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85章 我真的快死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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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念轉過身,飛快地湊到了電視跟前。

上面正在播放大下午陸氏一片混亂的模樣,江銘大步流星地上了一輛商務車,然後是陸星河沈著臉從陸氏走出來的特寫。

她的心裏咯噔一下,足足楞了三分鐘。

“咦?這不是上午剛才來過的人嗎?”羅娟麗指著陸星河,不解地嘀咕道。

“姐夫怎麽三天兩頭上電視啊?”秦哲也不解,“還說什麽要搶財產,我靠,姐,你怎麽能跟這麽個大boss離婚呢?”

秦念被他們兩個問得頭皮發麻,沈著臉想了好一會兒,這才一拍腦袋,督促他們二人快點吃飯。

“不行了,你們趕緊吃完了收拾一下,咱們出院!”

羅娟麗被她的突變搞得有點懵,“幹嘛呢?!發什麽神經?”

“哎呀別問了,趕緊的,幹脆別吃了,先收拾東西出院,到我家裏將就一晚先!”秦念說著,上前就要收拾碗筷,被羅娟麗在手上狠狠地打了一把。

“你奇怪得很,你到底幹什麽了?!”

她幹什麽?

這會兒陸氏已經出事了,不出她所料,陸星河回過神來,絕壁不會善罷甘休,到時候,她就成了他們鬥爭中那只倒黴的小蝦米,可能順帶羅娟麗和秦哲都會遭殃!

還不走,呆在這等死?

“你們走不走?”她見兩母子跟她大眼瞪小眼,就是沒有收拾東西的跡象,急得一個頭兩個大。

“小哲還沒恢覆呢,走去哪?你到底怎麽回事給我說清楚!你是不是當時跟江女婿離婚鬧得不好了,人家現在有權有勢了,怕人家報覆?”

羅娟麗眨了眨眼,不解地問道。

“......”秦念也是服了她的腦洞,但這會兒哪裏還管得了那麽多,急躁地嘆了口氣,飛快的點了點頭,“對對對,他要是報覆我,我怎麽辦?我得趕緊走了,當時把他得罪完了!媽,咱們回老家去,他找不到了,你說怎麽樣?”

“回老家?你得罪的人,你自己去求別人原諒啊!”羅娟麗眨了眨豆大的眼睛,狐疑地剜了她一眼,“說起來你到底是怎麽得罪人家了,鬧得離婚收場?我一直沒問你,你就沒一點不打自招的自覺性?”

眼看著越扯越遠,秦念頹然地嘆了口氣,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媽,不是我開玩笑,咱們趕緊走,別到時候出了什麽事情,就來不及補救了!”

“姐,你怎麽搞得神神叨叨的,姐夫他媽上次打你,難不成這次還要來?”秦哲看了她一眼,不耐煩地說道。

“啥???”羅娟麗聞言,一聲低喝,讓秦念的腦子都麻了。

得,別說帶他們走了,這會兒可真是渾身長嘴都說不清了。

“親家母打你了?!什麽時候的事?!”羅娟麗眼睛瞪得老大,看樣子是不想讓這一茬輕輕松松過去了。

“沒什麽......”她嘆了口氣,說道。

“就你生日那天,在咱家院子門口,姐夫他媽二話沒說上來就打了姐一巴掌,嘴裏還念叨著什麽我沒聽清。媽,我當時要是知道他們離婚了,我非上去揍他丫不可!”秦哲雖然大腿斷了,但這個嘴巴還是利索得很,秦念這會兒都恨不得撲上去給他把嘴縫上!

她嘆了口氣,不敢去看羅娟麗的臉色。

“她打你?她為什麽打你?!說,你們離婚到底是為什麽?!我早就看她說話尖酸刻薄,是不是她給你穿小鞋了?!”羅娟麗這會兒氣憤得恨不得掀桌的樣子看得秦念有些煩躁,想了一會兒,她重重地嘆了口氣。

“豪門生活不好混,這不是你說的嗎?惡婆婆什麽的,不應該是標配麽?”她嘀咕了一句,隨即站起身,“你們趕緊收拾東西,我得回家收拾收拾跑路了。”

語畢,她無奈地搖了搖頭,狠狠地剜了秦哲一眼,示意他閉嘴,這才拿起包包出了門。

外面天色已暗,她腳步匆匆地來到醫院的停車場,正欲上車,就感覺自己手腕一緊,還沒叫出口,就被人捂住了嘴,朝一邊拖去。

“唔!”

