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77章 我永遠不會離開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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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念不知道哭了多久,向北耐著性子在一邊等,最終是看不下去了,將她打橫抱起,大步流星地上了車。

“你要帶念念去哪裏?”李雨跟了出來,冷聲問道。

“你做的不錯。”向北冷眼看了她一眼,不知是誇獎,還是警告。

“這不正合你意嗎?”李雨沈著臉,看著已經毫無生氣的秦念倒在他的懷裏被他小心地護著,語氣更加的冰冷。

向北扯了扯嘴角,沒再回答她,只是冷聲道:“開車。”

秦念完全沒辦法聽清楚他們都說了什麽,她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好像不跳了一般,精神煥散地看著窗外一閃而過的霓虹。

向北一言不發地帶她回了自己的家裏,將她安頓在偌大的臥室,讓管家給她倒了杯水,她喝了,沒多久,一陣困意襲來,便倒頭就睡。

夜深了,向北沒有睡覺,只是坐在床邊的沙發上,目光灼灼地看著床上沈睡的人。

“先生,秦小姐的電話。”

傭人佇立在一旁低聲開口,打斷了他的思緒,看了一眼來顯,他扯了扯嘴角,將手機拿了過來,並揮了揮手,示意傭人出去。

隨即起身,慢條斯理地接起了電話。

“嗯?”

“秦念在你那?”

那頭傳來了江銘略帶慍氣的聲音。

“對,我看你今晚也無暇顧及她,我放心不下,就帶回家了。”向北踱步到窗邊,慢騰騰地說道。

那頭沈默了幾秒。

“讓她接電話!”

向北聞言看了一眼床上睡得很沈的人,挑眉一笑,“她在睡覺。明天我讓她給你回過去。”

“向北,我要提醒你,她是我老婆,現在也不是能陪你開玩笑的時候!”江銘的語氣很是不好,聽起來整個人極為煩躁。

“你老婆?我可什麽都沒做,你就那樣丟下了她,我放心不下就帶回來照顧。再說了……我什麽時候,開過玩笑?”向北咧嘴一笑,眸光卻是冰冷的。

“你等著,我現在就過來接她!”江銘低吼一聲,似是真的生氣了,正欲掛斷電話,就聽得寧兒一聲低吼:“哥,你要去哪?你敢走試試!”

向北輕笑出聲。

“行了,你陪著寧兒,我會好好照顧念念的。明天她醒了,我就送她回家。”

語畢,他慢條斯理地掛了電話,手機振動了好幾下,是一些聊天消息。

他並不是很在意,正欲把手機放下,電話就又來了。

“秦念在睡覺。”他接起電話,淡淡地說道。

“你敢動她試試。”那頭的聲音凜冽如寒風,隨即啪嗒一聲掛斷了。

沒多久,就聽得樓下響起了引擎聲。

“先生,下面來了一位客人……”

“我知道了,讓他進來。”

……

秦念這一覺睡得很沈很沈,一直到第二天中午,才迷迷糊糊從床上醒來。

看著這陌生的環境,她的腦子空白了好長時間,在看到一旁椅子上的西裝外套時,有關於昨天的記憶才飛快地湧上腦子。

她有些恍惚。

昨天中午還和江銘一起聊天說話,他的長胳膊還時不時搭在自己肩頭,怎麽突然會……變成了這個樣子?

想著,她的頭有些痛。

掙紮著從床上坐起身,下了床,胳膊上火辣辣的痛,不知道昨天是什麽時候摔破了皮。

茫然地轉了一圈,她發現向北正靠在臥室外面的長椅上看書。

見了她起來,沖她勾唇一笑。

“醒了?”

秦念點了點頭,“對不起,我沒想到自己會睡著了,打擾了。”

“你我之間談什麽打擾?”向北放下書,悠然起身。

“還有,寧兒的事,真的不是我……給你帶來了不好的影響,我還是覺得很抱歉,因為,小雨是我的朋友,我……”秦念垂眸說著,心裏又是一痛。

向北笑了笑,毫不在意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比起旁人,我當然信你。沒事,影響不大,在這江城,還找不到敢亂寫我八卦的人。”

“走,洗臉吃飯。”

向北說著,就扶著臉色不太好的她下樓,卻沒曾想,樓下客廳裏立著一個倨傲的身影。

“迫不及待地住上了?”

