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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3章 破壞他相親的下場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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儂藍聞言表情一滯,隨即咧嘴笑了。

“你為什麽這麽執著於我跟他的關系?”

秦念眨了眨眼,“你說你們不認識,我不相信!”

“認識。”儂藍笑,隨即起身,好像沒有打算跟她多說。

“......你倒是說啊,是什麽關系?”她不甘地追在他的身後,問道。

儂藍無奈地挪到水池邊洗碗,“認識,但是沒有關系,這個回答你滿意嗎?”

“很不滿!回答了跟沒回答一樣!”秦念幽幽的嘆了口氣,隨手將碗放下,他很自覺地拿過去洗了,隨即拉著她要上樓。

“幹嘛?”她不解地問。

“說了要帶你去看戲,也許看完了戲,能解開你心中的疑惑。”儂藍說著,將她推進了房間裏,督促她換衣服。

“......”無奈之下,她只好換了身衣服,想看他到底要幹什麽。

儂藍沒讓她開車,而是自己駕車帶她去了市中心,在一家恢弘的大酒店樓前停了下來。

“你帶我來這裏幹什麽?”她不解地問。

“等一下。”他淡淡地答著,眸光一瞬不瞬地盯著門口。

秦念看著這偌大的酒店,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你帶我到這種地方看戲?這有什麽好看的?”

“稍安勿躁。”儂藍悠閑地用手指敲擊著方向盤,目光看著緩緩跳動的時間,嘴角帶著讓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她不知道他又在搞什麽鬼,無語地嘆了口氣,只好閉了嘴不再催促。

等了大概十幾分鐘,他擡了擡下巴,沖她笑了笑,“先下車。”

她聽話地解了安全帶,然後下車,儂藍在車前面等她,兩人剛走了幾步,就見一道熟悉的身影從大門口出來。

是江銘。

“你帶我來看他幹什麽?我跟他已經沒關系了好嗎?”她有些不悅地嘀咕道,轉身想走。

儂藍不說話,蹙著眉看了他好一會兒,才沈聲解釋道:“我不知道他在這裏,我是帶你去見別人。”

“那就走啊!”秦念無語地嘆了口氣,正要邁開步子,就見江銘旁邊來了個女的,正笑盈盈地挽著他的胳膊,他紳士地扶著人家走路,看起來很是貼心。

秦念下意識地停下了腳步,“算了,我不想看戲了,我想回去。”

她說著就轉身要走,被儂藍眼疾手快地拉住了。

“江醫生今天在相親。”他冷不丁地說道,“我真沒想到在這裏,你不高興了?”

“......”秦念聞言只覺得呼吸一窒,隨即扯開嘴角笑了,“他相不相親跟我關系不大,我們已經離婚了,不管他是二婚三婚,都跟我沒關系,我沒什麽不高興的,我只是不想看戲了。”

“是嗎?”儂藍幽幽地嘆了口氣,手下力道緊了緊,拽著她不讓她走,“要不我們等他們走了,再進去。”

“你幹嘛?”她被他拽的一個踉蹌,差點摔倒,被他穩穩地扶住。

儂藍這麽執著地不尊重她的意願還是頭一次,一時間她有些懵逼,不知道他到底想幹什麽,但是眼角的餘光看到江銘已經停下了腳步,好像是在看他們。

“你放手呀你,我真的不想看戲了!回去吧!”她一邊嘀咕著,一邊著急地去掙脫他的鉗制。

儂藍卻絲毫沒有松開她的跡象,只是一使勁,將她摁在了副駕駛的車門上,臉上帶著些許認真的表情。

“念念,你非去不可,這件事很重要。”

他垂首,在她耳邊低語。

“什麽事這麽重要你說不就行了嘛?”秦念無語地看了他一眼,掙紮著要從他懷裏出來。

“我跟你說不清楚,你必須得自己去看,去判斷。”儂藍一臉認真地說著,隨即一用力,直接將她的手腕摁到身旁,在她一臉懵逼的時候,手緩緩劃過她的手心,隨即將她禁錮到了懷裏。

說實話,秦念這會兒整個人都如同被雷劈一般,呆滯著不知作何反應了。

“儂藍,你,你幹嘛?”她咽了口口水,回過神來,才開始掙紮。

“我不幹嘛。我又不是男人,你慌什麽?”儂藍一用力,“聽我一句話行不行?”