“別喊。”

耳邊傳來一聲熟悉的低語,讓她整個人一楞,還沒作何反應就被塞進了一輛車子裏。

看著旁邊跟著擠上來還喘著粗氣的江銘,她瞬間回過神來。

“你,你怎麽又來?我們不是說好了不再見了嗎?”她說著,有些抗拒地想打開另一邊的車門下車。

開玩笑,江銘搶了陸氏,林清婉肯定早就氣瘋了一肚子怒火等著機會發洩,這會跟他見面,不是自尋死路嗎?

“我有話要跟你說。”江銘一臉嚴肅地看她。

“你說什麽說啊,都這種時候了,你是不是想害我?小哲都還沒有出院,你這會兒跑來跟我說話,還有沒有良心了?!”她急了,掙紮著想下車,奈何被他攬住了腰身動彈不得,只能壓低了嗓子低吼。

“秦念。”他穩住心神,低聲喚她,“聽我說!”

“陸氏現在出事了,我知道你害怕林清婉和陸星河再傷害你還有小舅子。”

“知道你還來?還耽誤我轉移陣地的時間!”她有些惱,心急如焚地嚷嚷道。

江銘深深地嘆了口氣,抓住了她的手,“我現在有能力保護你,你和他們收拾一下,到我安排的地方住,比較安全。”

“你那?我才不要呢,那萬一你媽給發現了,那不是倒了大黴了?我不要!你也別管我了,離我遠點!”秦念無語地翻了個白眼,煩躁地說道。

見她這會兒火急火燎地根本沒有認真聽他說話,江銘無奈地搖了搖頭,大手捧住她的臉,強迫她跟自己對視。

“秦念,你身邊的人除了我,都不可以信,聽話!”

秦念眨了眨眼,看他面色凝重極為嚴肅,這才想起來自己還有儂藍和向北的事情沒有搞清楚,他說的沒錯,她身邊現在連一個靠得住的人都沒有了,可是......

“你也靠不住啊,你還有你媽,還有寧兒!”

江銘聞言眸光一沈,隨即掰正了她的臉,“寧兒不會知道的,我媽就算知道了,也動不到你一根頭發,信我。”

“可是我......”秦念話還沒說完,就被他一把攬進了懷裏。

“聽話。”他在她耳邊沈聲說著,“不然把你拆了跟小舅子一樣天天躺著。”

“???”她還未回過神來,就聽他對前面的司機吩咐道:“你先送她過去,讓她在家裏等著哪兒也不許去!”

語畢,江銘松開了她,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家裏鑰匙給我,我現在讓人去接媽和小舅子,你先過去。”

“我們已經離婚了,什麽媽和小舅子啊?”秦念話說了一半,就見他一伸手搶過了她的包包,從裏面輕而易舉地掏出了她的家門鑰匙,然後下了車,一把甩上了車門,打斷了她的話茬。

“......”她反應飛快地想開門下車,卻聽見“啪嗒”一聲,車門上了鎖,還未等她開鎖,車子就一腳油門,如疾馳的箭一般沖了出去。

由於慣性,她被甩到了座位上。

穩住身子,她掏出手機來給羅娟麗打電話,剛一接通,那邊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質問。

“秦念,你到底惹什麽事兒了,這些是什麽人,二話不說就要帶我們走!什麽,江女婿派來的?你得罪人家了,自己跑得還快!”

“......媽,說來話長,你先跟他們走吧,待會兒見!”秦念被她罵的頭昏腦漲,草草交代了幾句,就掛斷了電話。

“這都是什麽事兒啊......”她重重地嘆了口氣,無精打采地靠在椅背上,一擡眸,正對上了後視鏡裏反射的視線。

對上她的眼神,對方飛快地收回目光,開始專心開車。

秦念心裏咯噔一下,往車門旁邊挪了挪,偏著頭看他的樣貌。

“我為什麽覺得你有點眼熟?”她下意識地問道。

對方沈默著不答話,讓她心中疑慮更深,總有一股子不安感從心裏頭冒了出來,讓她忍不住頭皮一麻。

“你到底是誰?!”她說著,哆哆嗦嗦從包裏摸出手機來,“停車!不然我報警了!”

