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一章 談判的條件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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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練的笑聲，一開始不怎麽惹人註意，聲音比較低，坐在椅子上稍微低著頭，似乎有些克制。
陳風的話說完了之後，教練似乎有些忍不住了，用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足球部的隊員們面面相覷，陳風被教練給狠狠的打臉，一度十分尷尬。
陳風再說教練和其他人不同的時候，教導主任也覺得教練畢竟是成人了，而且年紀擺在那裏，怎麽可能因為這樣的一件小事情就忍不住發笑。
但是沒想到，自己居然也看錯了他。
“這個臭小子，看我回去的時候不整治一下你。”
此時的申水教練心裏想著，不得不說，教導主任情緒激動的時候，那緩緩後退的假發的確是很引人註意。
露出來額頭前面的發際線的時候更是讓人覺得搞笑。
但是自己畢竟是成人，而且正在和面前的這個人進行談判，不能夠像足球部的隊員那樣不懂事。
說到底，他們也不過是些孩子罷了。
但是眼前的這一幕實在是太搞笑了，自己並不是沒有感覺，只是忍住了而已。
本來以為足球部的那些隊員們都停了下來，自己已經不用忍得那麽辛苦。
可是沒想到，陳風居然來到了自己的身旁，而且還壓著自己的肩膀，說出了那樣的一番話。
這句話本身並沒有什麽，可是自己當時正忍著不笑，被他這麽一說，直接破功了。
有些笑容就是這樣，完全忍住，沒有一絲洩露的話，說不定還能夠忍到最後。
可是一旦破功了，就像是洩了洪的洪水，一發不可收拾。
陳風的話就像是打開了一個口子，自己無論如何也忍不住了。
可是也知道這樣的行為有些不妥，所以只能盡可能的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
但是明眼人都能夠看的出來，此時的自己，無論再怎麽掩飾，也無濟於事了。
雖然沒有觀察到教導主任的神情變化，但是自己也能夠猜得到。
他既然戴著假發，就說明他是好面子的，不想讓別人看到自己最狼狽的那一面。
然而，在眾目睽睽之下，在整個足球部隊員面前，他貢獻了自己最搞笑的一幕。
這無疑會深深的刺激他的自尊心，申水教練最終還是忍住了，神情恢覆了平靜，擡著頭稍微有些抱歉的看著教導主任。
教導主任面色鐵青，憤怒的情緒在不斷的蔓延，看著眼前的這些人，不知不覺升起了一些厭惡。
可現在的自己沒有辦法，身份畢竟擺在那裏，對於剛才的這件事情，不想予以追究。
對於自己來說，這畢竟不是什麽光彩的事情，沒有必要一味的糾纏。
只是今天和教練之間的談判，必須要有一個結果，自己想要的，就是能夠把足球部的高三球員們給帶走。
“我希望你們今天就能夠做好決定，如果有願意退出足球部，及時回歸學習的，可以現在就跟著我離開。”
教導主任不再對著教練說話，直接朝著足球部的高三學長們看了過去。
這已經等於是在教練的面前強行挖角了，教導主任的面子是很重要，可是教練的面子同樣重要。
教導主任說完這話之後，足球部的隊員們沒有任何的反應。
“你們這樣繼續下去，是不會有好結果的，我只想問你們一句，你們之所以跟著教練，是不是因為他承諾過，要讓你們成為職業足球運動員？”
沒有人開口回答，但是有幾個高三的球員直接搖了搖頭。
教練來到了足球部之後，的確沒有給過任何人這樣的承諾。
對於大部分的高三球員來說，之所以還想要堅持最後一年，只是因為心中的那一點念想，處於對足球的熱愛罷了。
前兩年的時候，跟著學長們參加城際杯賽，他們大部分的時間都待在替補席上，第二年的時候本來想要有所表現，但是足球部卻出現了一些問題，導致他們發揮失常。
這對於現在的高三球員，本來說是永遠的遺憾，是心中永遠的痛，今年會是他們的最後一次機會，他們的上場機會要遠遠的多於往年。
也就是說，想要證明自己的話，就必須要在今年。
也就是說，高三的球員們，今年之所以還在堅持，是為了圓自己的夢想，即便教練沒有來到足球部，他們依然不會離開。
“雖然我不知道你們是怎麽想的，但是我要告訴你們的是，千萬不要意氣用事，人生有舍才有得，你們只有舍掉一些不切實際的東西，才能夠擁有一個更好的未來。”
教導主任還在嘗試著說服眼前的這些學生們，讓他比較意外的是，整個過程當中，教練沒有說一句話。
“你們難道不想一下，即便參加了比賽之後，就一定能夠拿到成績嗎？就算是你們今年能夠成為前兩名，那又如何？也許你們可以代表春城參加省級賽事，但是這麽做的話，只會更加影響你們的學習，影響你們的高考成績，也直接影響著你們的未來。”
對於教導主任的話，足球部的隊員們反應各不相同。
有一些球員順著他的話思考了一下，其實覺得他所說的還是有一定道理的。
但是像陳風和楚子橋他們這樣的球員就只是用手扣著自己的耳朵，有些不耐煩。
教導主任所說的這些大道理，高三的隊員們其實都已經聽得很多了，所以才不會有特別的感覺。
畢奇算是其中比較願意思考的球員了，教導主任的話不無道理，如果要深究的話，足球部的訓練和比賽的確會給高三的學習造成一定的影響。
所以相對於其他人來說，自己是有些猶豫的。
“你們當中的有些人本來學習成績是很好的，可是自從到了高三之後就有點跟不上了。你們應該很清楚原因，高三的學業根本就不是高一和高二所能夠比的，你們把本來應該用來學習的時間全部浪費在了足球上面，與此同時，其他的同學比你們擁有更多的學習時間，你們的學習成績怎麽能夠繼續提高？”
教導主任還在苦口婆心的勸說，不得不說，他的這些話開始漸漸起到一定的作用。
足球部的隊員們其實也能夠感覺的到，到了高三之後，學習的壓力倍增。
想要保住自己現有的名次，延續高一和高二的學習節奏是遠遠不夠的。
在他們當中，有一部分人再努努力的話，的確可以讓自己的學習成績更上一層樓，但就像是教導主任所說的一樣，到了高三之後，大部分人的學習成績都開始普遍落後於同時期的同班同學們。
“你們當中有一些人可以無所謂，因為你們的學習成績也就那樣了，即便把所有的精力全部放到學習上，也考不上好的大學。但是有一些人就不一樣了，你們的成績只需要再提高一點點，至少也可以上一個不錯的大學，可是如果你們因為足球而分心的話，就有可能一無所。”