一道譏笑的聲音響起,讓秦念心裏一痛,下意識地與向北拉開了距離。

向北沒什麽反應,只是踱步下樓,沖江寧勾唇一笑。

“這會兒過來,有什麽事?”

江寧冷然一笑,眸光陰仄仄地掃了秦念一眼。

“我來是提醒你,秦念現在還是我們陸家的兒媳婦,你好歹也得顧及一下你自己的臉面。等我哥跟她離了婚,你們再搞在一起也不遲。”

她的話像一把把刀子戳進了秦念的心窩,將她剛剛止住血的傷口又劃開來,往外滔滔冒著血。

向北聞言淡然一笑,毫不顧忌江寧的臉色,拉著呆楞著說不出話的秦念下樓。

“我做事,從來不需要顧忌什麽。”他淡淡地說著,拉著秦念就要去餐廳,秦念下意識地掙開了他的鉗制,往後退了一小步。

“謝謝你向先生,我想回家。”

她啞著嗓子答道。

這一句話,又激怒了本就心情很不好的江寧。

“回家?回哪個家?晚上在這邊睡?白天回那邊勾搭我哥?秦念,我以前真沒發現你這麽厲害!”

秦念知道她昨晚經受了什麽樣的打擊和傷害,這會兒也任由她罵了。

畢竟,如果是自己在眾目睽睽之下被人揭了傷疤,丟盡了臉面,自己可能也會崩潰了。

想著,她一言不發地要出門,手腕卻被人緊緊地鉗住了。

江寧繃著臉擋在她面前,眸子狠狠地剜著她。

“如你所願,這個婚我不結了,向北給你,但,我哥我是要要回來的。因為,你配不上他!”江寧冷聲說著,手下一使勁,就推了她一把,把她推了一個趔趄,跌跌撞撞倒進了向北的懷裏。

向北穩穩地扶住了她,眸光森冷,並沒有說話。

語畢,江寧輕蔑地掃了二人一眼,便轉身離開。

秦念站穩了身子,心裏早就麻木了。

“向先生,我要回家,對不起給你添了這麽多麻煩。”她的聲音很輕,語氣卻很強硬。

向北點了點頭,“行,這麽冷的天,我送你。”

她倒也沒拒絕,因為昨晚她去參加宴會,把羽絨服脫在了江銘的車上,天寒地凍的,她一直只穿了件單薄的長裙,她沒心思顧及到冷,只是身子有些控制不住的顫抖。

上了車,向北熱了會兒車,就將暖風開到了最大,一路沈默不語,將她送到了江邊。

今天風很大,冷風揚起了她的裙擺,向北下意識地脫掉大衣給她,一路將她護送到了電梯裏。

“有事給我打電話,我可以幫你處理一切麻煩。”他說著,沒待她回答,就轉身走了。

她扶著電梯裏的扶手,才勉強能站住,身子抖得不像話,一雙腿幾乎都使不上勁了,身子的冷,卻遠不及她心裏的冷。

到了家門口,她手抖得厲害。

按完了密碼,開門進去,空蕩蕩的家裏沒有江銘的身影,她呆楞在原地很久,都沒有回過神來。

脫下腳上單薄的高跟鞋,她木楞地坐在沙發上。

她也不知道自己現在能做什麽,除了等。

這一等,就等到了晚上。

她幾乎是呆坐在沙發上一動未動好幾個小時,像一尊雕像。

不知道又過了多久,她整個人都麻木了,才聽到門口有響動,還未回過神來,客廳的燈就被打開了。

江銘還穿著昨天的那套衣服,見到沙發上木然的她,眸光一沈。

家裏沒有開暖氣,溫度跟外面無異,秦念還穿著昨天那件單薄長裙,看的他眉頭一蹙,快步走上前來抓住了她的胳膊。

手所到之處都是一片冰冷,若不是她還眨著空洞的眸子看他,他都以為這是一具已經停止心跳的屍體。

“你瘋了?!”他低聲怒吼,快速地打開了中央空調的開關,隨即拿過一床毯子,飛快的將她裹了起來。

秦念眨著酸澀的眼,扭頭看了他一眼。

他的眉目之間帶著些許躁郁之色,整個人看起來很是疲憊和煩躁。

昨天的一幕幕又湧上心頭,她一垂眸,眼前又是霧茫茫的一片。

江寧說的話,像一把利刃懸在她的頭上,她幾乎是不敢開口答話,生怕他說出要離婚的話來。

“秦念,寧兒的情況不太好。”江銘沈吟許久,在她身旁坐下,嗓音低沈喑啞,聽起來很是糾結和煩亂。

她垂下頭,不說話。

解釋的話,他會聽嗎?會信嗎?

