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六章 大結局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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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犯不上為那樣的人生氣啊。”王姒寶勸道，“他們什麽樣兒，您也不是第一天才知道。”
“說起來咱們當初真的不該讓栩哥兒娶於氏。”蔣氏現在真的有些後悔了。
“這主要還是我的錯。”王姒寶也有些後悔，“當初是覺得於氏和於大海兩人還不錯。誰成想於大海會娶了張氏那麽一個不省心的。”又道，“也怪咱們都沒太拿於大海當回事兒，也就沒有管他娶誰。”如果知道張氏破壞力這麽強，他們當初果斷插手幫他找個老實穩妥的不就沒這些事兒了？
“哎！誰能有那前後眼。不過，”頓了下，蔣氏小聲道，“聽說栩哥兒有要休妻的打算。”
“不會是我大嫂讓的吧？”王姒寶第一個反應是趙氏。畢竟趙氏一直有這個打算，除此之外，她還打算給王栩多納幾房出身好點的妾室。
“這次還真不光是趙氏的原因，好像是因為栩哥兒有了別的小心思。”
“栩哥兒不會是看上誰了吧？”誰能想到她好不容易把王栩軟弱的性子給掰過來，他在女人方面卻又犯了糊塗？
“這個……我也不知道。”蔣氏猶豫道，“就是聽下人說，栩哥兒和於氏吵架時，於氏說起栩哥兒外面有人了。”
這話如果是跟別人蔣氏是定然不會說的，像她一個當祖母的還時刻打探孫子院子中的事兒一樣。但作為國公府後院真正掌家者，她對自家發生的事兒又豈能一點都不上心？所以各個院子中還是會有她的人，只不過有很多事她在知道後，輕易不會去幹預罷了。
“那就是還不確定了？”王姒寶道。
“所以我想讓你派人多盯著點栩哥兒，千萬別在外面鬧出點什麽事兒才好。”蔣氏又道，“如果於氏那人還是上不得臺面，那就找個由頭讓人沒了方一勞永逸。”她從來就不是一個心慈手軟之輩，只是自打有了王姒寶以後，她很少再做這些而已。
因為娶於靈芝已經讓王栩和文國公府大大丟了回臉，如果王栩現在休掉她的話，那他們一家豈不是等於自扇耳光？所以蔣氏認為寧可想辦法讓於靈芝死掉，讓王栩娶個繼妻，也比他休妻再娶的名聲要好。
番外三十
番外三十
“娘您說的可是人命關天的大事。”王姒寶猶豫了片刻方道：“這個還是等我問過栩哥兒後再做決定吧。”
她的意思並非問王栩想不想要於靈芝死？而是想要問問王栩和於靈芝還有沒有感情？還能不能繼續過下去？
不過，查王栩那肯定是要查的。最怕的不是王栩自己有別的心思，而是怕有人帶壞他。
至於說於靈芝，王姒寶覺得她最大的問題並不是她的出身低，而是她對婚後的一系列改變沒有拿出相應的應對措施。
說白了，就是她自己沒有做到與時俱進，沒有去努力適應與她之前完全不一樣的生活。甚至就連王姒寶和蔣氏這樣能讓她在府中站穩腳跟的大粗~腿，她都從來沒有抱過。
“娘也不是非得要去管栩哥兒院裏的事兒。”蔣氏不忘提醒道，“但你可別忘了，還有你大嫂趙氏。”
“女兒曉得。”她可沒忘她大嫂年輕那會兒破壞力也不低。現在年歲漸長，又當了婆婆，有些小性子又可以使出來。
不想再聊王栩的糟心事兒，二人便聊到了王棕。
“娘，您和二嫂有沒有合適的人選？”王姒寶詢問道，“等到了中秋前後，我要辦一場大的秋日宴，到時候把你們相中的人都邀請過來，可別落下了誰。”
“我和你二嫂倒是相中幾個。等回去後讓你二嫂把名單給你拿過來。”
“那你們有沒有詢問過靜敏大長公主夫妻二人的意思？不管怎麽說，他們也是棕哥兒的外祖父和外祖母。”
靜敏大長公主夫妻二人來韶國後，朱永宏還是給了其相同封號，另外還加封了其夫君為安泰侯，也算是給足了他們面子。
現在張櫚已經成為了安泰侯世子，平時在兩府之間來回住。至於說要住在哪個府，完全是看心情。看得倒不是他自己的心情，而是他外祖母和他娘的心情。誰心情不好，誰想他了，他就跑誰跟前去安撫安撫，刷刷存在感。反正這孩子打小在這方面就是個兩面派，所以現在做起來可謂是得心應手。
“這個你不提醒倒是忘了。”其實蔣氏他們是壓根就沒往人家身上想。但靜敏大長公主不同，人家膝下就張君顏，也就是王姒寶二嫂那麽一個寶貝女兒，人家除了操心張君顏外，就是操心張櫚，再有就是王棕。所以在看到年歲相當的小姑娘時，難免會替王棕琢磨一二。
“對於棕哥兒的事兒，咱們一定要群策群力，務必要選個最好的。”王姒寶這話頗具有煽動性，一下子讓蔣氏變得鬥志昂揚。
耳根子有些發紅的王棕在來找王姒寶時，那熱度一點都沒退。
“祖母，小姑姑，你們在聊什麽呢這麽熱鬧？”王棕嬉皮笑臉地詢問。
蔣氏笑著道：“還能聊什麽？自然是在聊你的婚事。”
王棕下意識就去摸自己滾燙的耳垂，“怪不得我這耳朵一直熱，原來是被你們聊的。”又道，“我的婚事可不著急啊，怎麽著也要找一個我喜歡的才行。”
“難道你要學栩哥兒不成？”蔣氏對此可是心有餘悸。
“那倒不能。”王棕一本正經道，“但你們在挑好人後一定要和我打過招呼等我同意後，才能去提親。”這已經失王棕對於自己婚事最大的讓步。
“行，你能這麽想就行。”蔣氏聽他這樣說，滿意地笑了。
“那你自己又有什麽想法？”王姒寶上次問過一次，但具體的王棕並沒有說。
王棕想都沒想道：“漂亮的。”這也是大部分男人最誠實的心裏話。
顏控啊！王姒寶一挑眉，“還有呢？”
“還有……”不知道為什麽，王棕忽然想起肖幼圓沖他諂媚一笑時露出兩個小虎牙，還有一對兒小酒窩時的可愛模樣，於是道：“要是能有兩顆小虎牙和一對兒小酒窩就更好了。”
至於說高矮胖瘦？時下還是以身材纖細、高挑為美，就如他小姑姑。不過這話他並沒說，他覺得自己提出的要求已經不少了。
“小虎牙？小酒窩？”蔣氏呢喃道，“這個還真沒太上心過。”又朝王棕埋怨道，“你要是早說不就好了。”害得她們之前找錯了方向，還要重新來過。
“這個不著急啊！祖母。”王棕連忙安撫，“咱們可以慢慢尋。”
“你不會是故意的吧？”王姒寶白了他一眼，“有酒窩的不少，有虎牙的也有，但要說二者都有的可不會有很多。”又一臉狐疑道，“莫非你是故意想要為難我們，想要把婚事往後拖，才會這麽說？”
“寶妹你說的對。”蔣氏也禁不住懷疑起來。