“秦小姐,別為難我成嗎?”男子猶豫了好一會兒,見她真的解鎖了手機開始按數字,這才可憐兮兮地開口道。

“那你說,你誰啊?我分明見過你!”她梗著脖子,警戒地問道。

對方果然又沈默了。

她心裏直打鼓,江銘找了個司機,莫不是別人派來害她的吧?!

“停車!我要報警了!”她扯著嗓子嚷嚷道。

“秦小姐,我、我不敢說我是誰......你別問了。”男人估計是被她嚷嚷得有些心虛了,語氣裏居然帶著些哭腔。

秦念聞言,哪裏還肯放過他,拿起手機當真開始撥打報警電話,“不說,就跟巡捕說去,你現在不顧我的意願,我就說你綁架我!”

“別!求你了,我真的不敢告訴你我是誰,我怕你,你找人打我......”

男人說著,一邊扭頭偷瞄她的臉色,看的她有些雲裏霧裏。

“你要麽停車要麽看路,想害我是不是?!”

“不不不,我哪兒敢啊!我說出來,你肯定要送我去局子裏,我不敢!”男子飛快地搖頭,這會兒停車也不是,跟她仔細解釋也不是,一時間慌亂得額頭都冒出了豆大的汗珠。

“我去,你到底說不說?!”秦念沒了耐性,心裏亂得如同鼓擂,看樣子他也不像什麽膽大要害她的人,但就是舉止行為非常奇怪。

“你保證不會報警,我就說!”男子慌裏慌張地,居然還跟她講起了條件來。

她想了想,盯了他好一會兒,才收起手機,“你先說!你要是不害我,我就不報警。”

“真的?你發誓,你保證!”男子不依不撓道。

“......小哥,我被你弄得很煩。”她翻了個白眼,冷颼颼地說道。

男子想了好一會兒,終於是打了個轉向燈,將車子停在了路邊,她警戒地開了一眼,手搭在車門上,以便有什麽事兒立馬跑開,借著燈光,她連逃跑路線都看好了。

“我,我是見過你。”男子看了她一眼,隨即心虛地垂下了頭。

“什麽時候?”她警戒地反問。

“就......就那次你被夏雪綁架,我、我在你身後站著......”男子說著,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隨即補充道:“你說了你不會報警的,你保證了的!”

秦念沒說話,只是擰著眉打量起他來。

她當時根本沒註意看,只是揭開眼罩的時候,打量了一下周圍,估計冥冥之中自有定數,她掃到了他一眼。

因為他看起來瘦猴精一樣的,個子不高,所以倒是很容易記住。

“我我現在已經從良了!真的!江老板看中了我,我發誓要好好做人清清白白做人的!秦姐,秦姐?”男子見她凝眸不語,整個人都慌了。

秦念回過神來,清了清嗓子,“你叫什麽來著?”

“我叫嚴肅,你叫我小嚴就行。”嚴肅忙不疊地答道。

“嚴肅......”她喃喃地念著,還沒心思吐槽他的名字,就冷颼颼地看了他一眼,“要想我不報警的話,你要老實回答我的問題。”

嚴肅聞言飛快的點了點頭,“好!你問吧!”

“那天我被綁了,你在是吧?那我問你,我是怎麽被救的?”秦念想了想,沈聲問道。

嚴肅心虛地看了她一眼,“那天,你被大超哥給弄暈了,然後,突然闖進來一個瘦高男人......”

“一個人?一個人就把我救了?你們有好幾個呢!”秦念知道他說的是儂藍,忍不住出聲質問道。

“對啊,就是他一個人,看起來個子瘦瘦的,可是特別能打!手裏拿了個刀子,一看就是練家子,兩下就把大超哥打趴在地!”嚴肅似是想到了當時的場景,一時間情緒也激動了起來,“我們哪兒敢過去啊!他當時好像光顧著救你,就叫我們都滾,然後我們就滾了......”

秦念聞言,眉頭緊鎖著說不出話。

“之後呢?”她沈聲問道。

“之後我們就走了啊,你就被救了......”嚴肅不知她所問為何,老實巴交地答道。

“我意思是,之後,你們人呢?大超哥去哪兒了,夏雪又去哪兒了?”

嚴肅想了想,隨即打量了一眼她的臉色,“大超哥回家了,可是當晚就出了意外,夏雪我不知道,聽說她怕你醒過來報警,跑了。”

“跑了?!”秦念喃喃著,“她能跑哪裏去?巡捕到處都找不到她的下落!”