她經受不起更多的打擊了。

“我想問問你,寧兒和星河的事情,是不是真的。”

秦念聞言,心中一沈,一股子酸澀瞬間湧上了心頭,她知道什麽?她只知道後來的事情,以前寧兒跟陸星河發生過什麽,她怎麽會知道?他果然還是信了李雨的鬼話!

想著,她咬著牙,楞是一聲沒吭。

這讓她怎麽回答?怎麽回答都是錯!是她的錯,是她一開始隱瞞了自己的發現,是她跟寧兒走得太近,傾聽了她太多的苦楚,明明她什麽都沒說,卻能隨隨便便被扣了帽子。

她拿真心去待的人,這種時候卻沒有一個人站在她這邊。

沒等到她的回答,江銘似是沒了耐性,深深地嘆了口氣,一瞬不瞬地盯著她早已經沒有血色的臉看了許久。

她的臉上有還沒有幹涸的眼淚,他擡手想幫她拭去,卻見她微微偏頭,躲了過去。

咬了咬牙,他收回了手,站起身。

手機在兜裏一直響,他看了一眼來顯,沒有接。

“秦念,等我。”

扔下幾個字,他看了她一眼,又拿起自己的外套,風塵仆仆地出了門。

秦念不知道他是什麽意思,只是木然地擡眸看了一眼電視機旁邊的相框,兩人相擁著笑得很甜。

她扯了扯嘴角,動了動麻木的腿,站起身,去拿過了相框,放在手裏仔細端詳。

江銘叫她等,她這一等,又等了兩天。

到第三天早上,門鈴響了。

她拖著沈重的步子,和幾天沒怎麽進食的身子上前去開了門,卻見儂藍正憂心忡忡地站在門口。

看著人不人鬼不鬼的她,儂藍似是生氣了。

一向溫柔平和的眸子裏帶著讓人懼怕的寒光,上來就一把將搖搖欲墜的她攬進了懷裏。

“念念,沒事,沒事。我永遠不會丟下你。”他說著,雙手捧著她煞白的臉,眸子裏都是焦慮和不安。

秦念垂眸,一眨眼,豆大的淚珠就落了下來。

江銘說的沒錯,女人是水做的,她也是頭一次知道,自己能有這麽多的眼淚,眼睛如同壞掉的水龍頭,一直滴滴答答地流淌著眼淚,這幾天都沒怎麽停過。

“念念,人生很短,你不應該為了一個旁人傷心,你還有愛你的人在等你。”儂藍說著,修長的手撫了撫她後背,安撫地幫她拭去了眼淚。

秦念聞言,心中更是難受。

忍不住嗚咽著撲進了他柔軟的懷裏。

不知道哭了多久,她有些累了,抹了一把臉擡起頭,看著他面前的衣服濕了一大片,“對不起儂藍,把你衣服弄臟了。”

儂藍毫不在意地搖了搖頭,“我還沒有吃飯,你陪我吃飯好不好?”

她搖了搖頭,“我沒有胃口。”

“那我也不吃了。”儂藍說著,固執地盯著她看,隨即幽幽地嘆了口氣,“你真的應該看看你現在的樣子,根本不是我認識的姐妹,要是真有什麽過不去的坎,我也不會頂著這副身子活到現在了。”

秦念擡起紅腫的眼睛看他,只見他眉目之間都是擔憂之色,悻悻地垂下了頭。

“你知道嗎?人妖的壽命很短。”儂藍扶著她,沈聲說道:“我知道我的人生註定短暫,所以我從不浪費時間在不值得的人身上。”

“我帶你離開這裏,去玩好不好?”

秦念楞怔了許久,看著這冷清清的房子,點了點頭,應了下來。

也許,找點事情做的時候,這度日如年的煎熬等待,可以過得快一點。

她換了身衣服,洗漱了一下,收拾了幾件換的衣服,最後看了一眼這個搬過來沒有多久,到處都是江銘影子的房子,頭也不回地走了。

儂藍帶她去吃了早餐,這些天涼透了的身子漸漸回暖,但她的精神依舊不怎麽好,這些天她沒怎麽合眼,一閉眼,就開始胡思亂想,心裏抽痛得難受。

吃過飯,儂藍帶她去了自己住的地方。

也許是怕她介意,他勾唇笑了笑,“你就在這裏住下,我不會對你做什麽,我也沒有能力對你做什麽。”

秦念偏頭看了他一眼,隨即扯了個笑容。

“你真的是姐妹嗎?”

