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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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郎安戳戳她腦袋關心道。

“累。”

“那還不快走!”他先一步拉起她的手,跑回了琉疏宮。

月光下一大一小的人影拉得很長……

其貳拾伍

次日一早,武興收到蓉郡主的書信,便收拾行李準備趕回南國。

陽城門外

“將軍何不多留幾日。”

“啊不了,夫人在信中說的急,我要趕快回去了。公主王爺留步,末將告辭。”

“將軍一路保重。”

武興沖他們一作揖,帶著隊伍駕馬離去。

望著馬蹄濺起的滿天黃沙,賀雨昕自語道:“呵呵……以後便剩我一人了。”

許朗安拽拽她衣袖,“還有我陪你。”

“恩,走吧,按規矩今天該去敬茶。”

兩人回了宮內,拜過許澄泓及毓王後,許朗安拉著賀雨昕去見許從煙及他的駙馬。兩人在禦花園內兜兜轉轉,好不容易到了一處亭邸,亭中兩人對坐。遠遠望去可以看到正對著自己的是許從煙,她對面還有一人,半壁樹叢遮擋,賀雨昕沒有看清。

不及多想,許朗安已先一步跑過去,三步並作兩步跳上臺階,撲進了許從煙的懷抱。“皇姐”

許從煙一臉柔和,完全沒有昨夜的囂張跋扈,一瞬間她懷疑這皇宮內是不是有兩個煙公主。面前還有一名男子正背對著自己,望著那熟悉的背影,她楞住了。

聽得許從煙輕喚,“子亮,朗安帶著王妃來給我們敬茶了。”

男子起身轉過臉,微笑著沖賀雨昕點點頭,算是見禮,看她一動不動呆呆望著自己,眼神流露出一絲疑惑,很快即隱去。

觸到男子正臉的那一刻,賀雨昕笑了,曾以為自己此生都不會再動情,但見到那人她才明白,心,從未離開。兩年來不過是封閉自己,自欺欺人罷了。

激動之下,她顫抖著喚出心底那封存已久的名字:“玄酒……”不待幾人聽清,眼淚便止不住流了出來……

“玄酒?”許從煙玩味地看著她的反應,手中還握著茶杯,狀似不經意的問道:“子亮,你認識她?”

男子唇齒微動,輕輕吐出三個字:“不認識。”許郎安悄悄瞥了一眼,見他神色茫然卻堅定,眼底盡是陌生。

“哦?我看‘弟妹’倒像是跟你相識了很久呢。”許從煙笑靨如花,半開玩笑說道。重重地咬下弟妹兩個字,似乎在強調她的身份。

男子神色凝重,並未言語。只見他不悅地皺皺眉,回身,坐於許從煙一側,一只手輕輕握住了她的手心,又看了賀雨昕一眼,無聲宣告自己的歸屬。

賀雨昕全然沈浸在剛那句話中。好一個不認識……

她嘴唇動了動,像是要說什麽,但見眼前人的冷漠,終是咽了下去。轉身,消失在花園中。

一見賀雨昕離開,許郎安登時爬起來,顧不得言語,朝許從煙一拱手,便追了上去。

他們走後,許從煙抽回手臂,撫了撫衣衫,裝作什麽都未發生一般,將臉轉向一側。男子看著她的模樣,起先有些發怔,像忽然明白什麽似的,只見他嘴角上挑,滿眼笑意,慢慢湊近她耳邊,幽幽道:“從煙可是吃醋了?”

誰知許從煙並不答話,直挑向問題所在,她冷冷道:“蘇駙馬人情脈絡真是廣泛!”

聞言,男子知她是真的生氣了,無奈的嘆氣道,“若非初次相識,我險些以為自己曾與她有過瓜葛。”

許從煙臉上變了顏色,警惕地望了他一眼,寬慰似的拉住他的手,“不要亂想,起風了,我們回去罷。”

“嗯。”

其貳拾陸

琉疏宮

許郎安追到時,賀雨昕已伏在桌案上輕聲哭泣。他搖了搖頭,老成的嘆了口氣。屏退左右,躡手躡腳關上門。悄悄自她身旁坐下,安慰的拍著她後背。哭了一會兒,賀雨昕止住抽泣,擡起頭,擦了擦眼淚,頂著兩個紅腫的眼睛,沈默不語。

房間氣氛靜的嚇人,一大一小兩個人各懷心事。

片刻,見她情緒穩定了些,許郎安小心翼翼問道:“你認識他?”言下之意是你跟我姐夫有什麽往事?賀雨昕仍舊低頭不語,不過可以看到她下巴動了動,算是默許。許郎安凝眉,疑惑地打量著她,“你們認識了多久?”你以前可來過陽城??你們怎麽認識的……”一連串的提問,賀雨昕無從作答,拉著變了聲的嗓音,淡淡說道:“在此之前,我從未入過敖國境土。”