“誰說二者都有的不多？我之前還見到過一個。”王棕這話才一出口，就後悔了。天啊！他胡說八道什麽啊！簡直就是自己給自己挖了一個大坑。
“哦？”蔣氏和王姒寶母女二人對視，從對方眼中看出了相同的意思，難道這是有情況了？隨即想到剛剛王棕才說要在他們選好的人當中，選一個去提親，那豈不是騙人的？
“祖母小姑姑，我真的不是那個意思。”王棕趕忙替自己辯解，“我剛剛說二者有之的只是一個小丫頭。”
“那你說的是誰？”王姒寶好笑地看著他。
“就是玉林大表哥的那個堂妹，看著也就是十歲左右的樣子。”
“還真是一個小丫頭。”王姒寶點了下頭，表示她相信了這一說法。又問：“既然你來了，是不是就是為了這次接人的事兒？”
“是啊！侄兒來就是向您回稟這件事的。”王棕道，“另外，三師兄因為要將他堂弟和堂妹安頓好，所以讓侄兒給您告個罪，說過後再來見您。”
“嗯。”王姒寶輕點了下頭，“這個倒是不急。你還是說說玉林鬧了那一出之後，吳家兄妹是個什麽意思？”這句話透露出王姒寶已經知道了肖玉林攆人回雍都的那件事。
“看悠表妹的意思，是絕對不會退縮的。畢竟人家是有父母之命和媒妁之言，可以說三書六聘除了大婚以外都走全了。說她現在已經是大表哥的妻子都不為過。”王棕除了回稟以外，還說出了自己的一些想法。
番外三十一
番外三十一
“那換作是你，這件事你會怎麽處理？”王姒寶完全是給王棕挖了一個坑。
“我？”王棕想了想道，“應該是順應本心吧。”
“也就是說看你喜歡的是誰？”
“我是這樣想的。”王棕點了下頭，“我覺得將來要跟我過一輩子的女子，應該是我喜歡她，而她也喜歡我的。就像是祖母和祖父，小姑姑和小姑夫，還有我爹和我娘。”又道，“如果只是因為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而娶的女子不是我喜歡的，那麽在成親後，我和她也只能是做到相敬如賓而已。”
這些話比他之前說的任何話，都更能體現出他對婚姻一事上的最真實的想法。但要想找一個兩情相悅還能廝守到老的卻是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
尤其是這個時代，婚姻很像是一種交易，往往是兩家為了某種利益的結合。盲婚啞嫁的婚姻更是一場豪賭，賭贏了會幸福一生，賭輸了卻會造就兩個怨偶。能夠相敬如賓的都不容易。
就像他舉的例子中，除了王裕浦夫妻二人是自由戀愛，感情和睦外，她爹王子義和她娘蔣氏成親的最初十幾年卻並不相愛，而她和朱臨溪之間屬於賜婚加和親那種最不被看好的婚姻打開方式，能走到今天，全憑兩人從小一點一點培養出來的感情。
而他們這些人之所以感情穩定，靠的卻並不完全是你喜歡我，而我也喜歡你就行。靠的更多的是彼此信任、互相尊重、相互體諒、互相扶持以及必要時的忍讓等等多方面加在一起的因素。
哪怕是在現代，本來很相愛的兩個人在結婚後都有能離婚，就如同王栩和於靈芝，他們也是因為相愛而結合，但卻鬧到現在這個地步。
所以，在王姒寶看來，婚姻應該是尋找到適合自己的才是正解，而要想維系婚姻卻需要好好經營。
見王姒寶半天沒說話，王棕以為他說的話惹王姒寶不快，於是小心翼翼道：“我知道我這種想法過於自私，在婚事上應該多聽長輩們的意見，有什麽說錯的地方您可以給我指出來啊？”
“如果按照你的意思，二者之間玉林應該選柳大小姐才對，是吧？”王姒寶再次發問。
“可我總覺得真這樣做對悠表妹並不公平。”這也是王棕感到矛盾之處。
“婚姻本來就是為了結兩家之好，講究的是你情我願。所以你剛剛說的也沒錯。”王姒寶這才回答他之前的問題，“但婚姻之事又太過覆雜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講明白，而且每一個人對婚姻都有自己的理解和感悟，就好比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又道，“如果強行讓玉林選擇吳家小姐的話，他心裏肯定會不甘，一時半會兒也不願意接受她，兩個人在一起過日子後也會有很多的矛盾。但如果他選擇了柳大小姐，難道就不覺得對吳家小姐也會是一種虧欠嗎？而且他之前的做法太過偏激，他並沒有權利強行將人家攆回雍都。”
如果說之前柳舒雲得了疫病是肖玉林心中過不去的一道坎，那換作吳悠將來過得不好，或者是一時想不開尋個短見，難道就不會成為他心中的一道坎嗎？所以他是想要用這個簡單粗暴的方法強行解決這個問題嗎？
“那小姑姑這件事到底要怎麽做？”王棕對此十分好奇。
王姒寶緩緩吐出一個字，“等。”
“等？”王棕看向蔣氏，蔣氏回他一笑，意思是她也不知。然後二人齊齊看向王姒寶。
“因為我也沒有想好啊。”王姒寶笑著道，“所以只能等了。”玩笑過後才道，“等他們三人中的任何一個做出讓步才行。”
王姒寶之前猜得沒錯，肖玉林就是想要用最簡單且直接的方法去逃避，去解決這個棘手的問題。
“大人，吳家少爺和小姐已經住進了吳大人家。”小廝向肖玉林回稟，“樓少爺和圓小姐則去了他們在平榮街買的宅子。”
“他們這是都惱了我吧？”肖玉林雖然這麽問卻並不需要答案，“可是我又能怎麽做？我之前已經答應要娶柳家大小姐，還向師父請過旨賜婚，眼下柳成德又被罷官，如果我不娶她的話，她要怎麽辦？她要怎麽活？總不至於剛把人救活，就又把人往火坑裏推吧。”
又道，“可吳家表妹不一樣，至少她家世不錯，既有爹娘疼，又有兄弟姊妹愛護，即使他不嫁給我，也能再找個好人家。如果她不進韶京，找個借口回雍都，沒準這樁婚事還能有回旋的餘地，也不至於太落了吳家表妹的名聲。現在她已經入了韶京，那有些事可就說不清道不明了。”差不多是大婚的流程已經走完，哪怕是他沒有前去迎娶，人家也已經進門了的感覺。
小廝覺得自己不勸兩句似乎不妥，於是道：“大人，這些話您可以找個機會跟吳家小姐說啊？再不濟跟長公主和吳大人他們說，讓他們幫著解決。”
“怎麽說？”肖玉林苦笑，“在這件事上不管我怎麽說，怎麽做都是錯。即使跟師父和表弟說，他們也不能代替我做這個決定。”
要不是為了自家徒弟，王姒寶也不可能在吳家及肖家兄妹遞上拜帖後不久就接見了他們。
當她見到不但有小虎牙，還有小酒窩的肖幼圓時，差一點沒笑出聲。哈，這就是棕哥兒喜歡的類型？那他們是不是應該照著這個標準找？再有，這小胖丫今年能有多大？
王姒寶這人比較隨性，想到啥也就問了啥？
“回韶王妃，民女今年十二了。”肖幼圓很是拘謹地回答著。
