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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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鹵味, 最重要的就是鹵汁,鹵汁的配方何夏有,她走了鎮上的好幾個診所才將需要用得到重要買回來,跟廖大娘一起研究。

經過反覆的研究, 何夏跟廖大娘終於將味道最好的鹵汁研制了出來, 當天晚上鹵出來的一鍋豬耳朵跟豬頭肉得到了大家的一眾好評。

何夏他們家現在住的地方不算縣城的中心, 在縣城十字路口的左邊,不算偏僻,每當縣城上的集日都會有人把攤子擺到他們家門前。何夏的攤子就擺在自家門口, 鹵肉在竈上用小火煮著,鹵肉的香味順著風的方向飄出去。

到了中午傍晚,縣城的食品廠下班了, 有的工人家住的遠,要從何夏家門口過, 聞著這個香味,饞得忍不住上前去購買。

何夏帶著讓陸征能去醫院買回來的醫療手套, 將鍋裏的鹵肉夾出來, 放在籃子裏拿到稱上稱, 算出價格後手腳麻利地將肉切成塊兒,再拌上切好的蒜末蔥花香菜辣椒,最後將肉包裹在油紙裏遞給客人。

何夏的鹵肉味道好, 分量也足, 每天從廠裏下班的工人們回到家都會覺得很累,連飯都不想做, 這個時候從何夏的攤子上買上一斤肉, 回家可以吃兩頓, 實在是方便。

買的人越來越多, 何夏的生意越做越好,她基本上每天鹵兩鍋肉,上午一鍋下午一鍋,晚上的會剩下一些,但能給自家加點菜倒也不錯。

在何夏他們家搬過來以後,何弘義也不把張青青往廖大娘家送了,天天一早就送到何夏家來,到了晚上再來帶回去。陸奶奶搬來以後,廖大娘也拋棄了這一兩年才處的老姐妹紮到了何夏家,兩個老人領著一個剛剛才有一點點懂事兒的張青青,日子過得快活得很呢。

時間一晃就到了十月份,眼看著離何夏生產的日子越來越近了,陸征能也從運輸隊請了假,專門守在何夏家。

孕晚期後何夏的睡眠質量變得極其地差,肚子太大擠壓膀胱讓她每天都要起好幾次夜。腿腳也有些水腫,因為睡不好,臉上也帶了個巨大的黑眼圈,夜裏睡著睡著小腿還會抽筋。

她難受的樣子陸征能看在眼裏,疼在心裏,對何夏越發的體貼,家裏的活兒也大半不讓何夏接手。在他無微不至地照料下,何夏的心情越來越舒暢。

這一天,何夏插著腰站在自家鹵肉攤子面前跟老熟客聊天,陸征能戴著一副圍裙在麻利的切肉拌肉。何夏說著說著,笑的聲音變得大了一點,這小聲一大不要緊,何夏感覺到一股尿流直奔而下。

何夏傻了。老顧客是個三十多歲的工人,見何夏臉色不對勁兒,習慣性地往何夏身上一掃,嚇了一跳:“何老板,你是不是快生了?”

何夏傻乎乎的,還以為自己不小心尿了褲子,正羞恥著呢,聞言她道:“是,就在這幾天了。”

老顧客確認了,點了點頭:“那何老板你快去醫院吧,我瞅著你這樣子,羊水好像是破了。”

此言一出,陸征能也不切肉了,何夏也被震驚住了,夫妻倆齊齊往何夏的下半身看去,何夏的褲子已經濕了,陸征能一把把刀丟開,扯掉手上的手套過去抱住何夏:“奶奶,大娘,夏夏要生啦。”

在屋裏說話的陸奶奶跟廖大娘聽見陸征能聲嘶力竭地喊聲,立馬站了起來,廖大娘奔到外面:“快把夏夏送去醫院去,我家裏有一輛平板車,我去抱被子,你先去推車。”

陸征能早已六神無主,廖大娘說什麽他就怎麽動。廖大娘轉身回何夏家把早就給何夏準備好的被褥拿了出來,陸奶奶杵著拐杖走到院子裏,廖大娘一邊跟陸奶奶說何夏的情況,一邊抱著被子往外走,鋪在了推車上,何夏也被她扶著躺了上去。陸征能趕忙拉著車往醫院走。

頭胎都生得慢,廖大娘把鹵肉鍋端進院子,又把小孩子要用的小包被等物品那著,一手扶著陸奶奶,一手拉著張青青去醫院。

她們到醫院的時候綠征能正扶著何夏圍著墻走。陣痛已經上來,每隔一會兒就要抽著來一次,何夏疼得臉色蒼白,楞是在十月底這個涼爽的天氣滿頭大汗。

陸征能臉色也不太好,看著何夏疼成這樣子,他恨不得以身替之。

“征兒啊,怎麽樣啊?醫生怎麽說的啊?”

