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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堵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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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了頓,他又道:“這是我們之間的談判,而我現在在和你討論的是易清的生死問題。”

夏暖無言,面前這個人思路清晰邏輯縝密,確實是一個很厲害的人。而且,目前最重要的問題,確實是怎樣讓易清繼續活下去。

“看來你已經在認真思考我說的問題了,那麽,明天上午十點你務必要到易清家裏來找我。記住,不要晚哪怕一分鐘。我已經說過了,那個窩囊廢現在隨時都在鬧自殺。”

扔下這番話之後,易清就起身大搖大擺地離開了。

夏暖一個人坐在位置上,望著他的背影,心下五味雜陳。

出了咖啡廳,夏暖漫無目的地在街邊走著,身後,一陣汽車喇叭聲響起。她沒有理會,仍然是選擇繼續往前走。

“滴……”又是一陣汽車喇叭聲。

夏暖下意識回頭,卻見車窗正緩緩搖下,江以容的頭從裏面探了出來,“上車。”

竟然會在這兒遇見他,夏暖有些訝異,不過還是立刻就乖乖上車了。

“你就這樣在街上走著,這是要制造路人偶遇的新聞?”江以容不鹹不淡問道。

聽他這樣一說,夏暖才意識到,自己腦子裏想了太多事。所以從咖啡廳裏出來後,還真是什麽裝扮都沒有,就這樣上街了。要不是被他叫住,估計自己明天又要上新聞了。

夏暖默了會兒,無精打采道:“我確實是有些走神了。”

江以容立刻道:“說吧,剛才易清都跟你說什麽了?”

夏暖詫異,“你怎麽知道我剛才見了易清?”

江以容極其淡定地望著她,“我說過要派人保護你,不讓江以言有機會對你下手,你當我是白說的?”

夏暖尷尬一笑,“哦。”

緊接著她還是迅速轉頭,望向江以容,或許將易清的事情告訴他,他會有好的主意?

想到這兒,夏暖終於還是將在咖啡館了發生的一切,都告訴了江以容。

江以容聽完後,嘴角沁著一絲淡笑,“第二人格?有點意思。”

夏暖朝天翻了個白眼,“江以容,我將這件事告訴你,可不是為了替你找樂子,制造樂趣的。”

江以容轉頭看她,“你真要聽我的意見?”

夏暖頭搖的跟撥浪鼓一般,江以容的意見自然是最客觀理性的了。

他沒有任何的猶豫,立刻道:“我同意。”

夏暖問道:“你同意?你讚成讓易清去奪回易家,還是說你同意讓第二人格占據易清的身體?”

江以容淡淡道:“我是指,易清可以靠著這個第二人格去奪回他在易家的一切。”

夏暖皺眉,“可是,你不覺得易清這個第二人格太危險了嗎?因為他實在是太聰明太厲害了。如果到時候他真的替易清奪回了易家,那麽他是不是也就會徹底掌控易清了呢?”

江以容仍然是不鹹不淡地語氣,“那畢竟是以後的事了,還是先解決面前的困難比較實際。”

夏暖望著他的眼,那裏面一片清明,沒有任何一絲多餘的情緒。

的確,江以容才是真正站在最客觀的角度在看這件事,而她則是因為替易清顧慮太多,所以反而不能夠做出最理性的判斷。

夏暖再次問道:“易清的第二人格說,他已經在過去三年為對付易天行做了充分準備了,你覺得可信嗎?”

江以容將視線望向前方,“這就得當面會會他,才能知道結果了。”

夏暖驚喜,“這麽說你願意明天早上跟我一起去見易清了?我還以為,你會勸我不要去摻和這件事。”

江以容轉頭深深望她一眼,“要是我阻止你去做這件事,你會停下來嗎?”

夏暖微笑,搖了搖頭。

江以容面上一派淡定,“既然你是無論如何也不會聽我的勸,我又何必多費口舌。”

這意思就是他是為了她,才會願意跑這一趟,也是因為他了解她一定會管這件事,所以才不多說的?

夏暖低頭,唇邊終於還是不由自主扯出一抹笑,“江以容,謝謝你啊。”

好一會兒,對方都沒有一聲回應。

夏暖終於還是轉頭看他,只見他正看著她,眼底別有一番意味。好一會兒後,他薄唇輕啟,“謝我做什麽?謝我這麽大度,自己老婆一門心思撲在別的男人身上,不僅不幹預,反而還願意從旁協助,搭把手嗎?”

聞言,夏暖嘴角抽了抽,不過她還是立刻回道:“江以容,你說像你這樣聰明的人,為什麽總是在做一件非常愚蠢的事呢?”

