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斯裏蘭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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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策策站了一時,又幫她曬幾件衣服就不在她跟前站著了,怕她又盤問他,他才別說漏了嘴。他想想自己其實也怪無恥的,自己在外面犯過好多次錯,在家裏卻把她看的緊緊的。不過他又轉念一想:覺得男人嘛,天生就外向些,占有欲強;是可以理解的,何況他跟別人比起來還是要好很多。

海螺把洗的衣服都曬上,又把幾雙鞋子刷了刷曬上,然後又去菜市場買菜。回來時江宇航已經從鄉政府回來了,正坐在院子裏曬太陽,幾個小孩也坐在院子裏玩。

江宇航的事辦的很順利,不值一提。回來時周策策問他,他敷衍他兩句,店裏有人買衣服,周策策在忙活,他就搬了把椅子坐到了太陽裏看幾個小孩拍小糖紙。小糖紙放到椅子上,手心裏哈上一點運氣,扣著手去拍,拍翻過來一個贏一個。他看著不禁淡淡的笑。

海螺回來,他問她是不是去買菜去了?海螺說沒買什麽,說買條甲魚的,平常好些賣的,今天倒沒看到。他說:“費那些事搞什麽?隨便吃一點就是。”說著笑了笑,笑起來和周策策真是像,海螺看他笑,她也想笑。他問:“那裏掛的可是狗肉?中午吃點狗肉可好?”半開玩笑半認真的口吻。海螺說是狗肉,笑著去解下來拎到廚房剁了一截狗腿下來。江宇航又問她怎麽吃?吃火鍋可好?海螺笑說:“那就吃火鍋。”周策策在店裏問:“什麽吃火鍋?”店裏的生意還沒做完。生意一做完他就鉆了出來,一臉的機警,左看右看的,跑到廚房去問海螺什麽吃火鍋?問完了又出來跟江宇航說話,問東問西的,像是故意要把他看著一樣。周策策問江宇航:“二哥這身西服多少錢?”沒事閑問,他自己也穿了身西服,所以問。江宇航說:“我這身西服。你這身多少錢?幾百?”猜著周策策身上穿的不值錢,做工比較粗糙,而且品牌的標志根本就沒見過,也沒聽說過,雜牌子。周策策這身西服是在市裏買的,一家還挺大的男士服裝店,前年過年的時候一家老小到市裏去玩時海螺硬要他買的,也是她給他把的關。海螺說好看,穿著很帥氣,硬要他買,不然他也舍不得買,他覺得還挺貴,想著一身衣服也不過如此了。他回答說:“五百九十八,快六百塊。”說的得意洋洋,自己看看自己的西服,又似乎有些覺得不值得。江宇航笑笑說:“也就這個價錢。”說完打了個哈欠,太陽曬到身上暖暖的,他西服裏面穿了兩件羊毛衫,所以一點不覺得冷。周策策說:“貴的不得了,怎麽這麽貴。葉子非叫我買,不然我可買!浪費,一年不穿幾下子,夏天穿熱,冬天穿冷。要不是買這件羊毛衫,冬天都不管穿。這件羊毛衫也不便宜。”說著拉出西服裏面的羊毛衫給江宇航看。江宇航看他穿的確實是少,不禁在心裏覺得他的身體還是好。周策策說:“你猜這件羊毛衫多少錢?”彎下腰來給江宇航看。江宇航看一眼又打了個哈欠,呼出的熱氣在眼前繚繞著。他說:“那要值幾百。”周策策說:“兩百多,日媽真貴,不過倒是暖和喔,這樣穿一件,裏面再穿一件秋衣就不冷了。說完笑了笑,又問江宇航那身西服多少錢?問了半天他也沒說。江宇航穿的都是名牌,識貨的人看一眼就知道值多少錢。周策策雖然見過些世面,但終究還是在小地方,對於太過奢華昂貴的東西不很理解,也不很知道。他當江宇航那一身西服跟他自己的那一身差不多呢,所以才問,想著要比較一下,要是早知道江宇航的那麽貴,他就不問了。江宇航那身西服是阿瑪尼的,八千多塊,光皮鞋也一千多,全身上下穿的就一兩萬,加上手表要值七八萬,手機也很貴,彩屏的,剛推出來不久的,渾身上下都很高端,有種周策策不能理解的昂貴。江宇航告訴周策策他的西服多少錢,說的輕描淡寫,周策策嚇了一跳,但是不信,說打死他也不信。海螺在廚房用熱水洗狗肉,聽江宇航說他那身西服多少錢,也驚的伸個頭出來看看,看看究竟什麽樣的衣服要值那麽多錢,嚇人。