“大超哥畢竟是混的久了,所以沒在怕的,當晚還回家了,可是夏雪好像連夜就跑了......至於去了哪裏,我就不知道了。”嚴肅說著,偷瞄了她一眼,“我說的可都是大實話,我知道她抓住是要判刑的,我現在也從良了,我要是知道她在哪兒我肯定都告訴你了,秦姐。”

秦念聞言無語的嘆了口氣,說了半天,都是廢話,一無所獲。

“不過,我那些兄弟都盛傳......”嚴肅猶猶豫豫的開口。

“傳什麽?”她來了精神,下意識地問道。

“傳聞夏雪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性已經不在這世上了。因為她好像得罪了上面的大佬,估計現在是渣都不剩了,也許被丟到江裏餵魚了也是說不準的。”嚴肅說著,有些後怕地縮了縮脖子。

秦念吃痛地撫了撫額頭,“上面的大佬,你知道是誰嗎?見過嗎?”

“聽說有人罩著你,你都不知道,我們怎麽會知道?”嚴肅說著,暗戳戳地搓了搓手,“秦姐,你是我姐,大人不記小人過,我當時只是在你身後站了站,我真的沒動你,而且我現在都跟你招了,你放我一馬,行不行?”

她猶豫了好一會兒,隨即擡眸看他,“那個神秘大哥,是不是姓......向?”

“向?”嚴肅稀裏糊塗地眨了眨眼,看起來完全是不知情的樣子,她便也放棄了,無奈地揮了揮手,“走吧,回去。”

嚴肅見她不再追究了,才松了口氣,啟動了車子,載著她走了很久,才來到北郊的一棟氣派的別墅前面。

裏面燈火通明的,高大的鐵門緊閉著,門口居然還有四五個穿著制服的壯漢在巡邏。

看起來不像個住所,倒像個監獄似的。

嚴肅下車去刷了臉,連車子都有人專門檢查了一遍,這才放他們進去。

剛一下車,就有個婦人過來了。

她看了一眼,居然是陸家的那個張嫂。

“太太,您來了。”張嫂畢恭畢敬地跟她打著招呼。

“......張嫂,我不是太太了......”她嘆了口氣,跟她好聲好氣地解釋道,張嫂只是頷首一笑,沒有多說,便請她進了門。

“江先生吩咐讓我陪著您在這裏等候,您要是累了,可以先上樓休息,等其他人來了,我來叫您。”張嫂看了她一眼,恭順地說道。

秦念有些受不了這種架勢,只是搖了搖頭,“張嫂您去忙您的吧,不用管我了。”

“不行。江先生吩咐了,必須好好照顧著你。”

“......”她拗不過,只好在沙發上坐下,“那我就在這歇一下,謝謝張嫂。”

張嫂微微一笑,隨即下去給她倒了杯熱牛奶,“這也是江先生吩咐的。”

秦念無奈地扯了扯嘴角,接過溫熱的杯子抿了一口,隨即不解地看了一眼張嫂,“張嫂,您過來了的話,陸家怎麽辦?”

“您應該也知道,現在陸家,已經亂了。”張嫂說著,微微頷首,表情中帶著些忌憚和疏離,秦念見了,想著她大概是不願意多做評論,便也沒有再多問。

等了將近一個小時,羅娟麗和秦哲才二臉懵逼地被帶了進來,見了秦念,羅娟麗飛快地上前抓住了她的胳膊,有些怯生生地看著這偌大的房子,手還放心不下地揪著秦哲躺著的擔架。

“秦念,這是怎麽回事,這是誰家?”因為這裏人很多,她只敢壓低嗓子問她。

秦念嘆了口氣,“媽,你先照顧好小哲,我晚點再跟你細說。”

嚴肅畢恭畢敬地立在一邊,好像時時刻刻在等候著她的差遣。

“江先生已經安排好了護工,請跟我來吧,房間在那邊。”張嫂說著,沖羅娟麗笑了笑,隨即將他們領到了偏廳。

“你不是江銘的司機嗎?杵在這裏幹什麽?”秦念嘆了口氣,看著一旁的嚴肅,不解地問道。

“不是江先生的司機,是秦姐的司機。以後你要去哪兒,都是我護著你。當然了,江先生要求了,不許你出去。”嚴肅咧嘴一笑,一本正經地說道。

“......”秦念煩躁地撇了撇嘴,“個把月不見還學會圈養了。”

嘀咕著,她起身去秦哲的房間,發現這裏跟醫院沒什麽兩樣,連床鋪都是專門配備的可以移動的病床,一邊有一個超大的陽臺,還貼心地備了輪椅在旁邊。

原來這個人,早有預謀!