“我小時候吃了很多激素,現在已經不算真正意義上的男人了,你大可放心。”儂藍說這些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沒什麽變化,仿佛在說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情。

她點了點頭,沒有去床上,只是就勢窩在沙發裏,兩眼呆呆地看著天花板。

手機在包包裏響個不停,她看了一眼,有江寧的,林清婉的,李雨的,向北的未接來電,唯獨沒有江銘的,她木然地靜音了,翻了個身,卻是難過得睡不著覺。

“喝點再睡。”儂藍給她拿了瓶水,坐到了她旁邊。

她起身喝了一口,擡眸看他。

“對不起啊,本來說要跟你去玩,我確實沒有力氣,等我休息好了,再出去好嗎?”她啞著嗓子道歉。

儂藍只是扯了扯嘴角,“睡吧。”

說也奇怪,她躺了沒多久,就一陣困意襲來,很快就昏昏沈沈地睡了過去。

一覺醒來,天還是亮的。儂藍人沒在,她疲乏地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感覺自己睡得很飽,精氣神也回來了不少,前幾天的事情,仿佛漸漸飄遠了,除了想到江銘還沒有聯系自己的時候,心裏有點麻滋滋的疼。

她踱步到窗邊,拉開窗簾一看,發現今天是個萬裏無雲的大晴天,她好像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醒了?”身後傳來開門聲,她轉身,見儂藍手裏提著很多吃的,臉上帶著笑。

“我猜你睡得也該差不多了,先吃東西。”

他說著,將吃的擺在桌子上,看著忙忙碌碌的他,她抿嘴笑了笑,“謝謝你。你真是讓人安心。”

儂藍笑,隨即動作麻利地脫下了羽絨服,“江城太冷了,我帶你回曼谷吧。”

秦念聞言,拿著筷子的手一頓,垂眸不答話。

“你想到哪裏去了?你又沒辦法在那邊常駐,我是說,帶你過去避避寒,順便,整理一下心情。”儂藍發現了她的遲疑,淡淡地解釋道。

“整理好了自己,才能處理事情不是嗎?”他說著,在她旁邊坐下,將一杯熱牛奶放到了她手邊,“給自己一點時間,也給江醫生一點時間。”

秦念有些楞怔,忍不住擡眸看了他一眼。

“可能你是當事人,這兩天感覺很傷心,但我想,江醫生應該也很難。”儂藍說著,沖她微微一笑,露出了潔白的牙齒。

“他......他不信我。”

說起這一茬,她頓時胃口盡失,放下筷子,臉色也暗了下來。

見狀,儂藍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你們兩個現在都需要時間。你天天在這邊哭,餓肚子,有用嗎?對解決問題不會有任何的幫助。我帶你好好玩,回來之後,他若是還不能給一個交代,那你還糾結什麽呢?”

“給他點時間解決眼下的問題,不是更好嗎?”

秦念聞言,垂眸想了許久。

不得不說,儂藍說得很有道理。

是她這兩天太過於沈溺自己的悲傷情緒了,根本沒有思考到,江銘叫她等他,也許是他需要時間的意思。

寧兒現在對她恨之入骨,他是絕不可能扔下寧兒不管的。

只是這個等字,實在是讓人感覺到迷茫和無助。

想了許久,她沒有很快回答儂藍的話,只是默默地端起面前的吃的,慢騰騰地吃了起來。

吃了飯,她換了身衣服,儂藍說要帶她出去轉轉,她便也答應了。大概很久沒出門的緣故,她的頭有些昏沈,被外面的太陽照得頭暈目眩的。

雙腿困乏的她只好找了個長椅坐下,拿出手機一看,因為她剛才靜音,沒註意到江銘給她打過一個電話,她解了鎖,正欲回過去,手機震動了一下,彈出來一條聊天消息。

是江寧發來的一張圖片,最上面寫著幾個方方正正的大字:離婚協議書。

“我哥已經簽名了,你再不接電話不露頭,就只能委托律師起訴離婚了。”

短短一句話,把秦念好不容易整理好的心情頓時攪和了個稀巴爛。

楞了好一會兒,她給江銘回了個電話。

響了許久那邊才接通。

“你等一下。”江銘在那頭低聲叮囑著,隨即響起了急促的腳步聲,“打電話你不接我還以為你出什麽事兒了,我這邊走不開,你照顧好自己......”