“......我不想聽你為什麽要強迫我啊?”

秦念惱火地嚷嚷著,這會兒是真煩了,看錘子看,她什麽都不想看!

“你不是想知道我和向北什麽關系麽?那就乖乖跟我來!”

他在她耳邊低語,聲音低沈好聽,讓秦念的雞皮疙瘩直掉。

她停止了掙紮,狐疑地看著他的臉,雖然她確實很想知道他和向北是什麽關系,可他是個人妖啊,他這會兒這是幹什麽?!

“儂藍你有話好好說,放開我行不行?這麽多人看著!”她沒了剛才的氣勢,好聲好氣地說道。

“放開你,你不跑?江醫生還沒走。”儂藍沈聲道。

她搖了搖頭,“我不走,你先放開......”

兩人的動靜全數落到了江銘的眼裏。

他咬了咬牙,手緊緊地握成了拳,眸子裏閃著令人心悸的怒火。

似是他的不對勁引起了旁邊女伴的註意,對方停下了腳步,輕柔地問了一聲,“怎麽了江先生?”

他沈著臉,看了一眼不遠處林清婉的車,漆黑的眼裏散發著冰冷淩厲的光芒,給人帶來無窮的壓迫感。

“不好意思,我看見了個熟人,過去打個招呼。今天的見面我剛才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可是江先生,我覺得感情是可以培養的。”女人眼疾手快地抓住他,聲音軟軟地說道。

江銘頭也沒回地答道:“我一輩子只有一次的純情,給了我前妻,不好意思。”

語畢,他大步流星地沖向了緊緊抱住的兩人,一拳將儂藍打翻在地。

“我倒要看看你有幾斤幾兩,敢對念念動手動腳!”

他一聲低喝,把秦念都嚇懵逼了。

“儂藍你沒事兒吧?!”她低頭一看,儂藍的嘴角已經冒出了血,好看的臉上瞬間腫起來一塊,格外的醒目。

“我沒事。”他說著,從地上爬起,還沒站穩,卻被上了頭的江銘又是一拳。

秦念看著目眥盡裂的江銘有些懵,“你幹嘛?別打了!你發什麽神經啊!”

“你趕緊走!不要管我的事!”她說著,上前推了他一把,隨即彎下身查看儂藍的傷勢,“你沒事兒吧,你都流血了!”

儂藍搖了搖頭,淡淡地掃了江銘一眼,擡手擦了擦嘴角。

江銘聞言眸光一冷,隨即反應過來,冷嗤一聲:“是你把她帶來的?想做什麽明著來,何必在背後捅刀子?!”

“捅刀子?我?”儂藍無奈地笑了笑,隨即擡眸看了一眼仍然在原地沒有走的那個陌生女人,“你這種情形,還需要我捅刀子?念念臉上的傷還沒好,你就來,相親?”

“你!”江銘臉色頓沈,上前去抓住了他的衣領,說著又要一拳招呼上去。

“夠了!”秦念拉不住他,煩躁地大吼出聲:“我們離婚了,我沒想管你,我們兩個沒有關系!你走!”

“秦念!我可以解釋。”他低吼一聲,眉目間都是受傷的神色。

她深吸了口氣,“你跟誰相親跟我沒關系,我跟誰在一塊也跟你沒關系,知道了嗎?你趕緊走吧,人家還在等你。”

語畢,她扶著儂藍想走,卻被江銘一把鉗住了手腕,直接拖向了他的車。

“你幹嘛?放手!你弄疼我了你!”她一邊掙紮著,一邊打量地看著臺階上那個女人的臉色,只見她眉頭緊蹙,滿臉的不高興,眸光一直落在兩人身上。

“再不放手,你的相親對象要不高興了!”她一邊說著,一邊伸手掰著他的手指,卻被他繃著臉三兩下塞進了車裏。

“秦念,我要跟你談談!”他陰沈著臉,“不然我每天都找你!”

她煩躁地瞪著他,“你到底要幹嘛!我們兩個沒什麽好說的,我也說了我們不要再見了!”

