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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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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一甩衣袖,“住手!住手!不許用針!”她掀開幾個侍衛和醫士,接住阿碧她們癱軟的身體,看著柴衡:“這是在做什麽?要他們盡快死?都給本宮住手!你說齊娘娘無礙,這蠱毒怎麽解?”

“這蠱毒沒有……”

“少廢話!”淩清漪厲喝,“讓他們全都出去,我倒要看看,你要什麽!”

柴衡終於與她對視,那雙眸子當中,掩去了平日的恭謹,終於露出了他真實的樣子。

“全都退下。”

當年番外

想要拿捏這位傳聞中何等了得的清漪公主,看來也容易得很。

柴衡朝她走近了幾步,開口道:“公主不該有弱點的。”

淩清漪將阿碧平放下,短短片刻,她已沒了呼吸,人命這樣輕賤,實在可笑至極。她擡眼看向柴衡,“人都有弱點的——與其說這些,不如你先告訴我,夏瑾懷在哪裏。”

柴衡‘哦’了一聲,“對,夏瑾懷才是公主真正的弱點,放心,我只是用了一點小手段,讓他暫時離開一段時間。”

“這樣說話,就比剛才好多了,至少不那麽令人惡心。”淩清漪慢慢站起了身,“你們是怎麽說服的齊娘娘,讓她跟你們一起演這出戲?”

柴衡搖了搖頭,“公主太天真了,齊娘娘有自己的想法,豈是我們能左右的?但甘願給自己下蠱,公主猜一猜,她為何這麽做?”他踱了幾步,“深宮女子的心思啊,當真深不可測。”

“既然知道深宮女子的心思難以猜測,你不妨想一想,我會怎麽給我的人討回公道。”

柴衡當真思索了片刻,才微皺著眉道:“也是,可是,公主如今自身都難保了,旁人的公道要怎麽去討呢?”

淩清漪冷了眸色。

柴衡輕柔地笑了笑,“蓼園母蠱,齊娘娘本領通天,著實出乎我的意料,竟然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將這種主意打到公主身上,還多年沒有被夏夫人察覺,不過也是,母蠱當初每月只需要公主你一點點的血液所飼,後來則只用公主你飲過的茶水,吃剩的食物便可,齊娘娘一生算計,不會輕易暴露自己的。”

淩清漪微微斂起了眉峰,面不改色,心中卻沈沈落了下去。

柴衡觀察著,便勾著唇角,“公主啊,你在這宮內長大,見不得人的手段怕是也知道不少了,如今到了自己身上,怎麽樣,受制於人的滋味如何?”

淩清漪輕輕吐了一口氣,直直看向他,“不如何,還有,方才有句話我說錯了,你依然這麽令人惡心。”

柴衡神情一頓,剛欲再說,就見淩清漪倏地伸手,電光火石間,上前擒住了他的前襟。

“柴衡,”淩清漪平靜道,“我不動你,是看在如雲姑母的份上,皇兄信你用你,你為他做事,他是太子,你是將來的國舅,這些我不在意,可是你這個人太讓我厭惡了,一個人再有弱點,也不及自己的性命重要,你便等著,看我如何討回公道。”

她撤了手,將柴衡眼底一閃而過的驚慌看在眼裏,不由嘲諷般笑了笑,繼而邁著大步,出了殿門——多年之後她回了京城,再見柴衡,才知道自己當初確實太天真了,竟會然認為柴衡只是為太子做事,打算謀取權勢富貴,當初若是自己不走,如今的淩國,大約會是另一種樣子。

她昂首闊步出了宮門,自第三個壯著膽子上前攔阻的侍衛瞬間殞命之後,便再沒有人敢阻攔。

太子為了太子妃和齊娘娘會派人來動樂華宮,公主為了自身安危也必會殺人。

淩清漪一路腦中閃過了無數畫面,齊娘娘在她幼時做了什麽?她似乎經常來看自己,那樣慈祥,母後早亡,父皇後宮零落,除了齊娘娘,也沒有什麽長輩來看顧她,她那時是別有所圖的?可是,可是在那個時候,她就看出自己是將來太子登基的絆腳石?

蓼園子蠱是什麽?如何去解?母蠱又是什麽?真是自己所養?

還有,瑾懷,你到底在哪裏?

很快到了東宮門前,此時暮色已完全籠罩了宮墻內外,數位侍衛緊緊守著宮門,淩清漪一言不發,上前便將他們盡數打散,能動手的時候也用不著說話了,她有些淒然地想著。

不錯,她覺得,有些淒然。

淩君頌就在殿外,見她闖進來,頓時喝道:“住手!清漪,你想造反嗎?”

