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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肝腸寸斷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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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一替你了不是嗎?”

岳群聞聽她溫柔的話語,心裏別提多舒服了,笑著道:“謝娟妹關心,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何談辛苦。娟妹遠道而歸,一定很累了,要不你先去休息吧!”

司馬玉娟聞聽他寒酸的話語,不禁怒火中燒,強忍下,道:“我不累,還有好多話要跟爹說呢!你先去睡吧!”岳群怕惹她不高興,道:“那好吧!我去睡了,你們不要說地太久,累著師父。”語畢離去。

司馬英龍看著女兒,道:“告訴爹,這幾個月你都去了哪裏?知不知道嘯天和婉兒都做些什麽?”

司馬玉娟強忍心中傷悲,道出了以往的經過,但將陸嘯天的不幸隱去了。

司馬英龍聽著聽著便不自覺的睡著了。

趙依婷道:“師父睡著了,娟妹你遠道而回一定累了,回房休息吧!我來照顧師父。”

司馬玉娟拭去眼角的淚水,道:“我不累,你去睡吧!”

趙依婷道:“我要留下照顧師父,你不想睡,我們都留下好了。”

司馬玉娟點了點頭,姐妹倆對坐桌旁,閑談了好一陣,司馬英龍沒再醒來。趙依婷因一連幾日照看師父,少睡多勞太累了,伏在桌上便睡著。

司馬玉娟睡意全無,她一直在想,如果母親是被岳群殺害的,父親的病也一定與岳群有關,恨自己武功不如他,不然一定找機會殺他報仇。她又沈思了很久,猛然想起芙蓉門的鎮門武功“芙蓉九式”來,此功只有本門掌門人才可以練。她雙手揉搓著一縷頭發,暗道:“這‘芙蓉九式’將來爹一定會傳給岳群的,到那時想殺他就更不容易了,不行,我一定要先得到它,這秘籍會在哪裏呢……”她低頭苦想。忽然想起一件事來,那是她八歲那年,父親帶她去過一個密室,看過兩把寶劍,她清楚的記得父親當時說:“娟兒,你要好好練功,將來你要能勝過爹,這把芙蓉仙子劍就是你的了……”她盡力回憶當時的情景,好象密室在佛堂。她雖然不敢肯定,但也總想去找一找。看了看熟睡的趙依婷,起身輕步走出房門。

她一出門,暗角裏立刻閃出一條人影尾隨其後。司馬玉娟早有提防,發覺有人跟隨故不做聲,以眼角的餘光便識出那人是岳群。她的輕功遠在岳群之上,縱身幾個起落,隱身在花園中花樹叢裏。

很快,岳群急匆匆地奔入花園,左右搜尋著直奔她的秀房小院去了。

司馬玉娟輕輕扒開樹枝,飛奔出花園,來至佛堂前,停足回頭見沒人跟來,將堂門推開一道縫,閃身入內,連忙將門關好。

堂中黑洞洞地什麽也看不見,她憑著自己的記憶伸手摸索著前行,手碰到供桌,她摸到一根蠟燭放入懷裏,停足靜想了一會,暗道:“密室如果就在佛堂,機關會不會與佛像有關呢?試試看。”她圍著佛像摸索了好幾圈很是失望,轉身又在四外的墻上摸索。摸了半天還是一無所獲,她不禁急得坐在地上哭起來,哭著忽然想到,機關一定在一個不容易碰到的地方,也沒人去碰它的地方,那就是佛頭……

她想罷,起身縱上神龕,雙手抱住佛頭一轉,佛頭果然轉動了半圈。緊接著轟隆隆一聲悶響,自佛像後傳出。她不禁心中大喜,飄身落地忙將蠟燭點燃,見墻壁上開出一道暗門,她連忙走進尋到內機關,將石門關閉。借著燭光觀看,見室中只有一張石床,床上放著一個木匣子,別無它物。她忙秉燭進前,將匣子蓋打開,裏面現出一卷竹簡。

她把蠟燭粘立石床上,捧起竹簡借燭光細看。只見第一根竹簡上刻著四個字,正是“芙蓉九式”。她心中一陣狂喜,聚精會神地看下去。一連反覆看了十幾遍,將每一招沒一式都清清楚楚地記下來,想將竹簡毀掉,轉念一想不行,父親傳掌門位給岳群,一定會叫人來取秘籍的,若是找不見,父親定會著急……呆思片刻,從懷中取出一把小匕首,將芙蓉九式的後三式割了下來,卷好放入懷中,餘下六式重新放入木匣中蓋好。轉身拿起蠟燭走出密室,忙吹滅燭火,將密室門關好。

此時已快天明,她回到父親臥房中,見趙依婷還在甜睡,床上的父親病容淒慘,如同死人一般。不由得又是一陣心酸,落下淚來。燈臺上的蠟燭燃盡了一只,室內光線微暗。她抹了一把淚水,進前換上三根新燭。剛換好,司馬英龍一陣急咳醒來,她忙進前道:“爹,你醒了?”

