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怎麽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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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項垣抱著孩子在一邊說話，父子兩人交流著這幾天發生的事情。
小孩問程項垣工作忙的怎樣，程項垣挑一些好玩的事跡說。
程項垣問小孩……和爺爺奶奶相處的怎樣。
小孩沒有說他大多時間在學習，也只是挑好玩的說。
就這樣，爺子兩人整整聊了一個多小時。
這時，王青祥終於從車上下來。
然後，對方走向了程項垣。“路總的父親，路先生，還有路夫人現在都在車裏，他們有意和你聊聊，但是也尊重你的意見，你怎麽說？”
程項垣聞言沈默了下，最終緩緩道：“抱歉，我想……還是算了吧。”
王青祥微微挑了挑眉，笑道：“小九，叔叔跟你爸爸說說話啊，你先去爺爺奶奶那，如何？”
“好。”小孩很懂事，依戀的擦了擦程項垣的褲腿，程項垣低頭，看小孩磨蹭著自己的褲腿的樣子說不出來的可愛，忍不住親了親對方的臉頰。
“小九，先去車上。”
“好。”小孩笑的明媚，然後點了點頭。跑向了那邊的車上。
程項垣微微的笑了笑，在小孩的身影上車後才終於收起臉上的笑意。
王青祥輕輕道：“我是不知道你和路總到底怎麽回事，但是我能看得出路先生和路夫人都很有誠意，而且他們是長輩，你這樣拒絕也沒禮貌吧？”
程項垣沈默了下來。
王青祥拍了拍對方的肩膀。“你也不用多想，路先生和路夫人都是很隨和的人，如果有什麽誤會的話……彼此溝通下也好，你說呢？”
程項垣並沒有說話。
王青祥輕輕的說了最後一句話。“有些事情，不說，並不代表不存在。你說是嗎？那是早晚都得面對的事情，你說呢？”
程項垣目光微微閃爍了下，最終緩緩點頭。“你說的對，多謝你，隊長。”
逃避並不能解決任何問題，更何況，他……也想和那兩人談一次的。
雖然，有些結果，其實自己早就知道了。
微微笑了笑，程項垣走向了那邊。
“小九。”車裏，周婉華笑著道：“奶奶帶你出去看點這裏的奇景，好不好？”
“奇景？”小孩雖然年紀小，但是不是笨蛋，從程項垣往這邊走來的時候他就知道，他爺爺奶奶，應該是有什麽要和爸爸說。
現在奶奶要帶自己走，那就是爺爺要和爸爸說話。
小孩有點擔心，但是更知道……就算是他爸爸，也不會讓他在這裏的。
小小的拳頭握了起來，程九霄忍不住想，如果自己現在不是小孩子，而是大孩子，或者，很大很大的那種……
那麽，是不是爺爺奶奶，爸爸，小爸爸他們就不會什麽都避著自己了？
這麽想著，小孩的眼眸色彩微微有些暗淡。
但是，他是個很懂事的孩子，最終點了點頭。“好，奶奶，我們一起去看看吧。”
周婉華笑了。“行。”
隨後，在程項垣的身影到達車前的時候，周婉華牽著小孩下了車。
“路夫人。”程項垣平靜的招呼道。
周婉華笑了。“嗯，你好。”
“路夫人您好。”程項垣忙道。
周婉華擺了擺手，笑道：“不用這麽客氣，我帶孩子去那邊走走，你陪你路伯父聊聊天好了。”
程項垣點了點頭。“好的，我知道了。”
周婉華牽著小孩走了，小孩微微轉了下頭，但是沒有粘上去，沒有任性的說要留下。
如此懂事的孩子……周婉華心中嘆了口氣。
這程項垣，是真的把她的孫子教的很好啊……
