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百六十六章方以柔再上門

關燈
於曼麗瞪視她,她淡定轉開視線,“但是在我看來這些什麽都算不上,我一向不把自己寶貴的時間和精力浪費在這些事上。”

“你這是說你根本就看不上我,不屑跟我作對?”於曼麗胸口起伏著,惱恨不已地質問她。

“你也可以這麽理解。”夏暖的臉色驟然轉沈,冷睨她,“於曼麗,我並沒有任何想要跟你搶這個女主角的意思,因為我現在已經在準備另一部戲的試鏡,也根本不打算出演‘火之密語’這部……”

“你少在這裏騙我了,我親口聽到王制片說的話了,投資方有人指名讓你出演這部電視劇,並且還提出一定要把我從劇組趕出去。”於曼麗臉上出現了鄙夷神色,恨聲說道:“夏暖,除了你,還有誰會這麽針對我!”

“那這就要問你自己了!”夏暖的語調也不由拔高了,直直望向她,“於曼麗,我最後告訴你一次,這件事跟我沒有任何關系,並且我希望我們以後井水不犯河水,不要再有任何糾葛。”

在於曼麗驚詫的註視下,她挺直了脊背,眼神帶上了那麽幾分冷厲,“經歷過這麽多的事,我想我現在已經沒什麽好怕的了,只要你我二人各走各的道那麽自然相安無事,但是如果你以後還是要這麽不知分寸不分黑白地來招惹我……”

“你……你想怎麽樣?”於曼麗不由往後退了一步,支吾著問道。

夏暖微瞇著眼看她,唇邊綻出一抹笑來,不緊不慢地開口,“你可以試試。”

於曼麗楞楞看了她半晌,張了張嘴卻什麽都沒有說出來,終於還是怒瞪她一眼,怒氣沖沖地往外走去。

她剛出門,李瑤就邊鼓著巴掌邊向夏暖走過來,“呵,夏暖,你可以啊,什麽時候這麽會威脅人了?”

夏暖沒好氣地看她,“什麽威脅人……我這叫正當防衛。”

有時候一味地寬容忍耐總是沒有用的,只有適當地露出自己的爪牙來示威,才能最大可能地保護好自己,並且杜絕麻煩。

“好吧,不過你這防衛還是防的很好了。”李瑤望一眼門口,笑開來,“我看以後於曼麗是真的不敢再來惹你了。”

“希望如此。”夏暖一攤手,有些無奈地回了一句,又低下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怎麽突然那麽深沈,有什麽事嗎?”李瑤問道。

夏暖搖頭,又點頭,“我只是覺得有些奇怪,為什麽於曼麗剛剛會那麽說呢?投資方讓我參與電視劇拍攝,並且要把於曼麗趕出劇組,這件事的確是太古怪了。”

“算了,現在我們就好好準備顧長淵導演的試鏡,其他的都不要再想太多,可以了嗎?”李瑤一撇嘴,有些無語的模樣,“反正我覺得這個於曼麗就是有病,大概是看你好起來了心底憋著火,借機找茬也不一定。”

夏暖隱隱覺得哪裏不對勁,剛還要接著開口,門再次被推開了,雜志社的工作人員笑著說道:“夏小姐,馬上就要到您了……”

“好,我知道了。”她隨後出了化妝間。

試鏡竟然進行得異常順利,當天結束後夏暖心中多少已經有些底了,李瑤對她的表現也很有信心,只告訴她,她在臺上試戲的時候,顧導眼睛都發亮了,看起來是對她的表現十分滿意。

夏暖聽後只是笑了笑,暗暗松口氣,也不枉費她為這個角色牟足了勁準備了這麽久,並且這也要感謝一個人,其實她在準備戲的時候沒少去問林媽媽一些事,關於他們那個年代,關於他們那個年代的氣質……

從林媽媽臉上看到那些淡淡的欣喜和緬懷的意味的時候,她心底總會生出一股念頭,但是有很快壓下去,她想,有些事還是交給緣分比較好。

當天回家的時間有些早,推開門,夏暖邊換鞋邊笑著說道:“媽,我試戲回來了,還要多虧你之前那麽幫我練習……”

話突然僵在嘴邊,她的視線落在幾步開外站著的方以柔身上,她正對她微笑,“夏暖姐。”

夏暖擰眉,臉色不可抑制地發沈。

“小暖,你回來了。”林媽媽已經從廚房走了出來,笑著說道:“你剛剛是在說試戲的事嗎?怎麽樣了?”