“十二？你有那麽大了嗎？”王姒寶和王棕差不多一個感受，覺得這孩子也就十歲左右。
肖幼圓一臉委屈道：“民女確實十二了，就是長得小點。”她這個小點是指身高和樣貌，體重卻一點不小啊！
“那你得多吃點東西才能長高。”王姒寶道。
“可是吃多了東西會長得更胖的。”肖幼圓抽著個小臉，偷看了一眼小幾上擺放的各式小糕點後直咽口水。要知道，她除了喜歡吃肉丸子以外，最愛吃的就是各種糕點。
她能有如今的分量，小糕點貢獻的能量絕對不比肉丸子低。
番外三十二
番外三十二
要說王姒寶目前比較遺憾的事兒就是下一代中沒有女孩兒。以致於沒法給小女孩兒買好看的衣服、梳好看的頭、戴好看的首飾，也無法天天琢磨給小女孩兒做各種各樣好吃的糕點等等。她似乎明白當初還是和順侯府時，為何全府上下都那麽寶貝她的原因。
所以這次看到糯米團子一般白白胖胖的肖幼圓時，難免會喜歡上幾分。現在見她眼巴巴瞅著小糕點寧可幹咽口水也不敢吃的小模樣，就難免母愛爆棚見不得孩子受到委屈。於是鼓勵道：“喜歡吃就吃啊！咱們王府的糕點是外面買不到的，嘗嘗看合不合胃口？”
“那民女就只吃一小塊兒。”肖幼圓笑得眉眼彎彎，“要不然將來別人問起民女韶王府時，民女都不知道要說啥好了？”
“哦？”王姒寶興趣十足道，“難道你將來和別人提及韶王府時，就只打算和他們說吃過我們韶王府的小糕點？”
“嗯。”肖幼圓實誠地點了下頭，隨後解釋道，“民女在來的路上本想要掀開轎簾偷偷瞧上幾眼韶王府的景致。但怕失禮，就沒敢往外瞧。”
這一點是因為韶王府比較大，如果靠走的話，從二門進來需要很長時間。考慮到他們初次前來，還有個小孩兒，於是王姒寶叫人準備了軟轎。沒想到還耽誤人家小胖丫偷看外面的景致。
就聽肖幼圓繼續解釋著，“要是將來別人問起民女韶王府的話，民女總不能說民女啥都沒瞧見吧。所以民女想到最能和別人顯擺的恐怕要屬韶王府的小糕點了。不但樣數多，在外面還都沒見過，而且看著就好看，聞著也香。”
“那你一定要挨個嘗嘗才行，不然只說其中一種的話還真顯不出來我們王府比別處強。”王姒寶說話時嘴角上揚了一個優美的弧度，顯然這小胖丫愉悅到了她。
“那民女可就不客氣了。”隨後肖幼圓就挑選了一個最想吃的塞到口中。因為如同預料般的軟糯好吃，以致於肖幼圓沒待咽下就情不自禁誇讚道：“嗚嗚，真好吃。”
這丫頭只要一吃到喜歡吃的東西就顧不得禮節，肖玉樓想要出言提醒，但因為男女分坐，冒然提醒恐怕他家妹妹會掛不住臉，所以肖玉樓只好盯著王姒寶。一旦她生氣，便立刻替他妹妹請罪。
王姒寶倒是不覺得什麽，怕小胖丫噎到，還囑咐她慢點吃，不著急。
王棕見她吃東西腮幫子鼓鼓的樣子就又想到了肉丸子，於是輕聲將這個典故說與離著他近的王姒寶。王姒寶聽後倒是覺得“小肉丸”這個稱呼很是貼切。於是笑著點了點頭，道：“別說，還真挺像。”
見小胖丫吃了兩塊就停了下來，王姒寶問道：“怎麽不吃了？”
“吃多了會長胖的，還不長個兒。”小胖丫說著話，還戀戀不舍地看了一眼小幾上的小糕點。
“你可以吃完後多運動。”王姒寶覺得女人的話題總是逃不過首飾、衣服和減肥，當然成了親的最多談論的是自家孩子。不過，這還是她第一次和這麽個小不點談論減肥，倒也新奇。
“可是民女一天做的事兒也不少，但就是瘦不下來。”肖幼圓為自己每天做那麽多事兒，還不瘦感到有些許的委屈。
“你現在是嬰兒肥，沒準大一點就會瘦下來。”王姒寶說著話，指向王棕，“你看他現在這樣瘦，他小時候可也是個小胖子。”
“棕表哥以前也很胖嗎？”小胖丫瞪著大眼吃驚地看向王棕。
“還好吧。”王棕咧嘴笑了笑，不想多談自己的黑歷史。於是轉移話題道：“你那天不是還很委屈自己吃了吐，已經瘦了很多嗎？”
“那天是那天。”小胖丫道，“那天還沒有見到韶王妃呢。”
“哦？這個跟我有什麽關系？”王姒寶不解。
“那天之前民女是沒有見過王妃這麽美麗的女子，所以不覺得胖有什麽不好。”肖幼圓解釋道，“現在見王妃又高又瘦，穿衣服還好看，都要羨慕死了。”從而讓她產生了一點小自卑，考慮著要瘦一些。
“哈哈，”王姒寶笑著道，“其實每個人有每個人不同的美，你這個樣子就很好看。太瘦的話可能就沒現在可愛了。”
“我娘也舍不得我瘦。”肖幼圓說完想到了她娘，於是情緒變得有些低落。
王姒寶隨口道：“我祖母那會兒也不希望我瘦。”她也想到了李氏。
肖幼圓有個習慣，就是情緒低落的時候喜歡吃東西。於是沒待別人勸說，自己又拿起糕點吃了起來。
王姒寶控制情緒其實已經能夠做到收放自如，只不過在放松的時候會任性那麽一小下。在她很快調整完情緒看到小胖丫的舉動後笑了笑，都說減肥的人之所以減不下來就是因為堅持不下去。這才多一會兒，這小家夥就又開始吃了。
她見肖幼圓抵不住誘惑，一塊塊小糕點往口中塞時，除了叫人又上了一些外，還因為怕她噎住，特意吩咐美景拿兩碗杏仁羊奶給肖幼圓和吳悠兩人，讓她們就著糕點來喝。
“多謝王妃。”一直充當背景墻的吳悠忽然被王姒寶重視了一下，趕忙起身道謝。
“你待會兒也多吃幾塊。”王姒寶沖著她道，“這些糕點是按照我的口味來的，我估計你們從雍都來的應該也能喜歡。”
吳悠連忙道：“小時候就聽我娘談及和順侯府的糕點好吃，可惜那時沒有機會能夠品嘗到，現在有了這個機會，民女定要多要吃幾塊才好。”
由於她很有眼色發現王姒寶似乎不太喜歡人在她面前裝假，於是在用帕子擦了擦手後，也捏著一塊小糕點塞到口中，隨後點頭示意好吃。
這才是大家閨秀該有的模樣吧？想到這裏，肖玉樓禁不住又多看了幾眼吳悠。
吳悠感覺到有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當擡頭看是他，便沖著他笑了笑，隨後繼續低頭吃糕點。
她吃的很慢，很優雅。一如見她們兩個吃得歡快，自己也忍不住凈了手吃了一小塊的韶王妃。
番外三十三
番外三十三
肖玉樓剛剛還真替自家妹子擔心，生怕她言行粗鄙遭了韶王妃的厭棄。不過他妹妹卻似乎是歪打正著入了韶王妃的眼。
這麽看來，眼前這位極其高貴，又是被嬌寵著長大的女子和他之前所猜測的一點都不一樣。
至於說怎麽個不一樣？可能韶王妃除了美，而且還是極美那種以外，氣勢要比任何人都強，讓人不得不去註目。但恰恰相反的是她人格外的和善，還一直以“我”來自稱，又能以長輩和同輩的語氣來回切換著聊天。本來很不搭邊的這些在她身上卻融合得分外好。
同樣被王姒寶折服的還有吳青，他原本有些懼怕見王姒寶，現在看來是他多慮了。