可惜，兩個大人間緣分總是欠缺一點……
程項垣並不知道周婉華心中所想，他想到了自己早上起來眼皮子跳的事情，那個時候，他就覺得今天應該有什麽事情發生，果然，今天發生的事情挺多。
山頂上的，路樺殤父母的。
不過，不管怎樣，今天能見到兒子，他真的很開心了……
這麽想著，程項垣也做足了心裏建設，上了車。
路平津坐在後座，程項垣上來的時候他還微微笑了一下。
程項垣自己略有些局促。“路先生。”
路平津定定的看了眼程項垣，道：“坐吧。”
程項垣坐了下來。
路平津緩緩道：“這算是我們第一次正式見面吧？之前那一次……倉促了一些。”
在沈儒刑的家中，的確倉促了一些。
而且，那個時候，程項垣的心情非常混亂，對路樺殤的父母更是本能的排斥著，不想接近，那時，的確是不算正式見面。
今日今時，程項垣心情平靜了許多，而且，思想上……也轉變了許多。
時間可能並不久，但是，山頂之上，的確很磨練人。
而且，剛才王青祥的話……也起到了作用。
於是，程項垣抱歉道：“路先生，上次是我的不是……”
“不，不。”路平津擺了擺手，打斷了程項垣的話。
“與你無關……另外，真要說道歉，也應該是我們。那個時候，你照顧了樺殤兩年，我們將他帶走的時候卻沒有跟你打招呼，是我們該說抱歉。”
程項垣聞言沈默了下，緩緩垂下眼瞼。
他的雙手很規矩的放在自己的兩腿膝蓋上，聽著路平津的話，他其中的一只手手指微微彎曲了下。
隨後，程項垣才用冷淡又平靜的聲音道：“路先生，我可以知道……當初為什麽，你們不跟我說一聲就帶走他嗎？”
“可以。”路平津點了點頭，然後卻停頓了下，並沒有立即開口。
他似乎是在整理著詞匯，片刻後，他才道：“樺殤會失蹤，甚至失去記憶，是被人暗算了。那個時候，路樺殤流落到了那裏，你所在的那裏……交通閉塞，我們在那邊也沒有人手，根本找不到那裏。”
“樺殤自己出了意外，失去記憶，也無法聯系我們，但是，這我們卻是不知道的。”
“我們的人終於找到那裏的時候已經過去了兩年的時間，那個時候，我們先派了人在那邊尋找，觀察。但是，消息也不確定。”
“等到確定的時候，去接樺殤的堂哥已經在路上了。樺殤的堂哥名字叫路久安，久安到那時的時候正好碰上了在外面閑晃的樺殤，久安並不知道樺殤失憶，他只是很欣喜找到了人。不過，當時樺殤的狀態不太對，可能是頭痛，可能是其他什麽，而且，他認不出久安。”
“久安沒有多想，而且，他找到了樺殤很激動，那邊在那蹲守的人也只是跟我們說樺殤流落到了那裏，在一個……好心的山區農民工家裏住了兩年。”
“當時，久安擔心樺殤的身體，所以直接把人就帶走了，那時，誰也沒有想到去跟照顧樺殤的人多說什麽，這是我們的不是。”
“只是，誰也都沒想到的是，久安帶著樺殤回來的途中出了車禍，雖然當時那場車禍並不太嚴重，可是，樺殤在醫院醒來卻失去了那兩年的記憶，當時，還有一些其他的事情發生，總之，有些混亂。”
“樺殤的性子你是知道的……他沒有那段時間的記憶……我們這邊又有許多其他的事情發生，你那邊，我們就疏忽了。我承認……是我們打心眼裏不夠重視。可最重要的原因是……那邊的人可能是怕我和樺殤的母親會不高興，一句都沒有提到……樺殤跟你關系特殊的事。”
“我並非是推卸責任，只是實話實說……那時，我也知道，是好心人收留了樺殤，不過，樺殤每次只要回憶起那兩年，那失去的記憶，就會疼痛難忍，那時，樺殤的身體也是治療了好久。甚至，我們都想到了催眠。”
程項垣的身形在聽到這裏的時候無比僵硬了起來。