司馬英龍雙目盡力睜大些,有氣無力地道:“娟兒,爹是不行了,往後你與岳群成親,要好好相處,他是你唯一的依靠了……”

司馬玉娟聞此言心如刀攪,強忍住淚水道:“爹,你不會死的,女兒今日就陪你去百草山找藥王,一定會治好您的病的。”

司馬英龍喘著粗氣道:“好孩子不要費心了,來不及了,爹自知病情輕重,你快去叫岳群來,咳咳咳……噗!”一陣急咳噴出一口鮮血來,昏死過去。

司馬玉娟放聲哭喊。

趙依婷從夢中驚醒,起身見師父吐了血,滿面驚慌的跑出房門去。少時,一陣腳步聲臨門,岳群、東方春、於志平、馬永青、呂雪君、張艷美等人相繼入門。眾人圍在床前一陣呼喚。

司馬英龍幽幽醒來,顫抖著手拉住岳群的手,吃力地道:“師父不行了,芙蓉門就交給你了,你要做一個好掌門——小春,你快去佛堂轉動佛頭打開密室,將床上的木匣子拿來,快!”

眾人除司馬玉娟外都吃了一驚,誰也不知道佛堂內另有密室。東方春應了聲急步出門。

司馬英龍急咳兩聲又吐出一口血來,凝聚最後一口真氣,斷斷續續地道:“岳群——你一定——要照顧好玉——玉娟。”

岳群心裏高興之極,忙道:“師父放心吧!我會照顧好師妹的。”

司馬英龍道:“小春去拿——拿的木匣子是——是芙蓉九式秘籍,你——你要好好練習,不——不可輕易使用……”

岳群道:“弟子明白,弟子一定會將芙蓉門發揚光大。”

司馬英龍吃力的點了點頭,握住女兒的手,雙目兩縷憐惜地光芒看著她,想說什麽,但沒有說出來。手輕輕地滑落在床沿上,絕氣而亡。

司馬玉娟一聲悲呼,當場昏厥。眾弟子哭倒一片,此時東方春抱著木匣子回來,也哭著跪了下去。

岳群起身接過他手裏的木匣子,喜形於色……

司馬玉娟因傷心過渡,悲恨交加,嬌小的身子承受不住,一直昏睡了四天四夜。幸虧岳群怕她出事,及時派人請來大夫給他精心醫治,才將她從鬼門關搶救回來。

這日清晨,她幽幽醒來,想扶床坐起,伸手扶空“撲通”摔落於地上。她不禁痛哼出聲,雙臂支撐著坐起,已累得直喘粗氣,身體抖作一團,想站起上床實在很難做到。

房門一開,岳群入室道:“娟妹你醒了,怎麽坐在地上?快上床去。”

進前將她抱起放在床上。

司馬玉娟心知此時自己不溫順一點,只能自討苦吃,強壓下胸中的仇恨,柔聲道:“謝師兄關心。”

岳群笑道:“你是我的未婚娘子,還與我客氣什麽?看你這幾天都瘦了,我真的很心疼。”低頭在她粉腮上吻了一下。

司馬玉娟胸中怒火直撞頂梁,要是平時無論如何也不會讓他吻到,可眼下她真的一點力氣都沒有,忍氣道:“還說心疼人家,全是假話,小妹都成這個樣子了,你還欺負人家……”

岳群聞此言強壓下胸中的欲望,笑道:“對不起,我是想你想壞了,一時沖動,請不要生氣,你稍等,我去叫人給你做些好吃的送過來。”

司馬玉娟巴不得他快點離開,點了點頭。

岳群含笑離去。她目送他在門外消失,擡手擦著被他吻過的粉腮,心中暗罵:“人面獸心的東西,總有一天我會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一陣腳步聲由遠而近,趙依婷匆忙走進門來,喜道:“娟妹你終於醒了,大家都快被你急死了。”

司馬玉娟淒然地笑了笑道:“謝婷姐關心,我不會有事的,婷姐,你陪我到我爹墳上去好嗎?”

趙依婷看著她憔悴可憐地樣子,道:“好的,不過你要先吃飯,你少等一會我去給你拿吃的。”

司馬玉娟雙目含淚道:“婷姐不要拿了,我吃不下的。”

趙依婷道:“你已四天沒吃東西了,這樣下去身體會撐不住的,還是吃點東西再去吧!”說到此轉身欲走,見一個女弟子捧著一個托盤走進房來。盤上放著兩碟蔬菜、一碗米飯。

女弟子入室道:“趙師姐,這是掌門師兄教我給玉娟師姐送來的。”