夏暖垂眸掩飾住自己此刻的神色,勉力讓聲音顯得鎮定,“哦,還好,很順利。”

“那就好。”林媽媽笑著說道:“今天我特意叫了以柔來家裏做客,你先上去收拾一下,一會兒下來吃飯吧。”

原來是林媽媽叫來的,而不是方以柔主動來的。

夏暖正在暗忖的時候,方以柔又笑著對她說道:“是啊,夏暖姐,你現在一定很累,廚房裏有我在幫忙,你還是趕緊上樓去收拾一下,一會兒下來吃飯就可以了。”

夏暖姐?

這一聲實在是叫的客氣而又親昵,如果不是之前已經見識過她的本來面目,夏暖幾乎都要認為方以柔是真心在對她了。

然而當著林媽媽的面,夏暖也實在不能表現出異樣,於是只能點點頭,快步往樓上走去。

再次下樓的時候剛好看到江以容進門,他朝她望過來,唇邊勾出淺笑,視線驀地轉到了正穿著圍裙從廚房裏走出來的方以柔身上。

方以柔唇邊帶著笑意,“以容哥,你回來了。”

江以容微微點點頭,下意識往正站在樓梯拐角的夏暖望過去。

夏暖面上終於還是沒有帶上多餘情緒,她的目光淡淡在大廳裏的二人身上掃過,有些古怪地想到,他們三人現在正好就站成了三角形的三個角。

以前上數學課的時候,就學過一條這樣的定律,三角形具有穩定性,事實證明他們這樣的三角關系果然還是夠穩定的啊……

飯桌上還是方以柔最為活躍,時不時說兩句話就可以哄林媽媽開心,反倒是夏暖和江以容都表現得異常沈默,一頓飯夏暖吃得像是在嚼蠟。

她想,江以容大概跟她有差不多的感受,因為她分明看到他撿了片姜放到了碗裏,並且吃了下去,並且沒有皺眉,面無表情的模樣,他分明是從不吃姜的。

本來是想幫著林媽媽洗碗的,但是廚房裏有方以柔在,夏暖便無論如何都待不下去了,於是她只能笑了笑,退出了門,又很快上樓躲進了臥室。

的確是“躲”進了臥室,夏暖坐在梳妝臺前的時候,還對著鏡子裏的自己自嘲地笑了笑,她為什麽就是有一種心虛的感覺?

明明她才是這個家裏正兒八經的一員,也是江以容正兒八經的妻子……

而這個問題遲遲都找不到答案。

鏡子裏突然就多出了一張臉,夏暖下意識轉身,方以柔正一步一步走到了她跟前,臉上帶著的笑意十分古怪,帶著深沈而又琢磨不到的意味。

“你想做什麽?”夏暖從椅子上站起,不客氣地問道。

“夏暖姐,你怎麽會這麽問?”方以柔笑開來,望著她的目光甚至稱得上柔和。

夏暖蹙眉,稍微克制了一下才平靜地開口,“方以柔,我不知道你在打什麽樣的算盤,但是我只希望告訴你一件事,不要再利用媽對你的關心和愛護了,絕對不要把媽扯進來。”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在利用了?”方以柔一挑眉,面色終於冷下來,“這次我之所以會來,只是因為阿姨剛回國,所以我想趕過來看看她而已,你以為我在想什麽?”

“這就要問你自己了。”夏暖一眨不眨地望著她,不肯放過她臉上的任何一絲神情,“方以柔,事情已經到了這樣的地步,難道你還是不肯放手?”

方以柔皺眉看了她一眼,視線突然就轉到了那張床上,“放手?你覺得已經發生過的事還可以當沒有發生過嗎?已經離開的人還能再回來嗎?”

這兩句話說得有些莫名其妙,夏暖剛要開口,又見方以柔突然轉身笑望著她,“比如我曾經也是躺在這張床上過的,對了,當時以容哥也在,我們是一起躺在床上的,你說當晚到底發生了什麽呢?”

她突然上前一步,走到了夏暖跟前逼視她,“我真是佩服你,你到了現在竟然還在這張床上睡,難道你現在想到這件事心裏都不會覺得膈應嗎?”

夏暖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握緊,唇邊挑出一抹極淡的笑,“為什麽要膈應?這是我的床,原本就屬於我,我不嫌臟,並且已經充分收拾打理過了,再臟的汙漬應該也已經沒有了。”

方以柔怒目而視,夏暖卻搶在她前頭開口,“方以柔,倒是你,你不覺得膈應?三番五次地打擾別人的生活,就因為你那點癡心妄想和占有欲,你真懂什麽是愛嗎?如果你真懂,那麽你就應該好好地收拾起自己的心情,不要再做這些傷人傷己的事了。”

“傷人傷己……”方以柔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麽,喃喃自語道。

夏暖冷眼看著她,“的確是傷人傷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