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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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戳到她的心口窩了!

“這世間東西有什麽是我得不到的,坐擁京城之首……”皇後的聲音漸低,話說到一半竟沒有往下說了。

元楓看不到皇後此時的表情,她想這時她的臉色一定是難看的吧。且她在說這話時,沒有用本宮,用的是我,說的是一個女人的無奈……

“其實你心裏清楚,你控制不住我!你今天來也並不是想要問我成親之事,只是來試探而已!對不對?若我回答了你,我對婚禮的要求,想要哪些東西,很可能你在聞到那杯茶有問題時,我肯定會遭受到你的懲罰。而我沒有回答,你心裏就有點不確定,你不確定我是不是真的會成親,真的會嫁給銀淺!你更明白,父皇不殺我,必然有理由。而這個理由足以讓父皇答應我任何條件。”元楓唵了一下口水,果然說話說多了,口水都不夠用了。

“你為何一定要我嫁給銀淺喲?其實你又何必走這一步險棋,你知道的,父皇寵我的最大原因很有可能就是這張臉,這點我也清楚。當我這張臉,不能驚起父皇半點回憶時,依我的性格,估計也會撒手人寰。若父皇真的追查下來,你這輩子可能也過得不安生了吧!”

送藥

結果……她沒蹭,宗政宣離還是把她丟了下去!

“哎喲……”屁股咚在地上,加上腿和胸的兩處傷,這王八蛋絕對是在謀殺!虧她剛剛怎麽還抱著他不撒手!

“把這個女人帶到西廂房。”

元楓還沒能站起來,便聽到宗政宣離如此說道。她被人扶起來,這才好好看清這個府院,綠柳周垂,亭臺樓閣,池館水榭,映在青松翠柏之中;假山怪石,花壇盆景,藤蘿翠竹,點綴其間。不同於皇室的豪華,這裏卻更給人一種舒適的感覺,簡單,典雅。

她看著宗政宣離沒入了東邊的院子裏,幽長的走廊,他欣長的身影投下一條斜立的影子,白發玉帶飄揚。清風而過,她似乎又聞到只屬於他身上的味道。

原來是到他的家了,怪不得這樣豪不留情的把她給丟下了,可惡。

元楓躺在床上想著,腦子裏還回想著方才兩人相擁的事情,那種愜意,那種如羽毛撓心的瘙癢,還有他脖上那種醉人的溫度……

“姑娘,您受傷了?”丫環扶她時,手上拈著血絲,才註意到元楓的臉色不對。

“現在是什麽時辰了?”她得算算離死亡還有多久,這身上還有沒有治的必要。

“亥時(晚上九點到十一點之間)”丫環說道,心裏還是有些驚,這衣服都已經被血液侵透了,難道就不疼麽?

這麽晚了啊……還有二三個小時就要一命咆乎了,看來也不用治療了。元楓見旁邊有準備的幹凈衣掌,撕了一塊布料,包裹在小腿,用力抽是,這樣擠著以防血液流出來。

“你去給我拿點止痛藥吧。”胸口上太疼,正巧在那塊地方,掀開衣服,血夜染成一片,順著白嫩的胸膛緩緩往下淌。

內室有個很大的浴池,這些傷口她也不敢沾水,只得拿著絹布,一遍遍的洗著胸,可這血怎麽也洗不凈。

身後有人走來,估計是剛剛離去的丫環折回來,她頭也不擡,“藥拿來了?”

沒有回答,直到她在水裏見到一個人影,永遠的白衣勝雪,黑發如墨,身材欣長,面塞潘安,水波蕩漾,看不清那裏面的冷清,那一刻只覺得,像是看見了整個銀河般的璀璨。

“你來幹什麽?”元楓沒有回頭,這個樣子……她衣衫敞開,胸部裸露在外,也不知剛剛他看到了沒有。

宗政宣離身上永遠有一身淡淡的香,不似春日的暖,那種香總是透著一股清幽。他沒有說話,隨手一丟,一個藥瓶滾在了她的腳邊。白色的瓶子,上面匯著一朵朵細小的花辨,栩栩如生。

他來是給她送藥的?元楓淺笑了一下,撿起藥,掂在手心,細細打量著。

“真沒想到離王還有這般好心,竟然特意來給我送藥?只是你或許忘了,今日是蝕心香的最後一日,這傷治不治有何區別?”元楓攏起衣衫,一手護在頸,以防衣服掉下來。

站起,定定的迎視著他!



銀淺

元楓早該想到,皇後與銀淺關系定不一般!不然那夜,她不會獨闖天牢,不帶任何侍衛。

那一夜,皇上還想著如何把她與銀淺分開,後來皇後出現了,只是一夜而已,第二天皇上就把她一銀淺送到了一起。說白了,皇後不過是在利用她而已,有了皇家駙馬這個身份,銀淺定不會因為銀佰天而受到懲罰,至少不會喪命!