周策策說:“我不信我不信,二哥有錢,不過你講的也有點瞎扯了。怎麽能要那麽多錢?就是衣服外面渡一層金子也不要那麽多錢。八千多,嚇人的!”說完上去摸了摸,用手撚江宇航西服的料子,覺得也不很高級,沒有摻金也沒有摻銀。他說:“不要,不要那麽多,什麽衣服什麽料子我還不知道嘛,跟我的這身差不多的。你的也就顏色稍微鮮亮些,你摸摸我的。”江宇航不摸他的,把他的手也給拍開了。海螺站在廚房門口說:“別摸,你手都沒洗。”周策策看看她,站開了。江宇航說:“知道什麽,八千多都算便宜的,一兩萬的也有,你當北京還像這鄉疙瘩裏頭。這是阿瑪尼的,意大利的牌子。衣服都是做好從意大利空運過來的,都是專賣店裏賣的。你當像你開的這個小店子。”說完笑了笑,朝著海螺笑了笑,海螺也笑。海螺說:“那就是了,名牌的都貴,衣服不貴空運過來的機票也貴。”說完又笑了笑,有點開玩笑的意思。周策策說:“那坐飛機過來的那就沒得講了,他要一萬也不貴,只要有人買。我就說它這料子不值那麽多錢。”說著又想上去摸,但手伸到一半又縮回來了,插到口袋裏正正的站著。“那我就不講了。”他說;“這都是有錢人買的,我們買不起。”

江宇航剛才把他的手打回去,也有點覺得不友好,所以現在找補著說:“平常人花錢買這些幹嗎呢?我是要出去談生意,要見顧客,像我這樣身份穿差了又不行,非得穿這樣的才行,不然人家都當我沒實力。像我這塊手表。”說著把他的手表露出來。“這塊手表看著不怎麽樣,也值六萬多,其實就是個牌子錢。”說完取下來給周策策看。周策策接過去細細的瞧,海螺又跑出來看了。上面的牌子是英文寫的,海螺和周策策都不認得。海螺淡笑看著不出聲。周策策說:“我的乖乖,就這東西值六萬,這些黃金也不值這麽多錢。它從哪值的呢?這可是玻璃的?該不是寶石切掉的吧?”江宇航笑著把表拿回去,說:“嗯,你講的對,是藍寶石的。”周策策說:“怪的呢,那是藍寶石的就值錢。人家說黃金有錢寶石無價。就是這麽大個藍寶石給切掉了。”江宇航說:“寶石不值錢,我一個朋友是做寶石生意的,到斯裏蘭卡去,一千塊錢買一把。那裏的寶石就跟石頭一樣。其實也就是石頭。”周策策說:“到哪?斯裏蘭卡?在哪呢?”問的樣子好像他也想去。海螺問:“你問你可想去呢?英語都不會。”說完笑了笑。周策策說:“英語不會我不能學,誰生下來就會啊?”海螺說:“學,好大了?還學,你學的會?”周策策說:“學得會,學會了我也去,去了撿幾個回來給你戴不罩嘛。”海螺笑說:“我不戴那東西,冰涼,才摔壞掉了。要戴就戴鉆石。她們有人講鉆石結實,斧頭砸都砸不爛,也不知道可是真的?”周策策說:“真的!講是這樣講,你拿斧頭砸試試看可能砸的爛。”江宇航說:“是砸不爛,鉆石是世界上最堅硬的物質,不容易砸爛。”周策策說:“斧頭砸也砸不爛?”江宇航說:“那誰知道,誰砸過呢?按說是砸不爛,應該砸不爛,斧頭上鐵的硬度對鉆石的硬度來講就像是一塊磚頭對一塊實鐵一樣,你用磚頭能把實鐵給砸爛。砸不爛。”周策策說:“那倒怪硬。反正也知道鉆石硬,不過我看那斧頭也怪硬,砸到腳上生疼。”說著笑,惹得小孩子也笑。小孩子玩他們的,好像只有引人發笑的事才能進入他們的耳朵裏。

海螺說:“那斧頭砸到腳上是疼,只有傻子才往腳上砸。”說完瞥了周策策一眼。周策策收起笑容說:“那哪天給你買顆鉆石,又不貴,我估計不貴,買顆黃豆大的就夠了,買大了也不好。”海螺說:“不貴,我估計貴。大概比寶石貴些。”說完探尋的看著江宇航。江宇航說:“買個黃豆大的,買個黃豆大的至少要二三十萬。”說完又嚇了周策策和海螺一跳。周策策說:“哇地,那麽貴。”海螺笑起來說:“怎麽那麽貴呢?”江宇航說:“物以稀為貴,少了就貴。鉆石越大越貴,多一克拉要價錢要翻幾倍。你二嫂戒指上的一克拉多,一克拉四分吧,將近兩萬塊。項鏈上她今年又買了一顆,三克拉,九萬多。你講的要買黃豆大,最起碼要六克拉以上。那樣的鉆石都比較少,國內店裏估計都沒有。你要,店裏要把它從國外空運過來的,超過一克拉的鉆石都是有身份證的。產地、打磨、切割,上面都有。最起碼要二十萬。”周策策說:“那太貴了那太貴了!不買了。不要了可好?”問海螺;故意問的,像是開玩笑。海螺笑說:“我又沒叫你買。那麽貴,就算買來,戴著我也不安心。”說完淡笑笑,進到廚房去了。周策策說:“買它還不如買房子呢,都夠買房子了。”又把話題往他們住的房子上扯,想跟江宇航再講買他房子的事。江宇航不跟他說。他想跟海螺聊聊,講兩句話也好,他在旁邊攔著,幾乎是在這看著他。他想跟他談房子的事他一定不跟他談,就算談起來,也是不想賣。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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