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百一十四章出入火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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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時前。

黑色汽車停在街口,江以容在駕駛位上坐著,付遠坐的是副駕駛的位置,手機突然響起,付遠很快接起,沒多會兒就掛斷了。

他說道:“飛哥那邊有消息了,攔住了一個人,應該是幫忙打掩護的同夥。他提供了一個地點,遠郊的一處農家院落……”

他的話音剛落,江以容已經一踩油門,汽車就像是一支離弦的箭,迅猛地沖了出去。

明明是近兩小時的車程卻被他壓縮到了一小時,然而還是沒有來得及,面前的火光和黑煙終於讓他體會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

然而僅僅僵立了那麽幾秒,他已經迅速反應過來,馬上就要脫下自己的衣服往院子裏的水缸裏浸,而付遠卻將自己身上的衣服脫下來遞到了他手上,並且將一旁的一桶水提起往他身上潑。

很快就渾身濕透,江以容用濕衣服捂住口鼻,快步往還在燃著的房屋走去,付遠並沒有去攔,這是默契。

渾身都像是被架在火上烤一樣,異常煎熬,迷迷糊糊中夏暖只當自己是在做夢,她想,這個夢境未免太過逼真了,手腳像是真的在被烤著,燒的發疼。

呼吸也開始漸漸有些困難起來,有濃重的煙味沖進鼻腔的時候,她突然又想到了,這不是夢,她是真的要被燒死了。

沒有一個人會來救她……

腰上突然就搭上了一只手,眼睛已經無法完全睜開,迷迷糊糊地卻看見了一個剪影。

江以容……

怎麽可能?她大概是真的要死了,所以才會在最後一刻產生這樣的幻覺。

江以容沖進屋就看到了癱倒在地上的夏暖,她手腳都被綁著,看起來已經完全失去了意識,他來不及多想,迅速抱起她往外沖。

火勢已經越來越大,焦味沖鼻,想要出去,並且還是抱著一個人出去比進來的時候難太多了。

剛抱著夏暖走出臥室門口,一根燒著的木頭房梁直直往下墜,眼看著就要砸在懷裏的夏暖身上。江以容迅速跨出一步,房梁堪堪砸到了一旁,雖然沒有砸中懷裏的人,但是小半部分卻砸在了他的胳膊上。

火辣的疼痛感瞬間讓他擰緊了眉頭,抱著夏暖的手臂開始打顫,他咬咬牙,不管不顧地往外沖去。

付遠早就已經打了水等在外面,一看到他抱著人出來,立刻就將水桶裏的水往他們身上潑,“救護車已經聯系過了,正在往這邊趕,很快就到。”

江以容點點頭,望著懷中微微咳嗽著的人,她一張臉上沾滿黑色油煙,整個人惶恐地蜷縮著身體,他眼底頃刻間有駭人的寒意升騰。

身後一陣刺耳的剎車聲傳出來。

江以容和付遠都微微錯愕地轉身,來人是易清,他目光落在還在劈裏啪啦燒著的房屋身上,又轉向模樣有些狼狽的江以容,最終落在躺在院子裏的夏暖身上。

他快步上前,滿臉都寫著不可置信,“這是怎麽回事?夏暖怎麽會成了這個樣子?這到底是哪個王八犢子幹的!”

他話音剛落,臉上就狠狠挨了一拳,江以容出拳的力氣太大,易清整個人都往後倒去,退了好幾步才站穩了身體。

在他訝異的目光中,江以容面色森寒,視線帶著銳利鋒芒掃向他,“你那邊的爛攤子最好趕緊收拾幹凈,如果下次再因為你讓她受到一丁點傷害,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易清有些僵硬地站著,目光落在癱在地上,跟去了半條命一樣的夏暖身上,臉色漸漸慘白起來,他張了張嘴,終於還是一個字都沒有說出來。

江以容不再理會他,快走幾步到了夏暖身邊半蹲下身,拿起手中的濕衣服小心翼翼地擦她臉上的油煙汙漬,直到那張臉再次白皙明凈,他這才緩緩站起身。

目光又在她身上停留了好一會兒,最後落到了她手腕上那一大快被燙傷的痕跡上,眼色狠狠沈了沈,他迅速轉身走到了易清面前,“救護車馬上就到,你好好送她去醫院,還有,不要告訴她我今天來過。”

他話音剛落,易清有些詫異地擡頭看他,他卻只是面無表情地轉開了視線,拔腳快速往一旁停著的車走去。

靠在車座椅背上,他長長呼出口氣,沈沈閉上了眼。

付遠轉身望向他,“你胳膊上的傷……”

手臂已經疼得麻木,江以容皺了皺眉,“不要緊,回吧。”

迷迷糊糊睜開眼的時候,面前有一道模糊的人影,嗓子很幹,夏暖無意識地擠出幾個字,“江以容,你來了?”

