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都是你一起訓練的同伴吧...”三個軍裝男子似乎在說著為眼球主人惋惜的話。

銀發少年很快吃完了能量棒，說實話不怎麽好吃。

沒事做的他盯著那三個人忙碌的身影。

從飛機上卸下最後一個集裝箱後，一個白大褂的男人指揮著讓其他人把箱子打開。

從一側打開，大量的屍體就像死魚一般從箱子裏湧出來。

銀發少年眉梢一挑，想起了好久沒吃到的魚罐頭。

這些屍體還很新鮮，有的甚至還在爬動。一個軍裝男子執起槍，卻被白大褂按了下去。

“沒事，反正活不過多久了。”

TOKI看著那個還在爬動的“屍體”出神，他爬了很久，似乎想要逃走。

緩慢的爬著，周圍的幾人似乎也產生了些興趣，就這麽一直盯著他。

他爬了十幾分鐘，灼熱的陽光曬得幾人開始不耐煩。就在那具“屍體”爬離屍群不到三米處的時候，一聲槍響結束了這場啞劇。

TOKI收了槍，剛才是他故意沒有裝消音器的。

逃不走的，太難看了。

從集裝箱上跳下來，TOKI一腳踹開箱子鎖，又是一波屍體湧了出來。

細長的石棍從嘴穿進，從後a庭穿出。屍體身體幹癟，凸起的脈絡在人體上繪制了一幅生命的圖紙。

難看的像是樹根。

“為什麽要運到利比亞啊，這麽遠...”

“上次那批丟在日本，被scepter4發現，還好消息被封鎖了。”

軍裝男子們把空的集裝箱搬回飛機後，沒有人想轉身和TOKI道別。

不如說，他們都恐懼著這個只有十八歲的少年。

當然他們也沒有再轉過來的機會了。

連著兩發子彈爆開了頭顱，當第三個人反應過來時，TOKI一腳蹬在一具屍體的肩上，從他嘴中抽出了那根石棍，對準反抗的人的嘴用力插了進去。

石棍並沒有貫穿全身，TOKI插得有些猛，石棍中途從後背穿了出來。

丟下手中這具沒有美感的屍體，TOKI走到了那個白大褂身邊。

“今天幾號？”

白大褂似乎沒想到這個銀發少年會問道這個，先是一楞，“今天是十一月三號。”

“哦...”TOKI隨意應著，他來到利比亞戰場已經有三個月了，不分晝夜的作戰讓他對時間有些模糊。

“手怎麽樣？”白大褂似乎是在關心著，“那個石棍可不能隨便碰啊。”

TOKI看著地上那三具被自己滅口的人，甩了甩手腕，“有點麻。想不到你們進展速度這麽快，已經打算從王之候補身上榨取王之力了嗎？”

“不完全，最近赤之王的威斯曼狀況不是很穩定。上面似乎有加緊項目推動的動作，等你回日本的時候再細說吧。”

目送起飛後的飛機，TOKI用腳將散落在一旁的那三具被滅口的屍體踢到了屍堆邊上。

TOKI望著不遠處那具本想逃走卻被自己擊斃的屍體，用步子測量著他爬走的距離。

三米麽...

只有三米麽...

TOKI聽別人說，自己六歲的時候一家人出了車禍。這也是他唯一記得的所謂童年的事了。

救了自己的人叫鷹無，TOKI經常能在電視上看到他，是個政客。

他不用上學，或者說，他的老師只教他一個學生。

十五歲的時候被派去參加一個夏令營，會有很多和自己一樣的孩子。

TOKI那個時候很高興。

他的教官是個叫陳楓的中國男人，看樣子也就二十出頭。

為了鍛煉實戰能力，教官會偶爾帶幾個能力出色的學生出任務。

而這次的任務，在利比亞。

TOKI之所以會接受陳楓的邀請，還有一個原因就是，他需要在那邊斷掉陳楓的眼線，因為日本需要運一批屍體到利比亞。

既然日本的這批研究廢料也運完了，該做掉的人也做掉了，TOKI也沒有理由繼續留在利比亞了。

從叢林穿過，TOKI在營地裏找到了陳楓，果然被告之日本那邊通知讓TOKI回去。

“三年了，這次任務結束後，你們就算是從我這裏畢業了。一開始夏令營時那麽多孩子，最後就剩你們幾個了啊。”

“恩...”