淩清漪拋開手中自一個侍衛處奪來的佩刀,直拋到了淩君頌的腳邊。“我要見齊弄秋。”

“住口!母親的名諱也是你隨意叫的?你那宮女呢?她還沒有交代清楚是怎麽謀害我母親的,你休想包庇她!”

柴嘉柔此時才姍姍出來,見到眼前情況,有些畏懼,“清漪,你這是做什麽?”

“柔兒,”淩君頌護著她,“這裏危險,你先進去,我倒要看看,她可是要為了個宮女當真造反。”

柴嘉柔咬著唇,“清漪,齊娘娘剛剛才醒,確實傷得不輕,你見著就明白了,萬不可聽那賊人片面之詞啊!”

淩清漪剛剛才和柴衡打開天窗說話,便格外不耐與她多言,“我是要看看,我還有許多話要問她。”

她話音未落,便有烏泱泱的侍衛湧進了東宮,層層團團將她圍住了。

淩君頌摟著柴嘉柔退了兩步,道:“柴卿!”

柴衡在侍衛身後現了身,道:“公主傷人無數,為殿下和太子妃安慰,臣不得不這樣做。”

淩君頌聞言,頓時撫胸,“你,你竟,你到底想做什麽?父皇還在,你便如此生事,到底是何意圖?”

多說無益,淩清漪緩緩閉了眼睛,胸中郁結,怒火隱隱要噴湧而出。

原來想要激怒她,也是如此簡單。

她睜眼,毫無征兆地朝最近地一個侍衛出了手。

一旦開始,便沒有停下來的機會了。

原來淩清漪也是一個執拗的人,比起淩君頌或許多了一點智慧,卻也並沒那麽適合理政為君。她在東宮大開殺戒,甚至還未問出自己想問的,便用屍山血海鋪出了一條路,直到齊弄秋出現在了她眼前。

她抹了抹額間的一點血跡,順手棄了那把卷了刃也不知道屬於誰的刀,朝齊弄秋道:“蓼園子蠱怎麽解?”

齊弄秋年紀並不算大,是淩皇在皇後之外僅有的幾個寵幸過的妃嬪之一,此刻蒼白著臉色,側著眼看著她,涼涼說道:“解麽,自然是可以的,母蠱可引子蠱離體,你的血就是解藥,只是母蠱在我手中,公主救不了她們的。”

“你到底想如何?”

齊弄秋陰冷地笑笑,“好說,只要你死。”

淩清漪像是在思索,片刻輕聲道:“怕是就算我死了,你還是不會就他們,還可以用子蠱繼續害人。”

齊弄秋撥了撥指甲,“那就不勞公主費心了。”

“那我,當然,要,費心。”

淩清漪一字一句,仿佛只是說給自己聽,又仿佛是說所有人聽的,柴衡看著她的樣子,不由脫口下令:“抓住她!”

抓不住的,想在千軍之中救一個人的性命太難了,可要是再千軍之中不計代價地去取一個人的性命,則要容易許多。

淩清漪拋開了一切,這是她自小長大的宮城,這些侍衛有些曾為她護衛奔波,這裏原有她的家人。

刀光血影之間,她只是想到了一件事,瑾懷,你為何不在我身邊呢?

然後她擒住了齊弄秋。

刀刃架在齊弄秋的脖子上,淩清漪的另一只手,穩穩擰著柴嘉柔的喉。

淩君頌大約是要瘋了,他伸著手:“別,別,清漪,你冷靜點,柔兒和這件事無關,無關的,清漪,皇兄不要你的性命,只要你放過柔兒,皇位讓給你都可以,你小心手,千萬小心!”

柴嘉柔眼眶含淚,痛苦地說:“不,不要,殿下不用,管……”

淩清漪才沒有心思聽他們說話,她掌下用力,刀刃就割破了齊弄秋的脖子,一縷鮮血湧了出來,齊弄秋痛苦難忍,嘶聲道:“住,住手!住手!”

“母蠱在哪裏?”

“在,在……”

刀刃又深了一分,淩清漪道:“問不出來,你就沒有用了。”

“……啊……在我身上,身上。”

柴衡遠立一邊,看著淩清漪反轉了局勢,竟也沈得住氣,並沒有驚慌。

齊弄秋將母蠱裝在一個黑色的小瓶子裏,淩清漪看著一節細小的血紅色蟲子探頭出來,便一把奪過,將齊弄秋推開,齊弄秋倒在了一旁,瘋癲般咯咯笑著,“沒用的,母蠱若是死了,天下就沒有解蠱的方法了。”

“哪又如何呢?母蠱若是沒有了,子蠱再也解不了,一個沒有解藥的蠱蟲,還怎麽控制別人?“淩清漪歪了歪腦袋,挑了身上隨意的一處傷痕,將母蠱放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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