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過十八層地獄嗎？哈哈……哎，”

“別胡說！十七層挺好，難道你想下十八層地獄嘛？”

“哈哈…當然不想，嗯…你不後悔嗎？”

“後悔什麽？”

“沒爬到頂層。”

“我才不在乎什麽頂層！跟你在一起哪都好。”

“……”

賀雨昕微笑地看著塔頂，眼淚不覺又流了下來，這裏——屬於她們的記憶實在太多了。

兜了一圈轉到許願樹前，賀雨昕撫摸著有些泛白的紅繩，是時間太久了麽？上面還有她歪歪扭扭的“斜體字”和玄酒飄逸的楷體。——玄昕

“玄酒，我們一起系上好不好！”

“傻丫頭，你要我是做什麽的？夠不到還有我呢。來我給你掛。”

“不要！我要親手掛上去，要不我不放心。”

“你怎麽這麽麻煩……”

“我不管我不管，我今天一定要掛上去。哼！”

“啊——你幹什麽快放我下來，天啊。”

“哈哈…你不是要系絲帶麽？我這不是幫你嗎？別廢話了，快掛上去吧。”

“呀，那你撐得住嗎？再往前湊近點。”

“好嘞。”

“駙馬，我愛思你了。”

“咦，你哪不舒服？怎麽突然——”

賀雨昕靜靜回憶著她們的曾經，不覺笑出了聲。最後，在眾人驚異的目光中，她一把拽下紅繩，折為了半截。

大殿，賀雨昕站在門檻前，這算是最後一個地方了吧？腦中湧現當年兩人來時的情景。

“你幹嗎踢我！”

“拜佛要專心！心誠則靈！”

“你幹什麽？”

“沒什麽，我只是很好奇，你在嘟囔些什麽”

“要你管，哼，那是秘密。”

“切，我才不稀罕呢。”

賀雨昕終於擡起步子跨了進去，一如兩年前一般跪在正中央蒲團上，努力想著自己當年的願望。這時，天已經開始朦朧朧，佛前亮起了長明燈，空蕩蕩的大殿靜得怕人，除了諸千神佛，只有她一人。

慢慢的，身後響起了一陣由遠至近的腳步聲，從走路來判斷此人十分留戀此地，似乎每一步都邁的十分艱辛。原來不止自己放不下，世間有情人甚廣——

腳步聲停在大殿門口便消失了，這引起了她的好奇，賀雨昕默默誦完經書，揉了揉發麻的雙腿，準備起身回宮。

但當她見到來人時，突然，手裏的佛珠斷了線，撒了一地。

那人慘淡一笑，“怎麽，不認識我了麽？”

賀雨昕呆呆望著她，沒有回答。

“你還是一樣，對不起。”那人愧疚低下了頭。

一句道歉敲醒了她，賀雨昕緩緩吐出一口氣，努力調整好心態，平靜道：“你來這做什麽？”

“回憶——”

賀雨昕一震，還是波瀾不驚道：“這裏你有什麽好回憶的？”

“很多，我都記得了。”

此話一出，賀雨昕聲音更冷了，“是麽？記得又怎樣？蘇駙馬此時應該在敖國陪著公主才是，何必長途跋涉來到這小廟。”

“雨昕，你聽我解釋？你是南國公主，皇帝不會把你怎樣，而從煙不一樣，她是敖國公主，皇帝想怎樣就怎樣，她對我癡情一片…我不想傷害她。”

“依你之前似乎我是虛情假意。”

“雨昕！”玄酒快步走上前，抓住她肩膀，“假如我早一些知道，你也不必受這麽多苦……兩年了，你憔悴了……”擡手撫上她的臉頰，賀雨昕沒有躲，只靜靜盯著她眼睛看了一會兒，確定她心中所想之後，安撫道：“都過去了……”

玄酒淚眼斑駁地仰起頭，“那你是肯原諒我了……”

賀雨昕突然面色一暗，“縱使如此又能如何…我們已經是兩路人。”

“不！我要跟你在一起。”

賀雨昕妻笑，“別傻了，我是敖國毓王妃……”

“不要了。”

“那你的敖國駙馬呢？”

“都不管了。”玄酒將她抵在大殿的石柱上，一點點貼近她的唇畔吻了上去，將所有柔情都融化在舌尖，“今夜只有你和我……”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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