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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八章被壓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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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江以言話尾的是“啪”的一聲響亮的巴掌聲。

方以柔那一巴掌打得不輕,手指還在微微發抖,但是她的聲音卻是無比的沈冷,“江以言,我告訴你,我再把自己放到什麽位置,那我也是自己選的,就憑你也敢看輕我?”

“對,這是你自己選的。”江以言沒什麽表情地將唇角滲出的血舔幹凈,陰沈沈地盯著她,“你這就是在犯賤。”

“你……”方以柔驀地就又要擡起手去扇他的巴掌。

然而這次卻被江以言伸手攔了下來,他緊捏著她的手指,還是那樣陰沈沈地盯著她。

“江以言,你算是個什麽東西,我警告你,你最好趕緊把我的手放開,否則我一定饒不了你!”方以柔用力掙紮著,邊還惡狠狠地瞪著他,“江以言,而且你最好搞搞清楚,你才是犯賤的那一個!”

“是,我是在犯賤!”江以言抓住她手的力道已經松了下來,逼近她的臉,“就算是明知道我把你的手放開,你就會毫不留情地再給我一巴掌,我還是會放開你的手。我他媽就是在犯賤!方以柔,這就是我喜歡你的原因,我們,只有我們才是一樣的人,江以容不會懂你的。”

語罷,他手上的力道一松,臉上再次挨了一巴掌,而這一巴掌比上一巴掌的力道要更加重一些。

“哼……”方以柔將自己還在抖著的手握了起來,藏在身後,冷笑一聲瞪著他,“可你錯了,我和你不一樣,你永遠也不要想得到我,而我一定會得到他,甚至……”

我最終還會幫助他把你逼到崖底,粉身碎骨,永不翻身……

方以柔適時打住了話頭,只是冷笑著看著面前的男人。

江以言直直望著她,仿佛可以透過她的冷笑看透她的內心。

他的唇邊也有一抹冷笑閃過,如果是換在三年多以前,這樣的結果他或許不會在意,但是那樣的事已經發生了,心底的恨還在,他怎麽會眼睜睜看她真的得到自己想要的……

二人都盯著對方,又像是在通過對方在看著其他的什麽東西。

最後還是方以柔率先轉開了視線,“你還有什麽可說的嗎?沒有的話趕緊滾!以後要是你再敢為這些莫名其妙的事找我出來,我一定不饒你。”

“以柔。”江以言沈默了一會兒,只叫了她一聲。

方以柔只轉頭望向正前方,並不做回應,江以言這才開門要往外走去,方以柔卻突然又轉過了頭說道:“那個顧安安,她是個什麽背景,可以隨意處置嗎?”

江以言回身,“你想做什麽?”

“你只需要回答是還是不是。”方以柔冷眼瞪著他。

江以言立刻就答道:“什麽背景也沒有,你想要怎麽樣擺弄她我都可以幫你。”

“那她倒是很適合。”方以柔唇邊一抹陰沈的笑,於是再不看江以言一眼,將車門快速關上了。

片場中央,兩個美麗的女人各手持一把長劍,挑刺,身形翻飛,你來我往間夏暖漸漸落了下風,直至沈霓畫將那把長劍送到了她的喉頭,“婉容,你輸了。”

此刻的沈霓畫已經完全成了劇中的角色,她的眼底沒有一絲情感,只有冷漠和死氣沈沈的寧靜。

夏暖望著對面的人,竟然有片刻的怔忪,壓根就忘了自己是在演戲,只是有些呆地被對面的人吸引。看著她身姿玉立,一把長劍被握得十分有氣勢,透著殺機和鋒芒。

曾經數次想象過這場精彩的戲該怎麽來演,也想象過劇本裏那個被大臣私養的冷酷無情的暗人,也就是劇裏面沈霓畫飾演的那個角色到底是一個怎樣的狀態。然而此刻真的身臨其中,她卻發現沈霓畫給她的震撼遠遠超過她的想象。

張了張口,臺詞到了嘴邊怎麽樣也說不出來了。

“NG!”直至耳畔傳出這樣一聲之後,夏暖這才終於回過神來。

“怎麽了?”沈霓畫上前問她,“我知道你為這場戲準備很久了,不應該忘詞啊?”

夏暖有些訥訥地,趕緊說道:“對不起,霓畫姐,是我剛剛沒有表現好。”

沈霓畫關切地問道:“我看你好像有些緊張,是身體不舒服嗎?”