而令她想不到的是,到底皇後拿什麽與蒼淩交換,蒼淩竟然答應了。

而且,蒼淩竟一點沒有懷疑他們之間的關系?她也沒想到的是,皇後為了保護銀淺,竟然要銀淺與她成親……

依元楓來看,皇後怎麽著也有四十來歲了,銀淺不過是二十來歲,莫非是母子?她正想發問,皇後驀然打斷了她的話,“不要瞎想,本宮與銀家是什麽關系,你不用知道。好好當你的新娘就夠了,你的命留著對誰都有用處,所以你不會死,也不能死。”

他奶奶個熊!盡搞些她聽不懂的玩意兒,不會死?不能死?她的命對誰有用處?皇後與銀家是啥關系,都把她這個公主給牽扯進來了,竟然還不要讓她瞎想?擦你妹的!

能不能想嗎能不想嗎?啥時候,把小命陪上了都不知道。而且……不會死……嗯哼!

“有離王爺在,估計我……遲早英年早逝”那小憋王八蛋,可一心盼著她死呢。

皇後微楞,眉目流轉間也想到了什麽,“這天下除了你父皇外,誰還能讓你死?你死不了!”

元楓眼看著那抹紅影帶著幾個跟班的漸漸遠去,一抹緋紅消失在梨花春色裏。

阿呸!這麽篤定的語氣!前幾次,要不是宗政宣離想要她好好活著,慢慢折磨,估計這會兒她早就死啦!

死?想到死,元楓突然想到了極其可怕的事實!中毒,七日,明天就是最後一天了!尼瑪滴!一群人都說她不會死,可是到現在也沒人給她拿解藥啊,光嘴上有個屁用!

死麽?若穿來之時死去,或許她不會有任何怨言,可是現在……那麽多的事牽扯在一起,這一樁樁都與她有關,不弄清楚,她怎麽能瞑目!

一股怒氣從體內快速暈開來,攪動著她的理智。暗自運氣,足尖輕點,飛身而躍,素手單拈,一枝梨枝在手。那些招式自然而然流露出來,身輕如燕,梨樹出,如劍氣淩人般的狂亂。

翩若驚鴻,縱然是發怒武劍,那衣袂翻飛的飄逸,發絲飛揚,素衣青衫,在一片含苞帶謝的梨花中,如一只蝴蝶翩翩起舞。

枝葉紛飛,枝頭折,每一個掌風驚起了梨樹的左右搖擺!

元楓想著這些事,愈發的討厭起宗政宣離來,如果不是他,哪會有這些破事兒。身上這毒,是銀佰天幹的麽?她從來都不敢肯定。如果是,銀佰天為什麽要害她?如果不是,那麽到底是誰?

操!

元楓咒罵一聲,眼眸飄渺中,突然看到屋頂上一人,翩翩而立。

初次見面的墨色衣袍,衣發都飄逸逸,不紮不束,微微飄拂,襯著懸在半空中的身影,直似神明降世。也不知他在那裏站了多久了,兩道眸光眨也不眨的看著她。

那眼光,總覺得讓元楓不適,不似第一次見面的悲痛,不似天牢裏的深情,如今看起來像是有了——淡漠與陌生。

元楓飛身而起,落在他的身邊,“銀淺,你來多長時間了?”

王八蛋吶,不是人吶

她不知道剛剛那一抹情緒是怎麽升起來的?只是,宗政宣離是她喜歡不起!她更知道,她不能喜歡!誰都能喜歡,就是不能是他!這毒到今天還沒有查出到底是誰做?但是那一日,他給她肚子上藥後,這毒便發作了,很有可能就是他幹的!

宗政宣離挑起眉看著她,唇抿成一條直線,那雙眼睛絲毫沒有溫度,看著她,就像是看著一塊石頭。可就是這樣的宗政宣離,墨如垂下,素衣芳華,矗立不動,也足夠傾盡天下。

兩人都沒說話,暗黃色的燈光暈染了一片旖旎之色!池子裏,水光瀲灩,倒影著兩人的影子,一樣的玉人而立。

宗政宣離背對著燈光,元楓看不清他的神情,只是那一刻那雙眼睛裏,明亮如劍,發出刺眼的光芒。

“你以為本王是來給你送藥的?”半響後,宗政宣離才淡淡的說道。

“啊……什麽?”這麽冷,這麽輕的聲音,以至於讓元楓覺得似是沒人說話,可屋子裏還蕩站他的回音。這個宗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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