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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0章 你老公身邊,有別的女人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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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胃疼,上來找你你不在,正要走呢,我,我什麽也沒看......”秦念說著,往後退了幾步,死死地將病歷捏在手裏,根本不知道該怎麽辦。

這冊子如同個燙手的山芋,拿在手裏也不行,這會兒塞回去又沒機會。

儂藍盯著她看了許久,隨即溫柔一笑,退後了幾步,在床邊坐下,“那你這麽緊張幹什麽?”

“我不知道你去哪裏了,被你嚇了一跳。”她見他不再多問,好像是沒發現她的做作所為,微微松了口氣,慢騰騰地將東西塞進了睡衣褲子,用松緊帶卡在睡衣裏,這才騰出手來。

這大半夜的他應該不會發現冊子不見了,明天再給他神不知鬼不覺地塞回來再說。

想著,她咽了咽口水,看著他正在慢條斯理地脫衣服,幹笑了一聲,往門口挪了幾步。

“你睡吧,我,我回房間了。”

儂藍褪下T恤,擡眸看了她一眼,冷不丁地開口道:“等一下。”

她脊背一僵,硬著頭皮轉過身,打量著他的臉色。

“怎麽了?”

“你不是說你胃疼?”儂藍說著,起身走向了行李箱。

她見狀,小心臟都蹦到了嗓子眼,讓她忍不住低喝一聲:“不!現在不疼了!!你快睡覺!”

儂藍聞言不放心地看了她一眼,隨即彎腰,從上面那個夾層裏扯出一個袋子,踱步到她面前打開。

她瞄了一眼,裏面全是胃藥。

“上次見你半夜去買藥,我咨詢了一下醫生,把常用的胃藥都備齊了,你看看你經常吃的哪一種?”儂藍說著,挨個給她翻出藥來,一樣一樣地仔細看。

秦念眨了眨眼,飛快地伸手胡亂抓了一個眼熟的,沖他剛才地笑了笑,“是這個,我經常吃的這個。謝謝你,你可真細心。”

她說著,故意打了個大哈欠,隨即沖他揮了揮手,“我有些困了,你早點睡吧,明天我們還要找房子。”

儂藍點了點頭,“你快睡,胃實在不舒服的話,我就帶你去醫院。”

“不用,小毛病!那,晚安!”

她說完,僵硬著脊背,便轉身出了房門。

一口氣跑回房間,她摸著亂跳的心,重重地松了口氣,然後將褲子後面的冊子拿了出來,仔仔細細地收到了抽屜裏。

“我去嚇死我了。”她喘著氣,這會兒倒真被他把胃給嚇疼了。

看了一眼手裏攥著的藥,她整個人如遭雷劈一般,腦子都蒙了。

這,這哪裏是胃藥,這不是她眼熟的感冒藥嗎?!

“……”

這樣下去,遲早露餡!

但願他,認不得中文藥名吧!!

頭大地躺回到床上,沒一會兒又爬起來,拿出歪打正著拿的感冒藥吃了一顆,這才裹著被子沈沈睡去。

因為有些著涼和藥效,她一覺到了九點多,迷迷糊糊睜開眼,嗓子疼到要冒火,吃痛地揉了揉眉心,她一扭頭,正對上了一張俊臉。

“啊!”她啞著嗓子一聲尖叫,從床上一躍而起。

儂藍坐起身,揶揄地笑道:“我又嚇到你了?”

“……有點,你怎麽在這裏?”秦念穩住心神,清了清刺痛的嗓子,無精打采地問道。

“我看你睡得沈,不太放心你,你果然不太好。”儂藍說著,起身給她倒了杯溫水。

“謝謝。”她接過一口喝完,隨即慢騰騰地從床上爬起。

“我給你叫了早餐,你待會兒先吃著,我出去找房子。”儂藍說著,然後退出了房間。

她的腦子有些昏昏沈沈的,起來拉開了窗簾,發現今天還在飄雪,天氣也依舊陰沈。

洗了個臉,早餐來了,她感冒了難受,就窩在沙發上看電視。

隨即想起自己昨天那個病歷還沒有給他塞回去,遂起身回了房間,慌慌張張地拿出來然後準備給他塞回箱子裏。

進去卻懵逼了。

他居然把箱子鎖了!鎖了……

“……我的頭好痛!”她煩躁地嘆了口氣,只好又把東西放回了抽屜裏。

要是他發現了,就說自己好奇看了一眼?然後順勢問他這個東西怎麽會在他那?

