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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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自己有恩,若不是他出得良策,自己此時又何能抱得美人歸。大恩未及,人先去。這公主也蠻可憐的,平日尚還有自家夫人陪伴她左右,如今皇上一道聖旨便背井離鄉,嫁一個素未謀面的男子…

身為男子的他這樣想著不禁都想要陪著公主留在敖國的沖動,但一想到蓉馨他便止住了思想。再義氣也不可做那負心之人。公主駙馬,對不起了。哎

時間有時就是個奇怪的東西,不知不覺他們已跨入敖國境內。武興擡頭看了看天,正直晌午,士兵們早已口幹舌燥,饑腸轆轆。也罷,反正已抵達國境,歇息歇息也好。

到一處茶寮附近,武興一揮手,副官便帶著將士們去填補五臟廟。自己則翻身下馬,快步走到馬車前,垂首,“公主,請下車歇息片刻。”

無人應答,武興擡擡眼角,這公主莫不是睡著了?當真是自己多想了。

良久才傳出一聲詢問:“武將軍,可是到了?”

“回公主,剛入敖境,末將看士兵都累了,便停下歇歇腳步,請公主下車歇息。”

“無妨,將軍請便,無需管我。”

“公主……”

車內再無半點聲息,武興等了一會兒仍不見她出來便搖頭嘆息離開。

半個時辰後,武興伸了伸懶腰,約莫天黑前差不多可以抵達陽城,這才懶懶爬上馬,若不是皇命在身他真想一直歇下去,這樣賀雨昕也不想必嫁什麽狗屁敖國王子,唉。

貳拾貳

行軍如斯,一路風平浪靜,果然太陽剛落山,伴著晚霞他們一行人如期跨進了陽城大門。早已有接待官員在門口等候,他恭恭敬敬沖著隊伍深深一作揖。“在下是敖國驛丞奉王命在此恭候南國公主。”

武興鼻子裏哼了一聲,居高臨下道:“我們公主累了一天了,一切可都準備妥當?”

“請少將軍放心,敝國定不會虧待諸位,陛下早已備好酒宴只待顏公主蒞臨。”

武興還想說什麽,只聽馬車中傳出一個聲音:“有勞這位大人了,雨昕何德何能,還請前方帶路。”

“恩。”他再次鞠躬,而後邁著碎步於前方帶路。

車隊穿街過巷,一路上武興都在打量四周百姓,都說敖國治安穩定,路不拾遺夜不閉戶,是理想中大同世界。現在看來也沒有多好,哪比得上我們的長安城繁華。這裏的人著裝怪異,街道蕭條,多半是盜賊沒有東西可偷,才如此安全。恩。一定是的。

不容他多想,眨眼間敖國宮殿已挺立在眼前,從外表看起來不比紫禁城。武興不禁翹了翹鼻子。

“請公主下車,也請少將軍下馬,隨小老兒去見陛下。”驛丞永遠都是一副和善的笑容,看來讓他當外交官是再合適不過了。

車簾撩起,一名錦衣女子走下車來。賀雨昕今天的氣色看起來還是不錯的,沒有了往日的憔悴,想必是施了脂粉罷。這要嫁人的人就是不一樣。

“武將軍?”

“呃……”武興楞楞看著馬車出神,殊不知主子已在眼前。意識到自己的失禮,他趕忙低下頭,“末將該死,。”

“走吧,快隨驛丞大人進宮罷,別讓敖國君王等久了。”

“是,是。”

說完,雨昕先一步跟在驛丞身後走向大殿,武興狠狠拍了自己頭一下,這是鬼迷心竅了麽?可不能再出岔子。快步追了上去。

大殿上,敖國君王許澄泓端坐上方,武興瞧了一眼偷偷在心中對比了一番,什麽嘛,哪有我們皇上年輕帥氣,漬漬、

許澄泓同時也在思量他們,他瞧著沈默不語的賀雨昕和賊眉鼠眼的武興,愈發覺得奇怪,這麽斯文的主子怎麽會帶這種奴才。賀純這老家夥當真舍得將自己女兒嫁給我那小兒子?這麽好的姑娘給朗安可惜了,不如……想著,臉上不覺露出淫壞的表情。一旁的王妃坐不住了,她一只手不動聲色伸向龍椅後面,突然,只見許澄泓面部似乎扭曲了一下,但隨後又恢覆了笑容。而王後背在身後那只手也收了回來。在其餘人看來就是陛下在微笑,可卻沒有瞞過她的眼睛。賀雨昕心裏竊笑,‘又是一個懼內。’

王後貼近許澄泓耳邊低聲道:“一把年紀了整天還想三想四,今晚別想進我的門。”

許澄泓尷尬的咳嗽幾聲,“咳咳……入座吧。”

二人欠身,入了席。

王家宴會,從來都是男人們的娛樂,鼓瑟聲蕭,宮妓起舞。自小深在這院墻內的賀雨昕早已麻木到可以無視。武興就不一樣了,他守著眼前的一堆吃食來了個痛快。看著他的吃相不禁搖頭,這皇姐是有多虧待他?搞的像被餓了很久一般。

閑悶無聊,眼神四處飛散,突然停在屏障上一的副山水畫,風格很特別,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可她已經記不起在何地見過了。

宴會中途,許澄泓突然發問身邊的小太監,“公主駙馬呢?”