路平津沈默了下，然後才輕輕道：“當我們連催眠醫生都找好，決定治療樺殤的頭痛，讓他這輩子就此忘記那兩年的記的時候……樺殤自己拒絕了。之後，他配合了心裏醫生的治療，沒有催眠，但是卻也漸漸的不去想失去記憶的事。就是真到現在，樺殤的頭疼的毛病也一直沒有好。詳細的原因，我們也檢查不出來。”
路平津說著，嘆了口氣。“因為那時樺殤的身體因素，我們對那邊就更沒上心，只是跟那邊的政府聯系了下，我在那邊有個認識的友人，我囑托他代我好好的謝謝收留樺殤的人……並且給了一筆補償金……”
程項垣一楞，猛地擡頭。“我沒有見過什麽政府裏面的人，我也沒有拿到過補償金，我一直在找……路樺殤。數次報警，卻都沒有結果。”
路平津再度沈默了下，然後重重嘆了口氣。
“我們現在也知道了……但是卻是在你帶著孩子找上樺殤後，我們重新請人調查當初的事情才知道的。當時，我們並不知情。我們以為，那個人把我囑托的事情圓滿辦成功了，否則的話，我們留下了路家的聯系方式，怎麽沒見任何人找？我卻沒有想到，那個人不止沒有把我們的聯系方式留下……而且還私吞了那筆賠償，甚至，幾次壓下你的報警……”
程項垣聞言緊緊的抿了抿唇，不知道說什麽了。
路平津苦笑了下。“我是真的抱歉啊……才讓我們路家有一個孫子，卻是現在才知道……我們應當好好謝謝你的，你把小九教的很好，真的。”
程項垣緩緩垂下眼瞼，輕輕道：“路先生客氣了……原來是種種誤會連在一起……這大約是天意，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路平津緩緩點了點頭。“是啊，天意。我今天說這麽多詳細……也是希望你不要對樺殤有所誤會。另外，有一件事情你肯定不知道……樺殤，其實從小患有情感缺失癥。”
程項垣聞言猛地一楞，頭再度擡起。“情感缺失癥？”
“嗯。情感缺失……從小就是這樣。在其他同齡孩子玩鬧的時候，他總是安靜的過頭。別的孩子會哭，會鬧，會笑的時候……他卻一直冷冰冰的表情，甚至，很少很少有事情能讓他笑，能讓他哭……這就是情感缺失，還是與生命俱來的。”
說到這裏，路平津的聲音都蒼老了一些。
“所以，這孩子……我和他媽媽一直都很頭疼，也很心疼，我們為了讓他感受到我們全部的愛，一直沒有要第二個孩子，他是我們的獨子，唯一的孩子……我們怎麽也沒有想到他竟然能生子，能……”
說到這裏，路平津的聲音激動了兩分，饒是他見慣了太多的風雲，可是，自己的兒子，能生孩子……這樣的事情還是給了他不小的刺激。
如果不是DNA做了數次，科學檢驗的結果在那裏，他是真的無法相信的！
這樣神奇的體質……怎麽會出現在他們兒子的身上！
程項垣聞言也有些緊張了起來。
“你……路先生，你介意嗎？”
看著程項垣緊張的樣子，路平津笑了。
“你別緊張，我怎麽會介意，那是我們的孫子呢，小九很好，我，樺殤的媽媽，還有樺殤自己，都很喜歡。”
程項垣聞言終於微微舒了口氣。他們喜歡小九就好……小九，畢竟以後是要跟著路樺殤他們一家子過了……
如果路樺殤的父母不喜歡小九，或者，心存別扭……那麽，小九在路家一定不會開心。
那樣的話，自己的選擇不是做錯了嗎？
他最想要的，只是小九的開心和以後而已……
路平津看著程項垣，頓了片刻，緩緩的又道：“我今天找你……就是想要詳細的解釋下當年事情，另外……小程啊，我想知道，你對樺殤……現在，怎麽想的？”
現在，怎麽想的……