“不是。”夏暖趕緊擺了擺手,“我很好,就是剛剛不知道怎麽的忘詞了。”

沈霓畫點了點頭,拍拍她的肩,“嗯,這場戲很重要,你先歇一會兒吧。”

夏暖道聲謝之後退到了外圍,一個人默默收拾著自己的心情。

之前和沈霓畫拍戲的時候還是比較順利的,就像江以容當初告訴她的一樣,她將自己的心態放得很穩,努力配合著沈霓畫,自認拍的還不算是掉價。但是剛剛那場戲中,沈霓畫骨子裏散發出來的氣場實在是太強大了,她覺得自己站在她面前莫名就是有些心虛。

“怎麽了?”面前多了一杯水,李瑤笑著問道:“一個人默默在這兒發呆?”

夏暖接過水喝了一口,又默默點了點頭,“我真是被打擊到了,剛剛都被人家的氣場秒成渣了。”

“我怎麽一點都沒有看出來?我覺得你剛剛表現地很好啊。”李瑤定定望著她,努力做出一副十分篤定的模樣。

“我好歹也是一個演員好吧?所以假裝淡定這種事我還是做得來的。”夏暖搖了搖頭,有些感慨道:“之前的戲還好,沒有覺出多大的差距,但這一次我是真真切切感受到了我和沈霓畫之間的差距了,我真是技不如人。”

李瑤望了望她有些喪氣的模樣,安慰道:“其實也沒有,我覺得……”

“看來你倒還算是有自知之明的。”一道尖刻帶笑的聲音傳來。

夏暖一聽到這道聲音就頭皮發麻,望向來人,冷嗤道:“顧安安,你隔三差五不來找我麻煩,你就渾身不舒坦是吧?”

“呵……我就是說了一點實話而已,你剛剛在沈霓畫面前可真是什麽都不是。”顧安安逼近她,唇邊的笑意滿滿都是嘲諷,“夏暖,你還記不記得我當初進劇組的時候說過什麽?我就是要來看看你到底是被沈霓畫怎麽壓制的,現在我終於如願以償看到了。”

她唇邊的笑意就像是扇向夏暖臉上的巴掌一樣,夏暖臉上微微有些發燙,那是慚愧,但是她面上卻沒有露出分毫,只是唇邊帶著絲笑地掃了顧安安一眼,滿眼都是淡定。

顧安安微楞,旋即又冷笑一聲,盯著她嘲諷道:“裝什麽蒜?夏暖,馬上就又要上場了,你一會兒可怎麽辦呢?”

“我要怎麽辦不用你替我操心。”夏暖微笑,脊背挺得筆直,沈聲道:“既然你也知道我一會兒就要上場了,那麽可不可以麻煩顧小姐現在先從我面前消失?因為看到你的這張臉,我真的很難入戲。”

“你……”顧安安狠狠瞪了她一眼,旋即卻又笑開了,“呵,夏暖,看來你還真是著急到露出馬腳了,我當然可以馬上走,那又怎麽樣呢?一會兒你上場不還是會被沈霓畫壓得看不到絲毫光彩。”

她的話就像是一根細刺紮進夏暖的心裏,刺破的是她本身對自己的不信任和懷疑,夏暖握了握手,面上卻顯得淡定,“挖苦的話說完了,那麽你可以走了。”

顧安安冷哼一聲,這才志得意滿地離開了。

她一走之後,一旁從頭到尾默默看著,楞是沒有出一聲的李瑤這才常常輸了一口氣,朝著顧安安離開的方向狠狠瞪了一眼後又轉向夏暖,“怎麽樣了?”

“什麽怎麽樣?”夏暖垂眸,有些沒精神地問了一句。

李瑤一拍大腿,“剛剛顧安安都那樣鄙視你,諷刺你了,你難道就沒有受到一點點地刺激?”

夏暖嘴角抽了抽,“我說你今天怎麽脾氣變得這麽好,她都說了那麽多難聽話了,你還能在一旁忍著不跳出來,原來是為了讓她幫忙刺激我?”

“是啊,不然呢?”李瑤磨了磨拳,“你沒發現我剛剛忍得很辛苦嗎?所以到底有沒有用?”

“可是我覺得她剛剛是為了刻意打擊我,影響我的情緒吧。”夏暖隨口回道。

李瑤快速回道:“我知道,但是我覺得這樣的打擊對你而言更加是一種刺激,所以起作用了嗎?”

夏暖默了會兒,在她滿是期待的眼神中老實地搖了搖頭,“這麽嘛……可能是她剛剛刺激的力度不夠,所以用處不大,要不你再去把顧安安叫過來,讓她使勁罵罵我?”

李瑤看了她一眼,滿是無奈地說道:“這都什麽時候了,夏暖,你心真不是一般的大。”

夏暖攤攤手,垂眸不知道是在想些什麽,沒多會兒後又舉步往房車走去,“我一個人去待幾分鐘,馬上回來。”

辦公桌前,江以容正凝神翻閱文件,目光在紙上快速掃過,手指靈活地翻動頁面,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是目光要快些還是手指要快些。

“嗡……”手機震動鈴驀地打亂了他的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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