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淺的聲音不大有小，加上她病著。聽起來讓人柔柔軟軟地，給人心疼的感覺。

羅傲的眼裏有不舍，甚至有情感在。可能是親情，也可以是別的一種感情。鐘淺發現了，不過覺得是自己看錯了，或者是想多了。

為此，不想自己去再想，而是直接開口。“先皇交給你的任務你也算是完成了，我的死與你無關。”

“別說了。”

不知道為什麽羅傲覺得鐘淺想起什麽來了，並且是自己不想提及的。但是不敢跟她確認，如果可以這輩子都不想現提。

“你敢兇我，找死啊。”吼著，瞪著眼睛，就是病著，也不想被他氣。“你連吼我都敢了，還有什麽是你不敢或是不能做的。”

羅傲回神兒，“淺淺。”

這一次換成鐘淺楞住了，曾經媽媽這樣叫自己。現在，有一個大男人如此呼喚自己。一時間感覺極為不真實，就像夢一樣。

羅傲見鐘淺發楞，不知道她在想什麽，或是想起了什麽。再一次壓低自己的聲音，“淺淺，別鬧了。你好好的，我......”

鐘淺快速地整理自己，然後看著羅傲，“你怎麽樣？”

羅傲猶豫了，也楞了一下。突然就正常了，“不兇你。”

鐘淺知道這不是羅傲本來想說的話，他是臨時改的。

“羅傲，你找死啊。”吼自己，現在還騙自己。

這不是鐘淺第一次這樣跟羅傲說話，更不是第一次說讓他死的話。他甚至都習慣了，只要她說出口，自己就死不了。

當然，若是她執意讓自己死，自己也不得不死。誰讓自己是臣，她是君呢。誰讓自己欠她的，自己該還呢。

“天天這麽折騰身體都吃不消了，還是回去吧。”

鐘淺坐起來，靠在床前。雙手在被子裏已經握成拳，羅傲的意思是自己只會耽誤事兒。也就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羅傲。”

羅傲站在離床幾步的地方，看著鐘淺，也在等她繼續。

突然間，鐘淺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了。似乎說什麽都是多餘地，都是廢話。

羅傲見鐘淺恢覆了常態，也是不正常的，但好過剛剛。如果能選，自己還是選擇此刻的她。不管她是不是記得以前，還是不是會鬧騰。

“我跟你說生死，是把你當成自己人。別看我小，可能真的會死在你前面。”

羅傲又跳腳，似乎他特別怕聽死這個字。要不然就是他實在是不想鐘淺有事，更不想她死。

“你要是再胡說，我就滅天下。”

鐘淺一下坐了起來，根本就忘了自己是不是有穿衣服，或者是不是披頭散發的。

“你說什麽？”

羅傲的眼睛再一次瞪了起來，看著鐘淺一個字一個字地說道：“你明明聽清了，不信你就試試。”

鐘淺又楞住了，還以為羅傲冷靜下來了呢。不想，還是一說就爆，根本不能提。

羅傲說完又轉身，這一次根本不想跟鐘淺說了。反正自己有辦法治她，只要她再做什麽出格的事，說什麽不能說的話。自己一定會讓她知道自己的厲害，不能這麽放任她。

鐘淺氣得拿起桌子上的碗對著羅傲就扔了過來。

鐘淺下床，把手裏的枕頭對著羅傲扔了過去。“羅傲，反了你了，找死啊。”

鐘淺的聲音很大，別說守在門外的冷暖了，就是其他人也有聽到的。因為隨行的都是有身手的，聽力都是超乎常人的。

“可能我活不到明天，可能我馬上就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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