程項垣猛的擡起頭來，身體也很是僵硬。“路先生……這是，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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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項垣問小孩……和爺爺奶奶相處的怎樣。
小孩沒有說他大多時間在學習，也只是挑好玩的說。
就這樣，爺子兩人整整聊了一個多小時。
這時，王青祥終於從車上下來。
然後，對方走向了程項垣。“路總的父親，路先生，還有路夫人現在都在車裏，他們有意和你聊聊，但是也尊重你的意見，你怎麽說？”
程項垣聞言沈默了下，最終緩緩道：“抱歉，我想……還是算了吧。”
王青祥微微挑了挑眉，笑道：“小九，叔叔跟你爸爸說說話啊，你先去爺爺奶奶那，如何？”
“好。”小孩很懂事，依戀的擦了擦程項垣的褲腿，程項垣低頭，看小孩磨蹭著自己的褲腿的樣子說不出來的可愛，忍不住親了親對方的臉頰。
“小九，先去車上。”
“好。”小孩笑的明媚，然後點了點頭。跑向了那邊的車上。
程項垣微微的笑了笑，在小孩的身影上車後才終於收起臉上的笑意。
王青祥輕輕道：“我是不知道你和路總到底怎麽回事，但是我能看得出路先生和路夫人都很有誠意，而且他們是長輩，你這樣拒絕也沒禮貌吧？”
程項垣沈默了下來。
王青祥拍了拍對方的肩膀。“你也不用多想，路先生和路夫人都是很隨和的人，如果有什麽誤會的話……彼此溝通下也好，你說呢？”
程項垣並沒有說話。
王青祥輕輕的說了最後一句話。“有些事情，不說，並不代表不存在。你說是嗎？那是早晚都得面對的事情，你說呢？”
程項垣目光微微閃爍了下，最終緩緩點頭。“你說的對，多謝你，隊長。”
逃避並不能解決任何問題，更何況，他……也想和那兩人談一次的。
雖然，有些結果，其實自己早就知道了。
微微笑了笑，程項垣走向了那邊。
“小九。”車裏，周婉華笑著道：“奶奶帶你出去看點這裏的奇景，好不好？”
“奇景？”小孩雖然年紀小，但是不是笨蛋，從程項垣往這邊走來的時候他就知道，他爺爺奶奶，應該是有什麽要和爸爸說。
現在奶奶要帶自己走，那就是爺爺要和爸爸說話。
小孩有點擔心，但是更知道……就算是他爸爸，也不會讓他在這裏的。
小小的拳頭握了起來，程九霄忍不住想，如果自己現在不是小孩子，而是大孩子，或者，很大很大的那種……
那麽，是不是爺爺奶奶，爸爸，小爸爸他們就不會什麽都避著自己了？
這麽想著，小孩的眼眸色彩微微有些暗淡。
但是，他是個很懂事的孩子，最終點了點頭。“好，奶奶，我們一起去看看吧。”
周婉華笑了。“行。”
隨後，在程項垣的身影到達車前的時候，周婉華牽著小孩下了車。
“路夫人。”程項垣平靜的招呼道。
周婉華笑了。“嗯，你好。”
“路夫人您好。”程項垣忙道。
周婉華擺了擺手，笑道：“不用這麽客氣，我帶孩子去那邊走走，你陪你路伯父聊聊天好了。”
程項垣點了點頭。“好的，我知道了。”
周婉華牽著小孩走了，小孩微微轉了下頭，但是沒有粘上去，沒有任性的說要留下。
如此懂事的孩子……周婉華心中嘆了口氣。
這程項垣，是真的把她的孫子教的很好啊……
可惜，兩個大人間緣分總是欠缺一點……
程項垣並不知道周婉華心中所想，他想到了自己早上起來眼皮子跳的事情，那個時候，他就覺得今天應該有什麽事情發生，果然，今天發生的事情挺多。
山頂上的，路樺殤父母的。