教導主任說話很有層次，每一段話都能夠狠狠地擊中對方的心裏，畢奇，秦興，陸啟業幾個人若有所思，很明顯，教導主任所說的那些人就是他們。
陳風的學習成績一直不是特別好，不過他向來也不在意，畢竟自己的爸媽對此也不怎麽關心。
只要自己在學校裏面，別惹事，安安穩穩的上完了高中也就可以了。
畢奇他們幾個人的學習成績還算是不錯，在班級裏面也是名列前茅。
然而到了高三之後，已經退到了班級的中游水平，按照現在這樣的成績，是沒有辦法考上一個好大學的。
“這些事情，我希望你們自己能夠想明白，大家畢竟也都快要成人了，是時候想想自己的人生是什麽樣的了？如果現在僅憑借著熱血意氣用事，用你們整個人生來換取當前的一點不切實際的夢想，真的值得嗎？”
申水教練能夠感覺的出來，周圍的隊員們已經被教導主任的話所影響了。
但是自己仍然沒有開口，教導主任有一句話說的非常對，高三的學生們幾乎已經成人了，他們本來就應該對自己的人生負責。
所以這個時候，需要他們自己做出選擇，別人無權幹涉。
“試想一下，你們本來應該好好學習，考上一所重點學校，將來進入到一個非常好的企業當中，擁有著幸福美滿的生活，至少經濟上是自由的。但是如果僅僅因為眼前的一點足球夢想，就改變了這樣的人生軌跡，讓自己進入到了一所普通大學，甚至高考落榜。那麽你們找工作的時候，將會非常被動，很有可能，這輩子都在為了錢而發愁。你們覺得這樣值嗎？”
教導主任已經把話說得非常明白了，甚至已經具體到了某些物質生活，生怕眼前的這些孩子們不明白生活的艱辛。
正是因為這些孩子們還沒有離開校園，沒有在社會上生活的經驗，所以他們根本就不會想到這些，這就需要自己提醒他們了。
雖然說學習成績好的學生將來不一定就比學習成績差的學生過得好，但是，學習成績好的學生的確擁有更多的選擇，擁有選擇好大學的權利，將來在就業的時候也更有優勢。
可是足球部的這些隊員們如果因此而耽誤了學習，等到將來找工作的時候，他們就會知道當初的這種選擇，給將來的自己帶來了多大的困難。
這一點，自己深有體會。
申水教練當年給了自己一個承諾，所以自己才會義無反顧的進入到了足球部。
當然了，那個時候的自己也和眼前的這些學生們一樣，足球學習兩手抓。
本來以為只要自己足夠努力，就一定可以一心二用，哪怕在足球方面沒有取得很好的成績，至少也能夠保證學習成績不下滑。
然而讓自己沒有想到的是，球隊居然莫名其妙地輸給了一支弱旅。
也許是受到了那場比賽的影響，自己在高考當中發揮失利！
進入到了一所師範學校，等到真正找工作的時候，卻發現自己只能選擇當老師。
然而，這並不是自己最初的夢想，可是以自己的學歷，當老師是唯一的選擇。
也曾經想要嘗試其他的工作，但是連面試的機會都拿不到。
能夠進入到面試機會的都是一些名牌大學的學生們。
眼前的這些孩子們，現在看著無憂無慮，可是他們根本就不知道在幾年後的今天，他們會遇到什麽樣的困難？
那個時候他們會迷惘，也會苦惱，甚至會後悔。
後悔當初為什麽沒有把所有的精力全部投入到學習當中，後悔為什麽要在足球上面浪費時間？
他們一定會這樣想，因為這就是自己當時的想法。
教練明明承諾過，要讓自己成為職業足球運動員，可是他沒有做到。
沒有他的承諾，自己就可以按照父母的要求，本本分分安安穩穩的保證學習成績，考上一所名牌大學。
年輕時候的自己意氣風發，青春熱血，要想要去看一看外面的世界，但是當上了老師之後，只能偏安一隅。
這麽多年，自己兢兢業業，雖然培養出了一大批優秀的學生，但是自己的形象就像是他們剛才嘲笑的那樣，已經不堪入目。
可是到了今天的地步，自己並沒有後悔，因為導致自己落到今天這種境地的，並不是因為自身的原因，而是因為眼前的申水教練。
雖然自己沒有能夠考上理想的大學，可是自己幫助一批又一批的學生們超越自我，實現了自己的大學夢。
對於申水教練，自己的確是有一些怨恨的，但是對於足球部的這些隊員們自己沒有這樣的情緒。
之所以想要讓他們離開足球部，也的確是為了他們著想。
因為自己的切實經歷，所以每次看到他們的時候，都會想到他們的將來。
自己實在是對於申水教練沒有信心，覺得他可能會像當初耽誤自己一樣，耽誤眼前的這些學生們。
“教練，你怎麽不說話？難道就不怕他們聽了我的之後全部離開了嗎？”
教導主任似乎對於自己的游說非常有自信，已經能夠察覺得到有一部分球員動搖了。
在教導主任這個位置上，已經十多年了，怎樣讓一個學生走上學習的正軌，對自己來說，再簡單不過了。
如果不是教練在這裏，自己還能夠說出其他動搖學生們的話，只不過他畢竟曾經也是自己的老師，這點面子還是要給的。
申水教練就坐在那裏，對於教導主任的話，不聞不問，直到他開始主動問自己的，這才開口說道，“我相信我的學生們，同樣的，我也尊重他們的選擇，如果她們想要離開，我絕對不會挽留。”
教練這話說出來的時候，隊伍裏有了一陣騷動。
“不過，如果他們想要留下的話，我同樣也會選擇支持他們，對於任何想要他們離開的人，我都會死磕到底。”教練這話有一半是說給足球部的隊員們聽的，還有一半是說給面前的教導主任聽的。
經歷了剛才的一陣騷動，隊伍漸漸地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精氣神都發生了變化。
每個人都站在了教練的身後，挺直了身體，因為他們的行動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教導主任微微皺眉，沒想到自己苦口婆心的說了那麽多，眼看著有幾個學生都已經動搖了，結果教練的一句話讓自己前功盡棄。
這麽看來，教練在這些學生當中還是有一定威望的，這一點，自己早就有所體會。
否則的話，當年也不會義無反顧的聽從了他的話，進入到了足球部。
不過，對於他的這種威望，自己不屑一顧，正是因為過於相信他，所以才讓自己的人生軌跡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本來以為自己真的可以成為職業足球運動員，馳騁在足球場上，可是一切都如夢幻泡影，不覆存在。
當教練無法履行，給自己的承諾，對於足球已經心灰意冷的自己，漸漸地離開了足球的圈子，成為了老師之後，管理身材失敗就成了現在的這副模樣。