江銘根本不聽她說的,轉身要過去開車,她抓住機會就要跑,又被他給塞了回去。

“別動!我現在很生氣。”他繃著臉,低聲喝道。

秦念一擡眼,就看到了他赤紅的眸子,心裏縱使再煩躁,也說不出難聽的話來了。於是放棄了掙紮,看著他大步流星地繞到駕駛座,上了車。

鎖了車門,江銘扭頭看了她一眼,伸手要幫她系安全帶,被她下意識的擡手擋住了。

“我自己會系。”

江銘沒再說話,只是放下手剎,一腳油門,離開了此處。

“說吧。”她冷聲說著,“你到底想說什麽,想幹什麽?”

他繃著臉一直不答話,只是安靜地開著車,似是要帶她去多麽遙遠的地方似的。

另一邊,林清婉車內。

“夫人,要跟上嗎?”司機沈聲問。

“不用了。”林清婉看著他們離去,冷嗤一聲,隨即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開始吧。”她冷聲吩咐著,隨即掛斷了電話,勾唇一笑,對司機吩咐道:“回家。”

......

秦念一路被江銘帶到了江邊,才終於自由了。

“念念。我有話要跟你說。”他剛才還暴怒著如同疾風驟雨欲來的氣勢,這會兒卻是沈默了良久,才開口說話。

“你說,我聽。”她也放棄了抵抗,冷聲回答。

江銘想了一會兒,隨即扭頭看她。

“你身邊的人,靠不住,不要跟他來往了。”

秦念聞言冷笑一聲,“你說的是誰?我身邊還有人嗎?”

“儂藍。他不是你想的那麽簡單的人物,你不要跟他走得太近!”江銘繃著臉說著,語氣裏都是擔憂和不安。

“我們已經離婚了,我跟誰來往跟你也沒有關系,再說了,你已經準備開始新生活了,我怎麽就不能?而且儂藍還不是個男人,是個人妖而已!”她冷聲說著,語氣裏不帶一絲情感,如同這寒冬的冷風一般拂過江銘的心上。

“念念,我在跟你說正經的!”江銘咬著牙,一把鉗住了她的手腕。

“我也在跟你說正經的,我們離婚了!離婚了!我說過我答應離婚是為你做的最後一件事,你就聽家裏安排,或者好好的去報仇不就完了嗎?惦記我幹什麽?!”

江銘聞言,有些微的楞怔。

“如果有你說的那麽簡單,我就不會這麽痛苦了。”

沈默了好一會兒,他垂眸道。

“這有什麽難的?不要再惦記我,不要再因為我,而畏手畏腳不敢去反抗!你的幸福,寧兒的幸福,都把握在你的手裏,你還顧及著我幹什麽?我不想成為你的軟肋拖你後腿,你知道嗎?!”秦念繃著臉一字一句地說完。

江銘眸光沈了沈,重重地嘆了口氣,“念念。對不起。”

“你沒有對不起我,你在做什麽我也知道,千萬不要因為我而停下,寧兒已經夠可憐了,你當著要讓她受病痛折磨一輩子?為了我這個將死之人?!”

秦念說著,情緒已經不似剛才那麽激動,反而是平靜了許多。

“念念,我擔心你,我放不下你!你身邊實在太多潛伏的危險,我......”江銘擰著眉,語氣裏帶著深深的憂慮。

“不用擔心我,我好得很。有錢,有住處,有吃的有穿的,如果我對你來說沒有了意義,危險也該自動解除了吧?”秦念輕嘆著,扭頭看了他一眼。

對上她的眸子,江銘沈默不再答話,心裏難受得如同被抽筋拔骨一般。

“江銘,如果有機會的話,我希望你能把之前所受的欺負都還回去,好好地保護寧兒不再受傷害。以後你成功的時候,我若是還能看見的話,你來跟我報喜就好。別的,不要再想了,我只剩幾個月了。”秦念淡淡地說著,隨即擡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似是在安撫,又似是在鼓勵。

江銘聞言,心中鈍痛,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隨即垂下頭,不說話。

“其實你要不要再婚,跟什麽女人在一起,我都不在乎,不是因為我這麽快就變心了還是怎麽樣,而是我了解你,我知道你不是那樣的人。你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保護別人,我都懂,所以你沒必要跟我解釋那麽多。”

秦念幽幽地嘆了口氣,目光落在他糾結的眉宇和緊繃的臉上。

“說真的,以前還沒離婚的時候,我就覺得你活得太憋屈了,有生之年還能看到你反抗,覺得你......很帥氣。”

這是兩人自上次分開以來,說的話最多的一次。

秦念將自己心窩裏的話跟他全盤托出,字裏行間的意思很明確,就是不要再見了。

沈默良久,江銘嘆了口氣,揉了揉眉心。

“臉還疼嗎?”他扭頭,灼熱的視線落在了她的臉上,擡起手就想去撫摸,卻被她飛快的躲開了。

“沒事,早就不疼了。再說了,你媽打我的巴掌也不少了,你以後要是不跟我見面了,我就不會挨打了不是嘛?”

