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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六章心理創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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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已經三天了,吳戈還是這樣一句話都不肯說,怎麽辦?”夏暖嘆口氣,將手中的餐盒擱到了一旁,“對了,要不要叫淩風找一位適合的心理醫師,畢竟她的身份比較特殊,這樣要保險一些。”

“嗯,我已經聯系過了。”李瑤點點頭,“淩風已經答應過我,下午就會安排一個心理醫生過來,而且絕對是保密的。”

“好。”夏暖沈默了一會兒,又說道:“心病還需心藥醫,但是那個叫李航的現在都已經不在了,到時候……”

“啊!”躺在床上的吳戈突然就抱著頭在被窩裏滾了起來,臉上滿是驚恐的神色,口中還在不斷呢喃著。

“你提到了那個名字。”李瑤趕緊上前,在床沿坐下後,又不停地安撫吳戈,她這才慢慢平靜下來。

夏暖在一旁,還暫時沒有從剛剛吳戈突然驚詫的反應中回神,沈默了半晌後才說道:“其實這麽看來的話,也就是說吳戈現在其實也是完全聽得到,也感覺得到我們都在說什麽,只是她自己完全不願意回應,不願意醒過來而已。”

“的確是這樣。”李瑤望著床上再次一動不動的人,不由嘆口氣,“所以還是得讓心理醫生幫著看一看,才能讓她趕緊醒過來,畢竟這一切還是心病,最重要的是她這次受到了太大的刺激。”

夏暖默了會兒,又說道:“嗯,不過我相信一定會好起來的,畢竟……”

她的話音還沒落,病房的房間門突然就被人推開了。

易源很快走了進來,往床上看了一眼之後又說道:“她還沒有醒嗎?”

夏暖點點頭,又看了眼他還綁著繃帶的手,“你的手還好吧?”

“沒事了,我是男人嘛,這點小傷什麽都算不上。”易源倒是很看得開,又皺了皺眉,往床上的人看了一眼,“她現在還是一句話都不肯說嗎?”

夏暖點點頭,還沒有開口,一旁的李瑤已經很快說道:“是啊,吳戈這次肯定是受到了很大精神創傷,這個時候她最需要的就是我們這些朋友的精神鼓勵,要是你可以在這個時候多開導開導她,那麽我們都會很感謝你。”

她已經迅速從床沿站起,又拉了拉夏暖,“我們現在不是要趕緊去出通告嗎?前幾天耽誤了那麽幾天的功夫,現在得馬上趕回進度啊。”

夏暖一楞,朝她遞了一個疑惑的眼神,然而李瑤已經很快就將她從床上來起來往外走。

她又對易源說道:“對了,吳戈現在可是還沒有吃飯的,桌上就是她的午飯,你想辦法讓她把飯吃了吧。我和夏暖就先走了,你反正下午也是有時間的,就在這裏多陪陪吳戈吧。一定要記得,多跟她說說話,她聽得到的。”

一路被李瑤拉著走出了病房,夏暖轉身有些哭笑不得地看著在一旁笑得滿面欣慰的李瑤,“所以這都是什麽時候了?你在這個時候還想著要湊合這兩個人呢?”

“這能是什麽時候?”李瑤一攤手,十分坦然地說道:“當然是一個再適合不過的時候,你想,現在吳戈的精神受到了這樣大的創傷,所以她當然是希望身旁可以有一個關註她開導她的人。”

“其實我們不就是在關註她開導她嗎?”夏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她。

李瑤立刻就一擺手,說道:“這男人和女人的關註和開導能一樣嗎?”

夏暖嘴角抽了抽,“比如?”

李瑤一挑眉,沖她做了一個神秘兮兮的眼色,又說道:“比如你就等著看吧,我覺得吳戈和易源一定是有戲的。”

“但是我明明記得前幾天還聽你說過,想要找到一個辦法,好把他們兩個人的住處給搬開。”夏暖笑望著她,“所以你現在就忘記了自己當時是怎麽說的了?”