可是現在的一切不是自己原本想要的，每當感到不公平的時候，自己都會把原因歸結於眼前的這個教練身上。
現在兩個人站在了對裏面，於公於私，自己都不會讓他再禍害其他的學生。
申水教練是真的沒有想到自己曾經的這個學生居然如此怨恨自己。
可不管她如何怨恨自己，自己有錯在先，所以只能承受著。
可一碼事歸一碼事，足球部今年想要在城際杯賽當中取得理想的成績，缺少不了高三隊員的幫忙。
不論從哪個方面來看，教導主任的要求都有點過分。
學校有著非常明確的規定，所有的學生都有自主參加業餘活動的權利，所以他們現在不過是行使自己的權利而已，教導主任強行幹涉，已經涉嫌違規。
這件事情，即便到了學校領導那裏，也可以掰扯一下。
從私人感情方面，自己的確是對不起面前的這個人，但是自己現在代表的是足球部，所考慮的一切都要淩駕於個人感情之上。
對於當年給教導主任造成的傷害，也許可以用別的方法來彌補，但是涉及到足球部，就絕對不行。
“他們既然已經做出了選擇，那我就尊重他們，從現在開始，我不允許任何人再打我們足球部的主意。如果你有任何的手段，我們接著便是了。”
教導主任楞了楞神，沒有想到教練說話如此決絕，不過很快也就理解了，因為自己很清楚教練的性格。
就像是他剛剛所說的一樣，如果足球部的隊員們主動退出，那麽她絕對不會幹涉。
可是現在，所有的隊員們都已經表明了自己的立場，申水教練又是出了名的護犢子。
這個時候，無論是誰想要動他的球員，恐怕都要掂量一下，哪怕是學校的領導，也要避讓三分。
在這一刻，自己其實是猶豫的，說到底，之所以針對他，還是因為個人恩怨。
現在看來，事件似乎已經升級了。
申水教練是國家級別的教練，幾乎所有人都要看他的面子，哪怕是學校的領導也不例外。
如果自己一味的和他死磕，恐怕未必能夠討得便宜。
看來自己得想想別的辦法了。
“當年的事情是我不對，我也已經給你道過歉了。但是你既然還叫我一聲老師，那就說明我們的情誼還在。那就請你看在這份情誼的份上，高擡貴手，放過我們足球部吧？”
申水教練這話一說出來，足球部的隊員們也都驚呆了。
教導主任更是不敢相信，教練竟然跟自己服軟。
這麽多年以來，自己都在等待一個道歉。
可是當這個道歉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時候，心裏面卻有些不得勁。
按理說自己已經實現了夢寐以求的事情，對於當年的那件事情，心裏面終於可以放下了。
可是，教練之所以給自己說了道歉的話，不是因為他真的感到自責。
他只是不想讓自己對足球部的那些學生們出手而已，說白了，他是不得已才給自己道歉，這樣的道歉，自己不想接受。
在足球部的隊員們看來，教練肯說出服軟的話，已經算是給了教導主任很大的面子。
但是教導主任明顯想要的不僅是這些。
“想不到你竟然能夠為了學生們做到這一步，看來你真的變了，你變老了，變得謹慎了，也膽小了。”
明眼人都能夠看得出來申水教練這樣的年紀已經不適合再折騰了。
他這個時候對著教導主任服軟，恐怕也不想把事情鬧大，畢竟兩個人曾經是師生關系，真的鬧僵了，雙方都不好看。
既然給足了面子，那麽教導主任就應該適可而止，順著臺階走下去。
不過，這只是足球部隊員們的個人想法。
此時的教導主任雖然猶豫了一下，但是很快就說道，“這樣性質的道歉，我並不接受，而且，我們兩個人早就已經不再是師生了，哪裏有情誼可言？”
“真是給臉不要臉！”
在足球部的隊伍當中，不知道是誰？說了一句，雖然聲音很輕，但是異常清晰。
不光是教練聽到了，對面的教導主任肯定也聽到了。
如果說之前，教練和教導主任之間的談判是暗流湧動，至少在表面上兩個人還算是比較和氣的。
可是人群當中的這句話使得食堂裏的氣氛頓時如墜冰窖。
足球部的隊員們全部左右看了看，都想要知道這句話到底是誰說的。
不過這個時候，到底是誰說的這句話已經不是重點，重點是所有人都能夠想象得到，教導主任現在是什麽樣的表情？
十木亥頓時覺得如坐針氈，一種強大的低氣壓讓自己根本透不過氣來。
教導主任倒是沒有想象當中的暴跳如雷，但是他瞇縫著眼睛，冷冷地掃視著教練身後的隊員們。
最後還是把目光落到了教練的身上，其實這個時候，教導主任在等待著教練主動把那個人給找出來，並且給自己賠禮道歉，至於自己是不是要原諒他，那就要看他的態度了。
然而，眼前的教練根本就沒有要把那個人找出來的意思，坐在那裏紋絲不動，那句話似乎對他沒有任何影響。
“既然師生的情分已經不在了，那就沒什麽好說的了。”申水教練忽然站起身來說道。
“等一等，你是不是忘記了什麽？”教導主任同樣起身叫住了，馬上一轉身離開的教練。
申水教練微微皺眉，“我今天來這裏的，主要目的就是要讓您知道我的態度，現在你已經知道了，這就夠了。”
說完之後，足球部的隊員們全都讓開了道路。
十木亥甚至也打算起身，隨著教練一起離開了，但是教導主任的一句話，使得教練再次停下了。
“你已經騙了我一個承諾，難道還想再騙第二個嗎？”教導主任大聲的說道。
申水教練轉過身來，“你這是什麽意思？”
面對教練的反應，教導主任情緒更加激動，很快就轉化為了失落。
“果然呢，如果我不提醒你的話，你根本就不會記得。”
教導主任說完這句話之後，在所有人的面前，把自己的假發給摘了下來，然後脫掉了外套。
足球部的隊員們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只是覺得有些教導主任的行為有些奇怪。
申水教練看著他的這種架勢，思緒不斷蔓延，飛回到了兩個人相識的那個下午。
還記得那個下午，自己一共給了他兩個承諾。
第一個承諾就是幫助他拿到全國冠軍，並且進入到職業足球俱樂部當中，成為職業球員。
這個承諾，自己沒有做到，直到現在都有遺憾。
但是第二個承諾相對於第一個承諾來說，有些不值一提，所以自己也沒有放在心上，沒想到他居然還記得？
“你曾經承諾過我，總有一天，會和我進行面對面的較量，直到我擊敗你為止。”
教導主任不斷地觀察著教練的神情，覺得他應該已經想起來了。
“曾經的我，對於你的每一個承諾都非常看重，既然第一個承諾已經不可能實現了，那我們就有始有終，把第二個承諾給兌現了吧！”
足球部的隊員們總算是聽明白了，教導主任的話，他這是要向教練進行挑戰。
王平看了看教導主任的身材，微微皺眉，這一看就是很久都沒有碰過足球了。
教練雖然上了年紀，但是從來就沒有離開過足球，而且每天都保持著一定時間的訓練。
