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守在床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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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季陌染包著紗布的腦袋，紀墨離心痛難以言喻，他手指輕輕的撫摸那蒼白如紙的臉，眼底的心疼自責快要將他自己淹沒。
這時，病房門被打開了，紀墨離快速的抽回自己的手，斂掉自己的情緒，看著推開門的蘇格林，聲音異常沙啞道：“你找我有什麽事情要談？”
聲音不大，因為他怕吵到季陌染，哪怕此刻季陌染是昏睡過去的，根本聽不到外面的一點動靜。
蘇格林看了眼床上昏迷不醒，虛弱至極的季陌染，心情凝重，他的小棉襖被人欺負成這個模樣，這讓他怎麽能好受呢。
“你跟我出來，到我辦公室談，在這裏不方便。”
紀墨離點頭，跟著蘇格林來到他的辦公室。
蘇格林關上辦公室的門，兩人就這麽站著，他對上紀墨離的視線：
“你們兩個發生了什麽事情，小染為什麽會受傷？”
“被人追，打了起來。”
紀墨離簡單明了的回答。
聞言，蘇格林的眉頭蹙起：
“知道那些是什麽人嗎，對那些人找誰？”
“不知道。”
紀墨離現在很煩躁，季陌染倒在他面前的那一刻，他才知道自己有多無能。
“我記得他們的車牌號，可以讓警察去查。”
“嗯。”蘇格林看了一下掛在墻邊上的時鐘，道，“你先回去休息吧，小染這裏我來照看就行了。”
“不用，我不累。”
紀墨離拒絕了，他不想回去，他只想看著小染，只想守在小染身邊，其他的他什麽也不想做。
“既然你不想回去，那就呆在這裏吧，有你看著小染，我也放心一點。”
蘇格林不知道為什麽，就是打心裏感覺小染交給紀墨離他就很放心，哪怕小染現在是和紀墨離在一起時出事的。
紀墨離點頭。
回到季陌染的病房，紀墨離坐在季陌染的床邊，眼睛就這麽定定的看著那張蒼白無血色的臉，腦海裏閃過的一幀畫面，季陌染都是笑得那麽的燦爛，和現在這個模樣截然相反。
時間就這樣一分一秒的流逝過去，不知不覺間，天空已經開始泛白，紀墨離一夜未睡，就這樣靜靜地看著季陌染一個晚上，每當季陌染的藥水快要完的時候，他總是能很及時的叫來護士。
眼看著季陌染的藥水快完了，紀墨離按了床頭的那個呼叫按鈕。
很快，護士端著托盤走了進來，看著一眼一晚沒睡，變得有點滄桑的紀墨離，感嘆，她當初怎麽就沒有遇到一個這樣的同學。
她也沒有多說什麽，換了藥就走出去了。
天已經完全白了，紀墨離還是保持著之前的那個姿勢，沒有動，秋天的太陽從窗外照射進來，讓他的臉上鍍上了一層明亮的光。
紀墨離側頭望向窗外，看著那還可以直視的太陽，動了一下，手臂立馬傳來了電擊般的麻感，微微刺痛著他的神經。
因為太久沒動，他整個人都麻了。
病房門被打開，蘇格林待了一份早餐進來，放在桌子上，道：“你先把這早餐吃了吧。”
紀墨離看著桌子上的早餐，縱使自己已經餓了，可他卻沒有任何食欲，不想吃：“你先放哪裏，我等下吃。”
蘇格林也沒說什麽，直徑走了出去。
他走到走廊，給殷知華打了一個電話：“餵，知華，小染現在在醫院，你過來看看他。”
雖然他並不想殷知華擔心，但小染的事情不能隱瞞。
殷知華得知自己的寶貝女兒現在在醫院，整個人都不好了，要是沒有出什麽事，蘇格林是不會通知她小染去醫院的，一定是小染出了什麽事情。
