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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八章他跟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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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次拿錢是在出租車上,所以應該是掉在了出租車上。

夏暖有些無措地站在原地,“我……不好意思,我錢包掉了,還是不坐了。”

老人看了她一眼,笑笑,“你想坐哪一種?自己選吧。”

最終夏暖還是選了一條小船,自己踩著,一路漫無目的,最後停在了湖中央。

有條船經過,她一眼就認出來了,那是剛剛站在橋上看到過的那條船,坐在後面的女人和孩子的歡笑聲就這麽突兀地闖了過來。她楞楞看著,女人忽然轉過頭沖著她笑了笑,她莫名就覺得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了,趕緊踩了幾下船,往不遠處的一座石橋底下開過去。

船已經行駛出了好一段距離,空氣十分冷凝,但又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清新的感覺。

夏暖隨意往湖堤的小道上看了一眼,霎時就頓住了。

江以容就立在那兒。

她看了看手機上自己發的那條短信:我在北湖,錢包掉了。按照顯示的發出去的時間來看,還二十分鐘不到,她原本以為得等一個多小時,甚至他根本就沒有看到短信,但是他就這麽來了。

楞了會兒後,她飛快地別開了視線,又猛踩幾下船,打了方向盤,往更遠的地方開去。

又穿過了一座石橋底,她停下歇息,回身望過去,竟然還是一眼就看到了江以容,他正沿著湖堤緩步走著,是在順著她的方向。

心情莫名就開始煩躁起來,雖然腳已經有些酸疼了,但她也顧不得歇息,又開始用力地踩著,直到腳實在是酸痛得使不上力了,她才不得不停下來。

忍不住再次回身望過去,江以容不見了。

她呆了呆,立刻就著急地四處張望起來,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現在有多麽矛盾,剛剛還一個勁地想要躲開他,現在真的看不見他了,心底又有多麽地著急和失落……

就在她想要打方向盤繞回去的時候,再一望,江以容從一個拐角裏走了出來,夏暖著急地盯著他看,原來是他走慢了。

暗嘆一聲,夏暖想,自己是沒有辦法不見他的。

江以容站在了一棵柳樹底下,穿著棕色的大衣,他站在那兒就很好看,但他沒有耳罩,沒有圍巾,只把手揣在兜裏。

他就那樣默默地望著她的方向,這裏這麽冷,他這樣什麽裝備也沒有,再長一點的時間,肯定是要挨凍了。想到這兒,夏暖立刻就打了方向盤,堅持往回踩著船。

重新回到岸上的時候,還是那個老人來替她牽船,他笑望著她,“剛剛那個年輕人說是你的丈夫,他已經把錢替你付了。”

夏暖點了點頭,又見他笑道:“年輕人長得好啊,跟電視裏那些電影明星似的,你嫁了這麽一個漂亮的小夥子,平時少不了是要討氣的,可要當心看好了。”

“啊?”夏暖楞楞,又笑了笑,一時不知道該怎麽說才好。

一時間又忍不住自嘲地想到,這老人家還真是說中了,她現在可不就是被心口的那口悶氣膈應得怎麽樣也平靜不下來嗎?

“但是我看得出來你丈夫那對你是真的上心,剛剛他交了錢,我看他穿的不多,讓他跟我在屋裏一塊兒等,但是人家就是急著要去找你,跟了你一路,怕是要凍壞了。”

老人家搖搖頭,又十分語重心長地說道:“大姑娘,人活一世,找到一個對自己真心的人不容易。你就說我那個閨女吧,找到一個爛賭棍,還把他當個寶一樣地供著,現在欠了一屁股的賭債,唉……不說了,說了討氣……”

老人一張臉皺皺巴巴地,顯得十分苦楚,夏暖心底不忍,卻不知道該說什麽樣的話來安慰。

她想,安慰的話又有什麽用呢?針不切切實實地紮在人的身上,人是不知道疼的。

比如她和李瑤曾經在看到一則社會新聞的時候,就討論過關於出軌的話題,最後她們一致得出的結論是,因為一次身體出軌就要鬧離婚的做法實在是有些小題大做了。

但現在只要一想到昨晚上的事,還是覺得很刺目,心情又跌到了谷底。

“這是鬧別扭了吧?”老人家突然又在一旁說道。

夏暖楞楞,反駁的話終於還是沒有說出口。

“年輕人吵吵鬧鬧很正常,這一輩子還長,你們以後要一起走的路還多。”老人嘆口氣說道:“以前我老伴在世的時候我嫌她吵得慌,但她真的不在了,我這日子又開始難熬起來了,所以還是要趁著人在的時候好好過,人不在了再後悔也沒用了。”

夏暖再次望向湖面,她想,昨晚上的事終究追究不出對錯來,而她更加不可能就因為這件事而離開江以容,既然最終都是要和好的,那麽她現在一個人躲在這兒生悶氣折騰自己又是為了什麽?