上一次的時候，西門玄他們三個人一起對付教練都沒有能夠占得便宜，更別說眼前的這個教導主任了。
而且按照教導主任所說的，他還必須要擊敗教練，才能夠兌現這個承諾。
可是所有人都知道，就目前而言，這是根本不可能的。
可是也稍微有點擔心，如果說只有擊敗了教練，才能夠算是兌現承諾的話，那他以後豈不是可以隨時隨地的找教練進行切磋？
教練這樣的年紀怎麽可能經得起折騰？
“較量可以，但是必須有一個明確的規定，教練現在可以給你一次挑戰的機會，但是如果你自己輸掉了，那就沒辦法了。”
王平想到了問題的關鍵，率先說道。
教導主任多看了王平幾眼，“怪不得能夠在學校領導層裏面混的開，看問題就是犀利。”
“放心，我不會死纏爛打，只要今天較量過了，無論輸贏以後我就不會纏著教練了。”
對於教導主任來說，教練給自己的每一個承諾都是一種執念，雖然有著執念無法完成了，但是接下來的執念依然要劃上一個句號。
今天是一個絕佳的機會，也是最好的時機，當著足球部所有隊員的面，自己可以堂堂正正的和教練進行一場對決。
至於這場對決的輸贏，自己根本不關心，但是只要能夠履行了當初的承諾，心裏就能好受一些。
“既然你已經提了要求，那我肯定會答應你，不過我也有一些其他的附加要求。”申水教練走了回來開口說道。
“什麽附加要求？”
忽然覺得教練似乎在謀劃著什麽，教導主任突然有些警惕。
“很簡單，咱們兩個的較量結果根本無足輕重，不過是為了履行當年的承諾而已，可是我們還還可以進行一場別的比賽，用這場比賽的結果來決定高三球員們在足球部的去留，如何？”
申水教練緩緩地開口，提出了自己的建議。
還記得這個教導主任年輕的時候，就特別喜歡用足球的勝負來解決問題，因為對於他這種天賦極強的球員來說，這是最簡單的方式了。
那個時候的他，為了證明自己的實力，不斷在四處挑戰。
挑戰的同時也都加上了一定的賭註，尤其是足球部，惹上了一些麻煩事之後，他往往都可以出面解決掉。
關於足球的事情，當然要用足球來解決了。
眼前的這件事情，同樣如此。
申水教練的這個提議的確讓教導主任回憶起了自己的當初。
那個時候的自己認為足球真是一種神奇的東西，只要是和足球有關的矛盾，都可以用一場較量來解決。
雖然明知道，教練利用了自己年輕時候好鬥的性格提出來這個建議，但是自己沒有辦法拒絕。
原因很簡單，雖然自己遠離了足球，但是好勝心一直都沒有丟！
哪怕成為了學校的教導主任，自己對於學校的升學率一直非常看重，尤其是和其他學校的比較當中，自己絕不對允許本校落後於其他的學校。
“沒想到這麽多年過去了，你還是這麽了解我。說吧，怎麽比？”
教導主任這話說出來的時候，足球部的隊員們一陣躁動。
就像王平剛剛所想的那樣，眼前的教導主任身體已經明顯發福，看起來好久都沒有碰過足球了，甚至還有著高度的近視。
如果真的要較量的話，那麽從足球部裏面隨便挑出來一個人，恐怕都能夠輕松擊敗他。
所以，隊員們實在是不知道教導主任是哪裏來的自信，竟然敢接受教練的挑戰。
不過，不管教導主任是怎麽想的，至少現在的情形對於足球部來說非常有利。
“但是我有一個條件，我和你的較量必須放在後面，你可以從足球部裏面隨便挑出一個球員，讓我來和他較量。”
教導主任朝著教練身後的隊員們掃視了一眼。
“只要你答應就好，至於怎麽較量，你說了算。但是我們必須要說好這一場較量，關乎高三的隊員們。如果我的隊員贏了，那麽你以後就不能再騷擾高三的隊員們。同樣的，如果我的隊員輸了，我現在就讓所有的高三球員全部退出足球部。”
教練這話剛剛說完，足球部的隊員們集體楞神，雖然說這場較量百分之百能贏，可是這個賭註實在是有點大了。
有些事情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雖然眼前的這個教導主任看起來不堪一擊，但是指不定會出現其他的一些意外呢。
教導主任對於教練的這個賭註稍微有點驚訝，不過這也符合自己的性格，如果真的能夠這樣解決的話，那麽事情也就簡單多了。
“既然這樣，那我就答應了，先選一個球員吧，只要是高三的，任何一個都可以，對我來說都無所謂。”
教導主任的語氣，聽起來有些狂妄，似乎沒有把任何人放在眼裏。
按理說在足球部最需要幫助的時候，隊員們肯定會第一時間站出來，但是他們也知道，這一次不一樣。
不管是誰，站出來的這個人即將面對的都會是教導主任，單單是他的身份，就讓人比較顧忌了。
申水教練呵呵笑道，“你都已經幾十年沒有碰過足球了，我總不能占你的便宜，這樣吧，我就隨便挑一個新人和你較量。”
教練的選擇雖然讓人有些摸不透，可是很多球員全都不由自主的朝著十木亥看了過去。
十木亥也是教練口中所說的新人，但是他的實力早就已經超越了高一的階段，已經可以和高三的球員相媲美。
教導主任從隊員們的眼神當中已經大約知道了，可能會上場的這個人是誰？
十木亥作為一個跳級生，學習成績非常優秀，在剛剛結束的期中考試當中，以優異的成績奪得了全校第一。
所以，自己對於這個學生格外關註，只是沒有想到這樣的一個學生，居然每天還會花費大量的時間進行足球訓練。
通過調查得知，十木亥在足球方面，的確擁有一定的天賦，這種天賦甚至不比自己當年要差。
按理說，一個在學習和足球兩方面都很優秀的學生，應該是完美的，但是對於自己來說，恐怕不是。
因為自己當年就是這樣的一個學生，學習成績名列前茅，足球天賦無與倫比。
加入到足球部之後，學習從來也沒有落下過，兩個方向齊頭並進，自己成為當時很多人羨慕的對象。
然而，平時的學習成績總歸是不做準的，一切都要等到高考的那一刻。
誰都不會想到，自己居然在足球和學習兩個方面同時遭遇了滑鐵盧！
自己的經歷歷歷在目，仿佛發生在昨天。
所以遇到一個和自己差不多的學生，對他的關註當然要多了一些。
不過自己還是有點驚訝，教練竟然會把十木亥派出來，要知道他雖然有一定的足球天賦，但是畢竟只有十三歲！
十木亥大約能夠察覺得到學長們的目光，知道他們的意思，但是教練沒有明白的開口，所以自己也不敢主動站起來。
眼前的這個教導主任，雖然看起來弱，不禁風，可是不知道為什麽，自己總感覺，在他的體內似乎隱藏著一種巨大的力量，隨時準備吞噬一切。
不過，教導主任的目光投射過來的時候，自己卻感受到了一種關愛，沒有一絲的敵意！
“十木亥，你就作為足球部的代表出戰吧。”申水教練公布了出戰人員。
十木亥已經有所準備，所以不怎麽驚訝，只是教導主任的反應，似乎有些奇怪。
