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九嬰一整天都很生氣。

她臉盲得沒發現，那小辮子竟然是攸妄的同桌，一整天上課都在偷偷瞥攸妄。

她一欺負攸妄，那小辮子就找機會把他叫走。

“攸妄同學，我有道題不會做，你能教我下嗎？”

“攸妄同學，可以幫我一起把這些作業本搬到老師辦公室嗎？”

“攸妄同學，我的橡皮掉到你那邊了，可以幫我撿一下嗎？”

“攸妄同學……”

“攸妄同學……”

戰九嬰：攸你妹的妄同學啊！

好不容易一天結束，大家陸續出了教室。

小辮子一邊收拾書包，一邊瞥著攸妄。

“攸妄同學，我們順路哦，要不要一起回家？”

戰九嬰實在忍不了了。

“餵！”

她擡手將書包往前一扔，“砰”一聲落在了攸妄的面前。

她雙手一撐，往課桌上一坐，胳膊肘撐著膝蓋，朝攸妄喝了一聲。

攸妄轉過頭來，就見她居高臨下地瞇著眼簾盯著他。

“小妄妄，你還是不是我的小跟班兒了？”她說。

攸妄：“嗯。”

“還是不是我的小乖孫兒了？”

“嗯。”

一連兩個“嗯”之後，戰九嬰一巴掌拍他後腦勺上。

“嗯什麽嗯，嗯還不快跟我走？還想跟別人一起回家？上天了你！”

小辮子急了，“戰九嬰，你怎麽打人？”

戰九嬰斜一眼那小辮子，雙手一撐跳下來，“你管得著嗎，他是我的人。”

攸妄唇角微不可見地上揚，將她的書包背在自己肩上。

出了校門，戰九嬰氣呼呼地將戰聆風和談笑的書包也扔給攸妄背。

談笑默默地拿回自己的書包。

小辮子又急了。

攸妄同學瘦瘦弱弱的怎麽背得動三個書包？

“你們自己的書包，為什麽要別人背？”

她義憤填膺地睜著大眼睛，瞪向戰九嬰。

戰九嬰不耐煩地掃她一眼。

“又沒讓你背，我家妄妄自個兒願意，小妄妄你說是不是啊？”

攸妄乖巧地“嗯”了一聲。

小辮子很生氣，一把拉住他。

“攸妄同學，她這是在欺負你，你別怕，我幫你告訴老師。”

攸妄掃了一眼抓著他胳膊上的手，眸色幽冷。

“松手。”他說。

小辮子被他冷眼一掃，嚇了一跳。

她訕訕地松開手，他的眼神，為何跟看向戰九嬰時那樣不同？

戰九嬰眉梢微挑，很是滿意。

擡手摸了摸他軟軟的發，道，“乖，我們走。”

攸妄發上一陣酥麻。

下意識地想要將腦袋往她掌心裏蹭一蹭。

他忍住了。

垂著眸，乖乖地跟在戰九嬰後面走。

小辮子目光怔怔地望著他。

那麽溫順、那麽好看的一個人，怎麽能任由戰九嬰欺負呢？

小辮子追了上去。

“攸妄同學，我幫你拿一個吧，你都背著太沈了。”

戰九嬰原地一個白眼兒。

真是個粘皮糖一樣的小辮子子啊。

不教訓你一下，你是不知道離老子的人遠一點是吧？

眼見著到了前方惡狗出沒地，戰九嬰唇角微勾，揚手一個響炮丟出去。

“汪汪汪！”

一陣咆哮傳來。

“跑啊！”

戰九嬰歡呼地大喊一聲。

“啊！”

小辮子連連尖叫，撲向攸妄的懷裏。

攸妄眸中一冷，退開一步。

小辮子撲了個踉蹌，一下子躲到了攸妄背後。

攸妄眼簾微垂，眸光幽暗。

惡狗兇狠地瞪著他，起初咆哮著狂吠。

然後見他一動不動，眼神嚇死個狗。

惡狗吠聲越來越低。

最後悶哼一聲。

怪哉，這人好可怕。

惡狗垂著尾巴，躲避洪水猛獸似的，跑了。

小辮子停下尖叫，一仰頭就瞅見他秀挺的側臉，他乖巧好看，還那麽勇敢。

他身上有股淡淡的、好聞的氣息。

讓她忍不住地想要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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