現在臉上的痕跡代表了他們昨天晚上跟人動過手!而且,他們還是被打的那一方!

尤克安道。“不要太擔心,他們也沒什麽事,昨天……算是意外。”

原來,昨天晚上,井清然和朱爾利他們又往國華那邊去了,其實去的時候是四個人的,只是後來中途,其他幾個聽說那邊追蹤周旭清的傳來消息說有線索,於是他們便又趕往那邊去了。

留下的井清然和朱爾利本來也打算撤了,然後在離開的時候出了一點意外。

其實,那也算是有人故意找茬,一個喝醉酒的中年男人帶著手下兩名保鏢,那中年男人自己撞了井清然,井清然都沒說什麽,那中間男人卻帶著保鏢叫囂著要打要砸的,井清然和朱爾利也不是甘心吃虧的人,這不,就打起來了。

好在後來外面的保鏢也感覺不對經了,及時進去了,否則的話,朱爾利和井清然兩個怕是真的會遭殃,現在的話,只是一點皮肉傷。

昨天晚上,當他們跟那個中年男人的保鏢交手,而國華的保安看似拉架實則幫著打架之後,他們就明白他們還是被設計了。

不過麽,這樣的設計倒是讓井清然他們更確定了一點,這國華和周旭清,或者說,跟溫克家族的關系定然是匪淺的!

井清然從書房那邊出了來,手中還端著一杯咖啡。

他們剛才使用修森書房的電腦做點事情的……

“誒?程項垣?”看程項垣臉色很難看,井清然倒是率先的笑了。“起來啦?在看什麽?”聲音十分的自然而然,好像是一點都沒有將自己臉上的這傷痕放在心上。

程項垣的眉頭則皺的很緊。

朱爾利也走了過來,拍了拍對方的肩膀。“眉頭別皺成這樣,我們又沒事,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們受了多大的重傷。”

程項垣深呼吸了口氣。“這次是我連累你們了。”

“嘿,你這話說的。”朱爾利不高興的道。“這就沒意思了啊!”

“沒錯。”朱爾利話落,井清然也點了點頭。“程項垣,你這樣說可就沒意思透了,以後我們有什麽想你幫忙的,不都不好意思了?”

程項垣一頓,這才苦笑著點了點頭。“好吧,我知道了,抱歉,是我多想了。”

朱爾利和井清然這才笑了笑,尤克安等人也松了口氣。

吃早飯的時候程項垣問了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朱爾利詳詳細細的說了,程項垣忍不住道。“應該昨天就和我說的。”

尤克安笑了。“跟你說了,讓你再去跟人打一架嗎?”

程項垣抿著嘴角道。“那也比現在好,我都變成最後一個知道的了!所幸是沒事,要是有事的話我不是得愧疚死?”

尤克安摸了摸鼻子。“你說的也是,那行,以後有什麽都告訴你。”

程項垣舒了口氣。“這還差不多。”

此事就算揭過。

程項垣在吃過早飯後去了一趟修森那裏,李恒州回去的消息他已經知道了,所以他打算去修森那裏看看。

讓程項垣沒有想到的是,到那裏……會看到這樣一幕。

在修森的病房裏,有一個女人,那個女人,用程項垣的眼光來看,應該是很漂亮吧?穿著華麗,尊貴,頭發盤在上面,又有點女強人的感覺,對方的年紀頂多三十吧,妝容也很美,就是……臉上的神情很冷,給人的感覺就是不太好親近那樣。

程項垣本來沒在意,所以直接打開門進去的。

卻沒想正好聽到那女人的這樣一句話:“修森,我們現在聯姻的話,我會留下你的子嗣,你也不希望你這一支到你這裏就斷了吧?但是作為交換條件,我的兒子必須繼承你名下所有產業,包括入主SRF的資格,你答應嗎?”

