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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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想走,突然覺得腦子一震,不由自主伸手扶著墻,一只手摸著頭,站在走廊裏動彈不得。

腦海裏響起她自己的聲音:“棋子而已。”

“棋子而已。”她皺著眉重覆道,甚是不解。

過了片刻,一切又恢覆了正常,腦海裏沒有再響起什麽思想以外的聲音,也沒有再感覺到顱內不明原因的震蕩。

她搖搖頭,心道,大概是以前她自己說過的話吧。

胭脂送走後沒過幾天,十三王爺派人送了一些資料給月紗。大多是關於當朝幾位王爺皇子和太子的信息,正是張鷹他們不容易得到的那一部分。

王爺登基33-1

“姑娘,王爺說了,他的要求在信封裏。”

“有施必有求。”月紗面無表情地接過信封,和十三王爺打交道她已經不再需要祭出商業微笑。

侍衛拱手要走,月紗留住他,“等等,我還沒說要接這活兒。”

侍衛看著月紗一臉茫然,顯然沒想到會遇到這種情況,手足無措。

月紗打開信封,上面寫著兩個字:“滅相”。

她將信紙仔仔細細疊回原樣,放回信封裏,連同那疊資料一起還給侍衛。

“請你轉告十三王爺,我要做的事我自然會去做,他要做的事他無需向我匯報。”輕飄飄一句話,月紗已經表明了立場。就算她和十三王爺目標相同,方法不同,不用強求合作。

“這……”侍衛拿著東西呆若木雞。

罪魁禍首已經離開了現場。

商業布局基本上完成,趙朗最近大把時間跟在月紗身邊,其實他是暗中擔心月紗的安危。十三王爺不管是敵是友,肯定是個變態。他迎上月紗,“姑娘,十三王爺交代什麽?”

“他想讓我們除掉當朝丞相。”月紗對趙朗幾乎沒有隱瞞。趙朗是她在這個任務世界最信任的人,完成任務離不開趙朗的幫助。

“為何?”當朝丞相和皇後是叔侄關系,皇後性格溫婉,丞相非常強勢,甚至在朝堂上也屢屢爆出與皇帝政見不合的情況。看起來不像需要立即移走的絆腳石。

“皇帝和丞相雖然易起爭執,但也形成了相互依賴的關系。有些時候正是因為聽取了正反兩面的意見才能做出最正確的決定。或許十三王爺是覺得丞相在一定程度上能夠影響皇帝的決定,又或許,他想削弱太子一系在朝中的勢力,也有可能,是他心目中有一個更適合做丞相的人選,這個人會站在他的陣營裏。”

“那我們要開始籌謀策劃拉丞相下馬的事嗎?”在趙朗的意識裏,要助十三王爺上位就等於要聽命於十三王爺。既然十三王爺提出要求,他們理所應當是要完成的。

“不。”月紗回到房間裏開始謄抄剛才記下的信息,“他要怎麽做是他的事,我們維持原方案不便。”

趙朗不太理解月紗的意思,和剛才大廳裏的侍衛一樣茫然。

“雖然在奪位的整個過程中,一定會出現傷亡,但是按照我的方法,我們可以將對普通人好人好官的傷害降到最低。十三王爺是什麽人?是妖怪好嗎?我們按照妖怪的思路做事,除了把人間打造成煉獄,不會有別的收獲。”月紗耐著性子向趙朗解釋。

趙朗還是茫然,“可我們不是要幫助王爺?最後不還是會變成煉獄嗎?”

“趙朗小朋友,”月紗頓了頓,又繼續寫,“十三王爺心思之深,性情之狠,你覺得沒有我們在其中參與,就能避免他掀起一場腥風血雨了嗎?”

“唉。”自從得知十三王爺會剝人皮後趙朗的心情一直七上八下的,他既想遵從月紗的意思幫助十三王爺登基,又總是擔心日後百姓的日子難過。十三王爺怎麽可能成為一位好皇帝?