對哦,這個東西到底為什麽會在他那?

她擰著眉坐到沙發上,開始仔細地回想起當時來。

夏雪綁她的時候,有一個胖子男人,還有好幾個小弟在,儂藍要是一個人去的話,肯定不會專門搶這麽個玩意兒。

要是成群結隊的,巡捕怎麽可能沒發現?

想著,她頭疼欲裂,無奈地嘆了口氣,又窩回沙發裏,自然而然地換到了財經頻道,然後邊看新聞邊吃早餐。

“SN控股今天明確表示對幾個大企業有收購意向,這不得不使人猜想,是否又有企業會像葉氏一樣從神壇跌落,不知道兩位有什麽樣的看法……”

是一個訪談節目,她聽到SN控股的時候,頭皮一麻,飯也顧不得上吃了,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電視屏幕,生怕會漏了什麽似的。

“目前來說,我們分析了一下股市,幾個龍頭企業的狀況還是比較穩定的,那麽就是看這個控股的情況了,就我們所知,SN控股的股權幾乎觸及了江城的半壁江山……”

“但證監會會監管,不會出現股東單人絕對控股,所以目前我們就靜觀其變就好。”

秦念聽得雲裏霧裏的,“說了半天,到底是什麽意思啊?”

“也就是說,可能是SN控股的一句玩笑話而已吧?”

“目前還不得而知……”

SN控股,向北又要搞事情?

說起來,從那天訂婚儀式之後,他基本沒有什麽消息了,難不成天天在想收購別人的公司?

果然是個毒辣的人。

她咋舌,無語地搖了搖頭。

“也不知道誰家又要倒黴了……”上次葉南星家裏出事的事情還沒過去多久,葉軒的死也掀起了軒然大波,他難道又要掀起江城的經濟動蕩?

正在嘀咕著,房間門鈴響了。

她放下碗,想著是不是儂藍沒有拿房卡,一開門,卻見向北正偏著頭現在門口。

“……”

她有些懵,自己難不成真在不知不覺中練就了什麽奇特的召喚術?

能把江銘召喚到蘭塔島,還能把這個人又召喚到這裏?

“在吃早餐?”向北挑了挑眉,明知故問道。

“你怎麽來了?有什麽事兒嗎?”秦念擦了擦嘴,本來想問他怎麽知道自己在這,但想著他肯定要說他什麽都知道,便改了口。

向北勾唇一笑,偏頭看她,“不請我進去?你現在已經是離異人士了。”

“……”秦念無語地嘆了口氣,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撇了撇嘴,她打開了門,他便大搖大擺地進了門,轉著圈打量了一眼房間,嫌棄地咋舌。

“在找住處?我可以提供。”

“不用了。”她果斷地拒絕。

向北聞言挑了挑眉,瀟灑地在沙發上坐下,“我跟江醫生說了,你們離婚,我上位。”

“……”上位你個頭!

見她沒答話,他看了她一眼,把目光落在了電視屏幕上。

“你還看財經?怎麽?看我?”

秦念差點一口湯噴了出來。

“向先生,你要是閑著你就去收購吧,我忙著吃飯呢!”

“剛才不是才播了我公司的新聞?有什麽想知道的,問我。”向北隨手扯了一張紙巾遞給了她。

“我對你公司的事情不感興趣,我倒是想知道,你知不知道訂婚宴上面的事,是誰安排的?”秦念沈吟許久,擡眸看他。

她本來想著,肯定是陸星河在搞鬼,買通了李雨,讓她拉自己下水,好讓江寧大受打擊,江銘左右為難,順便氣死想攀附權貴的林清婉。

可是,寧兒的未婚夫是這個向北啊!他就這樣自爆了不是自尋死路嗎?誰能背得住這麽大一頂帽子?!哪怕沒什麽真感情,面子上也過不去啊!

她想了好幾天,越想越覺得蹊蹺。

向北勾唇一笑,亮晶晶的眸子睨著她,“我說了你信嗎?”

“你先說。”她擰眉道。

“是我。”他輕笑,雲淡風輕地答道。

“……這個玩笑一點意思都沒有!”她煩躁的剜了他一眼,“不說就算了。”

越說越亂!