“醫生說宮口才開,要開到五指才能去產房待產,現在要多走動,生得快。”

廖大娘跟陸奶奶都是過來人,聞言二人點點頭,問起了何夏現在的感覺。

何夏只覺得疼。

又走了近半個小時,何夏的陣痛時間越來越短,醫生給何夏做了檢查後將何夏推進了產房。

這時候還沒有陪產的先例,在產房外是聽不到產房裏的情況的。這種等待最是煎熬,陸征能扒在產房上,透過門上的縫隙往裏看,眼睛都快瞪出來了也沒見到啥。

廖大娘跟陸奶奶領著張青青坐在墻邊的木頭凳子上,看著陸征能一會兒扒門,一會兒轉圈的,有些羨慕又有些好笑。

廖大娘活了這麽大,就沒見過哪個男人在妻子生孩子的時候急成這個樣子的。她當年生孩子的時候她家那口子沒在家,等她都生完了她那口子才回來。

陸征能又轉了一圈,廖大娘瞅著他這樣,忍不住了:“征兒啊,你坐一坐,你轉得我頭都暈了。夏夏這生的是第一胎,還有得折磨呢。”

陸征能聞言走到凳子上坐下,沒一會兒又開始起來轉。

何夏在產房裏,聽著大夫的口令呼氣吸氣,過了好久,在醫生的一句看到頭了的話中,何夏猛的用力,孩子終於生出來了。

孩子的哭聲透過產房傳了出去,這回坐著的廖大娘跟陸奶奶也不淡定了,兩人站了起來,圍到產房門口。一直急得轉圈圈的陸征能這會兒反而沒了動靜。

聽到孩子的哭聲,何夏覺得渾身都輕松了。醫生還在給她縫合側切的傷口,何夏的目光隨著助產護士走。

助產護士將孩子包在被褥裏,放到稱上稱:“男孩兒,六斤八兩。”

助產護士將孩子抱出產房,說了句母子平安以及孩子的體重後把孩子放到廖大娘懷裏,轉身又回去了。

廖大娘抱著孩子,跟陸奶奶描述了一下孩子的相貌,這才想起孩子他爹:“征兒,你在幹嘛?”

陸征能以一種極其古怪的姿態靠著墻:“大娘,我腳麻了。”

何夏被轉到了病房裏,在見過洗幹凈的兒子後終於力竭睡了過去。

陸征能抱著孩子坐在床邊等著,廖大娘跑出跑進的忙活。在忙活完後總算能坐一會兒了。

“征兒,夏夏生孩子你通知你岳家沒?”

陸征能一楞:“我給忘了,大娘,你幫我抱一會兒孩子,我去打電話。”

廖大娘抱過孩子,陸征能出病房門時還聽見她在跟陸奶奶說著孩子。

何弘超從何夏的手裏接過饅頭鋪後幹得十分起勁,在知道包子鋪變成了他一個人的以後車站裏工作的大姐大娘們跟他也熟絡了起來,話裏話外的都要給他介紹對象。

有關瓊英這個例子擺在前年,何弘超對找對象這個事情始終熱絡不起來。大姐大娘們給他介紹的對象他也能推就推。

接到陸征能的電話時何弘超正拒絕了一個大姐。知道一家姐姐生了個兒子後何弘超很興奮,問完何夏的身體狀況後便掛了電話。

他今天做的包子已經賣完了,他推著東西回小院,放下東西後騎著車子往家趕,出門時遇見李嬸,何弘超將何夏產子的好消息告訴李嬸,收到李嬸的賀喜後便美滋滋的回家報信去了。

彭文慧也在算著日子呢,坐月子用的紅糖雞蛋她也早早的就開始攢了。

聽完何弘超帶來的消息,彭文慧以最快的速度換了一身衣裳,拿上早早就準備好的包袱以及準備好的紅糖雞蛋,趕著最晚的一班車去了縣城。何樹國沒追上她,琢磨著明天再自己去。

彭文慧到縣城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天已經黑了,她直接去的醫院,問了值班的護士何夏的病房號後直接去病房。

何夏已經睡醒了,正在床上喝豬蹄黃豆湯,陸征能一絲不茍的在餵,她的小外孫躺在另外一張床上,她兒子兒媳婦兒以及陸奶奶都圍在孩子身邊。

彭文慧看了外孫,何夏也喝完湯了,陸征能去洗飯盒了,彭文慧坐在病床邊的凳子上,看著臉色蒼白的女兒,眼裏滿是心疼。

“疼不疼啊?”

何夏看著彭文慧,點頭又搖頭:“剛開始疼,後面疼到麻了,就感覺不到了。”

彭文慧拉著何夏的手:“我閨女兒辛苦了,媽伺候你坐月子,你好好休息,什麽也別管。”

何夏吸吸鼻子:“嗳。”

王海芳一直看著彭文慧跟何夏的互動,眼睛裏全是羨慕。從小王海芳就喜歡彭文慧,也曾想過自己的娘要是彭文慧就好了。

現在看著彭文慧依舊如兒時那般疼愛何夏,王海芳笑了。看著丈夫抱著女兒指著床上呼呼大睡的孩子說話的樣子。

人生縱使拐過彎,但一切都能回到正軌,一切都像從前。真好。

何夏在醫院裏待了兩天,給傷口上了一次藥後便回了家。月子還沒坐上一周,外面傳來消息,嚴打開始了。

一切犯罪從重處罰,流氓罪,盜竊罪,強女幹罪,故意傷害罪,殺人罪,全部判處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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