TOKI是陳楓接到的這批少年特工裏能力最出色的，陳楓一直很關註，“其實我後天也要去日本，一起啊？”

沒什麽理由拒絕，TOKI點了點頭。

“我日本有個朋友，很久不見了。這次要去找他喝一杯。誒，TOKI你日文名字叫什麽？”

“Tokira。”

“誒~我那個朋友叫Tatara啊。回去有機會見見啊~”

TOKI一直不知道照片有什麽意義。

他把兩年前夏令營最初的合影和幾天前在利比亞的那張所謂的畢業合影貼在一起。

那些少了的面孔裏，連他自己也記不清哪些是死在自己手裏的。

他知道鷹無有一個可以操控記憶的手下，所以他不必為任何逝者哀傷，或者作出自責這種蠢事。

即使費心建立起同伴這樣的羈絆，也會在下一秒忘掉。即使記得一個人的恩惠，有可能也是為了利用自己而造出的虛假記憶。

他不知道自己的記憶裏有多少補丁，又有多少是偽造的。

至少眼前這兩張照片裏，他已經搜索不到什麽曾在一起訓練時的記憶了。

這樣也好，下手的時候不會猶豫。

他不是沒有想過逃走，只不過在自己萌生這種念頭的時候，很快就又會被洗去。

根本逃不走的。

他沒有什麽朋友，反正他不記得了，別人更不會記得他。

他全部的生存資料都會被刪除。有一次他發瘋般的入侵全東京的監控系統，卻不曾在任何一個角落發現過自己的身影。

無色，就像自己的代號一樣。

他活著，活了十八年。

十一月七號，並不是什麽特大事件的日子，至少日歷上沒有圈出。

從戰場上回來，TOKI海吃了一頓後，就把自己關房間裏睡了個昏天地暗。

終端死命的把TOKI從睡夢中拽出來。

“餵...”

“今晚有酒會，來轉轉吧。”

TOKI有些詫異。

自己對於鷹無來說，算是一張藏在手心裏的牌。他大費周章的修改TOKI的記憶甚至刪除一切他在社會上的痕跡，能藏就藏，不過就是希望這張老千能出奇制勝。

酒會？讓自己這麽明目張膽的去？

事實上，TOKI多慮了。

不過是個普通的酒會，沒有人會在意這個端著果汁的十八歲少年。

酒會是場家族裏的小型慶生宴，不過還是有些社會名流低調出席。

TOKI在酒會上遇到了當紅的女明星，他最近正在追她的電視劇。

四處張望了一下，今晚的主角似乎缺席了。撇撇嘴，TOKI想象到了鷹無一臉吃癟的樣子差點噴出來。

收斂了自己幸災樂禍的笑顏，夾了幾塊蛋糕，TOKI順著樓房外側的鐵質梯子一直往上走。

樓頂上一片漆黑，月光被雲層遮住有些稀薄。

不小心踢到了身邊被隨意丟棄的建材廢料，被絆了一跤。

直起身，TOKI對上了一雙視線。

“哦，對不起。”感覺自己打擾別人獨處了，有些尷尬，“你吃蛋糕嗎？”

“不了。”

那人坐在樓房邊緣，兩腿垂到樓下，看著挺危險的。

TOKI轉身想下樓，卻聽到身後的人說道，“你還是把蛋糕留下吧。”

覺得好笑，TOKI走上前，蹲在那人的身邊，“你要是餓了就下樓去啊，開party呢，沒人認識你，吃的隨便拿。”

那人端過蛋糕盤子，看樣子是真餓了，嘴裏一遍含著蛋糕一邊含糊道，“不，他們認識我。”

“你叫伏見猿比古？”

“你怎麽知道？”

“我猜的。”

伏見把空盤子放在一旁，“我不想下樓，你別和他們說你看到我了。”

TOKI盯著伏見懸空的兩條腿，“你這是在幹嗎？”

伏見晃動著兩條腿，“當你想一件沒有答案的事情時，坐在高樓邊緣，像我這樣，你就會有答案了。”

TOKI對這個話題產生了興趣，“什麽意思？”

“在得不到理想答案的時候，人們會萌生一個念頭，就是自殺。死了算了，這種心情你知道嗎？”

“正常人都會有吧，但是並不會這麽做而已。”

“為什麽不會做？”

“因為不想死，沒意義。”

伏見聞言扯動下嘴角，拍拍身邊的空位，“坐。”

TOKI學著伏見的樣子，兩腿懸空坐在了高樓邊緣。

“你把頭低下，看樓下。”

TOKI按著伏見的話，望向樓下。

就是那一瞬間，雙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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