“姓陸那家子欺負你,我看不慣。捧他們上雲端,再踩他們到腳下,順便拆散你跟江銘,我就有機會上位了。”向北笑瞇瞇地說著,聽得秦念腦瓜痛。

她扔下筷子,沒了胃口。

“你就是這麽對你恩人的?”

“友情誠可貴,愛情價更高。”向北毫不在意地淺笑。

“慢走不送。”秦念盯了他幾秒,翻了個白眼,扭頭看外面的大雪。

向北悠然自得地看了她一眼,“看來你已經接受了離婚事實。”

她抿嘴不吭氣。

“難怪江銘現在像一只掙脫了鐵鏈的藏獒,逮誰咬誰。”

“你這話什麽意思?”秦念心中一沈,不悅地反問道。

“這樣吧,以後你陪我吃吃飯,我天天給你透露點他的絕密消息如何?”向北見她來了興趣,自然的展露出商人的本質,笑瞇瞇地問道。

她無語地翻了個白眼。

“我沒想聽,是你自己非要在這說。”

向北幽幽地嘆了口氣,“我這一肚子秘密沒處說,憋悶得慌,來,我請你吃早餐,然後給你講一件,怎麽樣?”

“我已經吃了,你回吧!向北先生。”

“嘖。”向北咋舌,“你這麽難搞,也不知道他是怎麽娶到你的。”

秦念不鳥他,起身開始收拾桌子上的餐盒。

“寧兒被陸星河欺負成那樣,聽說他報仇去了。”向北在她身後慢悠悠地說著,她收拾的動作一滯。

報仇?他能怎麽報仇?

他現在帶著個精神不好的寧兒,加上一個胳膊肘子往外拐的親媽,他在陸家真是舉步維艱,哪裏還有心力去跟陸星河對抗?

“想知道怎麽回事?住我給你的房子。”向北咧嘴一笑,打斷了她的思緒。

“男人靠得住,豬都會上樹了向先生,就不勞煩您操心了。”她收起心神,強迫自己不要再去關心江銘的事情。

“真是死腦筋。”向北無奈地搖了搖頭,隨即站起身,湊到了她跟前,“我哪點不如那個醫生了?”

她扔下手裏的東西,重重的嘆了口氣,隨即繃著臉看他,“向先生,你知道我現在最後悔的是什麽嗎?”

“就是我那天為什麽放學要從那條大路上走!砸破了你的頭還不跑,簡直是傻掉了!”

向北毫不在意地聳了聳肩,“悔之晚矣。”

“……造孽。”

“看在你這麽好奇的份兒上,我就告訴你一點點。”向北見她真的有些不高興了,很有眼力見地收起吊兒郎當的態度,“你這個前夫,厲害著呢!這兩天應該是琢磨著,把陸星河拉下馬。”

“你少在這裏撒謊不打草稿,他要有那個能力,還需要忍氣吞聲到現在?”秦念不悅地翻了個白眼,很明顯地一個字兒都不信他說的。

向北點了點頭,“那就等兩天看,反正我也在等著坐收漁翁之利。葉氏,陸氏都由我掌控的話,想想都覺得舒服。”

不知怎的,秦念看他的表情,好像真有那麽回事兒似的。

“我們來打個賭,怎麽樣?”

向北見她陷入了沈思,笑瞇瞇地提議道。

“不怎麽樣,我不想理你。”秦念果然還是斷然拒絕。

“不出一個星期,那兩兄弟就掐的頭破血流了。只是城門失火殃及池魚,誰是小魚小蝦,就不用我說了。”向北斜倚在門框旁,擡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秦念狐疑地擡眸,見他正盯著自己,不自覺的擰起了眉,“看我幹什麽?我跟他都離婚了!已經不是他魚塘裏的魚了。”

“可是他心裏那魚塘,被你承包了。我想你也猜到了,他就是被人抓到了軟肋,你,還有江寧。”

她聞言心裏很煩,表情也不好了起來,“你到底想說什麽?”

“來我的庇護之下,讓他安安心心報仇,你們才有覆婚的可能,而我,也能得到我想要的東西。”

不知怎的,秦念居然在他的話裏,聽到了點威脅的味道。

她靈光的的腦子告訴她,這個向北,絕非善類!現在完全是沒安好心!

“誰說我要覆婚了?”她梗著脖子反問著,隨即踱步走到一邊,“我好不容易擺脫了他,我有什麽想不開的還要覆婚?”

