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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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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向府飯店,顧盼、江裴和習靜三人在服務員的指引下,乘坐電梯上了十六樓。

因為是全體員工聚餐,十六樓靠左這半層都包了下來。

三人走進去的時候,除了他們,公司所有人都已經到齊就坐。

就連菜也開始上了。

梁安那桌,坐著的除了李柔和季秋陽,剩下都是幾個部門的經理,留了兩個空位出來,是留給顧盼和江裴的。

李柔眼尖,看見三人,立馬說道:“江總和顧經理來了,就等你們倆了。”

跟在兩人身後的習靜,自然被她忽略不計。

好在習靜機靈,自行去了行政部和財務部那一桌坐下。

“全公司就等你們兩個,你們得自罰一杯。”梁安站起身,招呼江裴入座,顧盼落後一步,坐在路惠和季秋陽中間。

這種場合,總是免不了應酬喝酒。

顧盼和江裴都痛快,兩人舉杯互碰,自罰了一杯。一口喝盡,不留一滴。

梁安拍手叫了一聲好,起身敬眾人一杯:“沒有大家,公司不會有今天這個規模,以後公司越來越好,大家都是功臣,我敬你們!”

眾人都應了一句:“都是梁總領導得好。”

如此這般,酒過三巡,才算能拿起筷子開吃。

顧盼找服務員先上了一碗飯。

這是她的個人習慣了,外出吃飯,菜可以少吃,但飯必須要管夠一碗。

季秋陽還是頭一回看到飯局上有人吃飯的,難免有些稀奇,“你不會吃完飯就飽了吧?我告訴你,今天你必須跟我賠罪,自己罰多少杯酒,你掂量。”

“兄弟你放心。”梁安坐在季秋陽另一側,聽到他的話,立即接話:“全公司,顧盼的酒量最好,千杯不醉。”

季秋陽詫異看一眼顧盼。

顧盼唇角含笑,說了一句:“梁總謙虛了,您的海量,我哪敢比。”

向府的服務周到堪比海底撈,這兩句話的功夫,飯就已經端上來了。

顧盼便埋頭吃飯。

今天的主角不是她,而是季秋陽和江裴。

梁安坐在這兩人中間,左一句帶季秋陽,右一句提江裴,一時間倒也顧不上顧盼。

顧盼吃飯的時候最是安靜,一點聲音都不發出來。在眾人沒發覺的時候,她面前的那碗飯已經空了。

旁人都只顧著吃菜。

向府人均消費四位數,價格貴是貴,但這裏每一道菜的味道都對得起它的價格。

這一次梁安難得大方,選在向府聚餐,不抓緊時間吃點,下一次過來吃,還不知道是什麽時候。

大家只拿五六千的月薪,沒人舍得花小幾千來這裏吃一頓。

吃完一碗飯,顧盼放下了筷子。

梁安一個眼神飄過來,顧盼明白接下來該她暖場子了。

她倒了杯酒,起身朝季秋陽和江裴說,“我這杯,敬季總和江總,歡迎江總和季總加入我們,我相信建安有江總和季總的加入,今後的業務一定會蒸蒸日上,更上一層樓。”

她說完,將杯裏的酒一飲而盡。

江裴和季秋陽見她這麽幹脆,也都各自一口喝完了杯裏的酒。

顧盼再度滿上酒,對季秋陽說:“季總,您來公司第一天,就見了血,是我的不是。我自罰十杯,向您賠罪。我幹杯,您隨意。”

說完,又是一幹到底。

如此這般,顧盼連喝了三杯。

到第四杯時,季秋陽坐不住了,伸手攔住了顧盼倒酒的動作,“你還真打算喝十杯啊?三杯夠了夠了。”

一旁的梁安卻在起哄,把季秋陽的手拉了回來,“哎呀,你讓她喝,既然是賠罪,就應該擺出自己的誠意。她的酒量好,喝十杯而已,不算什麽。”

他這一起哄,顧盼便把第四杯滿上了。

季秋陽皺眉,看著顧盼面不改色喝下第四杯,整個人都有點不好了。他說是讓顧盼喝十杯賠罪,只是想借此讓她服軟吃癟的樣子,沒想讓她真喝十杯。“好了好了,我原諒你了,你別喝了,再喝,回頭醉了,還得麻煩同事照顧你。都是自己人,不用這麽客氣。”

江裴這時開口了,語調疏懶的說:“你這要再喝下去,傳出去就變成季總欺負你了。咱們這是公司聚餐,不是在夜場泡吧,點到為止,有這個誠意就行了。”

兩人都這麽說,梁安這才收了話,沒再起哄讓顧盼喝酒。

但顧盼還是找了個借口,“那我這最後一杯,謝季總海涵,希望以後您在工作上多指導指導我。”喝下了第五杯。

顧盼放下杯子坐下來,路惠碰了碰她的胳膊,小聲說:“你喝這麽多幹嘛?等會還少不了挨個向他們敬酒,夠你喝的。”

