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6.我是溫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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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祈在笑。

沒錯,溫祈在笑。

林弋起身之前滿腦子都是溫祈忍俊不禁的眼,對方眸底不加掩飾的笑意閃得他整顆心熱血沸騰。

輕咳一聲,林弋不敢再想下去。

而毫無疑問,在保安們的不懈努力下秦家兩兄弟也終於意識到武力不能解決問題——強大的武力才是問題的關鍵。

灰頭土臉地靠在大廳沙發,秦安一聲不吭。

秦笑就杵在一直冷眼旁觀的韓寧謹身邊,臉崩得緊緊的。

“秦安。”林弋開口,他們沒理由再耗下去。

秦安自然明白林弋的意思,只是咬咬牙,臨走之前他還是不死心地瞪了一眼秦笑:“你他媽走不走?我話可放這了,你今兒要不走以後老子不認識你!”

林弋微怔,秦安這話實在有些重了。

而瞇起眼,當他看清秦安眼底隱約透出的憂色時,他好像忽然明白過來秦安在擔心什麽。

“……”秦笑不說話,別開眼,一動不動。

於是等了幾秒,秦安沒再開口,轉身一瘸一拐地離開——剛剛打架的時候似乎扭傷了腳。

盡量忽略秦安轉身時瞬間泛紅的眼眶,林弋記得很多年前還是鄰居時,秦笑才那麽一丁點兒大,秦安每天放學就抱著秦笑跟林弋顯擺自己弟弟有多好看,吧嗒吧嗒親得秦笑一臉哈喇子。

而秦安腳底兒有塊一指來長的疤,那是抱秦笑時不小心踩到碎玻璃割的,林弋當時沒多想什麽,直到後來他有天赤腳踩個圖釘頓時疼得扔了手中杯子時才詫異地想,秦安踩著碎玻璃鮮血直流那會兒到底是哪來的理智不把秦笑扔出去?

嘆口氣,林弋也不知道怎麽就想起了這事。

“走吧,秦安腳扭了,順路送送他。”看了看溫祈,林弋沒精力再理會韓寧謹和秦笑,嗓音有些疲憊地說道。

可惜話音剛落,韓寧謹就走過來。

皺皺眉,林弋也沒擡頭,他莫名覺得累,累得沒力氣去看對方。

“你剛才沒回答,為什麽不來找我?”不依不饒地,韓寧謹問道,目光掃過溫祈,冷哼一聲,“還是說,你喜歡的只不過是他的臉,對他可憐的過去一點都不感興趣——”

“韓寧謹!”

重逢後第一次,林弋連名帶姓叫他。

“對不起,”實在沒什麽可解釋,林弋無奈地重覆道,“寧謹,我對不——”

“如果我是你,”忽然,身旁的溫祈竟向前一步打斷林弋,不帶絲毫躲閃地迎上韓寧謹憎惡的視線,字字清晰,語氣冷靜,“如果我是你,我就主動找他,無論他做過什麽,原諒他,然後不顧一切地搶回來。”

頓了頓,溫祈微微挑眉:“但我不是你,我是溫祈,所以無論如何,你都搶不回去了。”

說完,輕哼著,溫祈轉身瞥一眼林弋:“走吧。”

“……”

林弋有些傻眼,有那麽一剎那,他確定溫祈的眼底只映出了自己,他卻不敢期望這代表什麽。

而離開之前,林弋忍不住回頭,他看見韓寧謹楞楞地站在原地,像個不知所措的孩子。

對不起。

林弋能給他的,也不過如此。

誰都不是救世主,誰也不能只活在過去。

☆、37.有時候,幸福是一盒被偷吃的冰淇淋傍晚,小丫頭哭哭啼啼打來電話的時候,林弋正躲在溫祈家洗手間裏偷吃冰淇淋。

“怎麽回事?”放下紙盒,林弋著急地問。

林弋將近一個月沒回家了,他每次就在溫祈接溫陸的時候遠遠看一眼被南哥帶走的小丫頭,他不敢讓小丫頭看見自己,尤其是手上的傷,小丫頭向來藏不住事,被南哥知道就麻煩了。

所以這會兒聽著小丫頭委屈至極地哭,林弋別提有多心疼了。

“爸爸……臭爺爺罵我……牙膏……你快回來吧……我想你……彩虹糖……”