趙依婷微微蹙了一下彎眉,道:“給我吧!”伸手接過,女弟子轉身離去。

趙依婷仔細看了看飯菜,放在桌上,從懷裏取出一個針囊,拔出一根銀針在菜裏面插了一下,細一看不禁粉面變色,喃喃地道:“好狠毒地畜生……”

司馬玉娟坐在床上,一見她的舉動就全明白了,心中暗自感激她,對岳群又增加了一重恨。

趙依婷轉身看了看司馬玉娟,道:“這些飯菜都涼了,我去熱一熱。”

司馬玉娟忙道:“依婷姐,這飯菜是四師兄教人做的,我不吃讓他看見會不高興的。”

趙依婷聞此言心中一驚,暗道:“好險,若是被岳群知道我識破了他的陰謀,他豈能善罷甘休,多虧娟妹提醒……”

司馬玉娟見她低頭思索,微一嘆息,道:“依婷姐,以後做什麽事要多加小心,現在不比從前了。”

趙依婷走到床前看著她,低聲道:“原來我們的想法是一樣的,娟妹,你年紀雖小但比我心細多了。”

司馬玉娟雙目含淚,道:“有些話不要說得太明白,有些事情還是先埋在心裏好,要等待時機。”

趙依婷道:“我明白你的意思,我知道該怎麽做了,那這些飯菜怎麽辦?”

司馬玉娟道:“岳群絕不是想毒死我,一定是下的失功散、軟骨散什麽的,想控制我的自由,使我任他擺布,我可以裝給他看。這些飯菜悄悄倒掉一些,餘下的就放在桌上好了,到時候會有人收拾的。”

趙依婷應了聲,從懷中取出一塊手帕平鋪在桌上,拿起筷子將飯菜各弄出少許包好,提著出門片刻便回來。

司馬玉娟道:“依婷姐,你陪我去看我爹娘吧!”

趙依婷道:“可以,不過你的答應我,不許哭。”

司馬玉娟點了點頭,趙依婷進前助她穿好靴子,扶她走出房門。

秋高氣爽,千山一碧。萬裏長空,流雲似水。朝陽如火,金輝奪目。好一派令人心曠神怡地深秋佳景。

司馬玉娟由趙依婷攙扶著走出山莊,目睹颯爽秋色,心情舒暢了許多。來至父母墳前雙膝跪地,呆呆望著那埋著父母的土堆,真的沒流一滴眼淚。

趙依婷立身一旁,真怕她再哭地昏倒,目睹她的樣子心情放寬了許多,暗自佩服她的堅強意志。

司馬玉娟默默地跪了近半個時辰,緩緩地直身站起,身體也不那麽軟弱了。趙依婷忙扶住她,關切地道:“娟妹,你不要把痛苦憋在心裏,這樣會生病的。”

司馬玉娟微微一笑,道:“你看我像很痛苦地樣子嗎?”

趙依婷的確很久沒看見她的笑容了,雙眸呆呆地望著她,真覺得她好像突然變成了另一個人。

司馬玉娟看著她吃驚地樣子,道:“走,我們回去吧!我都快餓死了。”

趙依婷會心地一笑,姐妹倆並身回莊。

回到莊中,趙依婷悄悄到廚房找些吃的來,司馬玉娟飽餐一頓。姐妹倆聊了一陣,趙依婷剛剛離去,岳群便匆匆趕來。

司馬玉娟聞到腳步聲已猜到是他,連忙躺在床上,做出一副虛軟無力地樣子。

岳群入室道:“娟妹,你好點了嗎?”

司馬玉娟有氣無力道:“小妹全身無力,走路都走不了啦!四師兄,我是不是得了什麽病?”

岳群一聽心中歡喜,暗道:“好極了,你吃了失功散,沒有十天半月是恢覆不了的,你老實躺著吧!待本掌門練功出關,再與你慢慢歡樂……”想到此處,笑道:“娟妹不要急,你只是悲傷過度,又幾日未吃東西,身體虛弱所致,養幾天就沒事了。”伏身在她腮上吻了一下,接道:“別急,待我練成‘芙蓉九式’,我們就成婚。”

司馬玉娟胸中怒火簡直要爆破胸膛,身體不住地顫抖起來,可她還是忍怒,柔柔地道:“小妹等你,願你早日功成。”

岳群聞此言心裏說不出地舒服,朗笑一聲,道:“你終於回心轉意了,這才是我的好娟妹,好好養身子,我去了。”滿面含笑離去。

司馬玉娟見他關上房門,腳步聲遠去。起身擦著被岳群親濕的粉腮,看樣子恨不能將臉皮撕下去似的。擦著擦著忽然想起那三式秘籍,一摸懷中空空,不禁大吃一驚,粉面變色,道:“遭了,不知失落在何處,千萬別落在岳群手裏,千萬別讓那衣冠禽獸得到……”過了良久,她才靜下心來,幽幽地吐了口氣,起身落下床簾。默默地將“芙蓉九式”要訣背誦一遍,按著內功法門開始靜心修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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