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0章 你是荒島,我是上不了岸的潮(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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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寧擡起頭,黯然地看了他一眼,隨即無聲地掙脫了他的鉗制。

“怎麽,想在這裏不走了,回去他們問起來,順便告我一狀?”陸星河不耐煩地擰起眉,話還沒說完,就見她手撐著旁邊的臺子,動作緩慢地站起身。然後木然地朝門外走去。

他煩躁地翻了個白眼,隨即跟了上去,一伸手,扯下了她後背沈甸甸的書包,見她走進了雨幕裏,只好舉著傘跟在她身後。

雨很大,雨傘大部分都遮在了江寧的頭上。

看著她瘦小的背影,雨點打在自己的肩膀上,他心情有些不好。

倒不是說她的態度有多不好,他就是心裏煩躁。

本想叫陳叔來接,她卻一點面子都不給,徑直走向了回家的路。

本來一肚子火的他這會兒也懶得跟她多說了,一言不發的走在她旁邊,穩穩地舉著雨傘。

到家的時候,林清婉被兩個人的狼狽樣子弄的有些雲裏霧裏,當即準備叫來陳叔質問是怎麽回事,就見兩個孩子一前一後地上了樓。

她不太放心,想了想,還是去敲了陸星河的門。

“星河,你先洗個熱水澡,換衣服,然後下來吃飯。”

陸星河沒回答她,她才跑到江寧的房間裏去。

江寧正像個木頭一樣杵在床邊,身上的水滴答答地滴在了地板上。

“你還不換衣服楞著幹什麽呢?怎麽三天兩頭弄的濕漉漉的?”林清婉說著,上前就去她的衣櫃裏給她找衣服,然後拿出一個幹毛巾扔到了她頭上。

江寧沒有動,只是擡起赤紅的眼睛看了她一眼。

“媽,你是不是小三?”

此言一出,林清婉找衣服的手一頓,隨即生氣地瞪大了眼,“你在胡說什麽東西?我是你媽!”

“我在問你是不是人家口中的小三,破壞了陸星河的家庭。”

江寧低聲問著,聲音喑啞。

“別人怎麽說我我無所謂,你跟你哥不可以這麽說!我都是為了養育你們,不是人家口中的小三!你只要過好日子就行了!”林清婉氣結,也懶得給她找衣服了,一扭頭,就出了房間。

她的聲音有點大,陸星河正要去給江寧還書包,在門口聽得一清二楚。

“果然是為了陸家的錢。”他鄙夷地勾了勾嘴角,等林清婉下了樓,才擡腳踢了踢房門。

江寧過來開了門,還沒反應過來,他就把沈甸甸的書包一把扔到了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她一言不發地撿起書包,反手甩上了門。

陸星河被她的舉動弄的很是不悅,站在門口翻了個白眼,越想越不爽,又擡手開門進去,反手鎖上了門。

不知道他要幹什麽,但她想著在家裏他也不敢對自己動手,江寧整個人沒有很怕,只是淡淡地掃了他一眼,沒說話。

他上前去扯了扯她的校服袖子,露出了胳膊上的一大片青紫,隨即一伸手,把她濕漉漉的裙角給掀了起來。

“你要幹什麽?!”她這才回過神來,飛快地後退了好幾步,“你敢動我,我就跟爸媽告狀!”

“我幹什麽?又不是沒看過。”陸星河嗤笑一聲,“爸叫的夠親熱的,誰他媽是你爸?那我是爸!”