等杏仁羊奶上來後，王姒寶朝肖幼圓招呼道：“你不是怕胖，還怕長不高嗎？那平時就多喝些羊奶，最好當水一般喝。”
肖幼圓便從善如流端起杏仁羊奶喝了一大口，然後驚喜道：“一點都不膻，還很好喝。”心道，果然韶王府中的東西和別家都不一樣。
“那你就多喝點。”王姒寶笑著道，“還怕你們喝不慣呢。”
吳悠跟著品嘗了一小口咽下後點點頭，“確實一點都不膻，隱隱還有熟杏仁的香味，很好喝。”
“是啊，悠表姐說的對。”肖幼圓就著杏仁羊奶又吃下一塊小糕點後，天真地朝王姒寶詢問，“這個羊奶真的可以讓人長高，還能讓人變瘦嗎？”
“其實羊奶只是能有助於人長高，並不能讓人瘦下來。”王姒寶分享經驗起來，“如果想要瘦的話，要麽就多運動，要麽就少吃。不過你還在長身體，我建議你要是想瘦的話，可以多運動。”
隨後又道，“這世上並沒有那麽多兩全其美的事兒，有時候選擇了其一，就要放棄另外一個。”她後面這話聽著是對肖幼圓說的，但看向的卻是坐在肖幼圓身旁幫她擦嘴上糕點渣兒的吳悠。
吳悠適時開口道：“民女也深知這個道理，但眼下擺在民女面前的卻似乎只有一條路。”
王姒寶接口道：“但卻是一條極其不好走的路。”又表明立場保證道，“不過你放心，在這件事上‘理’是站在你這一邊的。如果你決定好了，在身份上沒有人能越過了你去。”
這話的意思表明了她不會下懿旨去給肖玉林和柳舒雲賜婚，也表明如果吳悠不主動放棄這樁婚事的話，這個正妻之位就一定是她的。至於說別人，那就只能為妾。
“多謝韶王妃！”吳悠暗暗松了一口氣。
她還真怕王姒寶為了肖玉林會親自下懿旨。那麽在韶國，在人家的地盤上，她就是搬出敬和大長公主都沒用。何況敬和大長公主為了自家孫子，說不定還會做出讓步。到時候她能怎麽辦？她又算個什麽身份？
吳青也趕忙站起身朝王姒寶道謝。
“不必謝我。”王姒寶擺了擺手，“到底要如何選擇？全在於你們自己。”
因為有了王栩婚事上的前車之鑒，於是她決定不去摻和這事兒。再說，人家是敬和大長公主為自家孫子挑的媳婦，她只是肖玉林的師父，哪能越過了敬和大長公主？不過為了自家徒弟，她在一旁還是會適時引導一二。
想到肖玉樓來韶國是為了安家，又因為喜歡肖幼圓，王姒寶便朝肖玉樓問道：“還不知道你在放棄學業之前可曾參加過科考？”
“只是勉強過了童試。”肖玉樓躬身回答。
“你也不必太拘謹，我只是隨便問問。”王姒寶示意他坐下。
“多謝韶王妃！”肖玉樓隨後重新落座。
“那這些年經商你可曾放棄讀書？”王姒寶對商人還真沒有成見，誰讓她二哥就是這大陸最大的商人呢。
“說實話，雖然晚輩一直沒有放棄，但在忙的時候，確實沒有上學那會兒用功。”實際上肖玉樓就比王姒寶和肖玉林小了不到一歲，他和吳俊同歲，也只是比吳俊大了兩個月而已。但從肖玉林到吳俊，再到王棕都是王姒寶的晚輩，他也只能以晚輩自居。
王姒寶習慣於歲數小輩分大，因此也沒覺得有何不妥。她繼續問道：“按理來說，你既然過了童試也就算不得商戶？另外，你父親好像也有功名在身吧。”
“確實晚輩的父親是個舉人，在雍國靠著大長公主的關系謀了個七品的官職。而晚輩雖然有秀才功名在身，但晚輩確有經商之實，所以大多人都會將晚輩劃到商戶。”肖玉樓也選擇了實話實說。
“那應該不影響你在雍國繼續參加科舉才是。”王姒寶用的是肯定句。
“雖不會影響晚輩參加科舉，但卻會影響晚輩的仕途。”肖玉樓回道，“畢竟晚輩曾經與百姓爭過利，那將成為晚輩永遠也擺脫不掉的過去。”又道，“而韶國不同，韶國本身就有允許商戶參加科舉這一條律法。那麽即使我的這段過去被人揭露出來，也不會影響到什麽。”
他看得倒是很清，王姒寶暗暗點了下頭。於是提點道：“但你要是入仕後，可就不能再經商了。”
為了防止官員為自己謀利，魚肉百姓，所以韶國這一條並沒有廢除。也是因為這個緣故，王裕浦只能在掛著文國公世子爵位的同時，格外掛了一個閑職。他能掛著閑職還是因為他是皇商，不但為文國公府，還為朱永宏父子賺錢，所以屬於特例。
“其實晚輩目前雖然也有商人之舉，但卻不能算在經商一塊兒。”
“哦？還沒問你靠什麽賺錢呢？”不就是將其名下產業轉型了嗎，王姒寶明知故問。
“晚輩原先靠售賣假山、盆景等謀利。現在靠養花、賣花賺錢。今後打算在韶國多買一些地。”試問哪一個官員家中沒有田地？只不過他們是用來種地，而他用來養花而已。那麽他也就算不得行商人之事了。
王姒寶笑了笑，“你這是又看上我們韶國的地便宜了吧？”
“沒錯。”肖玉樓並沒有否認，“而且韶國在稅收等方面也有極大的優惠。”
番外三十四
番外三十四
王姒寶點了下頭，“看來那天棕哥兒說你是個聰明人還真是如此。”不聰明的人經商恐怕也不會賺到錢吧。
王棕笑著道，“小姑姑這連考校都不用，就這麽確定了？”
肖玉樓也以為王姒寶能考校他功課，還緊張了半天。
王姒寶卻道：“如果考那些個只要是背就能會的，又有何意義。”又道，“有的時候只要通過交談就知道對方有沒有想法。”
這人雖然經商，但目光並不短淺。而且為了改變現狀還在不斷地做著努力。王姒寶再次看了看圓滾滾的肖幼圓，如果不是因為有一個好大哥，這小家夥的日子想必也不會好過吧。
因為是初次拜訪，王姒寶本來想要留飯，但幾人覺得打擾多時，便起身告辭。王姒寶則十分大方賞賜了不少的禮物讓他們帶著離開。
等過後王姒寶看了一下幾人送的禮物，雖然都不是貴重物品但重在心意。
其中吳悠送的是自己親手繡得花鳥屏風，細心的人會發現，那上面的話是她二哥早年流傳的一副畫作。之所以不是她的，是因為她的畫作就沒有流傳。江湖上倒是有她畫人物畫像能達到以假亂真的傳說，但那也只是傳說。
而肖幼圓送的東西卻讓她吃驚不已。如果說她的人物畫像能夠達到以假亂真的地步，那這一匣子大小不等的絨花同樣也可以達到這個程度。就她眼前這形態各異的絨花如果不是觸碰，根本不會知道是假花。
“主子，這個也太像真的了。”良辰在一旁道，“奴婢還以為肖家小姐年紀小，他們家又是靠養花賣花賺錢，所以送的會是真花呢。”
王姒寶讓美景取過鏡子，拿著一朵牡丹絨花照著鏡子在頭上比量兩下道：“我之前也以為是真花，這還真是出乎意料。”又道，“你們看我很少戴花，是因為覺得既浪費，又俗氣。不過眼下看來還不錯。”
隨後從中挑選了幾朵自己喜歡的讓良辰收好後，餘下讓幾人分。她戴的機會畢竟是少數，而良辰她們戴的機會多。與其放在一旁閑置，倒不如讓這些花也能物盡其用。