她火急火燎的打電話給季振安，要他從自己去醫院。
醫院，病房裏，紀墨離吃了兩口早餐，就吃不下了，把早餐收拾了一下，就繼續坐在季陌染的身邊，一動不動的看著他。
他現在很糾結，糾結著他們兩個以後怎麽相處，他現在對小染的想法已經不純潔了，等小染出院，他就自動拉開兩人的距離，這就是他最後相處的和小染相處的時間了。
病房門再一次被打開，殷知華在門口就看到自己的寶貝女兒毫無生氣的躺在病床上，眼淚就直接掉下來了。
她腳步不穩的來到季陌染的床邊，零距離的看著自己的寶貝女兒，白的接近透明的顏色，已經那被人用紗布抱住的頭，平日裏生龍活虎的人，此刻安安靜靜的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像死了一般，殷知華一時間受不住打擊，雙腿一時間失了力，看樣子就要向前倒去。
現在她身邊的季振安眼疾手快的扶住她，不然她跌倒。
“夫人，你小心一點。”
殷知華淚眼婆娑的看著季陌染，看著自己的寶貝女兒成了這副模樣，道：“小染怎麽會變成這樣啊！”
紀墨離沒見過殷知華，並不知道殷知華是季陌染的母親，只見她如此悲痛，讓了個位置，把床邊最靠近季陌染的位置，讓給了殷知華。
殷知華雙目貌似淚水的望著，哽咽道：“你是小染的同學嗎？我是小染的媽媽，謝謝你一直陪在小染身邊。”
殷知華讓紀墨離想起了自己的母親宋英梅。
他本想笑著面對殷知華話，可當他想要做笑這個表情時，才發現他笑不出來。
只能輕輕的點頭，什麽也不說。
“小染現在怎麽樣了？”
殷知華雙手握住季陌染的一只手，雙眸看著自己的女兒，問紀墨離道。
“醫生說已經脫離危險了，等著人醒過來就行了。”
紀墨離如實回答。
“那有沒有說小染什麽時候回醒過來？”
“最遲三天。”
季振安在一旁看著，心裏很不好受，自己從小看著長大的小人兒，現在卻躺在病床上，虛弱至極。
殷知華還想再問點什麽，但病房門被打開的聲音，讓她朝門口望過去。
蘇格林推門進來，他聽別人說殷知華來醫院了，他就馬上趕過來。
“知華，你過來了。”
“格林，你來得正好，你和我說說，小染她怎麽了。”
能從她的聲音裏聽出她有害怕季陌染有個什麽三長兩短。
107章醒來
殷知華淚眼婆娑，聲音哽咽，看著蘇格林的很是心痛。
“小染現在沒事了，我幫她做了手術，等她醒過來就好了。”
“那她會不會有什麽後遺癥？”
殷知華焦急的問，小染一定不能出任何問題。
“這個不能確定，不過一開始，反應遲鈍肯定是會有的，所以不用擔心。”
蘇格林並不能給出準確的答案，一切情況還要等季陌染醒來的時候再做觀察。
殷知華突然想起來還沒紀墨離的存在，面對他，看著紀墨離憔悴疲憊的模樣，有點心疼，又有點高興，高興小染找了一個好朋友，道：“孩子，你先回去休息吧，小染這裏我看著，等你休息好了，再過來。”
紀念了看了一眼昏迷中的季陌染，開口想說著什麽，但讓他給止住了，最終只是點了點頭，沒有說什麽，就離開了。
回到宿舍，顧南塘和覃再昔都在宿舍裏面，看著憔悴而歸的紀墨離，有點錯愕。
兩人的第一反應就是阿離怎麽變成這個樣子。
顧南塘看了一眼紀墨離身後，並沒有發現季陌染的身影，有點奇怪，一般來說兩人都是形影不離的，一起出去就一起回來，怎麽驚今天就阿離一個人回來了，他問道：“阿離，小染沒有和你一起回來嗎？”
聞言，紀墨離的腳步頓了一下，道：“小染住院了。”
住院，覃再昔一聽，道：“胃病又犯了嗎？”
上次小染住院就是因為胃病住院的，所以覃再昔以為這次也是因為胃病住院。
“不是。”
顧南塘問道：“那小染怎麽了，怎麽就住院了，他身體挺好的啊。”
