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九嬰想起進宮前，她問攸妄要吃的，這小子說皇上壽誕有很多好吃的。

當時，他把“皇上”兩個字咬得格外重，再結合皇上剛剛那眼神。

所以說，他一開始就懷疑，她是皇上安插在他身邊的細作吧？

他這是把球踢回去給皇上了啊。

他無所謂，那麽為了安撫宰相府和給眾人一個交代，處置她是最好的辦法。

皇上若不處置，那便確認，她就是皇上安插的人。

若處置，便是皇上自己拔掉了自己安插的細作。

戰九嬰緩緩地揚起唇角，這小子看上去瘋瘋癲癲，實則聰明得很呢。

但是。

等她回去，絕對要暴打他一頓，竟敢設計她？

果然，皇上猶豫了。

攸妄小侯爺眸中劃過一抹嘲諷的笑意。

所有人都等著皇上發落。

尤其是頭磕在地上的宰相府大小姐，小侯爺那聲“無所謂”一出，她心底強烈的嫉妒一下子就被撫平了。

原來小侯爺並不在乎那個侍女嘛，那是不是說明，她還是有機會的？

皇帝眉間緊蹙，望向席上的長公主。

長公主不動聲色地搖了搖頭。

糖酥、藥膏通通被攸妄識破，對他下毒越來越難了，原以為這個細作得到了他的信任，原來又失敗了嗎？

攸妄拈著酒盞，仿若一切都在他的指掌之中。

“不過，小九兒長得如此好看，皇上若是處置她，我這心裏還有點舍不得呢。”

皇上和長公主眼睛一亮。

戰九嬰原地翻了個白眼兒，這小子已然確定她是皇上安插在他身邊的細作，為何半途改了主意？

還想搞事情？

她捋了一下思路，皇上不處置攸妄和她的話，絕對會給攸妄和攸侯府拉仇恨。

但同時，也是給皇上自己拉仇恨不是嗎？

攸妄自己作天作地不想活，擺明不怕別人仇恨他，那麽他故意胡作非為，就是為了讓眾人對皇上不滿？

戰九嬰瞇了瞇眼眸，如此說來，他十六歲那年發生的事，絕對跟皇上有關。

“今日乃是皇上壽誕，妄兒胡鬧實在不應當，但大喜之日不可添了晦氣，皇上不如押後發落。”

說話的是攸貴妃，攸侯爺的妹妹，二皇子的生母。

眾人氣得吐血，什麽押後，擺明就是包庇，放他們一馬。

皇上不再發話，只讓地上跪的三人回席，宰相府一眾氣得狠狠地瞪向攸妄。

同時，宰相與上席大皇子對視一眼。

本相一定會助大皇子，推翻皇帝老子，奪取皇位。

攸貴妃見大皇子與宰相沆瀣一氣，立馬望向自己的胞兄，攸侯爺。

一時間，大皇子二皇子及其母妃、擁黨眼色使得滿天飛。

攸妄愜意地小酌。

“小九兒，站不住了就坐到我身邊來。”

攸妄此言一出，宰相府大小姐更是氣得火冒三丈。

那個侍女到底哪裏比她好，憑什麽讓攸妄另眼相待？

他還說那侍女好看，難道她堂堂宰相府大小姐不比她更好看嗎？

戰九嬰確實站不住了，直接在他身邊坐了下來。

當然，不忘伸手狠狠掐了他大腿一把。

臭小子，敢設計她！

攸妄“嘶”了一聲，森寒的眸一下子攫住了她。

“碰了我，你會死的。”

他眸色中掠過一抹空洞，低到有些落寞的聲音掩在唇齒裏。

“早就碰過了，我不是活得好好兒的？”

戰九嬰不置可否，“我餓得沒力氣了，你給我夾點吃的。”

攸貴妃將那侍女與攸妄的小動作盡收眼底。

“從來不曾見妄兒帶侍女，這侍女長得倒真是好看。”

“妄兒今年足歲十七，也到了該成親的年紀了，不知長公主可曾替妄兒物色物色？”

二皇子一臉驚奇，“攸妄表哥想成親，真的假的？”

長公主直捂心口，這個話題被那妖孽逮到，他又要好生作一番妖。

二皇子一臉傻缺，“攸妄表哥，你真的想成親了？”

攸妄小侯爺妖孽般美好的唇角緩緩地勾起，“嗯，是有些想了。”

戰九嬰歘地望向他：……啥，你想成親？跟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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