她咧嘴一笑,那笑容刺得他眼睛生疼。

“秦念,對不起。”他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只好沈聲再一次道歉。

“你要真覺得對不起我,就要把我視為空氣。因為你越是在意我,他們就越是想利用我來讓你停下腳步,你還是高材生呢,這點都想不過來嗎?!好好照看寧兒,和要處理寧兒和我之間的矛盾,還要顧及我們兩個的安危,哪個更輕松?”她說著,無奈的搖了搖頭,“關心則亂,你別自亂了陣腳,前功盡棄可就不好了。”

江銘聞言,無聲地點了點頭。

氣氛緩和了許多,他拉起她的手,細細的端詳著她的手指。

“很聽話,手指沒有發炎感染。”他嘆了口氣,淡淡地說道。

“都說了我過的不錯,你不需要擔心,做你自己的事情就是。”秦念看著他憔悴又疲憊的側臉,心裏酸溜溜的疼,可是此刻,她不能再成為他前進路上的絆腳石了。

“見到你,我什麽都不想了。”江銘吸了口氣,沈重地說道。

“別廢話了,寧兒還在家裏等你。”她無奈地搖了搖頭,正欲多說,手機響了。

她有些楞怔,羅娟麗這時候給她打電話幹什麽?

想了想,還是接了起來。

“媽?”

“你在哪?!”那邊傳來羅娟麗的質問聲,還帶著些哭腔。

“媽你怎麽哭了?出什麽事兒了?!”她飛快地感覺到了不對勁,忍不住坐直了身子,沈聲問道。

“你快回來,小哲出事兒了!他出車禍了!我現在正在往醫院裏趕,你快過來!”羅娟麗那邊很吵,隱約還能聽見警笛聲。

秦念聞言渾身一僵,心瞬間沈到了谷底,“怎麽回事,他學校離家那麽近,又不用過馬路,怎麽會出了車禍了?!”

“你快回來吧,小哲他渾身都是血,念念啊,他要是出事了我怎麽辦......”羅娟麗說話說了一半,就開始哭哭啼啼了起來,

秦念收起手機,二話不說就要下車。

“你去哪?發生什麽事兒了?誰出車禍了?小舅子?”江銘臉色一沈,將要下車的她拽了回來,飛快的啟動了車子,直奔醫院而去。

“秦哲離家那麽近,怎麽會出了車禍......他要是有事,我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秦念一路哭著,眼淚吧嗒吧嗒地直掉,到最後,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江銘的面色如這凜冬的寒霜般駭人,幾乎是咬著牙將她送到醫院門口。她跌跌撞撞地下了車,連再見都沒來得及跟他說,就跑了進去。

他看著她清瘦的背影,一雙眸憤恨地瞪著,臉色氣得慘白,呼吸都變得更重了。

大手在方向盤上狠狠地拍了一把,隨即拿出手機來,撥了個電話。

“不等了,現在就開始!”他低聲冷喝。

“可是,還有一部分股份沒有到位,如果能拿下程小姐的那一部分,我們到時候就很好處理這個事情了......”

“我去處理!”他說著,掛斷了電話,沒有下車去醫院,而是面色陰沈地離開了。

......

秦念找了一圈,找到了在搶救室外面嚎啕大哭的羅娟麗。

“媽,媽,我來了!小哲他怎麽樣?”她跌跌撞撞的上前,抓住了羅娟麗的手。

羅娟麗見了她,哆嗦著哭得更厲害了。

“念念,小哲他、他渾身是血,他要是出了什麽事,我該怎麽辦?我也活不下去了我!”羅娟麗一張臉慘白著,哭得幾乎要昏過去。

秦念被她哭得心慌,一顆心裏七上八下地,但還是穩住心神將她扶了起來,“媽,不要擔心,會沒事的,會沒事的......”