“既然這樣，那我們就把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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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風的話說完了之後，教練似乎有些忍不住了，用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足球部的隊員們面面相覷，陳風被教練給狠狠的打臉，一度十分尷尬。
陳風再說教練和其他人不同的時候，教導主任也覺得教練畢竟是成人了，而且年紀擺在那裏，怎麽可能因為這樣的一件小事情就忍不住發笑。
但是沒想到，自己居然也看錯了他。
“這個臭小子，看我回去的時候不整治一下你。”
此時的申水教練心裏想著，不得不說，教導主任情緒激動的時候，那緩緩後退的假發的確是很引人註意。
露出來額頭前面的發際線的時候更是讓人覺得搞笑。
但是自己畢竟是成人，而且正在和面前的這個人進行談判，不能夠像足球部的隊員那樣不懂事。
說到底，他們也不過是些孩子罷了。
但是眼前的這一幕實在是太搞笑了，自己並不是沒有感覺，只是忍住了而已。
本來以為足球部的那些隊員們都停了下來，自己已經不用忍得那麽辛苦。
可是沒想到，陳風居然來到了自己的身旁，而且還壓著自己的肩膀，說出了那樣的一番話。
這句話本身並沒有什麽，可是自己當時正忍著不笑，被他這麽一說，直接破功了。
有些笑容就是這樣，完全忍住，沒有一絲洩露的話，說不定還能夠忍到最後。
可是一旦破功了，就像是洩了洪的洪水，一發不可收拾。
陳風的話就像是打開了一個口子，自己無論如何也忍不住了。
可是也知道這樣的行為有些不妥，所以只能盡可能的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
但是明眼人都能夠看的出來，此時的自己，無論再怎麽掩飾，也無濟於事了。
雖然沒有觀察到教導主任的神情變化，但是自己也能夠猜得到。
他既然戴著假發，就說明他是好面子的，不想讓別人看到自己最狼狽的那一面。
然而，在眾目睽睽之下，在整個足球部隊員面前，他貢獻了自己最搞笑的一幕。
這無疑會深深的刺激他的自尊心，申水教練最終還是忍住了，神情恢覆了平靜，擡著頭稍微有些抱歉的看著教導主任。
教導主任面色鐵青，憤怒的情緒在不斷的蔓延，看著眼前的這些人，不知不覺升起了一些厭惡。
可現在的自己沒有辦法，身份畢竟擺在那裏，對於剛才的這件事情，不想予以追究。
對於自己來說，這畢竟不是什麽光彩的事情，沒有必要一味的糾纏。
只是今天和教練之間的談判，必須要有一個結果，自己想要的，就是能夠把足球部的高三球員們給帶走。
“我希望你們今天就能夠做好決定，如果有願意退出足球部，及時回歸學習的，可以現在就跟著我離開。”
教導主任不再對著教練說話，直接朝著足球部的高三學長們看了過去。
這已經等於是在教練的面前強行挖角了，教導主任的面子是很重要，可是教練的面子同樣重要。
教導主任說完這話之後，足球部的隊員們沒有任何的反應。
“你們這樣繼續下去，是不會有好結果的，我只想問你們一句，你們之所以跟著教練，是不是因為他承諾過，要讓你們成為職業足球運動員？”
沒有人開口回答，但是有幾個高三的球員直接搖了搖頭。
教練來到了足球部之後，的確沒有給過任何人這樣的承諾。
對於大部分的高三球員來說，之所以還想要堅持最後一年，只是因為心中的那一點念想，處於對足球的熱愛罷了。
前兩年的時候，跟著學長們參加城際杯賽，他們大部分的時間都待在替補席上，第二年的時候本來想要有所表現，但是足球部卻出現了一些問題，導致他們發揮失常。
這對於現在的高三球員，本來說是永遠的遺憾，是心中永遠的痛，今年會是他們的最後一次機會，他們的上場機會要遠遠的多於往年。
也就是說，想要證明自己的話，就必須要在今年。
也就是說，高三的球員們，今年之所以還在堅持，是為了圓自己的夢想，即便教練沒有來到足球部，他們依然不會離開。
“雖然我不知道你們是怎麽想的，但是我要告訴你們的是，千萬不要意氣用事，人生有舍才有得，你們只有舍掉一些不切實際的東西，才能夠擁有一個更好的未來。”
教導主任還在嘗試著說服眼前的這些學生們，讓他比較意外的是，整個過程當中，教練沒有說一句話。
“你們難道不想一下，即便參加了比賽之後，就一定能夠拿到成績嗎？就算是你們今年能夠成為前兩名，那又如何？也許你們可以代表春城參加省級賽事，但是這麽做的話，只會更加影響你們的學習，影響你們的高考成績，也直接影響著你們的未來。”
對於教導主任的話，足球部的隊員們反應各不相同。
有一些球員順著他的話思考了一下，其實覺得他所說的還是有一定道理的。
但是像陳風和楚子橋他們這樣的球員就只是用手扣著自己的耳朵，有些不耐煩。
教導主任所說的這些大道理，高三的隊員們其實都已經聽得很多了，所以才不會有特別的感覺。
畢奇算是其中比較願意思考的球員了，教導主任的話不無道理，如果要深究的話，足球部的訓練和比賽的確會給高三的學習造成一定的影響。
所以相對於其他人來說，自己是有些猶豫的。
“你們當中的有些人本來學習成績是很好的，可是自從到了高三之後就有點跟不上了。你們應該很清楚原因，高三的學業根本就不是高一和高二所能夠比的，你們把本來應該用來學習的時間全部浪費在了足球上面，與此同時，其他的同學比你們擁有更多的學習時間，你們的學習成績怎麽能夠繼續提高？”
教導主任還在苦口婆心的勸說，不得不說，他的這些話開始漸漸起到一定的作用。
足球部的隊員們其實也能夠感覺的到，到了高三之後，學習的壓力倍增。
想要保住自己現有的名次，延續高一和高二的學習節奏是遠遠不夠的。
在他們當中，有一部分人再努努力的話，的確可以讓自己的學習成績更上一層樓，但就像是教導主任所說的一樣，到了高三之後，大部分人的學習成績都開始普遍落後於同時期的同班同學們。
“你們當中有一些人可以無所謂，因為你們的學習成績也就那樣了，即便把所有的精力全部放到學習上，也考不上好的大學。但是有一些人就不一樣了，你們的成績只需要再提高一點點，至少也可以上一個不錯的大學，可是如果你們因為足球而分心的話，就有可能一無所。”
教導主任說話很有層次，每一段話都能夠狠狠地擊中對方的心裏，畢奇，秦興，陸啟業幾個人若有所思，很明顯，教導主任所說的那些人就是他們。