不過，不管怎樣，今天能見到兒子，他真的很開心了……
這麽想著，程項垣也做足了心裏建設，上了車。
路平津坐在後座，程項垣上來的時候他還微微笑了一下。
程項垣自己略有些局促。“路先生。”
路平津定定的看了眼程項垣，道：“坐吧。”
程項垣坐了下來。
路平津緩緩道：“這算是我們第一次正式見面吧？之前那一次……倉促了一些。”
在沈儒刑的家中，的確倉促了一些。
而且，那個時候，程項垣的心情非常混亂，對路樺殤的父母更是本能的排斥著，不想接近，那時，的確是不算正式見面。
今日今時，程項垣心情平靜了許多，而且，思想上……也轉變了許多。
時間可能並不久，但是，山頂之上，的確很磨練人。
而且，剛才王青祥的話……也起到了作用。
於是，程項垣抱歉道：“路先生，上次是我的不是……”
“不，不。”路平津擺了擺手，打斷了程項垣的話。
“與你無關……另外，真要說道歉，也應該是我們。那個時候，你照顧了樺殤兩年，我們將他帶走的時候卻沒有跟你打招呼，是我們該說抱歉。”
程項垣聞言沈默了下，緩緩垂下眼瞼。
他的雙手很規矩的放在自己的兩腿膝蓋上，聽著路平津的話，他其中的一只手手指微微彎曲了下。
隨後，程項垣才用冷淡又平靜的聲音道：“路先生，我可以知道……當初為什麽，你們不跟我說一聲就帶走他嗎？”
“可以。”路平津點了點頭，然後卻停頓了下，並沒有立即開口。
他似乎是在整理著詞匯，片刻後，他才道：“樺殤會失蹤，甚至失去記憶，是被人暗算了。那個時候，路樺殤流落到了那裏，你所在的那裏……交通閉塞，我們在那邊也沒有人手，根本找不到那裏。”
“樺殤自己出了意外，失去記憶，也無法聯系我們，但是，這我們卻是不知道的。”
“我們的人終於找到那裏的時候已經過去了兩年的時間，那個時候，我們先派了人在那邊尋找，觀察。但是，消息也不確定。”
“等到確定的時候，去接樺殤的堂哥已經在路上了。樺殤的堂哥名字叫路久安，久安到那時的時候正好碰上了在外面閑晃的樺殤，久安並不知道樺殤失憶，他只是很欣喜找到了人。不過，當時樺殤的狀態不太對，可能是頭痛，可能是其他什麽，而且，他認不出久安。”
“久安沒有多想，而且，他找到了樺殤很激動，那邊在那蹲守的人也只是跟我們說樺殤流落到了那裏，在一個……好心的山區農民工家裏住了兩年。”
“當時，久安擔心樺殤的身體，所以直接把人就帶走了，那時，誰也沒有想到去跟照顧樺殤的人多說什麽，這是我們的不是。”
“只是，誰也都沒想到的是，久安帶著樺殤回來的途中出了車禍，雖然當時那場車禍並不太嚴重，可是，樺殤在醫院醒來卻失去了那兩年的記憶，當時，還有一些其他的事情發生，總之，有些混亂。”
“樺殤的性子你是知道的……他沒有那段時間的記憶……我們這邊又有許多其他的事情發生，你那邊，我們就疏忽了。我承認……是我們打心眼裏不夠重視。可最重要的原因是……那邊的人可能是怕我和樺殤的母親會不高興，一句都沒有提到……樺殤跟你關系特殊的事。”
“我並非是推卸責任，只是實話實說……那時，我也知道，是好心人收留了樺殤，不過，樺殤每次只要回憶起那兩年，那失去的記憶，就會疼痛難忍，那時，樺殤的身體也是治療了好久。甚至，我們都想到了催眠。”
程項垣的身形在聽到這裏的時候無比僵硬了起來。
路平津沈默了下，然後才輕輕道：“當我們連催眠醫生都找好，決定治療樺殤的頭痛，讓他這輩子就此忘記那兩年的記的時候……樺殤自己拒絕了。之後，他配合了心裏醫生的治療，沒有催眠，但是卻也漸漸的不去想失去記憶的事。就是真到現在，樺殤的頭疼的毛病也一直沒有好。詳細的原因，我們也檢查不出來。”
