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65章 敵人太強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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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寧兒,別這樣。”秦念見她那兇巴巴的樣子,不由得有些擔心了起來,剛才還想幸災樂禍看戲的她終於是看不下去了。

江寧這個性格,從她想搞陸氏報覆陸星河就能看得出來,是個不記代價也要覆仇的人。

向北聞言悠悠的看了江銘一眼,“江先生意下如何?”

江銘擰著眉,“向先生,這是我自己的事情,還望你不要插手。”

“哥你這什麽意思?念念姐還在這呢你當著她的面維護別的女人?”江寧頓時不樂意了,一把拉過臉色不太好的秦念,扯著嗓子就質問了起來。

“這件事情已經移交部門處理了,結果會公正公開,你就不要管了。”江銘繃著臉,耐著性子答道。

“等結果出來了再說吧。”秦念拉了拉江寧的胳膊,低聲勸慰道。

江寧聞言,不悅地剜了江銘一眼,隨即拉著秦念氣沖沖的要回房,“等結果出來,我看那時候還能說什麽!老頑固!”

到了房間,江寧拉著秦念的手,在一旁的沙發上坐了下來。

“念念姐,聽說前天是你生日,居然出了這種事情!你給我說說,那是個什麽女人,膽大包天了!”江寧對這個事情很是不悅,念念叨叨的有些放不下。

“是你哥以前一起進修的同學。”秦念扯了扯嘴角答道,“好了你也別生氣了,你知道你哥的脾氣,怎麽可能讓你們插手嘛?咱不提這一茬,出來就好好玩,OK?”

江寧聞言臉上的表情才稍有松動,“念念姐,你心可真大,我哥用前途袒護別的女人,你也不生氣。”

“誰說我不生氣?我恨不得跟那個人打一架好不好?”秦念撇了撇嘴,無語地說道。

“那就打啊,怕什麽,撕爛她!”江寧聞言眸光一亮,躍躍欲試地說道。

她悻悻地搖了搖頭。

打什麽打,她根本打不過好嗎?

“好了念念姐,反正你有什麽不開心的就跟我說,我讓向北去收拾他們,把他們收拾得渣都不剩!你要什麽時候想撕了,我就給你幫忙,必要時候幫你摁住她雙手!”江寧拍了拍胸脯跟她保證著,她雖然在思忖著兩人過去可能也打不過,但看著她的表情沒了之前的陰鶩,也終於是松了口氣放下心來。

“說起來,你這次出國,沒什麽事兒吧?”秦念微微嘆了口氣,轉移了話題。

江寧聞言表情一滯,隨即撇了撇嘴,“當然沒事了,他陸星河現在對我再不爽,也得顧忌著向北,不然把陸氏搭進去了,可就玩脫了。”

“......什麽叫把陸氏搭進去?”秦念看著她倨傲的樣子,憂心忡忡地反問道。

“嗨呀,念念姐這不是你操心的範疇,你只要好好地管著我哥,不讓他再做傻事就行了,他們陸家的事,你別操心了。”江寧說著,從包裏找來一瓶水,自顧自地擰開,“我有分寸,不會傷害到我媽跟我哥。”

“當真是你?”秦念終於忍不住了,無奈的問道。

“什麽是我?”

“陸氏最近有麻煩,真是你弄的?”她憂慮的嘆了口氣,“聽說現在經濟有些動蕩,好多小企業都倒閉了,你小心弄出大問題啊。”

江寧無所謂地挑了挑眉,“要真出了大問題,把陸氏給搞垮了,說明他陸星河不行,不是經商這塊料,回爐重造去吧!”

“......”秦念被她說得頭皮都麻了,“你好歹也是在陸家長大,考慮一下,給陸星河一個反擊的教訓讓他以後不敢惹你就好了,我知道向北先生的能力,可別玩大了。”

“嘁,陸家?那個陸家?你不提還好。我還是更喜歡小時候那個不是很大卻很完整的家。”江寧不悅地嗤之以鼻,“好了念念姐,你別擔心了哈,就算我沒有度,向北也不會太過分的。”