陳風的學習成績一直不是特別好，不過他向來也不在意，畢竟自己的爸媽對此也不怎麽關心。
只要自己在學校裏面，別惹事，安安穩穩的上完了高中也就可以了。
畢奇他們幾個人的學習成績還算是不錯，在班級裏面也是名列前茅。
然而到了高三之後，已經退到了班級的中游水平，按照現在這樣的成績，是沒有辦法考上一個好大學的。
“這些事情，我希望你們自己能夠想明白，大家畢竟也都快要成人了，是時候想想自己的人生是什麽樣的了？如果現在僅憑借著熱血意氣用事，用你們整個人生來換取當前的一點不切實際的夢想，真的值得嗎？”
申水教練能夠感覺的出來，周圍的隊員們已經被教導主任的話所影響了。
但是自己仍然沒有開口，教導主任有一句話說的非常對，高三的學生們幾乎已經成人了，他們本來就應該對自己的人生負責。
所以這個時候，需要他們自己做出選擇，別人無權幹涉。
“試想一下，你們本來應該好好學習，考上一所重點學校，將來進入到一個非常好的企業當中，擁有著幸福美滿的生活，至少經濟上是自由的。但是如果僅僅因為眼前的一點足球夢想，就改變了這樣的人生軌跡，讓自己進入到了一所普通大學，甚至高考落榜。那麽你們找工作的時候，將會非常被動，很有可能，這輩子都在為了錢而發愁。你們覺得這樣值嗎？”
教導主任已經把話說得非常明白了，甚至已經具體到了某些物質生活，生怕眼前的這些孩子們不明白生活的艱辛。
正是因為這些孩子們還沒有離開校園，沒有在社會上生活的經驗，所以他們根本就不會想到這些，這就需要自己提醒他們了。
雖然說學習成績好的學生將來不一定就比學習成績差的學生過得好，但是，學習成績好的學生的確擁有更多的選擇，擁有選擇好大學的權利，將來在就業的時候也更有優勢。
可是足球部的這些隊員們如果因此而耽誤了學習，等到將來找工作的時候，他們就會知道當初的這種選擇，給將來的自己帶來了多大的困難。
這一點，自己深有體會。
申水教練當年給了自己一個承諾，所以自己才會義無反顧的進入到了足球部。
當然了，那個時候的自己也和眼前的這些學生們一樣，足球學習兩手抓。
本來以為只要自己足夠努力，就一定可以一心二用，哪怕在足球方面沒有取得很好的成績，至少也能夠保證學習成績不下滑。
然而讓自己沒有想到的是，球隊居然莫名其妙地輸給了一支弱旅。
也許是受到了那場比賽的影響，自己在高考當中發揮失利！
進入到了一所師範學校，等到真正找工作的時候，卻發現自己只能選擇當老師。
然而，這並不是自己最初的夢想，可是以自己的學歷，當老師是唯一的選擇。
也曾經想要嘗試其他的工作，但是連面試的機會都拿不到。
能夠進入到面試機會的都是一些名牌大學的學生們。
眼前的這些孩子們，現在看著無憂無慮，可是他們根本就不知道在幾年後的今天，他們會遇到什麽樣的困難？
那個時候他們會迷惘，也會苦惱，甚至會後悔。
後悔當初為什麽沒有把所有的精力全部投入到學習當中，後悔為什麽要在足球上面浪費時間？
他們一定會這樣想，因為這就是自己當時的想法。
教練明明承諾過，要讓自己成為職業足球運動員，可是他沒有做到。
沒有他的承諾，自己就可以按照父母的要求，本本分分安安穩穩的保證學習成績，考上一所名牌大學。
年輕時候的自己意氣風發，青春熱血，要想要去看一看外面的世界，但是當上了老師之後，只能偏安一隅。
這麽多年，自己兢兢業業，雖然培養出了一大批優秀的學生，但是自己的形象就像是他們剛才嘲笑的那樣，已經不堪入目。
可是到了今天的地步，自己並沒有後悔，因為導致自己落到今天這種境地的，並不是因為自身的原因，而是因為眼前的申水教練。
雖然自己沒有能夠考上理想的大學，可是自己幫助一批又一批的學生們超越自我，實現了自己的大學夢。
對於申水教練，自己的確是有一些怨恨的，但是對於足球部的這些隊員們自己沒有這樣的情緒。
之所以想要讓他們離開足球部，也的確是為了他們著想。
因為自己的切實經歷，所以每次看到他們的時候，都會想到他們的將來。
自己實在是對於申水教練沒有信心，覺得他可能會像當初耽誤自己一樣，耽誤眼前的這些學生們。
“教練，你怎麽不說話？難道就不怕他們聽了我的之後全部離開了嗎？”
教導主任似乎對於自己的游說非常有自信，已經能夠察覺得到有一部分球員動搖了。
在教導主任這個位置上，已經十多年了，怎樣讓一個學生走上學習的正軌，對自己來說，再簡單不過了。
如果不是教練在這裏，自己還能夠說出其他動搖學生們的話，只不過他畢竟曾經也是自己的老師，這點面子還是要給的。
申水教練就坐在那裏，對於教導主任的話，不聞不問，直到他開始主動問自己的，這才開口說道，“我相信我的學生們，同樣的，我也尊重他們的選擇，如果她們想要離開，我絕對不會挽留。”
教練這話說出來的時候，隊伍裏有了一陣騷動。
“不過，如果他們想要留下的話，我同樣也會選擇支持他們，對於任何想要他們離開的人，我都會死磕到底。”教練這話有一半是說給足球部的隊員們聽的，還有一半是說給面前的教導主任聽的。
經歷了剛才的一陣騷動，隊伍漸漸地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精氣神都發生了變化。
每個人都站在了教練的身後，挺直了身體，因為他們的行動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教導主任微微皺眉，沒想到自己苦口婆心的說了那麽多，眼看著有幾個學生都已經動搖了，結果教練的一句話讓自己前功盡棄。
這麽看來，教練在這些學生當中還是有一定威望的，這一點，自己早就有所體會。
否則的話，當年也不會義無反顧的聽從了他的話，進入到了足球部。
不過，對於他的這種威望，自己不屑一顧，正是因為過於相信他，所以才讓自己的人生軌跡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本來以為自己真的可以成為職業足球運動員，馳騁在足球場上，可是一切都如夢幻泡影，不覆存在。
當教練無法履行，給自己的承諾，對於足球已經心灰意冷的自己，漸漸地離開了足球的圈子，成為了老師之後，管理身材失敗就成了現在的這副模樣。
可是現在的一切不是自己原本想要的，每當感到不公平的時候，自己都會把原因歸結於眼前的這個教練身上。
現在兩個人站在了對裏面，於公於私，自己都不會讓他再禍害其他的學生。
申水教練是真的沒有想到自己曾經的這個學生居然如此怨恨自己。