“如果肖家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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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咱們當初真的不該讓栩哥兒娶於氏。”蔣氏現在真的有些後悔了。
“這主要還是我的錯。”王姒寶也有些後悔，“當初是覺得於氏和於大海兩人還不錯。誰成想於大海會娶了張氏那麽一個不省心的。”又道，“也怪咱們都沒太拿於大海當回事兒，也就沒有管他娶誰。”如果知道張氏破壞力這麽強，他們當初果斷插手幫他找個老實穩妥的不就沒這些事兒了？
“哎！誰能有那前後眼。不過，”頓了下，蔣氏小聲道，“聽說栩哥兒有要休妻的打算。”
“不會是我大嫂讓的吧？”王姒寶第一個反應是趙氏。畢竟趙氏一直有這個打算，除此之外，她還打算給王栩多納幾房出身好點的妾室。
“這次還真不光是趙氏的原因，好像是因為栩哥兒有了別的小心思。”
“栩哥兒不會是看上誰了吧？”誰能想到她好不容易把王栩軟弱的性子給掰過來，他在女人方面卻又犯了糊塗？
“這個……我也不知道。”蔣氏猶豫道，“就是聽下人說，栩哥兒和於氏吵架時，於氏說起栩哥兒外面有人了。”
這話如果是跟別人蔣氏是定然不會說的，像她一個當祖母的還時刻打探孫子院子中的事兒一樣。但作為國公府後院真正掌家者，她對自家發生的事兒又豈能一點都不上心？所以各個院子中還是會有她的人，只不過有很多事她在知道後，輕易不會去幹預罷了。
“那就是還不確定了？”王姒寶道。
“所以我想讓你派人多盯著點栩哥兒，千萬別在外面鬧出點什麽事兒才好。”蔣氏又道，“如果於氏那人還是上不得臺面，那就找個由頭讓人沒了方一勞永逸。”她從來就不是一個心慈手軟之輩，只是自打有了王姒寶以後，她很少再做這些而已。
因為娶於靈芝已經讓王栩和文國公府大大丟了回臉，如果王栩現在休掉她的話，那他們一家豈不是等於自扇耳光？所以蔣氏認為寧可想辦法讓於靈芝死掉，讓王栩娶個繼妻，也比他休妻再娶的名聲要好。
番外三十
番外三十
“娘您說的可是人命關天的大事。”王姒寶猶豫了片刻方道：“這個還是等我問過栩哥兒後再做決定吧。”
她的意思並非問王栩想不想要於靈芝死？而是想要問問王栩和於靈芝還有沒有感情？還能不能繼續過下去？
不過，查王栩那肯定是要查的。最怕的不是王栩自己有別的心思，而是怕有人帶壞他。
至於說於靈芝，王姒寶覺得她最大的問題並不是她的出身低，而是她對婚後的一系列改變沒有拿出相應的應對措施。
說白了，就是她自己沒有做到與時俱進，沒有去努力適應與她之前完全不一樣的生活。甚至就連王姒寶和蔣氏這樣能讓她在府中站穩腳跟的大粗~腿，她都從來沒有抱過。
“娘也不是非得要去管栩哥兒院裏的事兒。”蔣氏不忘提醒道，“但你可別忘了，還有你大嫂趙氏。”
“女兒曉得。”她可沒忘她大嫂年輕那會兒破壞力也不低。現在年歲漸長，又當了婆婆，有些小性子又可以使出來。
不想再聊王栩的糟心事兒，二人便聊到了王棕。
“娘，您和二嫂有沒有合適的人選？”王姒寶詢問道，“等到了中秋前後，我要辦一場大的秋日宴，到時候把你們相中的人都邀請過來，可別落下了誰。”
“我和你二嫂倒是相中幾個。等回去後讓你二嫂把名單給你拿過來。”
“那你們有沒有詢問過靜敏大長公主夫妻二人的意思？不管怎麽說，他們也是棕哥兒的外祖父和外祖母。”
靜敏大長公主夫妻二人來韶國後，朱永宏還是給了其相同封號，另外還加封了其夫君為安泰侯，也算是給足了他們面子。
現在張櫚已經成為了安泰侯世子，平時在兩府之間來回住。至於說要住在哪個府，完全是看心情。看得倒不是他自己的心情，而是他外祖母和他娘的心情。誰心情不好，誰想他了，他就跑誰跟前去安撫安撫，刷刷存在感。反正這孩子打小在這方面就是個兩面派，所以現在做起來可謂是得心應手。
“這個你不提醒倒是忘了。”其實蔣氏他們是壓根就沒往人家身上想。但靜敏大長公主不同，人家膝下就張君顏，也就是王姒寶二嫂那麽一個寶貝女兒，人家除了操心張君顏外，就是操心張櫚，再有就是王棕。所以在看到年歲相當的小姑娘時，難免會替王棕琢磨一二。
“對於棕哥兒的事兒，咱們一定要群策群力，務必要選個最好的。”王姒寶這話頗具有煽動性，一下子讓蔣氏變得鬥志昂揚。
耳根子有些發紅的王棕在來找王姒寶時，那熱度一點都沒退。
“祖母，小姑姑，你們在聊什麽呢這麽熱鬧？”王棕嬉皮笑臉地詢問。
蔣氏笑著道：“還能聊什麽？自然是在聊你的婚事。”
王棕下意識就去摸自己滾燙的耳垂，“怪不得我這耳朵一直熱，原來是被你們聊的。”又道，“我的婚事可不著急啊，怎麽著也要找一個我喜歡的才行。”
“難道你要學栩哥兒不成？”蔣氏對此可是心有餘悸。
“那倒不能。”王棕一本正經道，“但你們在挑好人後一定要和我打過招呼等我同意後，才能去提親。”這已經失王棕對於自己婚事最大的讓步。
“行，你能這麽想就行。”蔣氏聽他這樣說，滿意地笑了。
“那你自己又有什麽想法？”王姒寶上次問過一次，但具體的王棕並沒有說。
王棕想都沒想道：“漂亮的。”這也是大部分男人最誠實的心裏話。
顏控啊！王姒寶一挑眉，“還有呢？”
“還有……”不知道為什麽，王棕忽然想起肖幼圓沖他諂媚一笑時露出兩個小虎牙，還有一對兒小酒窩時的可愛模樣，於是道：“要是能有兩顆小虎牙和一對兒小酒窩就更好了。”
至於說高矮胖瘦？時下還是以身材纖細、高挑為美，就如他小姑姑。不過這話他並沒說，他覺得自己提出的要求已經不少了。
“小虎牙？小酒窩？”蔣氏呢喃道，“這個還真沒太上心過。”又朝王棕埋怨道，“你要是早說不就好了。”害得她們之前找錯了方向，還要重新來過。
“這個不著急啊！祖母。”王棕連忙安撫，“咱們可以慢慢尋。”
“你不會是故意的吧？”王姒寶白了他一眼，“有酒窩的不少，有虎牙的也有，但要說二者都有的可不會有很多。”又一臉狐疑道，“莫非你是故意想要為難我們，想要把婚事往後拖，才會這麽說？”
“寶妹你說的對。”蔣氏也禁不住懷疑起來。
“誰說二者都有的不多？我之前還見到過一個。”王棕這話才一出口，就後悔了。天啊！他胡說八道什麽啊！簡直就是自己給自己挖了一個大坑。
“哦？”蔣氏和王姒寶母女二人對視，從對方眼中看出了相同的意思，難道這是有情況了？隨即想到剛剛王棕才說要在他們選好的人當中，選一個去提親，那豈不是騙人的？
