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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四章方以柔的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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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病?”夏暖有些詫異,現在的方以柔雖然看起來是比常人要瘦些,但是氣色算好,怎麽看都不像是生病的樣子。

方以柔或許也是察覺到了她的想法,只是笑了笑說道:“你別看我現在這樣的確不像是病人,但是我三年多以前的確是生過一場病,是很嚴重的胃病。而這三年多裏其實我一直都在接受治療,不過現在基本已經康覆了,可胃病這種病也不能斷根,所以還需要保養。”

夏暖垂眸,她這才想起來,剛剛在飯桌上的時候,方以柔好像的確是避開了所有有辣椒的菜,但是她教林媽媽做的菜卻是一道又麻又辣的菜式,而那道菜好像很合江以容胃口的樣子……

就在她楞神的時候,方以柔再次開口,“夏暖姐,我想說的是三年前在你婚禮上說的那些胡話,你千萬千萬不要當真,那真的只是因為我當時生了重病,所以精神壓力太大,就把這些火別人身上發。”

頓了頓,她又低頭,訥訥道:“可能是因為我從小到大也沒有吃過什麽苦吧,那時年紀小,突然生了重病還要出國接受治療,所以心理有些偏激了。那天我也是無意中到了婚禮現場,剛好遇到了你就胡亂說了那通話,其實當時就算遇到的是別人我應該也會發那場脾氣。”

心裏偏激?無意中到了婚禮現場?

這樣的說辭處處都透著古怪,夏暖不禁還是微微皺了一下眉,一時之間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方以柔又接著有些焦急地辯解道:“夏暖姐,我剛剛說那些話的意思就是當天我並不是故意針對你的,那只不過是一個完完全全的誤會,所以我希望你不要介意,更加不要多想,因為我對你真的完全沒有惡意。”

她看起來目光真摯,態度誠懇,夏暖定定望了她一眼,心底的疑團並沒有就此消散,但她還是對方以柔笑了笑,“嗯,我知道了,其實三年多前的事我早就已經忘得差不多了,你今天要是不主動提起,我還真的想不起來當時我們其實是見過面的。”

“嗯。”方以柔像是終於松了一口氣的樣子,又接著道:“不過我還是應該鄭重地跟你道歉,當天畢竟是你和以容哥那麽特別的日子,當時我的出現一定給你造成了很大的困擾吧?對不起。”

夏暖想了想,回道:“沒有,當天要忙的事實在是太多了,我沒多久就把這件事拋在腦後了,當天的婚禮進行的很順利,所以你還真的不用道歉。”

方以柔眼底有一瞬間的陰沈快速閃過,旋即又露出幾分為難的樣子來,“夏暖姐,我還有一件事想要拜托你。”

“什麽事?你說。”夏暖問道。

方以柔定定看著她,輕聲說道:“是這樣的,其實我這些年在國外治病的事只有我爸媽知道,外界一直都只是以為我出國留學去了,當然後來我爸媽為了我的事索性把事業重心放到了國外,大家又以為我其實是在海外繼承我爸媽的事業。”

“嗯。”夏暖一時沒怎麽明白她話裏的意思,所以只是點了點頭,靜待下文。

方以柔默了會兒,這才接著道:“夏暖姐,我的意思是可不可以麻煩你不要將我生病這件事告訴其他任何人?我爸媽只有我這麽一個女兒,我的身體還有安危牽扯到的事情還是挺多的,所以我想要拜托你替我保守這個秘密可以嗎?”

頓了頓,她又低聲說道:“甚至是對阿姨和以容哥,也麻煩你替我保密,可以嗎?”

連對林媽媽和江以容都要隱瞞的事,方以柔卻獨獨告訴了她,夏暖垂眸,腦子裏不時好些念頭躥出來,但還是立刻就篤定地說道:“你放心,我不是會多嘴多舌的人,這是你的隱私,而且你已經特別叮囑過我,那麽我就更加不會告訴別人了。”

“夏暖姐,謝謝你。”方以柔旋即就笑開來,接著又道:“而且我知道你也會對我突然告訴你這件事感到很奇怪,但是我只是不希望我們之間有誤會,畢竟三年前我們的那次見面,我留給你的印象一定是很糟糕的。”

眼前的女人很聰明,夏暖暗暗想到,旋即只是笑著回道:“嗯,沒什麽,誤會說開了就好了,何況我本來也沒有把那麽久的事放在心上。”

方以柔聽後,立刻就伸手拉住她的手,“夏暖姐,我覺得我們可以成為很好的朋友,我在國內本來就沒有什麽朋友,你願意交我這個朋友嗎?”

