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人無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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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清晨的不知道第幾縷陽光照到君唯臉上的時候,他才悠悠的醒來。關於昨晚,他實在是不願意回想,因為,太丟臉了。

塞西爾坐在床邊,很無奈的看著他,說:“我真的不明白,這是一張King-size的床,而且你睡在靠墻的內側,我睡在外側,昨晚到底做了什麽夢,才讓你夢游到了床尾,還從那裏滾到了地板上,甚至摔傷手肘導致骨裂。”

醫生說只是輕微骨裂,並沒有打石膏,只要休養一陣子就好了。

可是······

君唯又閉上眼睛,轉向墻壁,背對著塞西爾。

這實在是太丟臉了!別人八歲就不會有這種事了吧!

“你真可愛。”看著君唯裹著被子像小貓一樣縮在床角,塞西爾忍不住說道。說完就有點後悔,這句話估計要點燃君唯的怒火。

果然,沒過多久,從被子裏傳來君唯咬牙切齒的聲音,“滾!”

這個字君唯平時一般是不敢說出口的,但是生病的人總是無法無天的,而且每當君唯生病或受傷時,塞西爾就會對他格外的寬容,君唯也是發現了這一點,所以在生病時就格外毒舌,似乎要把平時吃的虧都在這一刻補回來。

塞西爾果然沒有計較,而且還開玩笑的說:“這是我的房間,你讓我滾到哪裏去。”

這種場景要讓外人看見的話,肯定會以為他們是一對再正常不過的情侶,小受鬧鬧脾氣,小攻就好言好語的哄。

不過,君唯和塞西爾都清楚,他們之間是什麽關系。

書房裏

文森特站在書櫃前整理文件,把它們按照時間和重要程度排列。這些文件大都是機密,所以都是由文森特親自整理的。

餘西站在一旁,絞著手指,無措的看著他。

那件事情發生後,他一直很擔心君唯,但卻無能為力,唯一能找來幫忙的人,好像只有這個名義上的老師了。

在餘西陳述完事情的使末後,文森特一直沒理他,直到整理完文件之後,他才看了餘西一眼,說:“他不會有事的,主上心裏有數。”

“是嗎。”餘西明顯松了一口氣的樣子。

文森特抽出一份文件,開始審閱,一邊看,一邊說:“給你一個忠告,離君唯遠一些。”

“啊?”餘西詫異的問,“為什麽?他是我很好的朋友。”

“兩個強敵猛烈爭鬥的時候,不自量力的微弱之輩,卻去插身在他們的刀劍中間,這樣的事情是最危險不過的。”文森特借用了哈姆雷特的話來告知餘西這個道理。

“我不明白。”餘西低下頭。

“不,你明白的。”文森特面無波瀾地說,“無論怎樣,主上都不會對君唯下殺手的,但你就不一樣了。”

不想被卷進漩渦而喪生,就盡量離風暴中心遠一些。

“要吃點東西嗎?”塞西爾問。

“不餓。”

“早上不吃會難受吧。”塞西爾耐心地勸告。

“不吃。”

“我親自給你煮了粥。”塞西爾的語調仍舊很溫柔,就像哄一個因生病而亂發脾氣的小孩一樣,好吧,不是‘就像’,而是‘就是’。

君唯擡起身子,驚奇地扭頭看他,“你煮的?你會做飯?”

太驚悚了吧。

塞西爾端起一個精致的玻璃碗,問:“要嘗嘗嗎?”

君唯思考了一會兒,終於點了點頭,抱著被子挪了過去。

塞西爾作勢要餵他,君唯偏頭躲開了。

“我又沒殘,我自己可以吃。”君唯伸手去拿碗。

塞西爾沒放棄餵飯的主導權,用勺子攪了攪粥,說:“還是我來吧,我怕你拿著的話,一會兒會把碗扣在我臉上。”

君唯無語,“我有那麽粗暴嗎?”

“好了,逗你的。”塞西爾舀了一勺,湊到君唯嘴邊,說,“來,嘗一嘗。”

君唯聽話的吃了一口。

他確實有些餓了,更重要的是,他非常好奇一位教父,而且還是從小養尊處優的貴族,會做出什麽樣的粥來。

俗話說,好奇害死貓。

君唯還沒細細感受一下粥的味道,臉色一下就變了,瞬間有種下地獄的感覺。

扭頭把嘴裏的東西吐到了垃圾桶裏。

塞西爾說的對,要是君唯手裏拿著那碗,他一定會毫不猶豫的扣在塞西爾臉上。

“你就不能裝裝樣子嗎,很傷人啊。”塞西爾笑著放下碗,抽出一張紙巾遞給他。

君唯接過紙巾擦擦嘴,說:“塞西爾,我終於體會到你說的生不如死的感覺了。”

“真的這麽難喝嗎?”塞西爾微笑著看著他。

君唯瞥了他一眼,忽然感到報仇的時刻到了,於是出言諷刺道:“對不起,這已經不是難喝的問題了,你所謂的粥的味道已經上升到了人神共憤的高度,我不能違背我的良心來裝裝樣子,除非我喪失味覺,說實話,剛剛喝這個不明液體時,我真的很痛恨自己味蕾的存在。”

君唯緩了口氣繼續說:“這些食物如果有在天之靈,看到自己肉身的下場一定會覺得羞恥到無以覆加。我感覺這個碗都要因為它的內容物而跳桌自殺了。”

“好吧,我承認,我不擅長廚藝。”塞西爾攤攤手表示無奈。

君唯斜了他一眼,說:“很高興你正確認識了你自己。既然知道了,以後就別下廚了,你那不是做飯,是作死,你做,我死。”

塞西爾扭了扭君唯的臉,很寵溺的說:“親愛的,也就你敢這樣和我說話。”

君唯忽然閉嘴不說話了,重新縮回被子裏。

小時候在孤兒院,無論你是什麽樣的孩子,聽話也好,叛逆也好,因為人手不足的原因,總是被忽視的。後來混黑道的時候,他也習慣去保護別人了。

所以,這種被寵著的感覺,讓他很不適應,很難受,甚至有點想哭。

“怎麽了,阿唯?”塞西爾發現君唯突如其來的異樣,問道。

“沒什麽。”君唯挪遠了一些,含糊的回答。

塞西爾微微地嘆了口氣,說:“阿唯,其實,我很希望你能多依賴我一些,我會一直陪著你,你可以放心依靠我。”

“我是個男人。”君唯說。

“我知道,但那又如何?”塞西爾說。

君唯不回答。

“好吧。”塞西爾站起身來,說,“一會兒我讓人送些早餐上來,你好好休息。”

君唯不是不想有個人依靠,而是不敢。一旦有了依賴,就再也離不開了。

追根結底,還是在害怕而已。

作者有話要說:

就算是只有幾個人在看,我也會堅持的。(含淚握拳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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