公司聚餐,每一回都少不了員工挨個敬領導酒的節目。

撇開等會要敬梁安不說,顧盼本身也是部門經理,其他部門的人暫且不提,光是她部門裏那三個不省心的,就巴不得輪番來灌醉她,想看她發酒瘋,看她洋相盡出。

這種酒桌文化,路惠最討厭。但架不住身為老板的梁安喜歡,所以每次聚餐,路惠都以有胃病喝不了為由,避開大部分人的敬酒。

但該敬的酒,比如梁安的,江裴和季秋陽的,還是少不了。

“等會你和我一起去,我在前面擋著,你在後面趁他們不註意,抿一口就行。”路惠壓低聲音說。

顧盼笑著說一聲好。

數杯酒下去,她現在已經覺得臉頰隱約有些發熱了。

接下來,她被梁曦月、羅雪、方業萍三人輪番敬了兩輪酒,整張臉已然跟鋪了一層薄薄胭脂一般粉。

但她一雙眼,依舊清亮有神。唇角微微勾著,漾著一抹淺淺的笑容,整個人不自覺地媚態盡顯,說她是絕色尤物,也不為過。

季秋陽一時看呆,心裏喊了一聲臥槽。

就梁安也失神片刻。

江裴輕輕“咳”了一句。

顧盼聞聲,站起來,借口要上洗手間,溜了出去。

洗手間在另外一邊。

顧盼走出來,沒有急著去洗手間,而是靠著墻,閉眼養神。

她沒發現有個頎長的身影,此時正從同層樓的一個包間走出來,在看見她後,停下了腳步。

顧盼伸手按了按太陽穴。

其實她已經有醉意了,意識有些昏沈,看人也影影綽綽的。但她偽裝得好,看起來還很清醒,所以裏面的人都沒發現。

這時有風穿廊而過,將她身上酒氣吹散,也將她意識吹醒過來。

顧盼睜開眼,擡腳往洗手間走去。

卻還是高估了自己,才走一步,她便如墜雲端般輕飄飄的,身子便向一旁倒去。

那個頎長的身影眼疾手快,伸手抓住她的手,攬住她的細腰,稍一用力往身前一帶,便將柔若無骨的她攬進了懷裏。

顧盼沒看清攬住自己的人是誰,但這人身上有很好聞的味道,讓她覺得很安心。

她歪頭埋在他懷裏,有些不滿的咕噥:“那麽多人來灌我喝酒,你也不幫我擋一下。”

此時的顧盼,不同於白日裏的她,成熟世故談笑風生。她聲音軟綿,語氣嬌憨可愛,就像一個天真不谙世事的少女,在向自己的戀人撒嬌。

顧盼只覺得攬在自己腰上的手勁猛地收緊,讓她整個人都緊緊貼在了對方身上。

溫熱的觸感,透過薄薄的衣料傳遞到皮膚上,顧盼只覺得有股燥熱遍襲全身。

“松開,我要被悶死了。”顧盼有些喘不過氣,伸手握成拳,在對方的肩膀上捶了兩下。

但她這沒什麽力氣的拳頭,無異於小貓撓人,只會撩撥得人心跳加速。

顧盼掙脫不開,有些惱怒擡起頭,醉意湧上頭,她此刻看人都是模糊不清的。

“江裴!你放開我!我快被你勒死了!”

對方放在她腰際上的手卻沒有松懈半分,反而掣住她盈盈一握的腰肢,啞聲開口:“江裴?”

這個聲音,不是江裴。

顧盼徒然一驚,醉意散了大半,也終於看清眼下攬著自己的人並不是江裴。

而是……顧盼睜大了眼睛,是程行止?

“程少?”

開口說話的卻不是顧盼,而是此時剛從宴會廳走出來的江裴。

他的目光落在顧盼腰際的手,眸色頓時一沈。

“顧盼。”江裴喊了一聲。

顧盼瞬間站直了身體,回頭看江裴,語氣暗藏一絲委屈,“江總。”

江裴朝她伸出手,晃了晃:“不是說去上洗手間,喝多了?”

顧盼說:“是,正要去。”

但程行止還攬著她的腰。

她有些尷尬,正要開口,程行止已經先一步放開她,並且往後退了一步。

“抱歉程少,我剛才認錯人了。”顧盼意識回籠,又恢覆平常那副言笑晏晏的模樣,跟著江裴也喊程行止一聲程少,“不過還是要謝謝程少,不然我剛才就要摔個四腳朝天了。”

漂亮的人笑起來,只會更好看。哪怕只是例行公事的一笑,少了發自內心的真誠,也依舊有別樣風情。

“舉手之勞。”程行止語氣淡淡,聽不出喜怒。

“程少是來找季總的吧?季總剛剛還在說您馬上就到了,正在裏面等著您大駕光臨呢。”江裴微微往前走一步,並肩站在顧盼身側,作了個請的姿勢,笑容和顧盼如出一轍,“程少您裏邊請。”

這兩人站在一起的樣子,有些刺眼。

程行止眸色深邃,並沒有要走的意思。

江裴摸不準這位程氏集團少東家的心思,對方站著不動,那只能讓顧盼先溜了。

“程少有我招呼,顧經理你要先上洗手間的話,就先去吧。”江裴說完,朝顧盼看了一眼。

顧盼會意,禮貌性的說了一句:“程先生回頭見,我先失陪了。”便快速轉身離開了。

只是走著走著,她總覺得身後有道炙熱的目光一直追著自己,讓她如芒在背,感覺很不自在。

直到顧盼消失在走廊拐角,程行止方才收回目光,雙手交握一起,輕輕摩挲著。

他的掌心裏,還殘留著她身上的餘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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