“我特別享受單身時光,比如我這會兒吃完了又想睡覺還不用擔心長胖了,慢走不送啊。”

說著,她伸了個懶腰,看都沒看他一眼,就回到窗前看雪。

向北在後面輕嘆,“那好吧,反正你也逃不開我的眼睛。我聽你聲音有點感冒,記得按時吃藥。”

聽到後面的關門聲,她的耳根子終於安靜了。

這才靜下心來整理剛才聽到的東西。

江銘去跟陸星河對掐了肯定因為陸星河欺負了寧兒,怎麽對掐她不知道,但江銘掐贏了的話肯定是對向北有很大的好處的。

所以他才那麽好心要提供房子和保護,拐彎抹角說了一大堆,還是為了他能達到目的!

果然奸詐狡猾。

想著,她冷哼一聲,自顧自地嘀咕道:“不管你們耍什麽花樣,我跟他沒關系了,我是不會摻和的!!”

......

陸氏,會議室裏。

陸星河坐在偌大的會議桌的盡頭,瞇著眼看著桌旁正靠坐在老板椅裏的江銘。

“今天我們就陸氏並購並海外分公司的提案邀請各位股東來開個會表決一下。”

“最近經濟態勢不好,貿然發展分公司,會不會有很大的風險啊?”其中一位股東憂心忡忡地問道。

陸星河淡然一笑,“我知道您擔心陸氏資金縮水,您的收益打-折,現在在各位面前的是我這次方案的企劃以及風險評估和收益預測報告,各位可以先看看,再表決。”

“評估表明,陸氏根基穩定,在這種大風向下,低價並購是一個擴展規模的好機會。”

眾人聞言,均翻開面前的文件開始仔細閱讀,唯有江銘撐著下巴,連看都沒有看一眼。

陸星河擰眉看他,表情裏帶著些不悅。

“各位不用浪費時間了。”江銘瞟了他一眼,淡淡地勾唇一笑,“我認為這次投資不合理,經濟寒冬下,哪怕低價並購,也不會為企業帶來收益,能不能撐到回暖的那天,誰......說得準呢?”

眾人聞言,又點了點頭,開始交頭接耳討論了起來。

“江先生是醫學生,自然不會懂其中的門道,風險評估報告裏寫得很清楚,你還是仔細研讀一下,再出來說話,不然誤導了各位耽誤了賺錢時機,可就不好了。”陸星河慢條斯理地說著,眸光在他身上輕蔑地掃了一圈。

“對啊,以前的股東大會怎麽沒見過你?你是誰派來的?”有人眼尖地發現他是個生面孔,趾高氣揚地質問道。

江銘聞言挑了挑眉,“我啊?我是什麽人,陸總清楚。廢話不多說,這個案子我不同意。”

“你說不同意就不同意?我們看了報告,沒覺得有什麽問題,加上陸氏現在經歷了經濟動蕩還如此穩固,當然是可以抓住發展機遇的!”

聽著有人開始跟江銘叫板,陸星河淡然地垂眸一笑,沒有說話。

江銘被他們嚷嚷得頭昏,但是也沒有惱怒,只是慢條斯理地敲著紅木會議桌,等了好一會兒,才淡淡地問道:“說完了嗎?”

“完了!我同意!”

“我也同意!”

“同意!”

“......”

看著一個個股東都舉起手投了讚成票,陸星河滿意地沖江銘笑了笑。

“感謝各位股東的支持,陸氏,將會越來越好。”

“我說了,我不同意。”江銘冷不丁地說道。

他這一句話惹得其他人很不悅,“你不同意就算了,反正是一股一票,我們只要三分之二的讚成票就行了,嚷嚷什麽呢?”

“這就是問題所在。”江銘咧嘴一笑,“你們不知道我也正常,以後請記得我。”

他說著,慢悠悠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些微有些褶皺的西裝。

“我,江銘,持陸氏百分之四十的股份,是陸氏的第一大股東。”

“雖然實行一股一票制,但不好意思,在我眼裏這種特別決議的場合,我有一票否決的權利。”

他的話一出,不止是股東炸了鍋,連一直淡然的陸星河都繃起了臉。

“本來覺得陸氏的股份沒什麽用,現在想想,用處還挺多。”他看了陸星河一眼,淡笑著說道。

陸星河也不是什麽吃素的主,很快地反應過來,嗤笑了一聲,“怎麽,為了跟我鬥,自尊都不要了,跟情敵聯合起來了?”

