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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六章江以容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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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暖心頭一跳,開始犯暈,潛意識裏她只想馬上起身,趕緊從這屋子裏走出去。

“夏暖姐。”方以柔又叫了她一聲,聲音裏竟然還帶上了哭腔,好半晌後才低低開口,“對不起。”

某個在腦子裏盤桓的念頭此刻呼之欲出,夏暖瞬間就像是石化了一般,楞楞望著她的方向,張了張嘴,好半晌後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平靜得有些異常,“以柔,你這是什麽意思?”

方以柔面上的神色十分惶恐,臉上已經有淚,一張臉幾乎算得上慘白,“我……我本來不想告訴你的,但是……我知道我瞞不過你。”

夏暖只能楞楞望著她,半晌都說不出話來,方以柔突然又說道:“我……我懷了以容哥的孩子。”

這句話像是某種宣判。

夏暖放在身側的手不受控地抖了起來,好一會兒後她擡頭,像是在夢囈一般,“你說什麽?”

方以柔只是哭,大顆大顆的淚往下滾,突然就起身坐到了她跟前,“夏暖姐,我……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會成了這個樣子,那天發生的事實在是太意外,我早就逼迫自己忘記了。我以為這件事就這麽過去了,但是沒有想到我竟然會懷孕了……”

“你的意思是你懷的是江以容的孩子?”夏暖一顆心在胸腔了狂亂地跳動起來,腦子裏又開始冒那種雜音。

“我……”方以柔抓住她的手,抽泣著說道:“這的確是以容哥的孩子,我真的沒有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的地步。那天我不應該去江家,更不應該睡上那張床,這一切都是我的錯,夏暖姐,是我對不起你。”

她的話一字一句鉆進耳朵裏,夏暖渾身都有些發軟,只是拼著最後一絲力氣,本能地將自己的手從她的手裏抽出來。

事情怎麽會發生到這樣的地步?

江以容竟然有孩子了,但不是他們的孩子……

方以柔竟然突然就跪倒在她面前,夏暖幾乎算得上是驚惶地看著她,就見她繼續大哭著說道:“夏暖姐,我知道這一切都是我的錯,但是這個孩子是無辜的。它已經在我的肚子裏待了這些天了,我實在是舍不得把他拿掉。”

頓了頓,又重新拉住了她的手,“我想把它生下來,求你讓我把它生下來好不好?”

夏暖面上依舊滿是驚惶,就像是根本聽不懂她到底是在說什麽。

方以柔又說道:“所以我求你一定不要將這件事告訴以容哥,你知道他的脾氣,如果他知道了這件事,我肚子裏的這個孩子就保不住了。”

手被她攥得生疼,心也在抽痛,夏暖頭昏腦漲,一口氣悶在胸口,堵得她喘不過氣來。

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走出方以柔的別墅的,也不太知道自己是怎麽周到街邊,並且搭上了計程車的。

“小姐……”司機叫了一句,沒有得到回應,又有些不耐煩道:“小姐,你到哪兒?”

夏暖這才回神,憑著慣性報了小區名字,一路上,她腦子裏都在回憶著剛剛的場景,越回想就越渾渾噩噩起來。

她剛剛到底為什麽會問那個問題呢?

“你喜歡江以容,對嗎?”長久的沈默後,她竟然詭異地問出了這樣的問題,聲音顫抖,眸色倉皇。

方以柔楞了好一會兒,面上突然就驚惶無比,像是被人抓住了好大的秘密,最後還是抽泣著點點頭,“我……我確實喜歡以容哥。”

她哭得更加厲害了,“但是我絕對沒有刻意要跟你搶他或是故意要做什麽,我知道你們很相愛,我對以容哥也絕對沒有非分之想,只是事情竟然發展到了這樣的地步,我……”

“所以你就想替他把這個孩子生下來,是嗎?”夏暖突然接過她的話,語氣異常沈冷。

方以柔聽了這句話,面色更加慘白了幾分,驚惶失措的模樣,“孩子畢竟是無辜的,夏暖姐,我求你千萬不要把這件事告訴以容哥……”

閉上眼,那些畫面卻根本無法消散,將車窗緩緩搖下來,心口的那股窒悶感卻還是吹不開,夏暖覺得自己渾身都無法動彈。

多麽諷刺的一件事,她沒有辦法懷上江以容的孩子,而方以柔卻懷上了。

方以柔剛剛跪在地上抓著她的手是怎麽說的呢?

“夏暖姐,你放心,孩子的事我絕對不會讓以容哥知道的。你們還是繼續你們的生活,我會負責把孩子養大,這個孩子和以容哥不會有任何的關系。”

江以容的孩子不會和江以容有任何的關系?