“你出去!”江寧指著門口,聲音有些顫抖。

他挑了挑眉,“我只是想來告訴你,記住你現在的疼,我以後會讓你比現在疼百倍!就當是,你們一家子趕走我媽的補償了。”

語畢,他冷然地在她肩膀拍了拍,雙手插兜,慢騰騰地走出了房間。

江寧聞言,頹然坐在地上,翻起裙子看自己大腿上的青紫,重重的嘆了口氣。

第二天,她沒去上學,而是高燒不退,病倒了。

張嫂憂心忡忡地在旁邊守著,家庭醫生給她檢查,想先給她打上一針快速退燒針,掀開衣服一看,被眼前的景象給驚呆了。

“別跟我媽說。”看到他們驚訝的表情,江寧無比平靜地說道。

“大小姐,您這是在學校裏被人打的嗎?”張嫂忍不住出聲問道,“這全是傷,下手到底有多重啊?少爺怎麽也不攔著!”

“沒什麽,是我自己上體育課摔的。”她淡淡地說著,隨即沖張嫂笑了笑,“真的,而且我放學了還喜歡去溜冰場玩,經常摔跤。我是陸家的女兒,沒人敢欺負我。”

張嫂聞言,幽幽地嘆了口氣,隨即沖醫生說道:“這得用點活血化瘀的藥吧?這全是淤青啊!”

後來,醫生給開了點藥,張嫂一邊給她擦藥,一邊心疼得直嘆氣。

“大小姐,您在學校裏,過得不好吧?”她說著,無奈地搖了搖頭,“星河那孩子,我從小看著長大的,性子傲,肯定短時間接受不了這些打擊,在學校也會想方設法地欺負你,為了你自己,你要不跟先生說說?讓先生管管。”

江寧搖了搖頭,“不用了,也不是什麽大事,他只會嚷嚷。”

“真的嗎?”

“真的。他只會玩些小把戲,扔我書包拉我板凳什麽的,沒打過我,您放心吧!”

張嫂不是很放心,“要不,我讓先生去學校找老師一趟......”

她斷然拒絕,張嫂終於沒再多說,幫她擦好了藥,就給她煮姜湯去了。

陸星河也沒去上學,跟著請了個假,出去溜達了一圈,還拉上陳放一起。

中午午休,靈兒找上了他,沖他笑的一臉燦爛。

“聽說今天你妹妹沒來,怎麽樣?我這個女朋友很善於解決煩人精吧?”

他煩躁地擰了擰眉,“你們以後,沒經過我同意,不許動她!”

“怎麽?為什麽?你心疼了?”靈兒不悅地瞪大了眼。

“不是,你別誤會。”陳放扯了扯嘴角,“你們昨天下手到底有多重啊,人家江寧病倒了,這不是坑星河呢嘛,是吧星河?”

陸星河沒答話,只是冷颼颼地看了他們一眼,隨即轉身要走,“我去滑冰,誰要去上學的誰就去,沒人我就自己去。”

“算了,我現在要請假,班主任給我媽打好幾個電話,我回去沒好果子吃,我還是去上課。”陳放撇了撇嘴,答道。

“我也得去上課,已經被口頭警告了好幾次了。”靈兒無奈地搖頭。

最後,他還是自己一個人去了。

偌大的溜冰場,大中午的沒什麽人,他心煩意亂地滑了好幾圈,然後看著一對在冰面上玩的很開心的成年情侶。

他嗤笑一聲,剛一起身,就聽到一聲驚呼,“讓一讓讓一讓!”

還未來得及反應,他被人撞翻在地,摔了個狗吃屎。

“你沒事吧?”撞他的男人憂心忡忡地問,“對不起,我不是很會滑。他們在後面推了我一把,我躲不開......”

他沒答話,只是慢騰騰地從地上爬起。

膝蓋和手肘摔得很疼,火辣辣的疼。

他很擅長運動,學滑冰的時候也沒怎麽摔跤,這會兒才知道,在這冰面上摔一跤,真他媽的疼。

腦子裏驀地浮現起那天江寧被他們推來搡去的,直到最後摔得爬不起來,肯定也很疼。

他有些楞怔。

隨即回過神來,嗤笑一聲,“疼才好,她越疼我越高興,我天天帶她來滑冰!”