小丫頭語無倫次地解釋著,過了十多分鐘,林弋總算聽明白事情的大概。

一句話——小丫頭又偷吃牙膏被南哥收拾了。

林弋嘆氣,南哥從來不允許小丫頭吃糖果,一顆都不行,林弋還曾經試圖替小丫頭求情來著,說是一個月吃一顆吃完立刻刷牙保證刷三遍,結果南哥冷冷的一句“你以後也給我少吃冰淇淋”甩過來,林弋頓時就蔫了,再也沒膽量替小丫頭爭取過。

於是後來小丫頭實在饞了,就把目光瞄準了自己水果味的兒童牙膏。

為了這她沒少挨南哥教訓,最後是林弋實在看不下去了,幹脆背著南哥答應小丫頭只要不再吃牙膏,他就每個月買一袋彩虹糖給她吃。

算起來……距離上次給小丫頭買糖的時間也有一個多月了,怪不得,怪不得。

好聲好氣地勸著,等小丫頭情緒終於穩定了,林弋掛斷電話,想了想,竟忍不住輕笑一聲。

照眼下的情形看吧,其實林弋也沒比小丫頭出息到哪兒去,父女倆一個德行。

早就提過林弋沒別的嗜好,他就樂意吃冰淇淋,一盒一盒的吃,不管什麽口味。這話當真不是鬧著玩的。

所以住進溫祈家他依舊改不了吃冰淇淋的習慣,冰箱都快被冰淇淋塞滿了,每天至少一大盒,簡直喪心病狂,吸毒一樣。

於是,半個月過去,溫美人兒終於發話了。

冰淇淋可以吃,但絕不是這麽個吃法,照這麽下去丫早晚吃出毛病來,三十來歲當爹的人了,竟然一丁點健康常識都沒有。

動作迅速地將剩下一半快要融化的冰淇淋吃完,林弋想起溫祈警告自己不能再吃冰淇淋時的眼神,真心嚇人。

起身拍拍腿,林弋覺得自己特別尷尬,每天跟打游擊似的,一把年紀了容易麽他?

結果一轉身,正打算扔了紙盒毀滅證據,猛地眼皮一抖,林弋怔住了。

溫祈就倚在洗手間門口,抱著肩,手指輕敲門框,一臉平靜地看著他。

“……你什麽時候回來的?”將紙盒藏在身後,林弋硬著頭皮問道。

隨後也不等溫祈開口,林弋裝模作樣地伸了伸脖子試圖轉移話題:“溫陸呢?你剛才不是帶他下樓了?”

“他玩累了,已經睡著了。”

林弋楞了楞,低頭看了眼時間,一直和小丫頭講電話都沒註意,竟然這麽晚了。

而意識到溫祈也許早就發現自己偷偷摸摸的舉動,林弋輕咳著,訕笑一聲往門口瞄:“你、你要用衛生間?那我就不打擾——”

話音未落,只見溫祈幹脆地合上身後的門。擡眼,滿是戲謔。

“……”

閉了嘴,林弋心虛地杵在原地,手心微微冒汗。

距離越近,他越能看清溫祈眼底的慍色,以及在那之上逐漸明顯的一層情欲。

那一晚過後他們沒再發生過關系,畢竟林弋受傷的右手太不方便。

如今,窄小的洗手間裏,林弋一只手撐住身後的洗手臺,大氣不敢喘一下,喉嚨發幹地瞪著近在咫尺的溫祈。

如果說第一次是因為彼此都忍耐了太久,那麽這一次,林弋隱約覺得自己該說些什麽,比如——坦白。

他不曉得溫祈真的知道自己和韓寧謹分手的原因後會怎樣看待自己,但他知道,他必須告訴溫祈,現在。

“溫祈,”強鼓起勇氣,林弋低聲叫著對方的名字,下意識向後閃了閃,“其實寧謹說得沒錯,我……我的確做過很多錯事,我當時提出分手,原因僅僅是——”

“我知道。”

出乎意料地,溫祈開口。

而後不給林弋詫異的時間,溫祈在低頭吻上林弋的同時,胳膊稍微用力,就那麽將林弋抱坐在洗手臺上。

猶豫半秒,林弋甩手扔了快要捏扁的冰淇淋紙盒,沒心思再繼續追問。

雙腿順勢纏上溫祈的腰,林弋一手勾住溫祈的脖頸努力維持身體平衡,一邊在對方不緊不慢的動作中挺期待地想——以後還可以再多偷吃幾盒冰淇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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