“祖母小姑姑，我真的不是那個意思。”王棕趕忙替自己辯解，“我剛剛說二者有之的只是一個小丫頭。”
“那你說的是誰？”王姒寶好笑地看著他。
“就是玉林大表哥的那個堂妹，看著也就是十歲左右的樣子。”
“還真是一個小丫頭。”王姒寶點了下頭，表示她相信了這一說法。又問：“既然你來了，是不是就是為了這次接人的事兒？”
“是啊！侄兒來就是向您回稟這件事的。”王棕道，“另外，三師兄因為要將他堂弟和堂妹安頓好，所以讓侄兒給您告個罪，說過後再來見您。”
“嗯。”王姒寶輕點了下頭，“這個倒是不急。你還是說說玉林鬧了那一出之後，吳家兄妹是個什麽意思？”這句話透露出王姒寶已經知道了肖玉林攆人回雍都的那件事。
“看悠表妹的意思，是絕對不會退縮的。畢竟人家是有父母之命和媒妁之言，可以說三書六聘除了大婚以外都走全了。說她現在已經是大表哥的妻子都不為過。”王棕除了回稟以外，還說出了自己的一些想法。
番外三十一
番外三十一
“那換作是你，這件事你會怎麽處理？”王姒寶完全是給王棕挖了一個坑。
“我？”王棕想了想道，“應該是順應本心吧。”
“也就是說看你喜歡的是誰？”
“我是這樣想的。”王棕點了下頭，“我覺得將來要跟我過一輩子的女子，應該是我喜歡她，而她也喜歡我的。就像是祖母和祖父，小姑姑和小姑夫，還有我爹和我娘。”又道，“如果只是因為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而娶的女子不是我喜歡的，那麽在成親後，我和她也只能是做到相敬如賓而已。”
這些話比他之前說的任何話，都更能體現出他對婚姻一事上的最真實的想法。但要想找一個兩情相悅還能廝守到老的卻是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
尤其是這個時代，婚姻很像是一種交易，往往是兩家為了某種利益的結合。盲婚啞嫁的婚姻更是一場豪賭，賭贏了會幸福一生，賭輸了卻會造就兩個怨偶。能夠相敬如賓的都不容易。
就像他舉的例子中，除了王裕浦夫妻二人是自由戀愛，感情和睦外，她爹王子義和她娘蔣氏成親的最初十幾年卻並不相愛，而她和朱臨溪之間屬於賜婚加和親那種最不被看好的婚姻打開方式，能走到今天，全憑兩人從小一點一點培養出來的感情。
而他們這些人之所以感情穩定，靠的卻並不完全是你喜歡我，而我也喜歡你就行。靠的更多的是彼此信任、互相尊重、相互體諒、互相扶持以及必要時的忍讓等等多方面加在一起的因素。
哪怕是在現代，本來很相愛的兩個人在結婚後都有能離婚，就如同王栩和於靈芝，他們也是因為相愛而結合，但卻鬧到現在這個地步。
所以，在王姒寶看來，婚姻應該是尋找到適合自己的才是正解，而要想維系婚姻卻需要好好經營。
見王姒寶半天沒說話，王棕以為他說的話惹王姒寶不快，於是小心翼翼道：“我知道我這種想法過於自私，在婚事上應該多聽長輩們的意見，有什麽說錯的地方您可以給我指出來啊？”
“如果按照你的意思，二者之間玉林應該選柳大小姐才對，是吧？”王姒寶再次發問。
“可我總覺得真這樣做對悠表妹並不公平。”這也是王棕感到矛盾之處。
“婚姻本來就是為了結兩家之好，講究的是你情我願。所以你剛剛說的也沒錯。”王姒寶這才回答他之前的問題，“但婚姻之事又太過覆雜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講明白，而且每一個人對婚姻都有自己的理解和感悟，就好比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又道，“如果強行讓玉林選擇吳家小姐的話，他心裏肯定會不甘，一時半會兒也不願意接受她，兩個人在一起過日子後也會有很多的矛盾。但如果他選擇了柳大小姐，難道就不覺得對吳家小姐也會是一種虧欠嗎？而且他之前的做法太過偏激，他並沒有權利強行將人家攆回雍都。”
如果說之前柳舒雲得了疫病是肖玉林心中過不去的一道坎，那換作吳悠將來過得不好，或者是一時想不開尋個短見，難道就不會成為他心中的一道坎嗎？所以他是想要用這個簡單粗暴的方法強行解決這個問題嗎？
“那小姑姑這件事到底要怎麽做？”王棕對此十分好奇。
王姒寶緩緩吐出一個字，“等。”
“等？”王棕看向蔣氏，蔣氏回他一笑，意思是她也不知。然後二人齊齊看向王姒寶。
“因為我也沒有想好啊。”王姒寶笑著道，“所以只能等了。”玩笑過後才道，“等他們三人中的任何一個做出讓步才行。”
王姒寶之前猜得沒錯，肖玉林就是想要用最簡單且直接的方法去逃避，去解決這個棘手的問題。
“大人，吳家少爺和小姐已經住進了吳大人家。”小廝向肖玉林回稟，“樓少爺和圓小姐則去了他們在平榮街買的宅子。”
“他們這是都惱了我吧？”肖玉林雖然這麽問卻並不需要答案，“可是我又能怎麽做？我之前已經答應要娶柳家大小姐，還向師父請過旨賜婚，眼下柳成德又被罷官，如果我不娶她的話，她要怎麽辦？她要怎麽活？總不至於剛把人救活，就又把人往火坑裏推吧。”
又道，“可吳家表妹不一樣，至少她家世不錯，既有爹娘疼，又有兄弟姊妹愛護，即使他不嫁給我，也能再找個好人家。如果她不進韶京，找個借口回雍都，沒準這樁婚事還能有回旋的餘地，也不至於太落了吳家表妹的名聲。現在她已經入了韶京，那有些事可就說不清道不明了。”差不多是大婚的流程已經走完，哪怕是他沒有前去迎娶，人家也已經進門了的感覺。
小廝覺得自己不勸兩句似乎不妥，於是道：“大人，這些話您可以找個機會跟吳家小姐說啊？再不濟跟長公主和吳大人他們說，讓他們幫著解決。”
“怎麽說？”肖玉林苦笑，“在這件事上不管我怎麽說，怎麽做都是錯。即使跟師父和表弟說，他們也不能代替我做這個決定。”
要不是為了自家徒弟，王姒寶也不可能在吳家及肖家兄妹遞上拜帖後不久就接見了他們。
當她見到不但有小虎牙，還有小酒窩的肖幼圓時，差一點沒笑出聲。哈，這就是棕哥兒喜歡的類型？那他們是不是應該照著這個標準找？再有，這小胖丫今年能有多大？
王姒寶這人比較隨性，想到啥也就問了啥？
“回韶王妃，民女今年十二了。”肖幼圓很是拘謹地回答著。
“十二？你有那麽大了嗎？”王姒寶和王棕差不多一個感受，覺得這孩子也就十歲左右。
肖幼圓一臉委屈道：“民女確實十二了，就是長得小點。”她這個小點是指身高和樣貌，體重卻一點不小啊！