聽了她的話,秦念心裏更是不安。

向北這個人,心思縝密且深沈,聽說是江城人後來去了國外經商,這突然回來,也不知道是幹什麽來了,肯定是要搞點什麽大事,然後在江城再紮根。這麽說來,讓陸氏成為炮灰也不是不可能,江寧要是著了道,把陸氏拱手送給他,可就出了大事兒了。

想著,她憂心忡忡地嘆了口氣,但眼前這小姑娘,對陸星河的恨已經如此之深,真是不知道她什麽時候才能放得下。

本想勸她,但直覺告訴她,這件事她聖母不得,不能去摻和。

本來向北跟她的關系已經惹得陸鴻越和林清婉很是不悅,她再一多說,極有可能會惹禍上身。

思來想去,她決定把嘴巴閉緊,靜觀其變。

要真是到了萬不得已之時,她再想辦法。

房間外。

“江先生這麽關心我的私事,我很是感動。”江銘從兜裏掏出一盒煙來,抽出一支,隨即擡手詢問面帶笑意的向北。

向北搖了搖頭,“我不會抽煙。”

江銘聞言點點頭,給自己點上了一支。

“別這樣客氣,咱們畢竟是老交情了。”向北勾唇一笑,傲然挺立在他身邊,看著一望無際的草原和藍天,“我還是那句話,有需要,給我說一聲就行。”

“需要倒是沒有,但我有件事想問。”江銘深吸了一口煙,隨即緩緩吐了出來,煙霧在無風的空中緩緩散開,有些陰鶩的氣氛緩緩蔓延開來。

“請說,知無不言。”

“你故意接近我老婆,想幹什麽?”江銘沈默良久,抽完了半支煙,才淡淡地問道。

向北聞言微微蹙了蹙眉,隨即勾唇一笑,“她是你老婆,我還真沒想幹什麽。”

“你現在是我妹妹的男朋友,要是因為你讓我老婆卷入什麽是非中間,或者是讓寧兒傷了心,我不會袖手旁觀的。”江銘說著,幽幽的掃了他一眼,陰仄仄的目光落在向北毫無所謂的俊臉上。

“朋友妻不可欺,我可是知道的。”向北說著,大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我沒有任何非分之想,只是想跟她交個朋友而已。”

江銘聞言,垂眸彈了彈煙灰,瞇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什麽。

“朋友倒不必了,你也別當著陸氏員工的面,做一些惹人誤會的舉動。”

向北眉頭輕挑,隨即勾唇一笑,“沒想到,你還跟蹤我們?”

“跟蹤談不上,我只是掌握我老婆的動態。”江銘眸光沈了沈,冷聲答道。

“據我所知,你們兩個是閃婚。而且是在你跟前女友還有陸總之間的醜聞鬧得不可開交的時候結婚的,難不成,你喜歡她?”

向北臉上帶著淡淡地看穿一切的笑容,此言一出,更是讓江銘很是不悅。

“道聽途說不一定為真。”他繃著臉,模棱兩可地答道。

“嘖嘖,雖然我從寧兒那兒聽不到不少關於你性格的說法,今日一見,果然有夠別扭。”向北聞言輕笑出聲,“好心提醒你一句,也許秦小姐算不上什麽好看且優秀的女人,但,肖想她的人還真不少,別到了失去的時候,才後悔沒有開口。”

向北說著,大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機會不像空氣那麽多,且轉瞬即逝。”

江銘擰起眉,沒有答話,表情看起來很是不悅。

“要騎馬嗎?聽說你一個多小時就學會了。”向北說著,已然自顧自地朝牧場主家裏走去,不一會兒,牧場主出來,從馬圈裏拉出兩匹馬。

江銘倒也沒拒絕,只是收起心神,上去拍了拍馬背,就長腿一邁,很是輕松地上了馬,一手抓住馬鞍,看起來像是個老手。

向北微微一笑,修長的腿夾了一下馬肚子,那馬便邁開步子朝廣闊的草原小跑而去。

兩人並駕齊驅著,跑了很遠。

“我作為寧兒的親哥還想問你一句。”江銘騎著馬慢悠悠地走著,低聲道。

“我對寧兒是不是真心的?”向北很有眼力見地一語道破,“秦小姐也這樣問。”

江銘沒有多說,只是擰著眉看他,仿佛在等他回答。

“我要是回答不是的話,你要跟我打架嗎?”向北雲淡風輕地說著,臉上還帶著些許笑意。

“我不會允許任何人傷害寧兒。”江銘一字一句地說著,眸光凜冽。

向北毫不在意地點了點頭,“放心,反正那丫頭,對我也不是真心的。計較那麽多幹什麽?”

