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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九章插了花的花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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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不會。”夏暖對他回以一笑,又說道:“不過我之前也並不是完全在嚇你,而是讓你知道進入這個圈子裏以後真正可能會面對的一切。既然你自己不願意,那麽趁著沒有真正踏足,今早抽身,這是一個很明智的決定。”

“嗯,有義氣。”易源點點頭,又開玩笑地說道:“我也是實在沒有辦法了,現在都被那些人逼得連住的地方都沒有了。不瞞你說,我這幾天之所以聯系不上,就是因為在躲那些人,我易源長這麽大還沒有這麽狼狽過……”

“也是,要你易大少爺放棄自己這些奇裝異服,做大家心中偶像的樣子,確實是難為你了。”夏暖笑了笑,頗為理解地說道。

“的確是難為我了。”易源倒是會順著桿子往上爬。

他的話音剛落,一旁突然傳出一聲冷嗤聲,吳戈的聲音帶著某種嘲弄,“過慣了養尊處優的生活,身嬌肉貴,在片場只怕也是吃不了那種苦頭的。這樣的人擁有三分鐘的熱度也不奇怪,還偏偏要標榜自己是熱愛自由……”

她話說到這裏就故意打住了,只是字裏行間的嘲諷意味已經十足。

夏暖和李瑤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底看出了幾分詫異,畢竟吳戈一個很有分寸的姑娘,而且一向待人友善,是真的很難從她口中聽到這樣的冷言冷語。

又都不約而同地望向易源,只見易源微微蹙了蹙眉,擡手摸了摸下巴,往前一步,離吳戈更加近了一些,“你和我才見過兩次面吧,你到底是哪裏來的根據,就把我想成是這樣的人?”

吳戈冷冷睨了他一眼,“許多人並不用接觸多久,光是看一眼大概就可以知道他是什麽樣的德行,而你應該就是這樣的一類人。”

“你的意思就是說我為人淺薄,讓人一眼就可以看穿了?”易源依然單手托著下巴,一眨不眨地盯著吳戈看。

吳戈蹙了蹙眉,面上做出幾分不屑的神色,“你要是這麽理解的話,那麽也並沒有多大的錯誤。”

“那我只能說你的眼光是真的很有問題。”易源將手放下來,單手插進口袋,說道:“如果我向你證明了你剛剛對我的判斷都是錯誤的,那該怎麽辦?”

“什麽?”吳戈一時之間沒有完全明白他話裏的意思。

易源一挑眉,唇邊帶著笑,只是那樣的笑意顯得有些冷,“我的意思是,我可以向你證明我並不是你口中說的那種人,但是我可不會做無用功,既然我證明了這件事,那麽你總還是要付出點什麽吧?”

辦公室裏一瞬間安靜下來。

夏暖在旁邊看著這兩人之間的古怪氛圍,又想到剛剛進門的時候聽到的那一聲“混蛋”,只覺得事情有些不妙,但一時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才能不至於火上澆油。

“可我並沒有讓你主動向我證明什麽。”吳戈呆楞了一會兒後旋即冷聲開口。

易源的目光卻還是緊盯著她不放,視線一點都不挪開。

吳戈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忍不住擡頭冷冷看著他,卻見易源瞇了瞇眼,一挑眉,“那我就不管了,總之只要我向你證明了,我並不是你口中說的那種人之後,你就算是欠了我一筆債了。”

“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吳戈皺眉,眉心跳了跳,忐忑了一瞬,卻又立刻冷嗤一聲回了他。

“總之你記住了,我可是因為你才會決定做這件事的,而且我一定會證明你說的那些關於我的判斷都是錯的。”易源收回放在她身上的目光,轉身望向夏暖,“好了,我決定了。”

夏暖還沒有從剛剛這二人一番古怪的對話中回過神來,嘴角抽了抽,楞楞望著易源,“所以你都決定什麽了?”

“我已經決定了,我要繼續留在國內,和你一起合作拍攝‘一面紅塵’這部戲。”易源一攤手,在她十分詫異的目光中說道:“我的意思是說我準備踏入演藝圈了,並且這次不會在反悔。”

夏暖不可置信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後站著的吳戈,一時之間有些呆滯住了,實在是不知道說什麽好。