“別人打了，為了救我，被人拿鋼管砸偷。”
說到這，紀墨離臉上自責痛苦的表情再也藏不住，聲音顫抖著。
覃再昔和顧南塘一聽，兩人楞在了原地，震驚，錯愕，一時間全部向他們湧去。
兩人不知所措，急忙道：“那小染現在沒事吧？”
“沒事。”
紀墨離他現在不想說太多的話，這短短的一天，他感覺像是過了一個世紀，爸爸，小染，他都是親眼看著他們是怎麽倒在自己面前的。
顧南塘和紀墨離那麽多年的兄弟，怎麽可能感受不到現在紀墨離的感受。
他最震驚的是，為什麽阿離和小染會被人打，而且還是拿著鋼管，更何況，兩人身手都不差，對方居然能把小染打傷，那得有多少人。
“阿離，你先休息一下，到時候我們一起去看小染。”
紀墨離點了點頭，洗漱了一番，和著衣服就上床了。
時間一眨眼，就過去兩天了，可季陌染還是沒有醒過來。
紀墨離等人每天都會去看望季陌染，但季陌染的情況沒有任何進展。
這天，紀墨離再一次來到醫院看望季陌染，顧南塘和覃再昔因為有一些事情沒有跟來。
來的時候，殷知華並不在病房裏，不知道去了哪裏。
紀墨離坐在床邊，眼神一直停留在季陌染已經恢覆了血色的臉上，不像一開始那樣蒼白。
殷知華回來，看見紀墨離，很欣慰，道：“阿離，你又來啦，小染很幸運能有你這個朋友。”
紀墨離眼神微微閃動，他現在不想和小染做朋友。
這短短的幾天，殷知華和紀墨離兩個人聊得很來，病房裏很多時候都是只有他們兩個人，聊著聊著，就熟絡了，而且她也很喜歡這小孩子。
因為季禹在外出差，所以殷知華並沒有把季陌染受傷的消息告訴他，而且她讓季振安也不要說出去。所以季陌染的病房除了305的人之外，就沒有其他人來看望季陌染了。
紀墨離的眼神落在季陌染身上的時間格外的長，因為殷知華的存在，他收斂了些，看一會兒便轉移視線，和殷知華交談。
他突然看到季陌染的眉頭懂了一下，紀墨離猛地眨眼，以為是自己看錯了。
季陌染的眉頭突然緊鎖起來，整張小臉顯得很焦急。
“阿姨，你看小染。”
紀墨離驚喜的叫著，終於有反應了，這讓他欣喜若狂。
殷知華也看到季陌染的反應，拿起床頭的呼叫器，按了下去。
季陌染面色焦急的搖頭，嘴唇開始動了，在說話，但聲音很小，聽不清楚。
紀墨離俯身湊近去聽，聽到的內容讓他渾身一僵，不敢相信的轉過頭看著昏迷的季陌染。
季陌染的聲音越來越大，大到不用湊近也能聽見的地步，和正常人交談的聲音差不多。
“阿離，阿離，阿離。”
她一直重覆著這兩個字。
誰都沒想到她會叫紀墨離的名字，殷知華看向紀墨離，想看看他反應。
顯然，紀墨離也沒有料到季陌染昏迷不醒的時會叫自己的名字。
“阿離，小心。”
季陌染突然尖叫，猛地睜開眼睛，眼睛裏幫著驚恐，沒有聚焦。
“醒了，小染醒了。”
殷知華喜出望外，很是激動。
正巧這時蘇格林正巧趕過來，聽了殷知華的話，也很是激動。
他上前去，查看了一下季陌染的狀況。
季陌染眼球動了動，望向蘇格林，因為長期缺水，聲音異常沙啞，變得很粗，她艱難的叫道：“林叔。”
她往後望，看到殷知華，叫了一聲：“媽。”
聲音很小，若不仔細聽根本聽不到。
“誒，媽在呢。”
因為紀墨離站在季陌染不好看人的那一邊，所以季陌染沒有看到他。
只聽見她微弱的聲音再度響起：“阿離呢，他有沒有事？”
她只記得她被人用鋼管砸了一下，然後暈了過去，後面的事情她什麽都不知道。
聞言，殷知華和蘇格林對視了一眼，然後望向紀墨離。
看來，紀墨離對小染來說，不簡單啊。
“我在這裏，我沒事。”
紀墨離輕輕的出聲。
季陌染聽到紀墨離那獨特的聲線，艱難的轉過頭，望向紀墨離。
看到他沒事，她安心了不少。
“小染，你有沒有哪裏不舒服，和林叔說說。”