她想著,心裏有些不是滋味。

倒不是他的心機讓她反感,而是她覺得這樣的他讓她有些陌生。

陌生之外,她腦子裏又開始想他這段時間到底都經歷了什麽,能讓他整個人轉變如此之大,為了扳倒陸氏,大概是付出了許多心力。

“秦念,發什麽楞!”羅娟麗在她肩膀上拍了一把,看著整整齊齊站成一排的護工,很是不自在。

“我有些累了,你們先歇著,有事兒明天再說成嗎?”秦念揉了揉眉心,腦子都要炸開了。

“睡什麽睡,你也睡得著?你睡得著我可睡不著,這到底怎麽回事?這誰家啊這是?你不是得罪了江女婿嗎?怎麽了?我們是不是被劫持了?”羅娟麗嘴上巴拉巴拉地說著,吵得她頭昏。

劫持......虧她想得出來。

“人要劫持也是劫持我,憑什麽劫持您啊,等著您來用唾沫星子把他淹死?趕緊睡吧!我累!”秦念無奈的搖了搖頭,沒等她答話就出了房間,在張嫂的帶領下回了自己的房間。

進去之後她有些楞怔。

這裏跟他們之前的房間差別不大,大床是一樣的,衣櫃的擺放,沙發的位置,都是一樣的。

只不過之前的窗戶變成了一個很大的陽臺,就著燈光她還能看見伸到了欄桿內的梧桐樹枝。

張嫂打開衣櫃,裏面滿滿當當都是衣服。

“江先生特意按照您的尺寸買的,這邊是厚外套,這邊是內衣,那邊是內搭......”

她無精打采地聽著張嫂的介紹,點了點頭,“我知道了,謝謝張嫂。”

“您現在要休息嗎?”張嫂問道。

“恩,我洗澡睡覺了。”她話音剛落,張嫂就熟稔地去一旁的櫃子裏幫她拿了件浴袍出來了。

她扯了扯嘴角,說了聲謝謝,然後一臉莫名地去了浴室。

出來的時候,她發現自己原本的家裏那些重要行李都被拿過來了,張嫂站在一邊,看起來等了好一會兒了。

“您的私人物品我不好動,勞煩您自己整理吧,若是您不介意的話......”

“謝謝張嫂,我自己來吧,您趕緊休息吧!”她尷尬地撓了撓頭,笑著答道。

張嫂點了點頭,這才退出了房間。

她重重地嘆了口氣,終於覺得心裏的負擔感少了許多,疲憊地癱倒在床上,連頭發都沒吹幹,就迷迷糊糊睡過去了。

雖說之前她有換地方睡不著的毛病,但在這兒,她居然一覺睡到了第二天早上十點!

一直到張嫂擔心她肚子餓了對胃不好,才把她叫醒。

起床的時候,羅娟麗正在樓下轉圈圈。

過了一夜,她也不嚷嚷了,反而好像挺喜歡這裏似的,東看看西看看,見了她來,一把拉住了她。

“這房子這麽大,你們當時結婚了怎麽不來住?還跑到那麽小的公寓去......”羅娟麗打量著周圍,滿足地點了點頭。

“......昨晚不是還嚷嚷著被人挾持了麽?”秦念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大哈欠,覺得胃中空空如也很是難受,這才想起來自己從昨晚就沒吃飯,一直到現在,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不過,這既然是江女婿的家,他怎麽不來啊?他把咱們叫到這裏來,是什麽意思?要跟你覆婚不?”羅娟麗拉著她問道。

她搖了搖頭,“您想什麽呢?事兒還不夠多是不是?”