江以容出國了,好像是要去美國和徐峰見面,不過這些事夏暖一向是不會多問的,她已經很少關註江氏的消息。

不過偶爾還是可以從報紙雜志上看到一些訊息,比如江氏這幾年成功轉型,造車基地建了一個又一個,甚至不時會看到有報導將江以容稱為商業奇才……

夏暖起初看到這些說法的時候只是笑一笑,並沒有覺得有太大的違和感,畢竟江以容確實很了得,這男人即使是被放到狐貍堆中,那也絕對是智商拔尖的那一種。

後來聽得多了,她就會特意留心著說給江以容聽,本意不過是為了調侃他。

然而江以容在聽了她的話之後卻只是不在意地笑了笑,沈默了一會兒後面色倒是變得正經起來,“其實也沒有什麽天才不天才的說法。”

夏暖一時之間並沒有懂他是什麽意思,正在發楞的時候,江以容已經將一疊報表放到了她面前,“那些成功和輝煌的戰績都是靠著這些堆砌起來的。”

夏暖將報表接過,隨意翻了翻,只覺得頭暈腦脹,沈默了一會兒才算是明白過來江以容話裏的意思。

其實江氏能有今天這樣的格局,這都是離不開他個人兢兢業業的努力的,畢竟夏暖就知道,他幾乎是每天晚上回家後都要在書房裏看各種資料和文件……

“江以容,你真的很厲害。”當時她鄭重地對江以容說出這句話,眼底帶著光。

江以容一挑眉,笑了笑,“哦?厲害在哪裏了?”

夏暖垂眸,默了好一會兒後才擡頭看向他,“因為你真的很會堅持,而這兩個字雖然說起來簡單,但是這世界上真的很少有人能完全做到。”

頓了頓,她又說道:“就拿我當初拍戲來說吧,剛開始進演藝圈的時候什麽都不懂,而且又常常要受到打擊。說真的,當時我不止一次地想過要放棄,而且我也看到很多人確實已經放棄了。”

“嗯。”江以容點點頭,頗有些興致勃勃地看著她。

夏暖又笑了笑,說道:“但是後來我堅持下來了,不過其實現在回想起來,連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當初是怎麽堅持下來的。可我知道,堅持這件事的確是非常困難。”

而江以容卻可以一直都堅持著兢兢業業地管理江氏,帶領江氏渡過艱難地轉型期……

夏暖看著他的目光不由帶上了幾分欽佩,這個男人不只是聰明,更加貼切地來說,他這是智慧。

江以容淡淡回視她,唇邊帶上了笑意,漫不經心地說道:“說得很好,可見不是花瓶。”

夏暖沒好氣地睨了他一眼,“從來都不是,好嗎?”

當時江以容笑著看了她一會兒,微微點頭,不緊不慢地說道:“那倒也不是,應該是一個插了花的花瓶……”

想到當時的一番對話,夏暖還是會不由笑出聲來,江以容去國外出差,她是充分理解的,但是小土豆對此卻顯然一無所知。

他隔三差五就要問夏暖,“媽媽,爸爸到底去哪裏了?爸爸到底什麽時候會回來?”

夏暖每次一被他這樣問,就得想辦法哄著,不過最後往往是要給江以容打了電話讓他們說上話才作罷。

而這晚夏暖哄小土豆睡覺的時候,又遇到了這個問題,一個故事講完之後小土豆還是不肯睡覺。

夏暖摟著自家兒子,看著他一直定定地望著擱在床頭櫃上的手機,立刻就明白了幾分,“小土豆是不是想爸爸了?”

小土豆點點頭,“嗯,我希望爸爸給我講小紅帽的故事。”

夏暖想了想又說道:“可是爸爸現在在很遙遠的地方,他可能沒有辦法接到我們的電話,而且爸爸現在還可能在睡覺。萬一我們把他吵醒了,爸爸會休息不好,很累的。”

小土豆在她懷中仰頭看她,軟糯糯地問道:“為什麽會很累?”

夏暖一時之間還真是被自家兒子這個問題給難住了,想了會兒後回道:“因為爸爸去了很遙遠的地方工作,他每天都要見很多很多的人,要開很多很多的會,因此要說很多很多的話。”

小土豆一雙烏溜溜的眼一眨不眨地盯著她看,夏暖又說道:“比如小土豆你在學校的時候,一天到晚都在教室裏上課,沒有時間去外面玩滑梯之內的,那你是不是就會覺得很累呢?”

小土豆擡起肉嘟嘟的小手摸了摸額頭,像是在認真思考,好一會兒後說道:“我覺得玩滑梯才累呢。”

夏暖楞了那麽一瞬,被自家兒子這個不按常理出牌的答案震了那麽一下,楞了會兒後又說道:“嗯……小土豆,你剛剛說的這個都不是重點,媽媽想告訴你的是,我們現在最好不要打電話給爸爸,否則吵到了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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