他這個惡毒計劃段時間內都沒怎麽能實施。

江寧生病了好些天才好,加上臨近中考,林清婉還是很在意她的考試成績,陳叔每天被要求按時接送他們,有時候陸星河不願意按時回家,就必須得把江寧接回去。

一直到考試結束,他除了在學校裏叫幾個學妹把她欺負一下,課外基本沒什麽機會。

考試成績出來,江寧考得還不錯,但是跟江銘進的那所高中分數線還是差了許多,於是想跟江銘到一個學校好好學習的願望落空了,陸鴻越看著陸星河的分數,發了一頓脾氣。

林清婉不顧江寧的意願,又強行將她塞入了一家私立高中。

當然了,陸星河那個瘋狗是肯定會跟著去的,只要用錢能解決,他就覺得不是事兒。

幸運的是,他們沒在一個班,以前那幾個天天跟他一起混的人也沒來,他倒是安分了好長一段時間。

但,他那個長相,那個家世,想在高中混得風生水起,簡直不要太簡單。

一來二去,他就成了別人口中的新晉小草,有錢有顏。

相對於初中來說,高中的學生可真是成熟了不止一個檔次。好幾次在洗手間裏,她還能看到抽煙的學生。染著彩色的頭發,畫著煙熏妝。

一天課間,一個長頭發女生進了她的教室,給正在認真寫作業的她扔了個信封。

“聽說你是陸星河的妹妹,把這個轉交給他。”

對方說著,態度極其高傲。

“你認錯人了,我跟他不認識。”她淡淡的說著,連看都沒看她一眼。

這些天已經不止一個女生來找她了,她到現在,抽屜裏還塞滿了人家叫她轉交給陸星河的禮物,只是這個人,態度這麽蠻橫,她根本就不想搭理。

“少扯淡,不止一個人看到你們下了晚自習坐一個車回去,你這是擺明了不想幫忙?”女生不悅地瞪起大眼睛,質問道。

“你有兇我的本領,怎麽不自己去給?他在三班。”江寧頭也沒擡地拒絕,卻不曾想把對方給激怒了,人家二話不說扯過她的作業本,一把就撕成了兩半。

“你!”她氣結,這是最嚴厲的老師的課堂作業,她趕著寫完了下午上課的時候要交!

“我怎麽?叫你不識擡舉,我特麽讓你送東西那是看得起你知道嗎?”女生雙眼一瞪,說著還又使勁把寫過的半本扯爛了。

這邊的動靜引起了同學的註意,好多人都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你是哪個班的?誰給你的膽子欺負我班的人?”一道男聲慢悠悠地響起,隨即女生被人扯住了頭發。

江寧擡眸一看,是這個班上她一句話都沒說過的男生,叫季風。

他坐在最後一排,經常將大長腿大大咧咧地伸在旁邊,然後趴在桌子上睡覺。

清醒的時候,就是跟著一群高年級的學生蹲在樓梯過道聊天,對長得好看的女生吹口哨。

別問她怎麽知道,她被他們戲弄過幾次,後來下課就再也沒敢走那邊的樓梯了。

“季風,放手!”女生認識他,從他手裏拽回頭發,煩躁地瞪了他一眼,“既然是你班的就好好收拾著,給臉不要。”

女生話剛說完,上課鈴響了,她陰仄仄地瞪了江寧一眼,這才回了教室。

季風垂眸看了一眼她被撕爛的本子,輕笑一聲,沒說話,慢騰騰地回了自己座位上。

中午她被陳叔接出去吃飯,陸星河沒在,聽陳叔說他交了許多新朋友,要跟朋友一起吃。

她難得吃一頓清凈的飯,陳叔走的時候,還給她送了一杯林清婉熬的花茶。

回教室的時候,她一眼就看到,季風居然沒出去,端端正正地坐在座位上不知道在塗塗畫畫什麽東西。

周圍的學生也覺得有些不可思議,都驚詫地看著這一幕:季風居然寫作業了!!