可不管她如何怨恨自己，自己有錯在先，所以只能承受著。
可一碼事歸一碼事，足球部今年想要在城際杯賽當中取得理想的成績，缺少不了高三隊員的幫忙。
不論從哪個方面來看，教導主任的要求都有點過分。
學校有著非常明確的規定，所有的學生都有自主參加業餘活動的權利，所以他們現在不過是行使自己的權利而已，教導主任強行幹涉，已經涉嫌違規。
這件事情，即便到了學校領導那裏，也可以掰扯一下。
從私人感情方面，自己的確是對不起面前的這個人，但是自己現在代表的是足球部，所考慮的一切都要淩駕於個人感情之上。
對於當年給教導主任造成的傷害，也許可以用別的方法來彌補，但是涉及到足球部，就絕對不行。
“他們既然已經做出了選擇，那我就尊重他們，從現在開始，我不允許任何人再打我們足球部的主意。如果你有任何的手段，我們接著便是了。”
教導主任楞了楞神，沒有想到教練說話如此決絕，不過很快也就理解了，因為自己很清楚教練的性格。
就像是他剛剛所說的一樣，如果足球部的隊員們主動退出，那麽她絕對不會幹涉。
可是現在，所有的隊員們都已經表明了自己的立場，申水教練又是出了名的護犢子。
這個時候，無論是誰想要動他的球員，恐怕都要掂量一下，哪怕是學校的領導，也要避讓三分。
在這一刻，自己其實是猶豫的，說到底，之所以針對他，還是因為個人恩怨。
現在看來，事件似乎已經升級了。
申水教練是國家級別的教練，幾乎所有人都要看他的面子，哪怕是學校的領導也不例外。
如果自己一味的和他死磕，恐怕未必能夠討得便宜。
看來自己得想想別的辦法了。
“當年的事情是我不對，我也已經給你道過歉了。但是你既然還叫我一聲老師，那就說明我們的情誼還在。那就請你看在這份情誼的份上，高擡貴手，放過我們足球部吧？”
申水教練這話一說出來，足球部的隊員們也都驚呆了。
教導主任更是不敢相信，教練竟然跟自己服軟。
這麽多年以來，自己都在等待一個道歉。
可是當這個道歉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時候，心裏面卻有些不得勁。
按理說自己已經實現了夢寐以求的事情，對於當年的那件事情，心裏面終於可以放下了。
可是，教練之所以給自己說了道歉的話，不是因為他真的感到自責。
他只是不想讓自己對足球部的那些學生們出手而已，說白了，他是不得已才給自己道歉，這樣的道歉，自己不想接受。
在足球部的隊員們看來，教練肯說出服軟的話，已經算是給了教導主任很大的面子。
但是教導主任明顯想要的不僅是這些。
“想不到你竟然能夠為了學生們做到這一步，看來你真的變了，你變老了，變得謹慎了，也膽小了。”
明眼人都能夠看得出來申水教練這樣的年紀已經不適合再折騰了。
他這個時候對著教導主任服軟，恐怕也不想把事情鬧大，畢竟兩個人曾經是師生關系，真的鬧僵了，雙方都不好看。
既然給足了面子，那麽教導主任就應該適可而止，順著臺階走下去。
不過，這只是足球部隊員們的個人想法。
此時的教導主任雖然猶豫了一下，但是很快就說道，“這樣性質的道歉，我並不接受，而且，我們兩個人早就已經不再是師生了，哪裏有情誼可言？”
“真是給臉不要臉！”
在足球部的隊伍當中，不知道是誰？說了一句，雖然聲音很輕，但是異常清晰。
不光是教練聽到了，對面的教導主任肯定也聽到了。
如果說之前，教練和教導主任之間的談判是暗流湧動，至少在表面上兩個人還算是比較和氣的。
可是人群當中的這句話使得食堂裏的氣氛頓時如墜冰窖。
足球部的隊員們全部左右看了看，都想要知道這句話到底是誰說的。
不過這個時候，到底是誰說的這句話已經不是重點，重點是所有人都能夠想象得到，教導主任現在是什麽樣的表情？
十木亥頓時覺得如坐針氈，一種強大的低氣壓讓自己根本透不過氣來。
教導主任倒是沒有想象當中的暴跳如雷，但是他瞇縫著眼睛，冷冷地掃視著教練身後的隊員們。
最後還是把目光落到了教練的身上，其實這個時候，教導主任在等待著教練主動把那個人給找出來，並且給自己賠禮道歉，至於自己是不是要原諒他，那就要看他的態度了。
然而，眼前的教練根本就沒有要把那個人找出來的意思，坐在那裏紋絲不動，那句話似乎對他沒有任何影響。
“既然師生的情分已經不在了，那就沒什麽好說的了。”申水教練忽然站起身來說道。
“等一等，你是不是忘記了什麽？”教導主任同樣起身叫住了，馬上一轉身離開的教練。
申水教練微微皺眉，“我今天來這裏的，主要目的就是要讓您知道我的態度，現在你已經知道了，這就夠了。”
說完之後，足球部的隊員們全都讓開了道路。
十木亥甚至也打算起身，隨著教練一起離開了，但是教導主任的一句話，使得教練再次停下了。
“你已經騙了我一個承諾，難道還想再騙第二個嗎？”教導主任大聲的說道。
申水教練轉過身來，“你這是什麽意思？”
面對教練的反應，教導主任情緒更加激動，很快就轉化為了失落。
“果然呢，如果我不提醒你的話，你根本就不會記得。”
教導主任說完這句話之後，在所有人的面前，把自己的假發給摘了下來，然後脫掉了外套。
足球部的隊員們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只是覺得有些教導主任的行為有些奇怪。
申水教練看著他的這種架勢，思緒不斷蔓延，飛回到了兩個人相識的那個下午。
還記得那個下午，自己一共給了他兩個承諾。
第一個承諾就是幫助他拿到全國冠軍，並且進入到職業足球俱樂部當中，成為職業球員。
這個承諾，自己沒有做到，直到現在都有遺憾。
但是第二個承諾相對於第一個承諾來說，有些不值一提，所以自己也沒有放在心上，沒想到他居然還記得？
“你曾經承諾過我，總有一天，會和我進行面對面的較量，直到我擊敗你為止。”
教導主任不斷地觀察著教練的神情，覺得他應該已經想起來了。
“曾經的我，對於你的每一個承諾都非常看重，既然第一個承諾已經不可能實現了，那我們就有始有終，把第二個承諾給兌現了吧！”
足球部的隊員們總算是聽明白了，教導主任的話，他這是要向教練進行挑戰。
王平看了看教導主任的身材，微微皺眉，這一看就是很久都沒有碰過足球了。
教練雖然上了年紀，但是從來就沒有離開過足球，而且每天都保持著一定時間的訓練。
上一次的時候，西門玄他們三個人一起對付教練都沒有能夠占得便宜，更別說眼前的這個教導主任了。
而且按照教導主任所說的，他還必須要擊敗教練，才能夠兌現這個承諾。
可是所有人都知道，就目前而言，這是根本不可能的。