嘴上雖然這樣說著,可是她心裏一點底都沒有,緊張的渾身冒汗,手心裏全是冷汗。

兩人忐忑地在外面等了許久,搶救室的門才打開了。

羅娟麗幾乎是發瘋一般地撲了上去,“醫生,我兒子怎麽樣?啊?有沒有事?!”

“傷者大腿粉碎性骨折,所幸的是沒有生命危險。會有腦震蕩的癥狀,修養幾天就好。”

醫生話音剛落,羅娟麗就長長地舒了口氣,上前抓住了秦哲滿是傷的手,眼淚吧嗒吧嗒直掉,“我的小哲,你別嚇媽媽,你別嚇媽媽......”

秦念早就如同被抽了渾身的氣力,但還有一家子還等著她照料,她只好強打起精神,去了交費處交了錢,給秦哲辦了住院手續,忙了很久,才有時間喘口氣。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一條短信。

上面只有寥寥幾個字:“這是你想存心破壞銘兒相親的下場,下次還會發生什麽,我就不知道了。”

她的心裏如同刀割一般疼痛極了,握著手機的手有些微微的顫抖,走到僻靜的樓梯過道,終於是忍不住腿下一軟,癱坐在地,埋首哭了起來。

她撕心裂肺的哭聲在過道裏回響著,顯得格外淒慘。

人們都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沒有什麽反應。

在這每天都有人死去的地方,每天都有人哭天搶地,並不是什麽稀奇的事情。

不知哭了多久,她才抹了把眼淚,一睜眼,就見面前有一雙熟悉的鞋。

儂藍正一臉愧疚地站在她面前,“對不起,念念,我不該帶你過去。”

秦念聞言搖了搖頭,沒有說話,只是無聲地站起身,離開了。

回到樓上,秦哲已經被安頓到了一個三人間,因為病房緊張,裏面只能放下兩個板凳,羅娟麗在一旁抓著昏迷不醒的秦哲的手,一聲不吭地抹著眼淚。

“媽,我去處理住院的事,你別哭了,一會兒吵到了別人。我問了醫生,他很快就會醒了。”她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疲憊地安撫道。

“小哲他怎麽會,怎麽會出事了?我、我一定要報警把那個司機抓起來!讓他去坐牢!”羅娟麗抹了把眼淚,憤憤地說道。

“行了媽,這些事都交給我處理。你好好照顧小哲,我晚點回來。”她說著,深深地看了一眼臉上都是擦傷的秦哲,便轉身離開了病房。

外面寒風刺骨,她去附近的銀行取了點現金,然後打了個車回家去開車,到超市給羅娟麗買了些必需品。

忙碌了很久,將東西送了回去,她又去找了處理事故的交警。

“秦小姐,這開三輪的是個六十多歲的老年人,對方提出和解,你看......”巡捕說著,帶她去見了那個老人。

對方胡子花白,這會兒正被嚇得渾身顫抖。

“小姑娘,我是真不知道我車子剎車壞了,不是故意撞的.......那個孩子怎麽樣了?啊?有沒有事?”

秦念看著他淚眼婆娑的樣子,心裏沒有一點波動,只是恨不得把林清婉撕碎!

“和解,我不同意。”她冷著臉說著,只聽得巡捕無奈的搖了搖頭。

“那,等我調查清楚了事故的原因,還要勞煩你過來。”

從巡捕局出來的時候,她一眼就看到了矗立在寒風中的向北,風吹著他的衣擺,他的鼻子凍得通紅,看起來在此處等了很久了。

果然出了什麽事,他都能知道。

“需要我幫忙嗎?”見了她,他也沒有多問,只是淡淡地說道。

她搖了搖頭,沒答話。

“我都說了,讓我來庇護你,你不聽。江銘現在已經完全脫離了他家人的把控,你被針對是再正常不過的,以後可能會有更多的麻煩事出現。不只是你,你的弟弟,你的母親,都是他們洩憤的對象。”向北說話不講情面,字字句句都戳在她的心窩上。

“聽我一句話。第一,暫時不要跟他見面,第二,保護好你自己跟你家人。”

見她不答話,向北幽幽地嘆了口氣,好脾氣地說道。

秦念現在心裏很是混沌。

她知道自己跟江銘的路,算是被林清婉找人撞秦哲這一下直接給斷了。

心中雖然不甘,她也不想讓自己的家人跟著自己遭殃。

秦哲已經是覆讀了,現在斷了一條腿,聽說還要做好幾次手術,也不知道前程如何,她沒有那麽大的心拿著他去賭。

“需要幫忙就找我。保護你們我還是能做到的。”向北說著,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

秦念默不作聲地點了點頭,“謝謝。”