望著面前這張看起來沒有一絲破綻的真誠笑臉,夏暖卻覺得打從心底地感到抗拒與抵觸,也或許是三年前的那次見面實在留給她的印象太深,她總覺得方以柔的笑臉背後藏著什麽東西。

那是什麽呢?

她不由自主地發楞,沈寧寧旋即又有些失望的樣子,問道:“夏暖姐,你不願意嗎?”

夏暖不動聲色地放開了她的手,只是微笑,“怎麽會?媽把你當成自己的親生女兒看待,以後你有空的時候就常來這兒坐坐吧,媽會很開心的。”

散完步後沒多久方以柔就要回家去了,夏暖依著禮節,站在門口目送她上車離開。

前座的車窗是搖下來的,夏暖不經意望過去,只見駕駛座上坐著的是一個短發女人,她長得很“硬”,一張臉看起來就像是個男人一樣。

對視的那一剎那,夏暖從她的眼睛裏看到了一絲極其覆雜的情緒,雖然只是一瞬,她卻從中看出了敵意,而且她很確定,這個女人就是三年前和方以柔一起出現在婚禮場上的那個女人。

就在她兀自楞神的時候,後座的車窗已經搖了下來,方以柔的笑臉露了出來,她招了招手,“夏暖姐,那我就先走了,改天我們再見面。”

夏暖這才趕緊回神,收斂面上的不自然,也沖著她招手笑了笑,“嗯,有空常來,再見。”

望著那輛絕塵而去的車,夏暖腦海中浮現的還是剛剛駕駛座上的那個女人看她的眼神,心頭沒來由的一跳。這個方以柔絕對不簡單,她到底想做什麽?

汽車已經開出了一段距離,駕駛座上的女人開口說道:“小姐,你剛剛真的已經將你生病的事告訴夏暖了?用這個原因來解釋當年在婚禮上發生的事,她真的會相信嗎?”

“她信不信又有什麽關系?”方以柔冷嗤一聲,“我也沒有真的指望她相信我的這套說辭,我只是想要暫時地敷衍她,畢竟以後不終究還是要撕開表面這層窗戶紙的?但是現階段我卻絕對不能跟她把關系鬧僵,不僅不能鬧僵,我還要討好她。”

“討好她?小姐,你……”駕駛座上的女人詫異地開口。

方以柔旋即又陰沈沈地笑出了聲,“能被我方以柔這樣討好也是有代價的,我終究會從她身上討回來,畢竟明槍易躲暗箭難防,藏身在暗處的敵人才是最難對付的敵人。”

送走方以柔之後,夏暖便上了樓,想了想還是決定往書房走去,腦子裏的思緒繁雜,一般這樣的時候找江以容說說話效果奇佳。

夏暖也沒敲門,輕輕將門推開,站在門口就叫了一聲,“江以容,”

江以容從書桌前擡頭看向她,面色淡定,絲毫沒有受驚的樣子。

夏暖有些失望地撇了撇嘴,走到了他書桌前,輕輕拍了拍桌面,“江以容,知道你非常淡定,一般不容易被人嚇到。但是我更加知道你非常聰明,所以在我嚇你的時候,你就不能稍稍地配合而那麽一下嗎?”

“怎麽配合?”江以容好整以暇地看著她,勾唇問道。

“這個……”夏暖低頭認真思考了三秒,“這樣看來好像的確是好有點難,讓你驚聲尖叫吧,好像又和你一貫的品相不太相符……”

說到這兒的時候,她不禁又自動腦補出了江以容手一抖,驚叫一聲從椅子上跳起來的場景,頓時只覺得滑稽到了極點,一個人忍不住吃吃笑起來。

“傻笑什麽?”腦門上突然就挨了一記。

夏暖這才從自己的腦補畫面中抽身,望著面前這張沒什麽表情的臉,她仍然還是止不住地想笑,“江以容,我只是在想你要是驚得從椅子上跳起來,那樣畫面必定會是十分好看,十分有爆點的。”

江以容抱臂,漫不經心道:“就為這個笑得這麽開心?你的笑點倒是挺……”

“我就是看到你就想笑,不可以嗎?”夏暖沒等他說完話,伸手就摟住了他的腰,貼在他的胸口,仰頭對著他笑。

江以容的眼底旋即就有笑意暈開,唇角也是抑制不住地往上翹起,並且有越翹越高的架勢。

四目相對,那一刻,周圍很靜,二人的眼波流轉交匯,江以容已經俯身,他的唇馬上就要落到她的唇上……

“以容,以容……”書房的門突然就被推開了,隨之而來的還有林媽媽焦急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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