他倒是覺得月紗那個把十三王爺軟禁起來的主意挺好。

王爺登基34

月紗不願意按照十三王爺的思路行進的原因還有一個。

原本以為十三王爺純良無害,所以沒有將他的行為當做一個執行任務中需要考慮的變量。如今發現並不是這樣,十三王爺抓走嚴卿的事情進行得悄無聲息而且不計後果,甚至打亂了月紗對六王爺的某些計劃。

所以,與其幫助十三王爺鏟除丞相,讓他有空閑折騰別的事情整出些無法預料的幺蛾子,不如通過了解他的思路,提前做好準備。

太子和鄧建通過不懈的努力,終於找到替嚴卿打造官印模具的贗品師。

此人之所以成為贗品師,一是祖上就是手藝人,制作工藝品不在話下,二是因為從小重病纏身,需要貴重藥材續命,每日開銷費用太高。

嚴卿承諾事成之後給他一顆千年靈芝和一顆百年人參,雖然不至於藥到病除,但起碼吊著性命是沒問題了。

“你怎麽知道他是嚴卿?”鄧建不相信以金礦案賊人的水平會對贗品師自報家門。

“他是報的假身份,”贗品師得意地笑笑,“贗品師當然知道什麽是真的什麽是假的。雖然我們生活在陰暗的地方,但我們知道的並不少。特別是大戶人家的情況,有助於我們接生意。”

“你都知道他真實身份了,為什麽他沒有殺你滅口?這不合邏輯。”太子的問題相當直接,直接得鄧建都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我自然有自己的保命符。請我們造假的人不是一個兩個,每個客人可能都暗藏著殺人的動機,若是沒有保險措施,贗品師就只能幹一錘子買賣,做完就得死。”

“你現在將嚴卿的身份透露給我們,難道不怕他知道了找你麻煩嗎?”

“你們不知道嗎?嚴卿死了。”贗品師詫異地說。

“什麽?”太子和鄧建猛地站起身來,“嚴卿死了?”

“對啊,屍體被扔在郊外,聽說半邊皮被剝了,把拾荒者嚇個半死,現在還沒回過神來。”贗品師也只是聽說,下九流社會裏已經傳遍了,而且越傳越玄乎,“我還聽說他是在郊外遭遇了山鬼,才會呈現如此可怖的死狀。”

太子和鄧建對視一眼,鄧建率先沖了出去,太子緊隨其後。

“去哪兒啊?”太子問。

“刑部!”鄧建翻身上馬,“這麽大的案子,刑部一定會調查,屍體應該會送到刑部。我幾日沒回刑部,所以才不知道發生這麽嚴重的案子。”

“哎哎,你等等我啊!餵!”太子一著急,竟然沒能一次上馬成功,立刻被鄧建甩下。

正如鄧建想的一般,嚴卿的屍體還在刑部的停屍房,散發著陣陣惡臭。

“怎麽回事?”鄧建問同僚。

“嚴卿的家人在九耀縣,正在趕來認屍的路上。”劉尚善負責這起事件,他看起來因此焦頭爛額,“外面傳什麽的都有,百姓這幾天都在議論這件事情。嚴卿的死狀確實非同一般,如果再沒有頭緒,可能就會以山鬼作祟結……啊,恭迎太子殿下!”劉尚善捂住自己的嘴,這麽不負責任的話一定不是從他嘴巴裏說出來的!

太子捂著鼻子,“怎麽樣?”

“一刀割喉,幹凈利落,熟手做的。半邊被剝皮,同樣幹凈利落,身上除了倒地時的皮肉傷以外,沒有別的傷痕。無皮的部分開始灌膿和潰爛,依仵作所言,應該是先被剝皮後被殺死。京城從來沒有遇到,不,可以說,全國都沒有遇到過這樣的屍體。”劉尚善希望以大量的信息沖淡太子腦海裏剛剛聽到的對話。

太子站在停屍房門口,沒有再走進一步。

他嘆了口氣,不禁感嘆道:“我曾經在和六弟打獵的時候見過嚴卿,此人低調,眼底藏著恃才傲物的態度,六弟對他甚是信賴。誰曾想到,會落得如此下場。”

“有沒有去問過六王爺?”劉尚善不知道金礦案與嚴卿有關,只當六王爺痛失親信,當然不會去調查,也不敢調查他。鄧建第一時間想到的是,或許六王爺擔心金礦案被揭發,牽扯到他,趁著所有線索只指向嚴卿的時候把他當做替罪羊殺掉。

不過,六王爺何必用這般花哨的方法滅口?

將殺人的事推到山鬼身上,撇清自己?

剝掉半身皮,也太費事了吧?不如找只貓抓死他來得快。

“六王爺說已經半個月不見嚴卿了,以為他還在外省辦事,沒想到是死了。”劉尚善拉住鄧建,“我跟你說,”說著他瞟了一眼太子,太子再怎麽也是六王爺的哥哥,有些話他不便說得太明白,“六王爺聽到嚴卿死訊後,痛心疾首的模樣真叫人感慨他和嚴卿的高山流水知音之情。”

言下之意讓鄧建別懷疑六王爺,六王爺的悲痛絕不是作假。

這事情太蹊蹺了,鄧建摸著下巴,整理著。

自從金礦案發生後,全國各地的城門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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