她沒覺得有什麽不妥的,只是著急地找出個新本子,找同桌問了題號,就開始補以前的作業。

沒一會兒,哐當一聲,一只大手拍在了她的桌子上,嚇得她手一抖。

一擡頭,居然是季風。

“拿去,不用謝我。”他沖她吊兒郎當地一笑,隨即伸了個懶腰,“以後誰來欺負你,你找我就是。”

“為什麽?”她不解地問。

“因為我閑啊,寫作業什麽的我不喜歡,我喜歡打架。”季風說著,輕笑一聲,隨即大大咧咧地出了教室。

她垂眸一看,季風給的是個作業本,上面密密麻麻的從第一次的作業一直到今天的,寫得工工整整!

看不出來,他看起來不愛學習,一手字遒勁有力,像是練過一般,比她寫的,好看多了。

她有些迷茫,不知道這個人是怎麽回事,為什麽突然要幫她,她也是頭一次遇到這種事情,根本不知道該怎麽處理。

放了學,陸星河破天荒的在她教室門口等她。

她不是很想理,垂著頭默不吭聲地走著,他不耐煩地跟在旁邊。

“怎麽,聽說你談戀愛了。”

樓梯上很吵,陸星河俯下身子在她耳邊說。

她擰起眉,沒答話。

“季風那小子,追你呢?”他不死心地追在她伸手,大手大喇喇地攬住她的肩膀,楞是把瘦小的她控制到了臂彎下,“追你呢?”

“不關你的事。”她冷聲回答道。

“哦!是嗎?”他嗤笑一聲,“感覺怎麽樣?不錯吧?小鹿亂撞?”

她咬了咬牙,沒答話。

他這一年個子長高了許多,已經接近一米八了,她充其量到他胸口,這會兒想走,卻被他把腦袋摁在面前,掙紮了兩下,無濟於事。

所幸到了樓梯口,被德育處主任給攔住了。

“你們兩個,勾肩搭背幹什麽呢?!”

“主任,別誤會,這是我妹,親親的妹妹。”陸星河扯了扯嘴角,主任就著燈光這才看出來是讓德育處很是頭疼的他,知道他有個妹妹,便也沒多說什麽,揮了揮手就讓他們走了。

“那也得註意影響,不可能全校學生都知道你們是兄妹,被人看到,影響太差!”

“好的主任,我馬上就通知下去,這是我妹,禁止誤會!”陸星河嬉皮笑臉地說著,隨即大大咧咧地攬著江寧一路很是拉風地出了校門。

嘴裏還中二地嚷嚷道:“看什麽看,這是我妹妹!你們不要學,會被主任抓到的!”

眾人哄笑。

江寧懶得搭理這個瘋狗子,一路無話地回了家,吃了飯就跑到書房裏寫作業。

門口傳來響動,陸星河慢條斯理地進來了,手裏破天荒的拿了本書。

扯了個板凳在她旁邊坐下,他用手撐著腦袋,冷颼颼地盯著她。

“季風學習比我還差,你不是最討厭這種人嗎?”

她擰著眉沒答話,只是埋首寫作業。

“看來是我最近太忙了沒顧得上你,讓你生活太安逸了,敢給我甩臉子了。”陸星河說著,一把奪過她的筆,筆尖在她手掌心劃了一下,有點疼。

她攥緊了手,咬了咬牙,從筆筒裏重新拿出一支筆,全程無視他。

“不錯,明天見。”陸星河被她氣笑了,一把扔下筆,起身要走。

“把你東西拿走。”江寧淡淡地說著,隨即拿起旁邊的書包,一起身,將包裏那些亂七八糟的禮物一股腦倒在了書桌上。

陸星河眸光閃了閃,隨手從中間拿了一個看了一眼,擡手就扔進了垃圾桶裏。

“你還做這種事情呢?難為你了。”他嗤笑一聲,“既然是你收的,那就麻煩你幫我扔了。”

