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3章 冰釋前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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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摘著花,便遇上了子言,他似乎是出門散心,聽見動靜便順著聲音過來。

見我們三人兩狐正熱鬧,溫和的笑著走了過來。

不經意間看見子言,我有些興致缺缺,繼續摘著自己的花,假裝沒有看見他的樣子。

倒是感覺到身邊的柳詩詩身體瞬間繃緊了,就連說話的語氣中都帶著點刻意的疏離:“秦樓主好。”

蒼娘像見到救星一樣,聲音都拔高了好幾度:“秦主子!您快來管管主上啊!”

我不管不顧的繼續摘著蒼娘那些寶貝花,對子言的到來充耳不聞。

子言一走近便笑了,當年我沈迷釀酒那段時間,他比誰都還感觸深刻。

“準備釀瓊酒?”他從旁邊伸出如雪般的手指,撩起一串盧瓊花道。

我不理,背過身假裝沒有聽見的樣子。甚至為了表示我對他的嫌棄,還刻意往前面走了兩步。

這些天我雖然嘴上不說,但心裏對子言還是有氣的。

突然得知自己是女媧的轉世已經很難以讓人接受了,更何況根據夢中所見,女媧的轉世似乎是為了消除天地間的又一次大禍。

按理說活了這麽多年應該早就看淡生死了,可我到現在還在執著於尋找魂石,這便可見的我是不願意死的那種人。

是以當知道這些事情的時候,我第一反應是恐慌,想要尋找子言商量。

可誰知道,剛剛醒來還沒來的及說些什麽,便發現子言並不是對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甚至在我看不見的地方,他做了很多我所不知道的事情。

信任在恐慌和現實中被赤裸裸的打破了。

在那之後,我無數次想,若是子言願意對我說出他隱瞞的那些事情,那我也可以說出我所知道的這些問題。

但不論我怎麽試探和暗示,子言明明知道我知道他隱瞞了一些事,卻始終不願意向我告知。

這這樣的事情反覆兩次之後,我終於還是決定放棄了。

只是不管怎麽對自己做心理建設,我始終還是沒辦法在短時間內做到心平氣和。

子言在身後輕輕的笑,淺淺的氣息噴在我的脖子後面,激起一層層戰栗的小疙瘩。

子言已經在不知不覺間走到我身後,將頭探過我的肩頭,伸手將我正摘著的那一串盧瓊花握在手中。

我被他的手和身體圈在中間,進退不得又窘迫難安,憤怒的轉身道:“你做什麽!”

一回頭便對上子言帶著笑意的眼睛,那雙招惹桃花的眼睛淺淺彎起,竟然意外的很撩人。

當然這是對於外面的小女兒家來說,對於我這種和子言朝夕相對了好幾百年的人來說恐怕他就算是脫光了站在我面前,我都沒有絲毫的感觸。

越是看子言那湊近的桃花臉,我便越發覺得他近日的做派實在很讓人討厭。

氣的滿臉通紅的我憤怒的將子言一推,正欲轉身離開,便聽見子言無奈的嘆了口氣,頭疼道:“別生氣好嗎,有些事我遲早會讓你知道,但不是現在。”

我更氣,什麽叫遲早會讓我知道。如果那些事情與我有關,為什麽要隱瞞我!是好是壞都應該讓我自己做決定才是。

更何況,我最為生氣的,並不是他隱瞞有關於我的事情,而是他隱瞞我的這個行為本身。

走了兩步便走不動了,轉身看時,子言正拉著我寬大的袖袍,那雙一向冷淡無欲的眼睛此時看著竟有些可憐巴巴。

“再給我一段時間好嗎,我會告訴你所有的事情。”

我緊緊的看著子言的表情,想要看出他是否有敷衍。但從那雙深邃的眼睛中,我卻只能看到他藏在眼神深處的無奈。

對視良久,到口的話在嘴邊轉了幾個來回,最後還是深深的吞了下去。

我嘆氣,“好。”

子言這才笑著放開了我的衣袖,撩著袖子為我摘一串串晶瑩剔透的盧瓊花。

轉身看身邊的時候,蒼娘和柳詩詩早已經不見人影。我不由得輕輕吐出一口氣,方才氣急之時沒有註意到身邊有人,若是剛才她們一直在旁邊看著,我作為央主那至高無上的形象得落到什麽程度啊。

倒是小白和阿火還在身邊。阿火吐著舌頭看著我們手上一串串的盧瓊花,很顯然它的所有註意力都在這些能釀成酒的花上面。

倒是小白不知為何有些垂頭喪氣,趴在地上眨巴著眼睛看我,那雙一向靈巧的眼睛此時竟有些暗淡。

我蹲下身摸著小白的頭頂,哄著它:“怎麽了小白,怎麽突然沒精神了呢?”

小白眨巴著眼睛看著我,依然還是無精打采的樣子。

子言走到我身邊,居高臨下的瞟了小白一眼。或許是我的錯覺,那眼睛竟有些挑釁。

剛才還焉巴巴的小白就跟被踩到尾巴似的,從地上一躍而起,對著子言齜牙咧嘴,渾身雪白的毛都快立起來了。

子言冷冷哼了一聲,道:“畜生就是畜生,永遠不懂得看人臉色。”

小白似乎聽懂了這句話,眼睛一紅就要撲上去。

被我眼疾手快的抱住,按在懷中一頓安撫:“小白乖,不理他。小白才不是畜生,是我的親人,和阿火一樣!”

話音剛落,轉身摘著花的子言竟“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小白渾身一僵,炸起的毛便服帖了下去。擡頭狼狽的看了我一眼,小白竟比剛才還要頹廢了幾分。

我:“?”

阿火在旁邊茫然的看了我們一眼,吐著舌頭的樣子就像一只小白癡。

無論過程如何,不管是我還是子言都知道,我們需要將這件事情所產生的嫌隙壓下去。不管是真的不在意了,還是表面的不在意。

是以接下來在子言的幫助下,蒼娘那寶貴的盧瓊花在被我們摘得稀稀拉拉。看著那長藤上七零八落的花骨朵,我的心情莫名奇妙變得極好。

似乎能透過那些焉頭搭腦的花骨朵看到蒼娘心疼到滴血的臉。嗯……痛苦這種東西,果然還是要有比較才能感受的到的。

懷著這種有恃無恐的幸災樂禍的心情,我抱著兩籃子清香撲鼻的花,步伐輕盈的往釀酒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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