那個女人說的語速很快,而且很冰冷,似乎篤定了修森一定會答應一樣。程項垣推門進去,聽到的就是這個,頓時有點尷尬了起來。

自己應該敲一下門的,失策啊,人家家裏的私事,自己這樣看見了,大家都尷尬啊!

那女人皺眉看了過來,“你是什麽人?”

程項垣聞言只得趕忙道。“你好,我是程項垣,是修森的……朋友。”

女人聞言不高興道:“就算是朋友,進門前也該敲下門的。”

程項垣摸了摸鼻子,這的確是他的疏忽。

卻沒見,女人的話落,修森的眸色當即就冷了下來。“易連蘭,你要的答案我可以現在就給你了,我拒絕。”

女人聞言頓時一楞。

程項垣眨了眨眼,答案?是……剛才他聽到的那個問題的答案嗎?

修森淡淡的繼續道。“我這裏不方便留你,你先走吧。”

易連蘭深呼吸了口氣,“修森,我的這個主意對我們二人都好,我都不介意你現在這個情況,你還有什麽好不滿意的呢?如果你有什麽不滿意的,我們可以再談。”

程項垣這下也不喜的微微皺了皺眉,這個女人漂亮是漂亮,瞧著也尊貴,可是,太尊貴了,拿婚姻當什麽?工具還是兒戲?

這樣的態度真是讓人不喜。程項垣緊緊的抿了抿唇。

“易連蘭,我的話不想再說第二遍。”修森的聲音更冷了兩份。“這裏是醫院,別過了病氣,你先走吧。”

易連蘭的臉色微微變了變,終於發現了修森態度的冷漠,之前還並未這樣,甚至,對方根本是在思考的,思考和自己“合作”的可能性,可是在這個男人來了後……

易連蘭的神色一下冷了下來,她狠狠的瞪了眼程項垣,倒是也沒有選擇在這裏跟修森硬碰硬,她走了。

即便對方應該是很生氣的走了,但是也不失禮數,和修森道別,而且還體貼的關了門。程項垣看了眼被關上的門板,尷尬的摸了摸鼻子,稍稍低了下頭看修森的表情。“修森,真是對不起,我來的時候忘記了敲門。”

修森搖了搖頭。“跟你沒關系,是我應該說對不起才是,讓你看笑話了。”

“沒有,沒有。”程項垣連忙擺手,頓了頓,又道。“修森,剛才那位小姐……是來做什麽的?”

修森苦笑了下。“你不是聽見了?”

程項垣皺起了眉頭。“她想和你結婚?我聽的並不真切,只聽到什麽子嗣什麽的……可是婚姻是很神聖的事情,怎能亂來!修森……你,你喜歡剛才那位小姐嗎?”

修森聞言頓了頓,似乎是怔楞了下,然後笑著搖了搖頭。“怎麽會喜歡?事實上我們見面次數加起來不超過五次,這一次她忽然找來這裏……我也很意外。”

程項垣有點不太懂這個裏面是怎麽回事,但是,既然修森的意思應該是不喜歡吧?這麽想著,程項垣倒是松了口氣,脫口而出道。“嗯,不喜歡就好,不然李恒州該傷心了。”

這話,有點不過大腦,程項垣在說完後當即就有點後悔了,忍不住尷尬的笑了起來。

“那個……什麽……修森,我什麽都沒說。”

修森:“……”

程項垣看修森無語的樣子頓時更加尷尬了,只能道。“那個,我就是說說,隨口說說,你別在意啊。”

修森長長的嘆了口氣。“你知道啊?李恒周的事。”

程項垣點了點頭,只能老實道。“嗯,就是因為他說那個……我們才不經常來這裏,就是怕打擾你們。”

修森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好了,你就別說了。”

程項垣無辜的眨了眨眼。“好吧……”

修森只能轉移話題,“我餓了,你去看看我這邊早飯能吃了嗎?”