“那你得多吃點東西才能長高。”王姒寶道。
“可是吃多了東西會長得更胖的。”肖幼圓抽著個小臉，偷看了一眼小幾上擺放的各式小糕點後直咽口水。要知道，她除了喜歡吃肉丸子以外，最愛吃的就是各種糕點。
她能有如今的分量，小糕點貢獻的能量絕對不比肉丸子低。
番外三十二
番外三十二
要說王姒寶目前比較遺憾的事兒就是下一代中沒有女孩兒。以致於沒法給小女孩兒買好看的衣服、梳好看的頭、戴好看的首飾，也無法天天琢磨給小女孩兒做各種各樣好吃的糕點等等。她似乎明白當初還是和順侯府時，為何全府上下都那麽寶貝她的原因。
所以這次看到糯米團子一般白白胖胖的肖幼圓時，難免會喜歡上幾分。現在見她眼巴巴瞅著小糕點寧可幹咽口水也不敢吃的小模樣，就難免母愛爆棚見不得孩子受到委屈。於是鼓勵道：“喜歡吃就吃啊！咱們王府的糕點是外面買不到的，嘗嘗看合不合胃口？”
“那民女就只吃一小塊兒。”肖幼圓笑得眉眼彎彎，“要不然將來別人問起民女韶王府時，民女都不知道要說啥好了？”
“哦？”王姒寶興趣十足道，“難道你將來和別人提及韶王府時，就只打算和他們說吃過我們韶王府的小糕點？”
“嗯。”肖幼圓實誠地點了下頭，隨後解釋道，“民女在來的路上本想要掀開轎簾偷偷瞧上幾眼韶王府的景致。但怕失禮，就沒敢往外瞧。”
這一點是因為韶王府比較大，如果靠走的話，從二門進來需要很長時間。考慮到他們初次前來，還有個小孩兒，於是王姒寶叫人準備了軟轎。沒想到還耽誤人家小胖丫偷看外面的景致。
就聽肖幼圓繼續解釋著，“要是將來別人問起民女韶王府的話，民女總不能說民女啥都沒瞧見吧。所以民女想到最能和別人顯擺的恐怕要屬韶王府的小糕點了。不但樣數多，在外面還都沒見過，而且看著就好看，聞著也香。”
“那你一定要挨個嘗嘗才行，不然只說其中一種的話還真顯不出來我們王府比別處強。”王姒寶說話時嘴角上揚了一個優美的弧度，顯然這小胖丫愉悅到了她。
“那民女可就不客氣了。”隨後肖幼圓就挑選了一個最想吃的塞到口中。因為如同預料般的軟糯好吃，以致於肖幼圓沒待咽下就情不自禁誇讚道：“嗚嗚，真好吃。”
這丫頭只要一吃到喜歡吃的東西就顧不得禮節，肖玉樓想要出言提醒，但因為男女分坐，冒然提醒恐怕他家妹妹會掛不住臉，所以肖玉樓只好盯著王姒寶。一旦她生氣，便立刻替他妹妹請罪。
王姒寶倒是不覺得什麽，怕小胖丫噎到，還囑咐她慢點吃，不著急。
王棕見她吃東西腮幫子鼓鼓的樣子就又想到了肉丸子，於是輕聲將這個典故說與離著他近的王姒寶。王姒寶聽後倒是覺得“小肉丸”這個稱呼很是貼切。於是笑著點了點頭，道：“別說，還真挺像。”
見小胖丫吃了兩塊就停了下來，王姒寶問道：“怎麽不吃了？”
“吃多了會長胖的，還不長個兒。”小胖丫說著話，還戀戀不舍地看了一眼小幾上的小糕點。
“你可以吃完後多運動。”王姒寶覺得女人的話題總是逃不過首飾、衣服和減肥，當然成了親的最多談論的是自家孩子。不過，這還是她第一次和這麽個小不點談論減肥，倒也新奇。
“可是民女一天做的事兒也不少，但就是瘦不下來。”肖幼圓為自己每天做那麽多事兒，還不瘦感到有些許的委屈。
“你現在是嬰兒肥，沒準大一點就會瘦下來。”王姒寶說著話，指向王棕，“你看他現在這樣瘦，他小時候可也是個小胖子。”
“棕表哥以前也很胖嗎？”小胖丫瞪著大眼吃驚地看向王棕。
“還好吧。”王棕咧嘴笑了笑，不想多談自己的黑歷史。於是轉移話題道：“你那天不是還很委屈自己吃了吐，已經瘦了很多嗎？”
“那天是那天。”小胖丫道，“那天還沒有見到韶王妃呢。”
“哦？這個跟我有什麽關系？”王姒寶不解。
“那天之前民女是沒有見過王妃這麽美麗的女子，所以不覺得胖有什麽不好。”肖幼圓解釋道，“現在見王妃又高又瘦，穿衣服還好看，都要羨慕死了。”從而讓她產生了一點小自卑，考慮著要瘦一些。
“哈哈，”王姒寶笑著道，“其實每個人有每個人不同的美，你這個樣子就很好看。太瘦的話可能就沒現在可愛了。”
“我娘也舍不得我瘦。”肖幼圓說完想到了她娘，於是情緒變得有些低落。
王姒寶隨口道：“我祖母那會兒也不希望我瘦。”她也想到了李氏。
肖幼圓有個習慣，就是情緒低落的時候喜歡吃東西。於是沒待別人勸說，自己又拿起糕點吃了起來。
王姒寶控制情緒其實已經能夠做到收放自如，只不過在放松的時候會任性那麽一小下。在她很快調整完情緒看到小胖丫的舉動後笑了笑，都說減肥的人之所以減不下來就是因為堅持不下去。這才多一會兒，這小家夥就又開始吃了。
她見肖幼圓抵不住誘惑，一塊塊小糕點往口中塞時，除了叫人又上了一些外，還因為怕她噎住，特意吩咐美景拿兩碗杏仁羊奶給肖幼圓和吳悠兩人，讓她們就著糕點來喝。
“多謝王妃。”一直充當背景墻的吳悠忽然被王姒寶重視了一下，趕忙起身道謝。
“你待會兒也多吃幾塊。”王姒寶沖著她道，“這些糕點是按照我的口味來的，我估計你們從雍都來的應該也能喜歡。”
吳悠連忙道：“小時候就聽我娘談及和順侯府的糕點好吃，可惜那時沒有機會能夠品嘗到，現在有了這個機會，民女定要多要吃幾塊才好。”
由於她很有眼色發現王姒寶似乎不太喜歡人在她面前裝假，於是在用帕子擦了擦手後，也捏著一塊小糕點塞到口中，隨後點頭示意好吃。
這才是大家閨秀該有的模樣吧？想到這裏，肖玉樓禁不住又多看了幾眼吳悠。
吳悠感覺到有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當擡頭看是他，便沖著他笑了笑，隨後繼續低頭吃糕點。
她吃的很慢，很優雅。一如見她們兩個吃得歡快，自己也忍不住凈了手吃了一小塊的韶王妃。
番外三十三
番外三十三
肖玉樓剛剛還真替自家妹子擔心，生怕她言行粗鄙遭了韶王妃的厭棄。不過他妹妹卻似乎是歪打正著入了韶王妃的眼。
這麽看來，眼前這位極其高貴，又是被嬌寵著長大的女子和他之前所猜測的一點都不一樣。
至於說怎麽個不一樣？可能韶王妃除了美，而且還是極美那種以外，氣勢要比任何人都強，讓人不得不去註目。但恰恰相反的是她人格外的和善，還一直以“我”來自稱，又能以長輩和同輩的語氣來回切換著聊天。本來很不搭邊的這些在她身上卻融合得分外好。
同樣被王姒寶折服的還有吳青，他原本有些懼怕見王姒寶，現在看來是他多慮了。
等杏仁羊奶上來後，王姒寶朝肖幼圓招呼道：“你不是怕胖，還怕長不高嗎？那平時就多喝些羊奶，最好當水一般喝。”
肖幼圓便從善如流端起杏仁羊奶喝了一大口，然後驚喜道：“一點都不膻，還很好喝。”心道，果然韶王府中的東西和別家都不一樣。