“離婚協議拿來吧,我簽。”秦念垂眸,淡淡地說道。

那頭沈默了幾秒,“你別聽寧兒的,等我就是。”

“哥,你在跟誰打電話?”

她正欲開口,就聽到江寧的聲音幽幽地響起,遂將後面的話咽了回去,無聲地掛了電話。

一旁的儂藍眉頭緊鎖,似是被她剛才的話給嚇到了。

“他要離婚?”他的語氣中帶著不悅,聲音都冷了好幾度。

秦念深吸了口氣,隨即沖他笑了笑,“我上次在蘭塔島都沒怎麽玩,你陪我再去一次嗎?”

儂藍繃著臉想了許久,纖纖細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其實普吉島也不錯,就是人太多了,我陪你去。”

……

秦念就這樣冷不丁地從江城消失了。

一眾人都在找她。

陸家人喪心病狂地要找她出來離婚,李雨也找她,最揪心的,莫過於江銘了。

安撫好江寧的情緒,他趕回家的時候,發現秦念的衣服和行李箱不見了,車鑰匙被她扔在了門口的櫃子上,家裏這冷清的樣子,看起來已經是好幾天都沒有人了。

他掏出手機,打她的電話,關機。

“哥,她人呢?躲著不出來是吧?”

江寧這兩天像瘋了一般地跟著他,監視他的一舉一動,他想找個機會回來找秦念,她也非要跟著。

“我已經聯系了律師,你收拾收拾,準備起訴吧!”

江銘聞言,眉頭緊鎖,緊繃著臉不答話。

“我想好了,我們兩兄妹不需要旁第三人破壞我們的生活,因為我們不會背叛彼此,但別人就說不定了。”江寧冷著臉說著,在屋子裏轉了一圈,眼角餘光瞟到了他們的結婚照上。

冷笑一聲,她隨手拿起一個相框,扔到了垃圾桶裏。

“寧兒,你得回醫院了。”

江銘冷聲說著,語氣裏沒有一絲情感。

“你不走我也不走。托她的福,我好不容易擺脫的醫院,又得進去了!”

江銘聞言眸光一凜,“寧兒,我不會放過陸星河,他對你做過那樣的事,你早就該告訴我們尋求幫助,這件事,怪不到念念頭上。”

“怪不到?”江寧聞言冷笑一聲,“我都已經準備好好生活了,可是她呢?為了我未婚夫,指使閨蜜當著那麽多人的面戳我傷疤,我就活該了?”

“我說過,秦念不是那樣的人!”江銘繃著臉,眸子裏蘊含著怒氣。

江寧笑了笑,眸光陰兀。

“等著吧,現實會瘋狂打你的臉。就像那天,我看見她在向北家裏過夜一樣打臉。”

她說著,隨即收起心神,“這兒你也不用住了,我跟我媽說了,你要搬回陸家,我現在要每天每天,讓他們陸氏父子不好過!”

江銘繃著臉,本想拒絕,垂眸便看到了她手腕上密密麻麻的刀疤,心中鈍痛,說不出話來。

把江寧送回醫院之後,向北來了。

“你來幹什麽?”江銘冷聲問道。

向北蹙了蹙眉,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怎麽?我做了什麽錯事你要遷怒於我?”

江銘繃著臉,不答話。

“聽說念念不見了。”向北慢悠悠地說著,雖是在這醫院,卻明顯是奔著秦念來的。

“你在鬧離婚?讓她傷心到逃跑?”

江銘依舊不答話,只是眸光沈了沈,“雖然我現在沒得選,但也不代表你有機會。”

“那可不一定。我能去找她,你能嗎?”向北慢悠悠地說著,臉上的笑意似是激怒了江銘。

“你到底想幹什麽?!秦念是我老婆!”他繃著臉,沈聲低吼。

向北雲淡風輕地聳了聳肩,“你說是你老婆,你這做法可不對,她都一聲不吭離開了,還不能說明問題嗎?”