“這就奇怪了!”許郎安像猴子一般蹲在凳子上,心智再高也不過是個八歲孩童罷了,終究是坐不住。他模仿著大理寺偵破案件的邢獄官一般揣摩著下巴。見她神色渙散,自顧說道:“你或許是認錯了。他叫蘇亮,是蘇閣公之子。蘇家是開國老臣,蘇閣老膝下共育有二子一女。長子蘇劍斌原是我敖國一名武將,早些年因抵禦外賊,剛過二十的年紀便將熱血灑在了敖國邊土。而蘇劍斌原有個未婚妻,因受不住打擊,當日便入了陽城百裏外的尼慈安,從此皈依佛門再不過問塵事。蘇閣老晚年喪子,悲痛欲絕,一夜盡數白了頭發。父王為了撫慰老臣,便將皇姐指給了幼子。就是你今天看到的。我原本以為皇姐不會同意嫁給一個陌生男子,下旨的那晚凝煙閣靜的出奇,我以為會有大事發生,沒想到成了親竟這般和睦。漬漬、真是有違皇姐的做事風格。”

一番話說的他自己也是口幹舌燥,毫不顧形象的擼了擼袖子,捧起茶壺便喝。聽完他的講述,賀雨昕楞住,這麽說便是早已安排好的。難不成是自己認錯了?可世間真有如此相似之人……?想起那男子的冷眼相待,她便是一陣揪心的疼痛,心底騰起的希望瞬間消失殆盡。她絕望地看著眼前的杯盞傷神。

“餵??王妃?”許郎安兩只肉嘟嘟的小手在她面前晃來晃去,“別難過了!你認識的那人是不是跟我姐夫長的一模一樣?”

她點點頭。

“他是你什麽人?”賀雨昕楞了楞。似乎在猶豫自己該不該坦誠相告。許郎安見她遲疑,先一步解釋道:“不想說也沒關系,你我已成了親,在這異國他鄉,我便是你唯一可以依靠的人。知道你我年紀相差所甚,你就把我當個朋友看待好了,若是需要幫忙,我會幫助你的。”

這番話令處在低谷的她感動不已,心中一暖,嘆息道:“相許之人。”

許郎安眼珠轉了轉,面色凝重的放下茶壺,盯著她一字一句道:“這麽說他是……”

又是一聲重重的嘆息,“他便是我原本的駙馬——玄酒。”

這次輪到許郎安笑了,他不可否置道:“這絕對不可能,別的我不敢肯定,蘇家絕對沒得說,你肯定是認錯了。”

“是麽?我不知道……”賀雨昕心底總有個直覺,那人就是他,可他眼神冷漠與許從煙恩愛尋常,一定是發生了什麽……是失憶?不然為何不肯與自己相認?她不甘心,想著一定要找個機會試試才罷休。

許郎安像看穿她的心思一般,阻止道:“你最好別輕舉妄動,我那皇姐不是好惹之人,這個事我會幫你調查的,若他真是你的駙馬……除非他自願,否則誰也搶不走。”

聽見最後一句,賀雨昕徹底呆住,她不斷回憶著最後一句,若他真是你的駙馬,誰也搶不走……這是承諾麽?就算是,可以她現在的身份,她憑什麽留住玄酒?毓王妃?她嘲諷的笑笑。

他又整整衣衫,沈聲道:“至於身份…這個你不用擔心,到時我隨便找個不賢之名休了你即可,倒是你那駙馬,假如蘇亮真的是他,那就難辦了。”

聽到後句,原本靈動的眼神隨即暗淡了下去,她現在腦中一片空白,突如其來的人物打亂她內心的平靜,暫時許郎安說什麽便是什麽。

“你也別亂想,現在說這些還都為時過早,待我派人去調查過後再說。”許郎安眼中閃動著皎潔,流露出這個年紀不該有的精明。賀雨昕只能木然點頭,她不知道自己現在除了相信和把希望交給這個小孩子以外還能做什麽,她急需理清思路頭緒。

“讓我靜靜吧……”

“嗯,那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晚上就不回來打攪你了,明天見。”許郎安非常體貼地將空間時間騰出來給她,帶上門走了出去。

內室依稀可以聽到外門他低聲囑咐下人不要來打攪的聲音。心底湧出一絲絲欣慰,自己這個小丈夫倒是體貼極致,若不是兩人年齡相差懸殊,她或許真的會被他感動。

“你這麽喜歡花魁姑娘你就去好了!別再回來!”

“公主,我——”

“別解釋!我不想聽!”賀雨昕任性的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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