“沒有。”
聲音還是很小，她就只覺得她的頭好痛，要裂開的那種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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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不大，因為他怕吵到季陌染，哪怕此刻季陌染是昏睡過去的，根本聽不到外面的一點動靜。
蘇格林看了眼床上昏迷不醒，虛弱至極的季陌染，心情凝重，他的小棉襖被人欺負成這個模樣，這讓他怎麽能好受呢。
“你跟我出來，到我辦公室談，在這裏不方便。”
紀墨離點頭，跟著蘇格林來到他的辦公室。
蘇格林關上辦公室的門，兩人就這麽站著，他對上紀墨離的視線：
“你們兩個發生了什麽事情，小染為什麽會受傷？”
“被人追，打了起來。”
紀墨離簡單明了的回答。
聞言，蘇格林的眉頭蹙起：
“知道那些是什麽人嗎，對那些人找誰？”
“不知道。”
紀墨離現在很煩躁，季陌染倒在他面前的那一刻，他才知道自己有多無能。
“我記得他們的車牌號，可以讓警察去查。”
“嗯。”蘇格林看了一下掛在墻邊上的時鐘，道，“你先回去休息吧，小染這裏我來照看就行了。”
“不用，我不累。”
紀墨離拒絕了，他不想回去，他只想看著小染，只想守在小染身邊，其他的他什麽也不想做。
“既然你不想回去，那就呆在這裏吧，有你看著小染，我也放心一點。”
蘇格林不知道為什麽，就是打心裏感覺小染交給紀墨離他就很放心，哪怕小染現在是和紀墨離在一起時出事的。
紀墨離點頭。
回到季陌染的病房，紀墨離坐在季陌染的床邊，眼睛就這麽定定的看著那張蒼白無血色的臉，腦海裏閃過的一幀畫面，季陌染都是笑得那麽的燦爛，和現在這個模樣截然相反。
時間就這樣一分一秒的流逝過去，不知不覺間，天空已經開始泛白，紀墨離一夜未睡，就這樣靜靜地看著季陌染一個晚上，每當季陌染的藥水快要完的時候，他總是能很及時的叫來護士。
眼看著季陌染的藥水快完了，紀墨離按了床頭的那個呼叫按鈕。
很快，護士端著托盤走了進來，看著一眼一晚沒睡，變得有點滄桑的紀墨離，感嘆，她當初怎麽就沒有遇到一個這樣的同學。
她也沒有多說什麽，換了藥就走出去了。
天已經完全白了，紀墨離還是保持著之前的那個姿勢，沒有動，秋天的太陽從窗外照射進來，讓他的臉上鍍上了一層明亮的光。
紀墨離側頭望向窗外，看著那還可以直視的太陽，動了一下，手臂立馬傳來了電擊般的麻感，微微刺痛著他的神經。
因為太久沒動，他整個人都麻了。
病房門被打開，蘇格林待了一份早餐進來，放在桌子上，道：“你先把這早餐吃了吧。”
紀墨離看著桌子上的早餐，縱使自己已經餓了，可他卻沒有任何食欲，不想吃：“你先放哪裏，我等下吃。”
蘇格林也沒說什麽，直徑走了出去。
他走到走廊，給殷知華打了一個電話：“餵，知華，小染現在在醫院，你過來看看他。”
雖然他並不想殷知華擔心，但小染的事情不能隱瞞。
殷知華得知自己的寶貝女兒現在在醫院，整個人都不好了，要是沒有出什麽事，蘇格林是不會通知她小染去醫院的，一定是小染出了什麽事情。
她火急火燎的打電話給季振安，要他從自己去醫院。
醫院，病房裏，紀墨離吃了兩口早餐，就吃不下了，把早餐收拾了一下，就繼續坐在季陌染的身邊，一動不動的看著他。
他現在很糾結，糾結著他們兩個以後怎麽相處，他現在對小染的想法已經不純潔了，等小染出院，他就自動拉開兩人的距離，這就是他最後相處的和小染相處的時間了。