“你大概是忘了,我離婚了,沒有什麽可失去的了。”江銘擡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即陰仄仄地看了他一眼,“這還只是開始,陸總。”

語畢,他淡然一笑,不顧陸星河的臉色,率先退出了會議室。

陸星河黑沈著臉看著他的背影,大手憤然握成了拳,隨即回了辦公室。

“陸總,我查了,向北先生確實將手下所有股份轉讓給了江先生,而且其他股東也都簽了字,就是這兩天的事情!”劉助理說著,小心翼翼地打量著陸星河的臉色。

陸星河忽然面色一沈,神態中頓時顯露出一股難以言喻的淒厲與冷酷,一擡手,便憤怒地扔掉了手中的文件,紙張紛紛揚揚地撒了一地,嚇得劉助理忙不疊地彎腰去撿。

“跟我玩陰的是吧?那好,那就比一比誰更骯臟!”

陸星河說著,噌地站起身,拿起一旁掛著的大衣,就出了辦公室。

......

秦念在酒店裏等了很久,到了下午,儂藍回來了,給了她好幾個照片。

“這些房子都離市中心不遠,而且空間比較大,我都去轉了一圈,你看你喜歡什麽樣的?”儂藍給自己倒了杯水,一口氣喝完,然後坐在沙發上,一張一張地介紹道。

“原來你是去找房子了啊。”秦念看到他,扯了扯嘴角,幹笑了一聲。

“不然你以為呢?”儂藍不解地看她。

她搖了搖頭,沒再多說,只是將註意力放在了照片上。

看起來儂藍確實下了很多功夫,每一間都看起來不錯,而且都是獨棟,不是什麽公寓樓,看起來很大很奢侈。

看來他,是真要和自己合租啊?!

不知怎的,本來覺得他很靠得住的一個人,卻突然感覺有些害怕他。

“我,我幹脆回家住算了,家裏還有人給我做飯吃。”她扯了扯嘴角,推辭道。

儂藍聞言毫不在意地搖了搖頭,“我很會做飯,而且你要是吃不慣我做的,完全可以找煮飯阿姨。”

“那個,剛離了婚,就跟你一起住,好像不太好。”她遲疑地說著,邊打量著他的臉色。

“你說的也有道理。”儂藍偏頭看她,臉上沒什麽不悅的情緒,讓她松了一口氣,“那你選吧,你想住哪裏?我不跟你一起住就好。”

她悻悻地看了他一眼,隨即指了指其中看起來裝修比較對胃口的房子,“那我選這個。”

儂藍見狀點了點頭,隨即找出電話號碼來,直接打了過去,把這個住所給定下來了。

秦念也是這會兒才發現他是個行動派,房子定下來之後,居然直接找了人在那邊等候,然後把她連同行李給送了過去。

“你先住著,我明天再找新的住處。”儂藍幫她打點著行李,工人們幫她打掃衛生收拾家具,幾個小時之後,居然把二樓收拾得很是妥當。

她有些懵,跟著他後面轉來轉去的,發現這個房子她一個人住實在是有點大。

“對了,花了多少錢,我轉給你。”

儂藍聞言沖她一笑,隨即拍了拍她的肩膀,“我知道你現在有錢,但我也不缺錢,你把錢拿去給你家裏人花吧,畢竟我不需要贍養家人。”

“......不太好吧!”

誰知他根本不聽她說話,只是前前後後地檢查著房子,直到確保沒什麽問題之後,才遣散了工人,在客廳的椅子上休息。

“沒想到你動作這麽麻利。”秦念找了半天也沒找到可以喝的水,只好幹笑著坐到他旁邊。

“人生很短,想做什麽,當然得即刻行動,思前想後顧慮太多,浪費時間和機遇。”儂藍一張口,跟她說起大道理來了。

她撇了撇嘴,沒答話,兩人休息了一會兒,外面天已經黑了,他才提議要去吃飯。

昨天吃了一次,他好像迷上了這邊的火鍋,晚上非要拉著她去,無奈之下她只好答應,然後帶他去了市中心很有名的火鍋店。

這裏客人很多,兩人還排了會兒隊才排上號,更別說挑選座位了。

“這邊的火鍋有昨天的好吃嗎?”儂藍偏頭問她。

“當然了,這是我吃過的很不錯的一家了,但是還是辣的比較好,三鮮的我沒嘗過。”