路平津說著，嘆了口氣。“因為那時樺殤的身體因素，我們對那邊就更沒上心，只是跟那邊的政府聯系了下，我在那邊有個認識的友人，我囑托他代我好好的謝謝收留樺殤的人……並且給了一筆補償金……”
程項垣一楞，猛地擡頭。“我沒有見過什麽政府裏面的人，我也沒有拿到過補償金，我一直在找……路樺殤。數次報警，卻都沒有結果。”
路平津再度沈默了下，然後重重嘆了口氣。
“我們現在也知道了……但是卻是在你帶著孩子找上樺殤後，我們重新請人調查當初的事情才知道的。當時，我們並不知情。我們以為，那個人把我囑托的事情圓滿辦成功了，否則的話，我們留下了路家的聯系方式，怎麽沒見任何人找？我卻沒有想到，那個人不止沒有把我們的聯系方式留下……而且還私吞了那筆賠償，甚至，幾次壓下你的報警……”
程項垣聞言緊緊的抿了抿唇，不知道說什麽了。
路平津苦笑了下。“我是真的抱歉啊……才讓我們路家有一個孫子，卻是現在才知道……我們應當好好謝謝你的，你把小九教的很好，真的。”
程項垣緩緩垂下眼瞼，輕輕道：“路先生客氣了……原來是種種誤會連在一起……這大約是天意，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路平津緩緩點了點頭。“是啊，天意。我今天說這麽多詳細……也是希望你不要對樺殤有所誤會。另外，有一件事情你肯定不知道……樺殤，其實從小患有情感缺失癥。”
程項垣聞言猛地一楞，頭再度擡起。“情感缺失癥？”
“嗯。情感缺失……從小就是這樣。在其他同齡孩子玩鬧的時候，他總是安靜的過頭。別的孩子會哭，會鬧，會笑的時候……他卻一直冷冰冰的表情，甚至，很少很少有事情能讓他笑，能讓他哭……這就是情感缺失，還是與生命俱來的。”
說到這裏，路平津的聲音都蒼老了一些。
“所以，這孩子……我和他媽媽一直都很頭疼，也很心疼，我們為了讓他感受到我們全部的愛，一直沒有要第二個孩子，他是我們的獨子，唯一的孩子……我們怎麽也沒有想到他竟然能生子，能……”
說到這裏，路平津的聲音激動了兩分，饒是他見慣了太多的風雲，可是，自己的兒子，能生孩子……這樣的事情還是給了他不小的刺激。
如果不是DNA做了數次，科學檢驗的結果在那裏，他是真的無法相信的！
這樣神奇的體質……怎麽會出現在他們兒子的身上！
程項垣聞言也有些緊張了起來。
“你……路先生，你介意嗎？”
看著程項垣緊張的樣子，路平津笑了。
“你別緊張，我怎麽會介意，那是我們的孫子呢，小九很好，我，樺殤的媽媽，還有樺殤自己，都很喜歡。”
程項垣聞言終於微微舒了口氣。他們喜歡小九就好……小九，畢竟以後是要跟著路樺殤他們一家子過了……
如果路樺殤的父母不喜歡小九，或者，心存別扭……那麽，小九在路家一定不會開心。
那樣的話，自己的選擇不是做錯了嗎？
他最想要的，只是小九的開心和以後而已……
路平津看著程項垣，頓了片刻，緩緩的又道：“我今天找你……就是想要詳細的解釋下當年事情，另外……小程啊，我想知道，你對樺殤……現在，怎麽想的？”
現在，怎麽想的……
程項垣猛的擡起頭來，身體也很是僵硬。“路先生……這是，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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