“你這丫頭怎麽說話呢?我這還不是操心你?”羅娟麗不悅地說著,她不想再跟她多說活了,便去了餐廳,發現桌子上早就給她準備了單人份的早餐,有牛奶,還有一份正體不明但看起來很好喝的湯。

“這是養胃補血的湯,江先生特意交待的。”張嫂體貼地幫她盛到碗裏,她有些不自在地從她手裏接過勺子,埋頭喝了起來。

吃過了飯,她百無聊賴地在房子裏轉悠。

這裏空間很大,看起來價值不菲,但是嚴肅說她最好不要出門,其實她也懶得出去,便跟羅娟麗窩在沙發上看電視。

一連好幾天江銘都沒有出現在這裏,她只能通過電視上的新聞和手機看關於陸氏的消息,不過林清婉和陸星河倒真的沒有找到這裏來。

她的心裏安心了許多,但是這兩天她明顯感覺自己的身子越來越虛了,本想去醫院,又害怕被發現了給他添亂,便一直忍著沒吭聲。

“秦姐,你臉色看起來不好。”

嚴肅擰著眉擔憂地看著她,她看了一眼羅娟麗打量的目光,尷尬地扯了扯嘴角,“我好像這些天吃得太好了,有點不消化,沒事沒事……”

開玩笑,要是讓羅娟麗知道自己得病了,她就沒好日子過了!

張嫂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裏,趁著她在廚房裏倒水的空檔,湊過去問道:“您是胃不舒服嗎?要不要我聯系醫生過來?”

秦念喝了一大杯熱水,搖了搖頭。

“您的病我知道,江先生也特別要求我一定要照顧好您,我幫您找個借口,出去看醫生吧?”

張嫂思考的很到位,居然讓她有些小感動。

連羅娟麗都不曾這麽關心過她,這會兒她都不知道該怎麽反應了。

“謝謝您,我這樣看不看都沒什麽區別了。還希望您跟我家人保密……”

“真的不用嗎?您的臉色很不好。”張嫂憂心忡忡地看了她一眼,她搖了搖頭,“我有藥,吃了就好。”

張嫂很有眼力見地沒再多說,只是親自送她上樓休息,還幫她送了一壺熱水上去。

秦念打開行李箱翻了半天,也不知道是誰給她收拾的東西,沒有給她把胃藥和止疼藥拿上,她無奈地嘆了口氣,躺倒在床上。

翻來覆去很久都沒有睡著,迷迷糊糊快要睡著的時候,手機久違地響了起來。

她看了一眼,是一串陌生號碼。

想了想,她沒有接。

剛扔下手機,她想起來這個號碼有些眼熟,在第二次響的時候,她才接了起來。

“聽說你帶你弟弟出院了?”那頭傳來了向北慢悠悠的聲音,聽不出什麽情緒,像是一句簡單的問候。

她頭皮一麻,猶豫了好一會兒,才答道:“嗯,那個小哲他嫌醫院裏太悶,我就帶他出院了,忙著安頓他,沒跟你聯系,不好意思。”

她話說得委婉又有禮貌,那頭的向北只是輕聲笑了笑,“方便告訴我你在哪裏嗎?”

她有些楞怔。

這個向北,不是什麽都知道的嗎?怎麽這會兒了,來問她這個?難不成,是明知故問?!

“呃,這段時間打擾你太久了,還是不要了吧,非常感謝你的幫忙……”她沈吟著說著,腦子裏飛快地想著怎麽說才能不失禮貌又不著痕跡地跟他拉開距離。

“你意思是,不告訴我?”向北慢悠悠地問道,不知道怎的,那語氣讓她的頭皮一麻。

“……我,不好意思我家裏的事情有點多,不想給你添麻煩了。”她硬著頭皮解釋道。

“嗯……那你先歇著,以後再說。”向北說著,沒等她回答就掛斷了電話。

秦念看著暗下去的屏幕,頓時沒了困意,翻來覆去想了很久,心裏總是不踏實。

“他生氣了嗎?我說的話哪裏不對了麽?我去,這可怎麽辦……”她自言自語地喃喃著,生無可戀地看著窗外的陽光。

這些天溫度回升了不少,基本都是晴天,她裹了件外套就到陽臺上看風景。

看著光禿禿的樹幹,她掐著手指算著什麽時候才能春暖花開,摸著自己好不容易安生了一點的胃,有些悵然。

發了會兒呆,她回了房間,拿出手機看新聞。

陸氏內部整頓的新聞滿天飛,關於下一任總裁的人選幾乎引起了半個江城的註意,而關於江銘的關鍵詞,從陸鴻越的繼子,變成了“陰謀家”“白眼狼”“奸詐的商人”……

一眼看去,有一半是在批判他的。

暗中拉攏股東,收集股份,給陸星河下套讓他出現重大失誤,以手中超過百分之五十比例的股權在董事會上翻手為雲覆手為雨,讓陸鴻越不得不忍痛開除陸星河……

有人將此事定性為“早有預謀的”“毫無道德的”“令人不齒的”明搶行為。

她嘆了口氣,心情有些不美。

江銘在那個家裏是什麽樣子,她以前是知道的。

為了維護林清婉的地位和陸家的和諧,他做了多少讓步她也知道。

只是事情最後居然演變成了這樣,真是讓人唏噓。

一向守護的家人變成了最鋒利的劍,沒有感情,不講道理,他是有多無奈和憤恨,才做出這種不符合他性格的事情來?