“謝什麽?你都沒用上我。”向北無語地嗤聲,“現在你們住那個醫院,不行,聽我的把你弟弟轉到別的醫院去,專門的護工看著,誰想動他一下,也沒那麽容易。你不要再犟了,對你沒有一點好處。”

被他訓了一頓,她一點精神頭都沒有了,只是垂眸不答話。

“行了,事情我處理。你不用管了!我還不信了,江銘他媽還能跟我抗衡不成!”向北說著,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真的很感謝你。謝謝。”

向北嗤笑一聲,無奈的搖了搖頭,“我說過,我是你這邊的。誰惹你不高興,就是惹我。走吧,先給你弟弟換個地方。”

秦念回去的時候,秦哲已經被一群人浩浩蕩蕩地從醫院給轉移了,羅娟麗哭天搶地的跟在後面,見了她,才反應了過來。

“念念,這是怎麽回事?他們非要給小哲轉院!”

“轉吧。”秦念嘆了口氣,隨即拉著她上了救護車。

車子一路駛向城北的一家很大的私立醫院,秦哲很快被安排到了高級病房之內,有獨立的衛浴床鋪,看起來跟公寓沒什麽兩樣。

“你在這住著,我給你弟弟安排了幾個護工,有事情你們可以找她。”向北全程跟著,直到安排妥當。

羅娟麗擡眸看了面前的英俊男子一眼,狐疑地看了一眼秦念。

“念念,這是誰啊?”

“您好,我是向北,秦念的朋友。”向北彬彬有禮地跟她打著招呼。

羅娟麗點了點頭,隨即抓住了秦念的手,“念念,小哲出了這麽大的事,你給江女婿打個電話,看他有沒有認識的厲害的醫生,讓小哲早點醒過來好起來......”

“媽,不用叫了。”秦念聞言,心裏瞬間冷了下來,表情也跟著不好了起來。

“什麽叫不用叫?他是我女婿,怎麽就不能......”

“他已經不是你女婿了!!”秦念忍不住低吼一聲,把羅娟麗嚇了一跳。

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秦念深深地吸了口氣,隨即垂下了頭,“媽,我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跟你說清楚,我跟江銘已經離婚了,好些天了。”

這對羅娟麗來說,無疑是雪上加霜的打擊,她楞怔了好一會兒沒回過神來,“你,你說的是真的?你們,你跟江女婿,離婚了?!”

“離了,怕你罵我,沒說。以後我跟他一點關系都沒了,你不用再什麽事情都麻煩他,秦哲我也能照顧得很好。”秦念平靜地說著,眸光裏沒有什麽情緒波動。

“你!你居然一聲不吭地離婚?!”羅娟麗說著,手已經忍不住招呼到了她的身上,“我怎麽跟你說的,那麽好的女婿,怎麽說離就離了?你以為你是什麽了不得的人物誰都要倒貼著上來?你這一輩子怎麽辦你說!”

秦念被她打著,也沒有躲,只是呆呆地站在那裏,不說話。

向北看不下去了,擰著眉上前護著她。

“感情的事說不好,離婚也很正常,您不必太過驚訝和傷心,保重身子要緊。”

“我這是造了什麽孽啊!活了大半輩子了,好不容易盼著你嫁出去了嫁了個好人家,現在可好......你說你以後怎麽辦啊你!我們這一家子怎麽就沒有意見順利的事情!”羅娟麗罵著打著,好一會兒似是累了,蹲下身子又開始抹眼淚。

秦念垂眸不說話,只是擡手將她扶起。

“離了就離了,一輩子這麽短,隨便過都可以。”她淡淡地說著,不知道是說給羅娟麗聽,還是說給自己聽的。

羅娟麗只是哭,沒再搭理她。

好不容易安頓好了他們,秦念有些累,挪著步子到病房外面的過道上發呆。

向北一直斜倚在門框上,目光淡淡地打量著她。

只見她垂著頭,雙手煩躁地揉著眉心,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你現在煩的原因是什麽?”他說著,慢條斯理地踱步到她旁邊坐下。

她只是將蓬亂的頭發別到耳後,沒有答話。

“因為以後再也不能見他了而煩,還是因為他媽欺負了你的家人而煩?”