病房門再一次被打開，殷知華在門口就看到自己的寶貝女兒毫無生氣的躺在病床上，眼淚就直接掉下來了。
她腳步不穩的來到季陌染的床邊，零距離的看著自己的寶貝女兒，白的接近透明的顏色，已經那被人用紗布抱住的頭，平日裏生龍活虎的人，此刻安安靜靜的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像死了一般，殷知華一時間受不住打擊，雙腿一時間失了力，看樣子就要向前倒去。
現在她身邊的季振安眼疾手快的扶住她，不然她跌倒。
“夫人，你小心一點。”
殷知華淚眼婆娑的看著季陌染，看著自己的寶貝女兒成了這副模樣，道：“小染怎麽會變成這樣啊！”
紀墨離沒見過殷知華，並不知道殷知華是季陌染的母親，只見她如此悲痛，讓了個位置，把床邊最靠近季陌染的位置，讓給了殷知華。
殷知華雙目貌似淚水的望著，哽咽道：“你是小染的同學嗎？我是小染的媽媽，謝謝你一直陪在小染身邊。”
殷知華讓紀墨離想起了自己的母親宋英梅。
他本想笑著面對殷知華話，可當他想要做笑這個表情時，才發現他笑不出來。
只能輕輕的點頭，什麽也不說。
“小染現在怎麽樣了？”
殷知華雙手握住季陌染的一只手，雙眸看著自己的女兒，問紀墨離道。
“醫生說已經脫離危險了，等著人醒過來就行了。”
紀墨離如實回答。
“那有沒有說小染什麽時候回醒過來？”
“最遲三天。”
季振安在一旁看著，心裏很不好受，自己從小看著長大的小人兒，現在卻躺在病床上，虛弱至極。
殷知華還想再問點什麽，但病房門被打開的聲音，讓她朝門口望過去。
蘇格林推門進來，他聽別人說殷知華來醫院了，他就馬上趕過來。
“知華，你過來了。”
“格林，你來得正好，你和我說說，小染她怎麽了。”
能從她的聲音裏聽出她有害怕季陌染有個什麽三長兩短。
107章醒來
殷知華淚眼婆娑，聲音哽咽，看著蘇格林的很是心痛。
“小染現在沒事了，我幫她做了手術，等她醒過來就好了。”
“那她會不會有什麽後遺癥？”
殷知華焦急的問，小染一定不能出任何問題。
“這個不能確定，不過一開始，反應遲鈍肯定是會有的，所以不用擔心。”
蘇格林並不能給出準確的答案，一切情況還要等季陌染醒來的時候再做觀察。
殷知華突然想起來還沒紀墨離的存在，面對他，看著紀墨離憔悴疲憊的模樣，有點心疼，又有點高興，高興小染找了一個好朋友，道：“孩子，你先回去休息吧，小染這裏我看著，等你休息好了，再過來。”
紀念了看了一眼昏迷中的季陌染，開口想說著什麽，但讓他給止住了，最終只是點了點頭，沒有說什麽，就離開了。
回到宿舍，顧南塘和覃再昔都在宿舍裏面，看著憔悴而歸的紀墨離，有點錯愕。
兩人的第一反應就是阿離怎麽變成這個樣子。
顧南塘看了一眼紀墨離身後，並沒有發現季陌染的身影，有點奇怪，一般來說兩人都是形影不離的，一起出去就一起回來，怎麽驚今天就阿離一個人回來了，他問道：“阿離，小染沒有和你一起回來嗎？”
聞言，紀墨離的腳步頓了一下，道：“小染住院了。”
住院，覃再昔一聽，道：“胃病又犯了嗎？”
上次小染住院就是因為胃病住院的，所以覃再昔以為這次也是因為胃病住院。
“不是。”
顧南塘問道：“那小染怎麽了，怎麽就住院了，他身體挺好的啊。”
“別人打了，為了救我，被人拿鋼管砸偷。”
說到這，紀墨離臉上自責痛苦的表情再也藏不住，聲音顫抖著。
覃再昔和顧南塘一聽，兩人楞在了原地，震驚，錯愕，一時間全部向他們湧去。
兩人不知所措，急忙道：“那小染現在沒事吧？”
“沒事。”
紀墨離他現在不想說太多的話，這短短的一天，他感覺像是過了一個世紀，爸爸，小染，他都是親眼看著他們是怎麽倒在自己面前的。