下午,秦哲嚷嚷著要起來活動活動,一堆護工跟著他忙前忙後,生怕把他摔了或者怎麽樣,家裏吵吵嚷嚷的,有了點人氣。

她在旁邊看著,偶爾幫幫忙,時間過得倒也快,吃晚飯的時候,她聽到外面有引擎聲,偏頭一看,居然是江銘來了。

“江先生,您來了。”張嫂很有眼力見地上去迎接,接過了他手中的大衣。

江銘點了點頭,“謝謝張嫂,不用跟我客氣。”

秦念瞄了他一眼,發現他眉目間帶著倦色,似是沒有休息好,撇了撇嘴,沒主動跟他說話。

他在餐桌旁坐下,先是跟羅娟麗禮貌地打招呼,然後詢問秦哲的情況,那彬彬有禮的模樣跟之前倒沒什麽變化。

秦念埋頭吃飯,始終沒插話。

“那個,江女婿……”

席間,羅娟麗冷不丁地開口,讓秦念感覺腦子一抽,忍不住沖她使眼色讓她別亂說話。

“啊不對,你已經不是江女婿了,那,江先生,我問念念她也不說,這你跟她離婚,到底是為什麽啊?”

“……”秦念聞言,無語的嘆了口氣。

江銘擰著眉想了許久,都不知怎麽答話,氣氛一度十分尷尬。

“是這樣,這念念婚後是怎麽一回事我也不知道,我是想著,問問你,她有什麽不好的毛病我得督促她改了,以後要是再嫁的話,我還能少操點心……”羅娟麗說著,眸光幽幽地剜了秦念一眼,那表情,仿佛在說:你看你讓人多不省心!

“媽,人吃飯呢,您少說兩句成嗎……”秦念看不下去了,不悅地嘀咕道。

一擡眼,就對上了江銘打量的眸子。

這個人,不會當真在思考她哪裏不好吧?!!

她正想著,江銘已然放下了筷子,臉上掛起了和煦的笑容。

“她除了有點軸,不聽指揮,莽莽撞撞,不知道保護自己,盲目樂觀,過於相信他人,有點聖母和自以為是之外,其他都很好。”

“……”秦念聞言一蹙眉,一塊小肉丁還沒嚼就不註意咽了下去,哽得她臉紅脖子粗的,嚇壞了一眾人。

江銘飛快地要上前掐住她的腰給她做急救,就見她揮了揮手,“我又沒噎著!”

他無奈的嘆了口氣,沖羅娟麗解釋道:“您看,莽撞。”

羅娟麗的臉上有些掛不住,狠狠瞪了秦念一眼,“也是,你這麽一說還真是,也不知道她是怎麽平安長到這麽大把年紀的!”

“……”她煩躁地嘆了口氣,寡不敵眾,幹脆埋頭喝湯。

“給你添了不少麻煩吧?”羅娟麗尷尬地扯了扯嘴角,“我一定讓她改了,不然以後嫁不出去了,我可是看著頭都大了。”

江銘聞言勾唇一笑,“改就算了,不用改。我覺得挺好。”

“你覺得好,那別人不一定覺得好啊。哎,愁死人了......”羅娟麗也不知道是有意的還是故意的,一直逮著秦念二婚的話題說,一雙眸子閃著精光,打量著江銘的臉色。

“對了,你跟念念離婚,是你們感情不好,還是她缺點太多,還是因為,你家裏原因?”

“媽,沒完了你,讓不讓人好好吃飯了!”秦念忍無可忍地扔下勺子。

羅娟麗掃了她一眼,“你吃你的,我問問怎麽了?這親家母打人的事兒,我還得問問呢!”

江銘聞言,眸光一暗,隨即垂下了頭,“對不起,我媽有些誤會,平時性格也不好,所以才打了念念,我替她向您道歉。”

“道歉?你替她道歉有什麽用?你不會是個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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