“不行,你胃不好,不要吃辣,還是三鮮吧。”儂藍說著,然後仔仔細細地在菜-單上面劃菜品和鍋底,秦念若無其事地偏頭打量他認真的臉,心裏簡直難受的要命。

她真的好奇德快要瘋掉了。

他到底是什麽人,他絕對不是泰國本地人,中文這麽厲害,基本跟這邊本地人沒什麽兩樣。

吃的東西也隨和,完全沒有挑食的現象。

“你看看,還有什麽要補充的?”儂藍看了她一眼,然後將菜-單推到她面前,好看的眸子掃了她一眼。

她收起心神看了一眼,發現他幾乎把她愛吃的都點了,而且還有香菜!

她喜歡吃素,對肉丸子什麽之類的不感興趣,很多人都不吃香菜,更別說他一個泰國人了。

“你居然還吃香菜呢!”她故作驚訝地問道。

儂藍搖頭,“不是我愛吃,是你愛吃。”

她聞言頭皮微微一麻,隨即扯了扯嘴角,“你連這都知道哈。”

見了鬼了!

她現在是生活在什麽楚門的世界嗎?為什麽她覺得自己毫無隱私可言,像一個被人時時刻刻盯著的籠中之物一樣,一舉一動,都被人看得清清楚楚。

儂藍見她臉上表情不是很自然,擡手給她斟了一杯茶,漫不經心地問道:“你在害怕我?”

她點單的手一頓,隨即扯了個難看的笑容。

“沒,就是覺得很神奇。”

“感覺你有很多想問我的,那天吃火鍋也問了我,不是嗎?”

她不說,他倒自己先提起來了,這是什麽蜜汁操作啊?

秦念忍不住擡頭看了他一眼,斟酌了半天,小心翼翼地問道:“所以,你要說嗎?”

“說就說,也不是什麽不得了的秘密。”儂藍笑,看起來雲淡風輕的,沒什麽情緒。

“......那,那你說。”她將菜-單遞給一旁等候的服務員,嘀咕道。

儂藍想了想,“你想讓我說什麽?你問我答。”

“那我就直接問了哈!”她想著,端起茶水喝了一大口,“上次我被綁,是不是你救的?”

“你怎麽知道?”儂藍沒回答,反而淡淡地反問。

“......是我在問你,是不是你救的?”她被他問得喉頭一哽,也顧不上這麽多彎彎繞繞了,她現在好奇得快要爆炸了,而且她從昨晚就一直有一種可怕的直覺——夏雪的失蹤好像可能也許跟他有關系!

“你都知道了,是我。”儂藍倒也不含糊,爽快地回答道。

她沒想到他真回答了,這會兒腦子裏一空,不知道下一步該說什麽了。

“記得我說過一句話嗎?我是你的保護神。”儂藍見她一臉懵逼和慌亂的樣子,淡淡地笑了笑,說道。

“我,我記得。可是,你人在國外,是怎麽掌握我的行蹤的?還有,我,我昨天胃疼去你房間找你,然後,不小心撞到了你的行李箱,這個東西從裏面滑出來了......”她吞吞吐吐地說著,從包裏掏出她沒能還回去的病歷。

不是她作死,是她想來想去,他遲早要發現這個東西不見了,還不如不打自招呢!

“這個,你病歷?”儂藍接過去看了看,隨即眸光微沈,“你生病了?是真的嗎?”

“......重點不是這個,那天你救我是怎麽救的,你一個人嗎?”

“恩。我在江城呆著的時候,沒有事情做,只能天天跟著你。”儂藍笑著,眨著清澈的眸子看她,一副坦蕩蕩的態勢。

她聞言點了點頭,“可是,當時綁我的,有好幾個人,你,你跟他們打架了嗎?”

“怎麽,看我這麽瘦弱,打不過嗎?”儂藍擰眉,淡淡地問道。

“我不是這個意思,那,之後送我去醫院了,為什麽要走?扔下我一個人跑了?”秦念被他步步反問得居然沒了話可以接,在心裏嘀咕了好多遍的問題這會兒都快問不出來了。

儂藍勾唇一笑,“你忘了你是已婚婦女,家裏情況那麽覆雜,我還是少給你添麻煩的好。”

“那,這個病歷你是哪裏來的?”