“啊,行,我這就去看看。”

程項垣找護工去了,修森這才松了口氣,這時,手機響了起來,修森楞了楞,然後去拿過手機看了起來。

上面的電話號碼顯示是:李恒州。

看到這個名字,修森的心情真是有點覆雜。

頓了好幾秒之後,修森終於還是把這個電話給接了起來。

“醒了?”李恒州略有些沙啞的聲音從另一端響起,修森聽著,稍稍楞了楞。

怎麽這麽……沙啞?

“你……感冒了?”

“是啊,你真是太聰明了,本來都打算今天回去了,可是感冒了,很嚴重,我這個樣子是不能去看你了。”李恒州嘆氣的說道。

這一瞬間,修森的心中有著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失落,他抿了下嘴角,然後淡淡道。“嗯,這也好,你好好歇著吧,我這裏反正也沒什麽事。”

“是嗎?”李恒州聲音有點可惜的樣子。“吃過早飯了嗎?”

“還沒。”修森正回答了一句,程項垣的聲音響起。“修森,早飯好了,護工先前就熱好的,可以吃了。”

李恒州挑了挑眉,笑了。“程項垣在?”

修森輕輕的“嗯”了聲。“早上來的。”

“啊,你在打電話。”程項垣看到了修森的動作,驚了下,壓低了聲音。“你先打電話,早飯可以放著。”

修森搖了搖頭,淡淡道。“是李恒州,他也沒什麽事。”

“咦?李恒州嗎?”程項垣笑了。“那他說什麽時候回來了嗎?”

修森搖頭,“不確定,他感冒了。”

“啊,感冒了。”程項垣一驚,忙問道。“嚴重嗎?”

修森把手機遞了過去。“不知道,我吃早飯,你跟他說吧。”

程項垣聞言便也就接過了手機……

“李恒州,我是程項垣。”

“嗯。”李恒州微微笑了笑。“你在那裏監督他吃早飯我就放心了,本來想今天回去的,但是感冒有點嚴重,可能得耽擱兩天了。”

“沒事,你自己照顧好自己就好,這裏也不需要你擔心,我們這裏這麽多人呢,可以輪流來陪修森聊天解悶,比如說我,哈哈。”

李恒州聞言也莞爾的勾起了嘴角。“嗯,你在那裏我自然很放心。修森的胃口一直讀不好,你在的話還能讓他多吃點東西。”

“嗯嗯,你放心,我知道的。”

李恒州也沒再多說什麽,掛了電話。

程項垣也收起了手機,將機子還給了修森,修森把手機放進了床頭櫃的抽屜裏,然後繼續吃早飯……

此時,另外一邊,李恒州收起手機後卻是一改之前聲音的沙啞,他淡淡的看向了面前的人。

“大哥,我這麽說,你還滿意嗎?”

在李恒州的對面坐著一名男子,對方三十多歲的樣子,戴著厚厚的眼鏡框,臉上有著無奈的神色。

“恒州,你也別怪大哥,只是你喜歡男人的事情,家裏是怎麽也不會答應的。你好好想清楚吧。”

說完,這男人長長的嘆了口氣,出去了。

李恒州深呼吸了口氣,然後苦笑了下,走到了窗邊。

不是不能離開……不是走不掉,只是,走了,就得和家裏斷絕關系,他絕不知道……這樣,是值得還是不值得。

也不是真的一點不能喜歡女人……也不是真的不能喝一個女人過日子。

只是,如果只是程項垣,他能放棄,也不會多做什麽。

可是,偏偏還有一個修森。

那個……自己先招惹上的男人,如果現在退出了,對方還能撐住那漫漫長的治療歷程嗎?

更何況,自己也已經將那個人入了心……

想到此,李恒州長長的也跟著嘆了口氣,他轉頭,走到了房間的書桌跟前,坐下,拿著筆,對著空白的紙張,不知道些什麽,良久,筆尖微微一動,劃下了一個人名。

修森。

那是,修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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