她的話音一落,江以容立刻一記眼刀飛過來。

夏暖毫不在意,反而笑道:“我說的可是事實。你說你哪一次不是好事做盡了,狠話說透了?一般人不是都應該相反嗎?他們都是嘴上如何如何,簡直是好話說盡,到頭來也做不了幾件實事。但是這樣的人反而還有人喜歡,你呢,正好相反。”

江以容望著他,淡定道:“你也說了,這是一般人。”

夏暖無言,好吧,她承認他確實不是一般人。

默了會兒,江以容又轉身望著她,眼眸一片幽深,“那麽你呢?你也喜歡這樣的人?”

這樣光會耍嘴皮子的人,夏暖一貫是有多遠躲多遠的,基本上已經是生理上的本能抗拒。想當年,她的媽媽不就是因為夏國津那張說盡甜言蜜語的嘴,才會葬送了自己的一生嗎?有過這樣的前車之鑒,她還怎麽會喜歡這樣的人?

夏暖終於還是嘆口氣,轉過視線,“我不喜歡這樣的人,所以你這樣的我就覺得不錯。”

說完這話,夏暖又有些不好意思了,怎麽自己這話,聽起來倒像是在對江以容表白似的?

她終於還是立刻轉頭,就想要找補些什麽,不過還是沒有成功。江以容已經別過頭,一踩油門往前開去。

夏暖望著他的側臉,怎麽她覺得江以容此刻是在偷笑呢?錯覺,這一定是她的錯覺。

翌日,夏暖一大早就被自己定的八點鬧鐘吵醒了。

一番迅速的洗漱過後,她便往客廳奔去,而她一下樓便見到江以容已經坐在客廳看報紙了。

她開口道:“你起的這麽早啊?”

“一向如此。”江以容依然還在氣定神閑地翻著報紙。

夏暖立刻就有些不淡定了,訥訥問道:“江以容,我昨天告訴你的事,你不會已經忘了吧?”

江以容仍然還在翻報紙,卻還是沒有回答她。

夏暖終於還是立刻奔到了他的面前,伸手奪過他手中的報紙,“江以容,你還記得你昨天答應過我,今早要和我去哪兒吧?”

下一刻,夏暖被江以容伸手一拉,終於還是跌入了他的懷裏。

他的呼吸在她的耳畔溫溫熱熱的,“趁我還沒有改主意之前,把報紙趕緊還給我,然後去給我拿兩片吐司。”

一大早地,夏暖還是有些面紅心跳,現在他就是大爺,她還是要好好伺候他的好。

夏暖立刻就將報紙塞到了他的手裏,自己立刻就動身去了廚房。

二人簡單地吃了早飯後,江以容便載著她往易清家去了。

車裏,夏暖望著面前大排長龍的車道,忍不住說道:“這怎麽會這麽堵?易清的第二人格已經特別吩咐過了,我們可是要在十點之前到他家的啊,否則,易清很可能做出什麽事來。”

“早高峰,沒辦法的事。”江以容的聲音十分淡定。

夏暖心下焦急萬分,這可怎麽辦?如果要是遲到了,天知道易清會不會出什麽事。

夏暖嘆口氣,著急道:“我們現在大概還有五十分鐘的時間,要是一直這樣堵在路上,到了易清家的時候,肯定會超過十點了。”

江以容仍然是一派氣定神閑的模樣,長指在方向盤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只望著前面不吭聲。

夏暖轉頭望著他這副模樣,不知為什麽,心中還是生出一絲氣悶來。

二十分鐘過去了,依然還是堵在路上,而這二十分鐘裏根本就沒有走多長的路。

夏暖將車窗搖下,往車外面看了看,面前仍然還有無數的車在堵著,根本就像是完全望不到頭一般。

“我們時間已經不多了,要是再這樣下去,到了易清家的時候只怕已經要十一點了。”夏暖轉頭,望向江以容道。

而江以容仍然是長指在方向盤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他的視線望向遠方,也不知道是在想著什麽。

夏暖只覺得,他這根本就是徹底沒有將自己的話放在心上,胸中的那絲悶氣終於還是轉化成了一絲火氣。

好一會兒後,她再次望一眼前方還在龜速移動般的車隊,心中的焦急終於還是讓這把火燒的有些旺了。

她轉頭望向江以容,語氣有些冷,“江以容,昨天我還在說你就是好事做盡,糟心話說完的那種人。看來你也不是嘛,至少你沒有真正將這件事放在心上,因為易清不是你在意的人,你就可以這樣無視他的生死嗎?這條路分明就是你去公司的必經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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