“救你的時候,撿到的。”他坦然說著,她沒了話。

雖然他都一一解答了,可是她心裏,總是不得勁。

找不出問題來,卻又覺得沒答到她的點子上。

想了好一會兒,她沒有多問關於夏雪的問題,她還很慫,不敢貿然去問,因為她這會兒才感覺,她對面前這個對她了如指掌的人,一點都不了解。

“還有問題要問嗎?”儂藍眨了眨眼,淡淡地反問道。

“沒有了。”她飛快地搖了搖頭,“謝謝你救了我,不然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辦呢!”

儂藍點了點頭,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沒說話,只是臉上帶著笑。

不一會兒,兩人點的菜品開始上來了,他率先進入了吃貨三味境,她心不在焉地攪和著碗裏的醬料,看著沸騰的湯鍋發楞。

“秦念?”

正在她發呆之時,身後響起了一道男聲,她收起心神轉頭,發現是人高馬大的宋知遇,帶著小蘿莉悠悠來吃飯。

“宋醫生,悠悠,真巧。”她扯了扯嘴角,站起身,跟他們打招呼。

“確實挺巧,最近還好嗎?”宋知遇點了點頭,打量了一下她的臉色,倒也沒有多說別的事情,很有眼力見地拉著悠悠就要走。

誰知悠悠見了她,眼睛一亮,不由分說地就迎了上來,“大叔,我跟念念姐姐說幾句話行不行?”

宋知遇眉頭蹙了蹙,雖然看起來很是不解,但也沒有多問,只是點了點頭,“那我先去那邊點菜。”

“恩,好。”

悠悠乖巧地點了點頭,隨即看了儂藍一眼,好像有些忌憚他。

“儂藍,你先吃,我跟妹妹說幾句話,馬上回來。”她笑著跟儂藍說了一聲,就被悠悠拉到了門外。

“悠悠,你有什麽事兒嗎?”她有些納悶,她跟這個小蘿莉也只有一面之緣,完全不存在這麽親密的關系。

悠悠吸了吸鼻子,飛快的點了點頭。

“念念姐姐,我是你好朋友的妹妹,你知道的。”

秦念點了點頭,“恩,你說過。”

“那我就直說了,之前姐姐她答應跟葉氏的老板相親見面,那天晚上一夜未歸,沒幾天葉氏就倒閉了,這個事情也不是什麽秘密了。回家之後,爸爸媽媽特別生氣,將她......將她打了一頓,然後從公司除名了。”

悠悠娓娓道來,但秦念是聽得雲裏霧裏。

“這個我知道,你為什麽要跟我說這個?我現在跟你姐姐,算是分道揚鑣了吧。”她說著,眸光暗了暗,之前李雨對她做的事情又浮上了心頭,讓她很是難過。

“嗷,你們,你們吵架了嗎?”悠悠看起來天真單純,一雙眸子霧蒙蒙的,看起來很是失落。

“你先說吧,什麽事情,鬧翻這回事,倒也沒多大影響。”秦念被她的模樣勾起了好奇心,忍不住催促道。

悠悠點了點頭,“是這樣的,姐姐從家裏出去之後,也沒告訴我她去了哪裏,一開始還能打通電話,這幾天,連電話都打不通了。我害怕她會想不開出什麽事情,一直想問問你來著,結果,不知道你的聯系方式......”

“我也不好意思跟大叔要你的號碼,畢竟姐姐間接害死人的事情,我也不好意思說出去。”

秦念聞言一楞,“你意思是,聯系不上小雨了?”

她自從那件事發生之後,就一直沒聯系過李雨,李雨給她發了消息,她一條都沒有回,還真不知道她這幾天在幹什麽,人在哪裏。

“對,我想一下,已經三四天了,打電話不接,也沒有給我回電話。”悠悠說著,臉上透著幾分焦急。

不知道是外面寒風過於凜冽,還是她覺得有些擔心,一股子寒氣控制不住地從腳底冒了上來,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我知道了,我吃完飯就聯系她,你把你的聯系方式給我,我有她的消息了就聯系你。”她點了點頭,答道。

悠悠聞言,這才重重地舒了口氣,“但願她能回覆你,我這幾天心神不寧的,連覺都睡不好。”

“你家裏現在什麽情況?自從她出去之後,有沒有再為難過她?會不會是被家裏打得不想聯系了?”

秦念偏頭想了想,不解地問道。

“沒有啊,自從那次在家裏大鬧一場之後,爸爸媽媽說再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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