“那你就多喝點。”王姒寶笑著道，“還怕你們喝不慣呢。”
吳悠跟著品嘗了一小口咽下後點點頭，“確實一點都不膻，隱隱還有熟杏仁的香味，很好喝。”
“是啊，悠表姐說的對。”肖幼圓就著杏仁羊奶又吃下一塊小糕點後，天真地朝王姒寶詢問，“這個羊奶真的可以讓人長高，還能讓人變瘦嗎？”
“其實羊奶只是能有助於人長高，並不能讓人瘦下來。”王姒寶分享經驗起來，“如果想要瘦的話，要麽就多運動，要麽就少吃。不過你還在長身體，我建議你要是想瘦的話，可以多運動。”
隨後又道，“這世上並沒有那麽多兩全其美的事兒，有時候選擇了其一，就要放棄另外一個。”她後面這話聽著是對肖幼圓說的，但看向的卻是坐在肖幼圓身旁幫她擦嘴上糕點渣兒的吳悠。
吳悠適時開口道：“民女也深知這個道理，但眼下擺在民女面前的卻似乎只有一條路。”
王姒寶接口道：“但卻是一條極其不好走的路。”又表明立場保證道，“不過你放心，在這件事上‘理’是站在你這一邊的。如果你決定好了，在身份上沒有人能越過了你去。”
這話的意思表明了她不會下懿旨去給肖玉林和柳舒雲賜婚，也表明如果吳悠不主動放棄這樁婚事的話，這個正妻之位就一定是她的。至於說別人，那就只能為妾。
“多謝韶王妃！”吳悠暗暗松了一口氣。
她還真怕王姒寶為了肖玉林會親自下懿旨。那麽在韶國，在人家的地盤上，她就是搬出敬和大長公主都沒用。何況敬和大長公主為了自家孫子，說不定還會做出讓步。到時候她能怎麽辦？她又算個什麽身份？
吳青也趕忙站起身朝王姒寶道謝。
“不必謝我。”王姒寶擺了擺手，“到底要如何選擇？全在於你們自己。”
因為有了王栩婚事上的前車之鑒，於是她決定不去摻和這事兒。再說，人家是敬和大長公主為自家孫子挑的媳婦，她只是肖玉林的師父，哪能越過了敬和大長公主？不過為了自家徒弟，她在一旁還是會適時引導一二。
想到肖玉樓來韶國是為了安家，又因為喜歡肖幼圓，王姒寶便朝肖玉樓問道：“還不知道你在放棄學業之前可曾參加過科考？”
“只是勉強過了童試。”肖玉樓躬身回答。
“你也不必太拘謹，我只是隨便問問。”王姒寶示意他坐下。
“多謝韶王妃！”肖玉樓隨後重新落座。
“那這些年經商你可曾放棄讀書？”王姒寶對商人還真沒有成見，誰讓她二哥就是這大陸最大的商人呢。
“說實話，雖然晚輩一直沒有放棄，但在忙的時候，確實沒有上學那會兒用功。”實際上肖玉樓就比王姒寶和肖玉林小了不到一歲，他和吳俊同歲，也只是比吳俊大了兩個月而已。但從肖玉林到吳俊，再到王棕都是王姒寶的晚輩，他也只能以晚輩自居。
王姒寶習慣於歲數小輩分大，因此也沒覺得有何不妥。她繼續問道：“按理來說，你既然過了童試也就算不得商戶？另外，你父親好像也有功名在身吧。”
“確實晚輩的父親是個舉人，在雍國靠著大長公主的關系謀了個七品的官職。而晚輩雖然有秀才功名在身，但晚輩確有經商之實，所以大多人都會將晚輩劃到商戶。”肖玉樓也選擇了實話實說。
“那應該不影響你在雍國繼續參加科舉才是。”王姒寶用的是肯定句。
“雖不會影響晚輩參加科舉，但卻會影響晚輩的仕途。”肖玉樓回道，“畢竟晚輩曾經與百姓爭過利，那將成為晚輩永遠也擺脫不掉的過去。”又道，“而韶國不同，韶國本身就有允許商戶參加科舉這一條律法。那麽即使我的這段過去被人揭露出來，也不會影響到什麽。”
他看得倒是很清，王姒寶暗暗點了下頭。於是提點道：“但你要是入仕後，可就不能再經商了。”
為了防止官員為自己謀利，魚肉百姓，所以韶國這一條並沒有廢除。也是因為這個緣故，王裕浦只能在掛著文國公世子爵位的同時，格外掛了一個閑職。他能掛著閑職還是因為他是皇商，不但為文國公府，還為朱永宏父子賺錢，所以屬於特例。
“其實晚輩目前雖然也有商人之舉，但卻不能算在經商一塊兒。”
“哦？還沒問你靠什麽賺錢呢？”不就是將其名下產業轉型了嗎，王姒寶明知故問。
“晚輩原先靠售賣假山、盆景等謀利。現在靠養花、賣花賺錢。今後打算在韶國多買一些地。”試問哪一個官員家中沒有田地？只不過他們是用來種地，而他用來養花而已。那麽他也就算不得行商人之事了。
王姒寶笑了笑，“你這是又看上我們韶國的地便宜了吧？”
“沒錯。”肖玉樓並沒有否認，“而且韶國在稅收等方面也有極大的優惠。”
番外三十四
番外三十四
王姒寶點了下頭，“看來那天棕哥兒說你是個聰明人還真是如此。”不聰明的人經商恐怕也不會賺到錢吧。
王棕笑著道，“小姑姑這連考校都不用，就這麽確定了？”
肖玉樓也以為王姒寶能考校他功課，還緊張了半天。
王姒寶卻道：“如果考那些個只要是背就能會的，又有何意義。”又道，“有的時候只要通過交談就知道對方有沒有想法。”
這人雖然經商，但目光並不短淺。而且為了改變現狀還在不斷地做著努力。王姒寶再次看了看圓滾滾的肖幼圓，如果不是因為有一個好大哥，這小家夥的日子想必也不會好過吧。
因為是初次拜訪，王姒寶本來想要留飯，但幾人覺得打擾多時，便起身告辭。王姒寶則十分大方賞賜了不少的禮物讓他們帶著離開。
等過後王姒寶看了一下幾人送的禮物，雖然都不是貴重物品但重在心意。
其中吳悠送的是自己親手繡得花鳥屏風，細心的人會發現，那上面的話是她二哥早年流傳的一副畫作。之所以不是她的，是因為她的畫作就沒有流傳。江湖上倒是有她畫人物畫像能達到以假亂真的傳說，但那也只是傳說。
而肖幼圓送的東西卻讓她吃驚不已。如果說她的人物畫像能夠達到以假亂真的地步，那這一匣子大小不等的絨花同樣也可以達到這個程度。就她眼前這形態各異的絨花如果不是觸碰，根本不會知道是假花。
“主子，這個也太像真的了。”良辰在一旁道，“奴婢還以為肖家小姐年紀小，他們家又是靠養花賣花賺錢，所以送的會是真花呢。”
王姒寶讓美景取過鏡子，拿著一朵牡丹絨花照著鏡子在頭上比量兩下道：“我之前也以為是真花，這還真是出乎意料。”又道，“你們看我很少戴花，是因為覺得既浪費，又俗氣。不過眼下看來還不錯。”
隨後從中挑選了幾朵自己喜歡的讓良辰收好後，餘下讓幾人分。她戴的機會畢竟是少數，而良辰她們戴的機會多。與其放在一旁閑置，倒不如讓這些花也能物盡其用。
“如果肖家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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