“跟那些女孩子說一聲,我跟你沒關系,不要來煩我。”江寧咬了咬牙,冷聲說道。

陸星河嘚瑟地點了點頭,然後退出了書房。

第二天,到了中午,江寧已經接待了多於平時三倍的陸星河的追求者,禮物在抽屜裏堆不下了,只能放到地上,還被班主任狠狠地訓斥了一頓。

那些女孩子說,陸星河讓他妹妹代收禮物,不要去煩他,有東西給她就行。

她的腦子裏有些炸。

“你是他妹,怕他幹叼,過去懟他。”季風大大咧咧地坐在她對面,一雙墨色瞳孔亮晶晶地看著她。

她沈默著沒說話。季風嗤笑一聲,“我幫你去懟?我可是聽說,他跟誰都那樣說,你一次不爭取,這日子沒法過了。”

“不用了,還是我自己去吧。”她搖了搖頭,淡然拒絕,然後起身,提起裝著禮物的袋子,就來到了陸星河的教室門口。

他果然靠在欄桿上賣弄風騷,跟幾個女生在說笑。

她大步流星地走了過去,沒跟他打招呼,就一股腦地把手裏的東西塞給了他。

陸星河還沒回過神來,就見她恨恨地瞪了自己一眼,走遠了。

“草。”他煩躁地扔下袋子,“我特麽怎麽接住了?給她長臉了!”

好不容易挨到下課,陸星河炸毛地沖到了江寧的教室裏,卻正看見季風坐在一旁的桌子上,跟她笑瞇瞇的在說話。

她的臉上,也露出了他從未看到過的淺笑。

他也是今天才知道,她居然有酒窩,還是一對。

眸光冷了冷,他退出了教室,打電話叫了一群人,說晚自習前請他們吃晚飯。

然後把季風堵在了一個僻靜的角落裏。

季風這人,並不像他以前教訓過的那些架子大膽子小的人,他很能打,小時候好像練過,而且始終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看起來很是紮眼。

但寡不敵眾,季風被他偷襲了一拳,受傷了。

“別不知天高地厚,離我妹遠點。”他直勾勾地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

季風嗤笑一聲,“怎麽,聽說你們不是親兄妹,你這麽激動幹什麽?”

“幹什麽?她沒資格被人喜歡,更沒資格笑!”陸星河說著,從旁人手裏奪過棍子,戳在季風的胸口,“別特麽摻和,不然,你跟她說一句話,我就揍你一次。我不怕被開除,老子有錢,夠我浪幾輩子。”

季風嗤笑一聲,算是回答了。

“主任往這邊來了!走吧!”後面的學生不知道誰喊了一聲,眾人這才散去。

整理了一下校服領口,季風一派雲淡風氣地站直了身子,幾大步走到了陸星河的旁邊,“今天晚上把人找好,因為我現在要回去跟她聊天,逗她笑。”

語畢,他回頭沖陸星河勾唇一笑,回了教室。

晚自習,江寧坐在教室裏,季風沒在,她聽到同學的竊竊私語,說是季風跟校草到操場那邊決鬥去了。

她有些懵,不知道那兩個人怎麽會杠起來。

下了晚自習,她飛快地奔向操場,卻發現一個人都沒有了。

黑漆漆的四周沒有一點動靜,她喘著氣,憂心忡忡地往回走,卻在一個黑暗的拐角處,被人抓住了胳膊。

她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股子力道摁在了水泥墻上,後背撞得很疼。

“怎麽,擔心季風?”陸星河的聲音在她耳邊幽幽地響起,讓她後背一僵。

她沒說話,似是惹得他很惱怒,他抓著她胳膊的手力道更重,聲音裏帶著駭人的冷意。

“不好意思啊,季風被我打殘了。”

安心不亂 說:

最近難得的休息時光,更的晚了,哈哈哈哈!

一百萬完結哈,星河的番外還有三章左右吧!mua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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