“我也沒跟你開玩笑,我就是喜歡她。若是你們離婚,我不會白白放棄這個機會的。你現在應該是想著怎麽挽回她,而不是沖她的追求者發脾氣。”

向北淡淡地說著,說的話雖然很有道理,但對江銘來說,卻是毫無用處。

“放心,你是我朋友,在你們離婚之前,我還不會做什麽出格的事情。我向來不喜歡背後挖墻腳,我喜歡來正面。”向北說著,拍了拍他的肩膀,沖他笑了笑,便轉身離去。

江銘眉頭緊蹙,手握成拳,終是忍不住心中翻湧而出的怨氣,懊惱地一拳打在了一旁的墻上,嚇了來叫他的醫生一跳。

“江先生……關於江小姐的病,我想跟你談談。”

江銘回過神來,點了點頭。

“江小姐有抑郁癥史,受不得打擊和刺激,聽你所言之前應該恢覆得快差不多了,觀察了幾天我們發現病人躁郁癥狀嚴重。”

“這種情況比較危險,情緒激動失控,還伴隨著自殘,建議還是找專人看護,最好是去療養院,能得到更全面的治療和保護……”

“另外,發病期間,千萬不能再刺激她的情緒,上次還好送來的及時,她的傷還不是特別嚴重,這下一次,誰說得準?”

江銘聞言擰著眉沒有答話,心裏仿佛壓了個大石頭,悶得他喘不過氣來。

從醫生辦公室出來,林清婉來了。

看了他一眼,她冷聲道:“秦念人呢?離婚的事情怎麽樣了?我已經給你聯系好了很多名媛,個個都比那個女人強!”

他沒有答話,只是煩躁的蹙起了眉。

“寧兒都為了這件事自殺了,你還要一意孤行?那麽個女人,比你親妹妹還重要?!”林清婉很是惱火,繃著臉問道。

“那寧兒之前被陸星河欺負的時候,您都做什麽了?!知道她懷孕,您只是忍氣吞聲把她送到國外?怎麽,怕她是個定時炸彈影響你陸夫人的位置是嗎?”江銘聞言,臉色陰冷地問道。

“那你讓我怎麽辦?!她才十八歲,懷孕了,這種醜聞,我能怎麽辦?!你就只會訓斥我嗎?你為什麽不站到我的角度想想??”林清婉被他質問得很是惱火,秀眉緊蹙,怒目圓瞪地反問道。

“那您說我又該怎麽辦?你站在我的角度想過嗎?!我喜歡秦念,你又是怎麽對我的?我現在怎麽辦?她不知道躲在哪個角落裏哭我連話都跟她說不上!您不幫忙開解寧兒也就算了,跟著她一起起哄叫我離婚?”

江銘赤紅著眼,眸光中滿是憤怒和憎恨,“我也是個人,我有血有肉有感情!你要是想毀了我,那我如你所願!想要我離婚是吧?我告訴你,不可能!!”

“好啊。”

清冷的聲音響起,他回頭一看,不知道江寧什麽時候起來了,臉上正帶著陰仄仄的笑意。

“你選她是吧?那好,我是死是活跟你沒關系了,你走吧。”

“寧兒!”江銘緊蹙起眉,低聲喚她,“你真要這樣逼我是嗎?”

“嗯,是的。”江寧點了點頭,“反正我聲名狼藉,只有你了,你要是不要我,我確實沒什麽活頭了,怎麽,你以為我是小吵小鬧,不敢去死嗎?”

“去啊哥,去找她,跟她和好,然後回來給我收屍!”江寧說著,森然一笑,隨即冷著臉,慢吞吞地回了床上。

江銘杵在原地,沒有動,看著林清婉不悅的臉色,頹然地垂下了頭。

林清婉冷笑一聲,正欲進門,就聽得江寧冷哼一聲,“你不要進來,我不想看見你。”

“好,寧兒,你別動怒,我、我這就走。”林清婉縱使心中再不爽,也不會去跟一個病人計較,只是深深的看了一眼江銘,又轉身離開了。

江銘垂著頭,看著手上的結婚戒指,久久說不出話來。

最終,他還是回了病房裏。

“寧兒,我離婚了,你會開心嗎?”他看著她傷痕累累的胳膊,心中鈍痛,垂著眼睫低聲問道。

“我不一定會開心,但是我不會煩!”江寧冷聲答道。

江銘聞言,呆楞在原地很久,像一座雕像似的,一動不動。

“我也沒有要求你非要選我,反正我賤命一條死了還是活著都無所謂……”

“行。”他沈默了似是一個世紀那麽長,直到江寧都沒了耐性,他才沈聲開口:“我離。”