李瑤轉頭笑瞇瞇地望了她一眼,“哦?我說過嗎?我好像什麽都沒有說過吧?再說了,人眼總是有識別錯誤的時候,我覺得自己雖然行走江湖這麽多年,但是偶爾也會犯錯嘛。”

還真是十分地坦然,並且十分地自然……

夏暖笑著搖搖頭,又忍不住轉身往病房看過去,房門緊閉,她低頭幽幽嘆口氣,希望吳戈可以趕緊好起來吧。

已經要進劇組了,夏暖不知道為什麽,一顆心總是七上八下地忐忑著,總覺得像是有什麽事要發生似的。

這晚收工回家後,夏暖剛上樓就碰到了站在走廊中央的江以容,他單手插在褲袋裏,低著頭,整個人一派深沈的模樣,不知道是在想些什麽。

夏暖站在樓梯口看了他一會兒,然而他卻像是完全沒有只覺一樣,仍然只是低著頭,並沒有轉頭看她。

這樣的江以容還是很少見的,他從來都是十分敏銳的,夏暖不由有些望而卻步,只是站在原地默默註視他。

好一會兒後,他突然就轉身朝她望了過來,面上難得地有一瞬間的怔忪,“你回來了。”

夏暖點點頭,又往他面前走,“你剛剛是在想什麽?這麽入神的樣子,我都沒有敢貿然地來打擾你。”

“一些事而已。”江以容牽起她的手,又轉身定定望了她一眼,“回來得晚了,累嗎?”

夏暖也沒有多問,只是笑著說道:“不累啊,倒是小土豆,他怎麽樣了?睡著了嗎?”

“剛睡著。”江以容笑著說道:“剛剛一直都在吵著要見你,不過被我哄睡著了。”

“是嗎?還會吵著要見我了?我以為他其實並不怎麽粘我的,反而好像是比較黏你的樣子。”夏暖轉身看他,扁了扁嘴,像是在吃醋的樣子。

她眼底像是有碎星點點,江以容不由笑開來,“跟小孩子吃我的醋?”

“是啊。”夏暖非常理所當然地轉頭看他,又嘆口氣,“唉……說起來這孩子也是我十月懷胎辛辛苦苦生下來的,但是呢,一天見不到你就得鬧,江以容,你說你都給咱們兒子施了什麽樣的魔法了?”

“那得問你。”江以容伸手替她將額前的碎發拂到了耳後,唇邊掛著淡笑,“你一天見不到我,不是也一樣要鬧嗎?”

“我……”夏暖指了指自己,十分詫異的樣子,“你開玩笑吧,我就算是十天半個月見不到你,照樣活得十分瀟灑,怎麽可能會鬧?”

江以容一挑眉,從善如流地答道:“那是我一天見不到你就得鬧。”

“你……”夏暖看著他十分坦然的模樣,忍不住被逗笑,“江以容,你非要一本正經地講這樣的笑話嗎?”

“這不是笑話,實話。”江以容還是那樣平靜而又淡然的語氣。

夏暖看著他這樣,被逗樂,又無法反駁,畢竟無論她說什麽,江以容的臉色都不會出現一絲變化。為此,夏暖專門重總結過一條經驗,臉皮厚實的人果然是占了天大的便宜,比如眼前這位。

“我要去看小土豆了。”她笑睨了他一眼,又要往小土豆房間裏走。

“等一下。”江以容突然一伸手拉住了她。

夏暖轉身,只見並不算太過明亮的走廊燈光下,江以容的臉上投下了小部分陰影,然而還是絲毫無損於他的英俊,甚至那雙眼看起來還要更加深邃而吸引人。

“怎麽了?”她有些詫異,總覺得今晚的江以容好像是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但是一時她又想不起來到底是哪裏不對勁。

江以容低下頭,一會兒後重新看向她,面色平淡,聲音也十分平淡,“夏國津……他生了重病,現在已經被送到醫院醫治了。”

夏暖楞了一下,一時不知道該接什麽話。

這幾年來,她去監獄探視夏國津的次數並不算頻繁,但是也並不算稀少。每次去見到夏國津,都會覺得他比上一次見面的時候老了一些。

而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樣的蒼老,亦或是因為其他的什麽原因,她和他的關系在無形中竟然一點一點地像是在彌合,她也會特意給他帶些好的衣物和吃的東西,甚至還會偶爾跟他聊聊小土豆的近況。

他們甚至越來越像是一對普通的父女,以往那些隔閡都像是一點點地在消弭了。

雖然已經感覺得到夏國津的身體應該快支撐不住了,但是真的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心情還是十分異樣的,她楞了楞,又問道:“現在在哪個醫院呢?允許家人去探視嗎?”

江以容伸手將她的手輕輕握在手裏,感到她的手在發涼,又輕柔地替她揉著,沈聲說道:“我都替你安排好了,明天你可以直接去探望他。”

“我……”夏暖頓了頓,終於還是說道:“好,我知道了。”

翌日。

江以容的安排當然是十分周全的,夏暖很順利地站在了夏國津的病床前,看著床上頭發已經全白,面皮皺的如同老樹皮一樣的人,夏暖心底還是有些抑制不住地蒼涼。

夏國津醒了過來,一看到她臉上就露出幾分笑意,“小暖,你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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