顧南塘和紀墨離那麽多年的兄弟，怎麽可能感受不到現在紀墨離的感受。
他最震驚的是，為什麽阿離和小染會被人打，而且還是拿著鋼管，更何況，兩人身手都不差，對方居然能把小染打傷，那得有多少人。
“阿離，你先休息一下，到時候我們一起去看小染。”
紀墨離點了點頭，洗漱了一番，和著衣服就上床了。
時間一眨眼，就過去兩天了，可季陌染還是沒有醒過來。
紀墨離等人每天都會去看望季陌染，但季陌染的情況沒有任何進展。
這天，紀墨離再一次來到醫院看望季陌染，顧南塘和覃再昔因為有一些事情沒有跟來。
來的時候，殷知華並不在病房裏，不知道去了哪裏。
紀墨離坐在床邊，眼神一直停留在季陌染已經恢覆了血色的臉上，不像一開始那樣蒼白。
殷知華回來，看見紀墨離，很欣慰，道：“阿離，你又來啦，小染很幸運能有你這個朋友。”
紀墨離眼神微微閃動，他現在不想和小染做朋友。
這短短的幾天，殷知華和紀墨離兩個人聊得很來，病房裏很多時候都是只有他們兩個人，聊著聊著，就熟絡了，而且她也很喜歡這小孩子。
因為季禹在外出差，所以殷知華並沒有把季陌染受傷的消息告訴他，而且她讓季振安也不要說出去。所以季陌染的病房除了305的人之外，就沒有其他人來看望季陌染了。
紀墨離的眼神落在季陌染身上的時間格外的長，因為殷知華的存在，他收斂了些，看一會兒便轉移視線，和殷知華交談。
他突然看到季陌染的眉頭懂了一下，紀墨離猛地眨眼，以為是自己看錯了。
季陌染的眉頭突然緊鎖起來，整張小臉顯得很焦急。
“阿姨，你看小染。”
紀墨離驚喜的叫著，終於有反應了，這讓他欣喜若狂。
殷知華也看到季陌染的反應，拿起床頭的呼叫器，按了下去。
季陌染面色焦急的搖頭，嘴唇開始動了，在說話，但聲音很小，聽不清楚。
紀墨離俯身湊近去聽，聽到的內容讓他渾身一僵，不敢相信的轉過頭看著昏迷的季陌染。
季陌染的聲音越來越大，大到不用湊近也能聽見的地步，和正常人交談的聲音差不多。
“阿離，阿離，阿離。”
她一直重覆著這兩個字。
誰都沒想到她會叫紀墨離的名字，殷知華看向紀墨離，想看看他反應。
顯然，紀墨離也沒有料到季陌染昏迷不醒的時會叫自己的名字。
“阿離，小心。”
季陌染突然尖叫，猛地睜開眼睛，眼睛裏幫著驚恐，沒有聚焦。
“醒了，小染醒了。”
殷知華喜出望外，很是激動。
正巧這時蘇格林正巧趕過來，聽了殷知華的話，也很是激動。
他上前去，查看了一下季陌染的狀況。
季陌染眼球動了動，望向蘇格林，因為長期缺水，聲音異常沙啞，變得很粗，她艱難的叫道：“林叔。”
她往後望，看到殷知華，叫了一聲：“媽。”
聲音很小，若不仔細聽根本聽不到。
“誒，媽在呢。”
因為紀墨離站在季陌染不好看人的那一邊，所以季陌染沒有看到他。
只聽見她微弱的聲音再度響起：“阿離呢，他有沒有事？”
她只記得她被人用鋼管砸了一下，然後暈了過去，後面的事情她什麽都不知道。
聞言，殷知華和蘇格林對視了一眼，然後望向紀墨離。
看來，紀墨離對小染來說，不簡單啊。
“我在這裏，我沒事。”
紀墨離輕輕的出聲。
季陌染聽到紀墨離那獨特的聲線，艱難的轉過頭，望向紀墨離。
看到他沒事，她安心了不少。
“小染，你有沒有哪裏不舒服，和林叔說說。”
“沒有。”
聲音還是很小，她就只覺得她的頭好痛，要裂開的那種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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