夏暖很想笑,然而卻怎麽都牽動不了嘴角,雖然這顯然是一個十分可笑的玩笑……

汽車在小巷口停下。

車門打開,江以容站到了車外,單手插在西褲兜裏,身姿筆挺,銳利視線定定投向小巷口。

沒多會兒,巷子裏有一行人出來了,他的目光投到走在最前面的付遠身上,只是一掃而過,便收回了視線。

待付遠走近後,他淡淡開口,“人跑了?”語氣幾乎算是肯定。

付遠點點頭,“嗯,我們來遲了一步。”

江以容眼底一道寒芒閃過,“有沒有留下線索?”

付遠搖搖頭,“暫時沒有發現,根據周圍的人的描述,在這兒住的只有三個人,少了一個,這和飛哥給我們提供的消息不一樣。”

“少了一個?”江以容視線放到地上,打量著那已經生了層薄薄苔蘚的青石板,語氣沈沈,“消息確切嗎?”

付遠點頭,“嗯,已經再三確認過了,確實只有三個人。”

頓了頓,他沈聲道:“畢竟他們身上背的是人命案,這次讓他們跑了,下一次估計要想再堵到他們就難了。這條線要是斷了,要想再證明顧安安的死是意外,恐怕可能性很低。”

江以容眸色一凜,“有沒有跟周圍的人好好打招呼?不能留下任何痕跡。”

“嗯,我知道。”付遠點點頭,又問道:“您是想釣那第四個人出現?”

江以容的視線淡淡往那巷口投過去,在原地立了會兒,淡身開口,“回吧。”

被窩突然就被揭開,接下來又是窗簾被拉開的聲音,陽光就那樣突兀地照進來,很刺眼,夏暖不由得趕緊又把被子拉上了。

被子再次被掀開,李瑤的聲音立刻響起,“夏暖,你到底是怎麽了?從昨天下午回來後,你狀態就一直都這麽奇怪,你倒是好好說說你昨天到底是出門去做什麽了?”

無意識就想再次將被子拉過來,然而被子卻被李瑤緊緊抓著,她一時根本使不上力,於是又雙手覆在臉上,緊閉著眼不出聲。

李瑤搖搖頭,無奈的說道:“餵,你要不想說就算了,問題是你總得趕緊起來吃口飯吧,連著幾頓沒吃飯,而且你昨天連藥也沒有吃……你就這麽把自己悶在被窩裏躺著算是什麽事?”

腦子還是昏昏沈沈,夏暖好半晌才悶聲開口,“李瑤,我現在什麽都不想吃,你先出去,讓我一個人躺一會兒,可以嗎?”

李瑤嘆口氣,“問題是你這樣我很擔心,你稍微告訴我一點點,讓我安心,可以嗎?”

夏暖只是沈默,這樣荒謬的事,她實在無從說起。

“我昨天才說你心大,你怎麽今天就是這樣的狀態?”李瑤有些擔憂地說道:“難不成你這不是心大,是反應慢嗎?你不會是現在才後知後覺地被那些攻擊你的人傷害到了吧?”

夏暖仍然只是沈默,一句話也不想說。

李瑤實在是沒有辦法,邊往外走邊說道:“算了,反正一會兒江總該回來了,我不管你了。”

“江以容要回來了?”夏暖一開口,嗓子都是啞的,明顯就是哭過了。

李瑤這才看到她兩只眼圈紅通通的,而且腫的不像樣,滿面詫異地走到她床前,“你昨晚到底是在做什麽?哭了一夜?”

“江以容要回來了嗎?”夏暖只是急切地問道。

李瑤只當她是急著想要見江以容,立刻點了點頭,“是啊。”

夏暖一個打挺,立刻就從床上坐起來,又趕緊拿起衣服往自己身上隨便地套。

李瑤在一旁看得有些瞠目結舌,“你要不要這麽迫切?這江總才離開幾天?你就這麽急著見到他。”

夏暖沒有時間跟她說話,趕緊下床拿出一件長風衣套到了身上,又往頭上戴了頂鴨舌帽,急急忙忙往門口跑去。

李瑤一路跟著她到了門口,才發現她這是要穿鞋,詫異道:“你就這麽迫不及待了嗎?江總和付遠一會兒就會到了。”

“你記住,一會兒要是江以容來了的話,你就告訴他,我有事出遠門了。”夏暖急切地說道。

“什麽意思?”李瑤被她這一連串的行為弄得雲裏霧裏,“什麽事?”

“你隨便編就是了,但一定要記住,千萬別讓江以容發現不對勁的地方。”

扔下這句話後,夏暖便蹬上鞋子,拉開門跑了出去。

李瑤望著她離開的方向發楞,她想,她或許剛剛應該跟夏暖說清楚,江總和付遠現在好像已經在樓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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