面前的人像是很驚喜,手伸到了她的額頭上,“你再不醒過來我就要被你嚇死了。”

這聲音根本不是江以容的,夏暖有些詫異,終於徹底睜開眼,面上滿是困惑的神色,“我不是已經死了嗎?怎麽還會做夢呢?”

“你哪裏死了?你沒死!”易清一伸手捏在她的臉頰上,“疼不疼?清醒過來了嗎?”

“這……”夏暖終於徹底看清楚了眼前的情形,“我這是在病房裏嗎?怎麽會?我還以為自己是要被燒死了,我明明就記得火燒的那麽大,然後我就昏了過去……”

她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麽,抓住易清的手,“是誰救了我?在現場的還有誰?”

如果她現在已經得救了,那麽那或許不是在做夢,那雙緊緊摟住她的手是江以容的嗎?

她眼底的期望神色十分明顯,易清楞了楞,猶豫了片刻終於還是說道:“我趕到現場的時候,火燒的還沒有那麽大……”

“所以是你救了我?”夏暖詫異,臉上一瞬間的失落難以掩飾。

易清眼神閃了閃,並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糾纏,“是我送你來醫院的,反正你不用擔心,你現在已經脫險了。”

“別怕,我來了。”夏暖點了點頭,腦子裏卻突然就響起了這道沈沈的聲音,最終卻只是苦笑著搖了搖頭,看來這也不過就是她自己當時產生的幻覺而已。

“對了,這件事到底是怎麽回事?”易清緊緊地盯著她,“你知道到底是誰綁的……”

他的問題還沒問完,病房的門已經很快被推開,李瑤幾步走到了床前,滿臉的後怕神色,“我的天吶,你可算是醒過來了,我都要被嚇死了,到底是怎麽回事?你怎麽會被綁架,還差點被燒……到底是哪個喪心病狂的瘋子做得出這樣的事?”

“不是喪心病狂。”夏暖的臉色算是平靜,又像是想到了什麽,急切地問道:“火場裏就只有我一個人嗎?還有沒有救出其他的人?”

“還有跟你一起被綁架的人?”易清詫異,“沒有救出來其他人。”

“不是。”夏暖一時不知道該怎麽解釋,半晌後閉了閉眼,沈沈地嘆出口氣來,“看來他是被燒死了。”

在易清和李瑤面面相覷的時候,她又沈聲說道:“就是那個綁架我的老人,他是吳鑫磊的父親。”

“吳鑫磊?”李瑤滿臉的難以置信,“吳鑫磊就是那個一心想當網紅最後卻自殺了的女孩子嗎?她不是自殺的嗎?他爸爸怎麽會來找你報仇!有病吧!”

易清在一旁默默聽著,剛要發問,夏暖再次開口,“其實我覺得這件事背後還有其他的人在,在我被綁架的時候聽到過一個女人和他談話,而且應該就是他的同夥。”

頓了頓,她又說道:“其實仔細想想,他這樣一個老實巴交的貨車司機要策劃這麽一場綁架還是很困難的,不僅要盯我的梢,還要考慮到合適的時間和合適的地點,他一個人很難做到這一點……我覺得他是有同夥的,至於那個女人……”

“葉楓!”李瑤突然就在一旁恨恨地吐出這個名字,頓了頓說道:“除了這個女人還會有誰,之前就是她挑唆吳鑫磊到記者會上刁難你,之後發生了這麽多的事,她一直都在跟你作對!先利用完了吳鑫磊,現在又利用她爸,這個女人是真的太惡毒了!”

其實夏暖第一個想到的也是這個女人,只是一種直覺,但畢竟還是沒有證據,“這也只是暫時的猜測而已,我們畢竟沒有任何實質性的證據。”

“可能真是她。”一直沒有開口的易清卻突然幽幽地說道。

夏暖和李瑤都有些詫異地看向他,“什麽意思?”

“你們知道我為什麽會在那時趕到那個地方嗎?”易清臉色有些覆雜起來,又很快自問自答道:“當時我收到了一條短信,說是你有危險,馬上就會沒命了。”

李瑤脫口而出道:“難道還有人暗中給你報信嗎?還有人幫夏暖?”

“並不是。”易清臉色冷了下來,“剛好相反,有人想要害夏暖,而且還想要讓我親眼看到夏暖葬身火海。”

他想到了趕到現場時看到的場面,房屋已經燒得差不多了,完全成了焦土,而當時如果不是江以容提前趕到了,那麽在他到達的時候夏暖應該就已經被燒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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