可是也稍微有點擔心，如果說只有擊敗了教練，才能夠算是兌現承諾的話，那他以後豈不是可以隨時隨地的找教練進行切磋？
教練這樣的年紀怎麽可能經得起折騰？
“較量可以，但是必須有一個明確的規定，教練現在可以給你一次挑戰的機會，但是如果你自己輸掉了，那就沒辦法了。”
王平想到了問題的關鍵，率先說道。
教導主任多看了王平幾眼，“怪不得能夠在學校領導層裏面混的開，看問題就是犀利。”
“放心，我不會死纏爛打，只要今天較量過了，無論輸贏以後我就不會纏著教練了。”
對於教導主任來說，教練給自己的每一個承諾都是一種執念，雖然有著執念無法完成了，但是接下來的執念依然要劃上一個句號。
今天是一個絕佳的機會，也是最好的時機，當著足球部所有隊員的面，自己可以堂堂正正的和教練進行一場對決。
至於這場對決的輸贏，自己根本不關心，但是只要能夠履行了當初的承諾，心裏就能好受一些。
“既然你已經提了要求，那我肯定會答應你，不過我也有一些其他的附加要求。”申水教練走了回來開口說道。
“什麽附加要求？”
忽然覺得教練似乎在謀劃著什麽，教導主任突然有些警惕。
“很簡單，咱們兩個的較量結果根本無足輕重，不過是為了履行當年的承諾而已，可是我們還還可以進行一場別的比賽，用這場比賽的結果來決定高三球員們在足球部的去留，如何？”
申水教練緩緩地開口，提出了自己的建議。
還記得這個教導主任年輕的時候，就特別喜歡用足球的勝負來解決問題，因為對於他這種天賦極強的球員來說，這是最簡單的方式了。
那個時候的他，為了證明自己的實力，不斷在四處挑戰。
挑戰的同時也都加上了一定的賭註，尤其是足球部，惹上了一些麻煩事之後，他往往都可以出面解決掉。
關於足球的事情，當然要用足球來解決了。
眼前的這件事情，同樣如此。
申水教練的這個提議的確讓教導主任回憶起了自己的當初。
那個時候的自己認為足球真是一種神奇的東西，只要是和足球有關的矛盾，都可以用一場較量來解決。
雖然明知道，教練利用了自己年輕時候好鬥的性格提出來這個建議，但是自己沒有辦法拒絕。
原因很簡單，雖然自己遠離了足球，但是好勝心一直都沒有丟！
哪怕成為了學校的教導主任，自己對於學校的升學率一直非常看重，尤其是和其他學校的比較當中，自己絕不對允許本校落後於其他的學校。
“沒想到這麽多年過去了，你還是這麽了解我。說吧，怎麽比？”
教導主任這話說出來的時候，足球部的隊員們一陣躁動。
就像王平剛剛所想的那樣，眼前的教導主任身體已經明顯發福，看起來好久都沒有碰過足球了，甚至還有著高度的近視。
如果真的要較量的話，那麽從足球部裏面隨便挑出來一個人，恐怕都能夠輕松擊敗他。
所以，隊員們實在是不知道教導主任是哪裏來的自信，竟然敢接受教練的挑戰。
不過，不管教導主任是怎麽想的，至少現在的情形對於足球部來說非常有利。
“但是我有一個條件，我和你的較量必須放在後面，你可以從足球部裏面隨便挑出一個球員，讓我來和他較量。”
教導主任朝著教練身後的隊員們掃視了一眼。
“只要你答應就好，至於怎麽較量，你說了算。但是我們必須要說好這一場較量，關乎高三的隊員們。如果我的隊員贏了，那麽你以後就不能再騷擾高三的隊員們。同樣的，如果我的隊員輸了，我現在就讓所有的高三球員全部退出足球部。”
教練這話剛剛說完，足球部的隊員們集體楞神，雖然說這場較量百分之百能贏，可是這個賭註實在是有點大了。
有些事情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雖然眼前的這個教導主任看起來不堪一擊，但是指不定會出現其他的一些意外呢。
教導主任對於教練的這個賭註稍微有點驚訝，不過這也符合自己的性格，如果真的能夠這樣解決的話，那麽事情也就簡單多了。
“既然這樣，那我就答應了，先選一個球員吧，只要是高三的，任何一個都可以，對我來說都無所謂。”
教導主任的語氣，聽起來有些狂妄，似乎沒有把任何人放在眼裏。
按理說在足球部最需要幫助的時候，隊員們肯定會第一時間站出來，但是他們也知道，這一次不一樣。
不管是誰，站出來的這個人即將面對的都會是教導主任，單單是他的身份，就讓人比較顧忌了。
申水教練呵呵笑道，“你都已經幾十年沒有碰過足球了，我總不能占你的便宜，這樣吧，我就隨便挑一個新人和你較量。”
教練的選擇雖然讓人有些摸不透，可是很多球員全都不由自主的朝著十木亥看了過去。
十木亥也是教練口中所說的新人，但是他的實力早就已經超越了高一的階段，已經可以和高三的球員相媲美。
教導主任從隊員們的眼神當中已經大約知道了，可能會上場的這個人是誰？
十木亥作為一個跳級生，學習成績非常優秀，在剛剛結束的期中考試當中，以優異的成績奪得了全校第一。
所以，自己對於這個學生格外關註，只是沒有想到這樣的一個學生，居然每天還會花費大量的時間進行足球訓練。
通過調查得知，十木亥在足球方面，的確擁有一定的天賦，這種天賦甚至不比自己當年要差。
按理說，一個在學習和足球兩方面都很優秀的學生，應該是完美的，但是對於自己來說，恐怕不是。
因為自己當年就是這樣的一個學生，學習成績名列前茅，足球天賦無與倫比。
加入到足球部之後，學習從來也沒有落下過，兩個方向齊頭並進，自己成為當時很多人羨慕的對象。
然而，平時的學習成績總歸是不做準的，一切都要等到高考的那一刻。
誰都不會想到，自己居然在足球和學習兩個方面同時遭遇了滑鐵盧！
自己的經歷歷歷在目，仿佛發生在昨天。
所以遇到一個和自己差不多的學生，對他的關註當然要多了一些。
不過自己還是有點驚訝，教練竟然會把十木亥派出來，要知道他雖然有一定的足球天賦，但是畢竟只有十三歲！
十木亥大約能夠察覺得到學長們的目光，知道他們的意思，但是教練沒有明白的開口，所以自己也不敢主動站起來。
眼前的這個教導主任，雖然看起來弱，不禁風，可是不知道為什麽，自己總感覺，在他的體內似乎隱藏著一種巨大的力量，隨時準備吞噬一切。
不過，教導主任的目光投射過來的時候，自己卻感受到了一種關愛，沒有一絲的敵意！
“十木亥，你就作為足球部的代表出戰吧。”申水教練公布了出戰人員。
十木亥已經有所準備，所以不怎麽驚訝，只是教導主任的反應，似乎有些奇怪。
“既然這樣，那我們就把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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