可是心底還是膈應得慌,她想,她只是需要時間,時間過了,這口悶氣自然也就散了。

“你丈夫回來了。”老人突然在一旁拍拍她的肩。

夏暖無意識快速轉過頭就見江以容正朝著她穩步走過來,他臉色還是很淡,看不出來什麽情緒,只是在看到她轉過身來之後,加快了腳下的步伐。

冬天的陽光即使是照下來也是讓人感覺不到暖意的,江以容快步走著,再經過一棵柳樹就可以到她跟前。

距離近了,夏暖才發現他鼻尖都凍紅了,耳垂也是紅的,那一刻,她發現自己只想上前去抱抱他,但她還是忍住了。

“大姑娘已經回來有一會兒了,一直在這兒等你。”老人家笑呵呵地說道。

江以容點點頭,盯著夏暖看,聲音輕緩,“還要四處去逛逛嗎?”

夏暖看著他露在外面的一只通紅的手,突然就很生氣,明明自己都已經給他準備了圍巾和手套了,他為什麽出來就是不帶呢?

別開眼不看他,“我想回去了。”

“好,我們走吧。”江以容回了一句,伸手想去攬她的肩,見她面色不好看,終於還是作罷。

二人剛走出沒一段路,夏暖還是終於還是忍不住,停下了腳步。

江以容轉身看她,“還想再去哪兒看看嗎?”

暗嘆一聲,夏暖故意低頭不看他,將自己的手套脫了一只下來,又迅速地往他手上戴。

江以容皺眉看著她做這一切,卻並不出聲阻止。

將手套替他戴好後,夏暖又側身盯著湖面問道:“你帶現金了嗎?”

好一會兒都沒有聽到回話,正當夏暖要再次開口的時候,江以容已經將錢包遞到了她的面前。

夏暖接過,一打開後就是一楞,皮夾裏竟然有一張她的小照片,心底翻起一股異樣的情緒,她刻意忽視,又從包裏將僅有的幾張百元鈔票拿了出來。

低頭將錢包遞還給了江以容,邊說道:“我回去會還你的。”

江以容伸手過來接錢包,她剛要放手,江以容卻將她的手和錢包一起抓住了。

夏暖微楞地看向他,卻見他眼色沈了沈,盯著她皺了皺眉,“不用你還。”

不還就不還,這麽兇做什麽……

“哦。”夏暖低聲應了一句,又將自己的手抽出來。

她轉身要往回走,卻聽江以容在身後叫住她,“你這樣直接把錢送過去,他不會收的。”

夏暖一楞,轉身定定望著他,卻就是不說話,他是怎麽看出來她要回去送錢給那個老人家的?

江以容說話的可信度一向很高,她忍不住開口問道:“你什麽意思?”

“你這樣平白無故給人家送錢,是個人都會覺得奇怪。”江以容四處望了望,又往幾步開外的一個地方指了指。

夏暖順著望過去,那裏有個人蹲在地上,他旁邊擱著兩擔草莓。

猶豫了一會兒她還是同意了江以容的說法,買了幾斤草莓,再將那幾張百元鈔票塞到了裏面。

“大姑娘,怎麽又回來了?還想坐船啊?”老人家一看到她就熱情地招呼道。

夏暖擺擺手,將手中的草莓往他面前遞,“老伯,這是我剛剛在路邊買的草莓,買的多了,給您提了點來。”

老人家擺擺手,“哎呀,這麽客氣做什麽,我老漢也不好意思白白要你的草莓啊,不用了,買的多了你就提回去慢慢吃。”

他說著說著又把草莓提起來,往她面前推。

“我家比較遠,我懶得提,您就收下吧。”夏暖再次將草莓放回到桌上,又怕他拒絕,大步往回走去。

返回的路上,她想江以容果然還是說對了,只是一袋草莓,老人家都不肯收下,更別提那些錢了。如果她剛剛固執己見了,直接就把錢給了老人,只怕自己的這番好意是要落空了。

和江以容比心思,確實是很容易受到打擊的……

那麽她現在是怎麽想的,江以容知道嗎?

亂七八糟地想著一些事,不知不覺就走到了江以容身邊,她低低說了一聲,“送出去了。”之後就大步往外走去。

緩慢地沿著湖堤往公園外走,她突然就有了心情看起風景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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