江寧聞言,臉上也沒有什麽喜悅的神色,只是淡然地點了點頭,“她現在不出現協議離婚,你去起訴吧。”

“我想見面親自跟她說。”江銘冷聲道。

“那她要是躲著不出來,你這婚還離不離了?”江寧繃著臉,很不悅地質問。

“她不是那樣的人。”江銘垂眸,“她比你想象的,要光明磊落得多。”

江寧不悅地嗤笑,“那好,那我等半個月。半個月哪怕出個國,也該簽證到期了。”

江銘沒再答話,只是幫她掖了掖被角,“你好好休息,我去找她。”

“不用找了,她去泰國了,跟一個男的一起,估計玩兩天就回來了。”江寧挑了挑眉,雲淡風輕的說道。

這兩天,江銘被她處處盯著,手機也會被沒收,本來想打探秦念的下落,可是他根本抽不開身,這會兒聽她這麽一說,他心裏倒安定了下來。

她願意出去走走也好,省得在江城,天天承受那些不該承受的。

他還想聯系李雨問一下到底怎麽回事,也因她的監視而耽擱了。

想著,他重重的嘆了口氣,在一旁的沙發上坐下,臉上沒什麽表情。

“哥我想吃水果。”江寧看了他一眼,冷聲吩咐道。

他剛坐下,只好又站了起來,去找護士小姐要了水果刀,幫她削蘋果。

因為江寧情緒不穩定,凡是一切能構成人身威脅的小器具,都被醫生給沒收了。

他在外面削好了水果,將刀子還給了別人,才進了病房。

江寧正拿著他的手機在玩。

他眸光一凜,大步地上前去,卻被江寧陰仄仄地瞟了一眼。

“幹嘛?怕我找她麻煩?”她冷颼颼地反問,隨即嗤笑一聲,“放心,你都說了要跟她離婚,我也就懶得浪費力氣對付她了。我只是在看江城的八卦,看能不能看到自己。”

說起來,當時出了事之後,向北第一時間封鎖了所有有關那場婚宴的消息,媒體記者的拍攝工具也被他的人給沒收了,有幾個好事者偷偷摸摸爆視頻出去,也是還沒有冒個泡就被刪除得幹幹凈凈。

他們這場訂婚宴,包括發生的種種,都仿佛沒存在似的。

只是,陸星河被他打傷入院,好些天沒有去陸氏上班,陸氏的情況倒不太樂觀。

“等陸氏垮了,我就回蘭塔島,安度餘生。”江寧修長的手指滑著手機屏幕,淡淡的說道。

江銘沒有答話,只是將蘋果遞給了她,然後自己踱步到窗邊看天空,也沒有要找她要回手機的意思。

下午,江寧好像心情不錯地給他放了半天假,連手機都還給他了。

整個人不吵不鬧的,看起來很是平靜。

他沒有多想,只當她是鬧得累了,出了醫院就聯系李雨,可是她並沒有接電話。他去陸氏找她,卻被告知她去外地出差了,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回來。

他給秦念發了很多聊天消息,但都如同石沈大海一般沒有回信,他猜想她應該是跟那個儂藍一起走了,卻發現自己根本沒有儂藍的聯系方式。

整個人很是焦躁不安,最後只好回了家裏,坐在客廳裏發呆。

......

江寧心情不錯地在病房裏玩手機,以至於有人來了都沒聽到聲音。

“看來你心情還不錯。”

慢悠悠的男聲響起,打破了這寧靜的氣氛。

她的手緊握成拳,一張小臉瞬間烏雲密布起來。

“親手弄死了我的孩子,你以為你這輩子能好過嗎?”陸星河嗤笑一聲,隨手反鎖上了門,一步一步地踱步到她跟前,語氣森冷。

江寧冷哼一聲,“我不好過,你也別想好過!”

“江寧,等著吧,你這一輩子,都是我的所有物。可能是妹妹,是玩具,也可能是......我的妻子。”

陸星河慢悠悠地說著,臉上帶著篤定的笑意,讓江寧瞬間黑了臉,順手拿起手邊的枕頭就朝他扔了過去。

“你給我滾!”

陸星河也不惱,只是穩穩地接住了枕頭,慢條斯理地朝她踱步過去,“想利用別的男人扳倒我,真是癡心妄想。”

“你會成為你這輩子最恨的那個男人的老婆,還會給他生孩子,一輩子都跟著他,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我這個劇本怎麽樣?你可還滿意?”

江寧憤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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