“回陛下,公主與駙馬出宮玩耍尚未歸來……”

“這個從煙!越來越放肆了,朕設宴款待朗安未來的王妃,這做姐姐的怎麽都不來看一眼!唉!”許澄泓嘆氣似的拍著扶手。

“煙兒自小就是如此,你又不是不知,隨她去吧。更何況有駙馬陪著呢,你擔心個什麽勁兒。”王妃呷著茶,替自己女兒開脫。

“也罷……”許澄泓只得妥協。

幾人聲音不大,卻被賀雨昕聽了去,駙馬?呵呵……以後怕是只有王子,王妃了。不覺又觸到傷心事,她默默低下了頭。

亥時過半,許澄泓宣布宴會結束,大臣們這才陸陸續續向外走去。武興貪杯多吃了幾口酒,待回落腳的行宮時,已是飄飄欲仙了。他左搖右晃走在禦花園中,突然眼前閃過一個人影,速度快的撞倒了他,武興一個踉蹌趴在地上,那人停下步子,猶豫一會兒方上去前將他拉起。嗅到武興身上沖天的酒氣,那人搖了搖頭,自袖口摸出一個紙包,捏開武興的嘴巴倒了進去,然後將他放在地上。迷蒙中的武興扯住了他的衣擺,那人無奈只好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將他扶起,囑咐道:“老兄,不能喝以後就別喝那麽多了。”

武興還沒有全部失去意識,手將他衣服攥的緊緊的,質問道:“你、你你給我吃、吃的什麽?”

“沒什麽,就是普通的醒酒藥。來老兄我扶你到那邊坐著,你支撐住。”

那人將武興帶至禦花園中一處水亭,放好。使勁扯出武興拽住的那點衣角,安慰道:“老兄,你在此歇息片刻吧,我還有急事先走了。”

說罷便擡腿離去,武興睜開了眼,迷迷糊糊睜開眼只瞧到一個側臉他便清醒了,待再細看時人已不見……

“公、公主……”武興上氣不接下氣的出現在賀雨昕面前。

“這麽晚了武將軍有何事?”賀雨昕一如往常那般平靜,仿佛天塌下來她都不會在乎。有時候武興真的懷疑這公主是不是修成正果了。

“我、我、我我看到駙馬了!”

此言一出,賀雨昕凝眉不語,半響才吐一句話道:“將軍莫不是喝醉了,生了幻象,早些睡罷。”說完,自顧轉身進了內室。

“可、可他還給我……”

武興還想辯解什麽,丫鬟攔住去路委婉拒絕道:“將軍還是請回吧,公主累了一天要休息了。”

“哦。”武興失望低下頭,回憶著剛才似夢似真,他一拍腦袋,難道真是自己眼花了??奇怪……他悶悶不樂地離開了行宮。

武興走後,屋內的人卻不能平靜,起先她信以為真,但嗅到武興身上的酒氣,方醒悟,瘋言瘋語不足為信。嘴角染上一絲嘲諷,她已經離開兩年了,自己仍是念念不忘,今夜竟還因醉漢口中的胡話而打亂自己內心的平靜,不妥。雨昕以為自己可以做到心如止水,但是她錯了,只要是關於玄酒的一點訊息,都會激起千層波浪。

“呵,還想這些做什麽呢,自己即將為人婦,安心吧。”

吹熄燭火,和衣而睡。

清晨,一米陽光射進屋內,賀雨昕翻了翻身,沒有要起的意思。院子裏卻像炸了鍋一般,幾只山麻雀蹲在枝頭嘰嘰喳喳喊了一早上,看架勢定是不吵起你誓不罷休。

丫鬟端進水來,心中一時煩悶,反正睡意全無,索性起了吧。她換過侍人準備的衣衫,並未施脂粉,這幾年早已習慣了。

用過餐,賀雨昕準備去看一看叫她起床的勤勞人士,身在異地還這麽關心她當然要好好謝謝。

“去請武將軍來。”

“是。”丫鬟一溜小跑離開了她的視線。

待見到之後,那是幾只山雀,兩兩分聚在一起,“鴛鴦不獨宿”想起這她便軟下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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