秦念不得不承認,向北雖然有些不講章法,但是看問題很是透徹,透徹得有些紮心。

說實話,她擔心秦哲是一方面,心裏更多的是傷心,和憤怒。

“你不答話,我沒法幫你。”向北說著,不顧這裏是醫院,掏出一支煙點上了,瀟灑地吞雲吐霧起來。

“你跟儂藍是什麽關系。”秦念沈默了許久,想起今天這一切誤會和傷害的源頭,冷不丁地問道。

向北被她問得表情一滯,隨即瞇起眼睛,雲淡風輕地打量了她一眼。

“你覺得呢?你們最近走得這麽近,他沒跟你說?”

秦念沒心思跟他在這裏玩你說我猜的游戲,他不回答,她幹脆也懶得問了,起身就要走。

向北眼疾手快地抓住她的手,“坐。”

“儂藍,跟我沒什麽關系。”他說著,隨即手上一用力,將她摁在了旁邊的椅子上。

“不說算了,我只是問問。並不好奇。”秦念心裏很煩,不想跟他多說,便板著臉看著地板。

“聽說是他把你帶到江醫生相親的地方了?想不通呢,他為什麽要這樣做呢?”向北慢悠悠地說著,偏頭打量著她的臉色。

“你想說什麽就直說。”秦念冷著臉說道。

向北挑眉,“我都說過了,讓你小心一下身邊的人,你不信我。”

“他帶你過去,刺激江銘,江銘一旦不遂著林清婉的心思來,你就得遭殃,這不是害你是什麽?”

秦念現在被他說得腦子裏亂成了一鍋粥,忍不住煩躁地嘆了口氣。

“行了向先生,你不想說你們是什麽關系的話就請回吧,我有些累了。”

她冷聲說著,起了身,轉身進了病房。

羅娟麗這會兒已經平靜了下來,正趴在床沿邊打盹。

秦哲帶著氧氣罩,這會兒還沒有醒。

她深深地嘆了口氣,到一旁的沙發上坐下,發楞。

儂藍從剛才出現了一次之後,再也沒跟她說話,只是一直開著車遠遠地跟在她身後,她去巡捕局他跟著,她去買東西他跟著,她過來,他也跟著。

奔波了大半天,看著窗外暗下來的天色,她突然感覺很累,這會兒疲憊得睜不開眼。

扔下包包,她在沙發上倒頭就睡。

......

豪庭酒店,偌大的套房門口佇立著一個高大的身影。

門鈴聲響的很急促,沒有幾秒,門便被打開了。

“喲,江醫生?”一道女聲低沈婉轉,僅僅是幾個字,就被她喊得嫵媚動人。

江銘沒有說話,只是進了房間,目光直直地盯著面前的女人。

“程總,我來跟你說股份的事。”

程淵看了一眼他陰沈的臉色,隨即勾唇一笑,“談股份啊?我還以為你要吃人呢!”

“說,你要怎麽才肯把手上陸氏的股份賣給我!”

江銘看起來很是急躁,臉色不是很好看,著急地上前去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道極大。

“那要看你開什麽條件了。”程淵被他抓得生疼,卻還是嫣然一笑,後背順勢靠在了墻上,擡著下巴,媚眼如絲地看他。

“事成之後,你是陸氏第一大股東,運營等權利交給SN控股,我什麽都不要,你是生意人,知道有多賺就行。”江銘冷聲說著,語氣裏不帶一絲情感。

看見他赤紅的眸子,程淵笑了笑,隨即慢條斯理地掙開他的鉗制,踱步到沙發上坐下,順手理了理自己的絲質睡袍。

“我有的是錢。”程淵說著,沖他勾了勾嘴角,“我現在想聊聊天。”

江銘咬了咬牙,杵在不遠處直勾勾地看她。

“聊什麽?”

程淵從包裏找了支女士香煙點上,吞雲吐霧了起來,“聊你前妻。”

他的眸光冷了幾分,繃著臉不說話。

“上次我見了,長得嘛中規中矩。想不到,你的口味還挺特別。”程淵絲毫不在意他的臉色,只是雲淡風輕地說著。

“我要跟你談的條件好像跟她沒什麽關系。”江銘繃著臉道。

“聽說你今天去相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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