“所以你們兩個,是鬧著玩的?”

“各取所需罷了,你應該懂我的意思。”向北說著,腳下力度加大,身下的駿馬便如離弦的箭一般沖了出去,留下江銘一人擰著眉在原地想事情。

......

兩人騎馬回去的時候,秦念正在幫牧場老板娘做午飯,江寧很是好奇地跟著忙前忙後,什麽忙也沒幫上。

偌大的廚房裏香氣四溢,讓饑腸轆轆的他們覺得更是饑餓。

“秦小姐手藝不錯,江先生有口福呢。”向北湊上前去,笑盈盈地誇讚道。

秦念聞言尷尬地扯了扯嘴角,“都是些家常菜,跟你們平時的山珍海味比不得。”

“向北,你跟我哥去騎馬啦?我還不知道他會騎馬也。”江寧一臉天真地挽上向北的胳膊,江銘在旁邊冷臉看著兩人的互動,看起來很是不悅。

向北幽幽的掃了他一眼,幹脆一擡手,將江寧大大咧咧地摟進了懷裏,“你哥是什麽都能做得很好的人,馬也騎得很好。”

秦念邊炒菜,邊覺得這氣氛有些怪怪的。

在看到江銘繃著一張臉盯著旁邊膩歪的兩人的時候,無奈地搖了搖頭。

此刻江某人的心裏,大概充斥著自己精心呵護的小白菜居然被豬拱了的不滿和煩躁。

雖然向北和豬比起來簡直不是好了一星半點,但在這個寵妹狂魔眼裏,大概也差不多了。

“江銘,來幫忙,我可是跑到半山腰才弄到幾根野菜,給你煮了湯。”

她說著,沖繃著臉的江銘招了招手,他回過神來,起身給她幫忙。

“不是什麽野菜都能吃的。”他繃著臉,毫不給面子地說道。

“所以我叫你嘗一下有沒有毒,有毒我們就不吃了。”秦念撇了撇嘴,毫不留情地反擊。

“噗哈哈哈!”一旁的江寧終於忍不住爆發了杠鈴般的笑聲,“我去,念念姐你長進太大了,跟以前在泰國的時候簡直反過來了啊!”

“哎呦,想起來心裏莫名爽快是怎麽回事哦?”江寧看熱鬧不嫌事兒大,咋咋呼呼地說著,隨即扯了扯向北的衣袖,“我跟你說哦,我哥之前在泰國,簡直像個夜叉一樣,誰都不敢惹他,把我跟念念姐嚇得人都不好了,誰能想到,他也有今天,哈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

秦念看著江銘不悅的臉色,幹笑一聲,“我開玩笑的,這是叔叔大清早下山買的菜,不是什麽野菜。”

江銘咬了咬牙,沒答話,只是默不吭聲地接過碗,放到了火爐旁的餐桌上。

“哎,看到你們這麽恩愛,真是羨慕呀。”牧場老板娘滿面紅光的笑道。

“哪有,我剛才聽您講您跟叔叔的愛情故事,我才羨慕得緊呢!叔叔可真是個浪漫的人!”秦念嘿嘿一笑,又開始忙活著給他們盛飯。

“哎呀你說笑了,我可是知道,昨晚你老公,還讓我家掌櫃的去湖邊給你點什麽蠟燭呢,我家那個,可不會有這種心思......”

秦念聞言,看著江寧驚詫的臉,老臉一紅,略微有些尷尬。

江寧松開了向北的胳膊,好奇地湊到了江銘面前,伸手扯了扯他的臉,“我去,這是我哥沒錯啊,怎麽回事,這個鋼鐵直男什麽時候開竅了?!”

江銘不耐煩地撥開她的手,幽幽地掃了她一眼,示意她閉嘴。

“這可真是活久見啊!念念姐,你是這個!”江寧說著,沖秦念豎起了一個大拇指,“這種人都能被你調教好,我對你刮目相看啊!不對,我簡直佩服你!”

被江寧一陣打趣,秦念想到昨天晚上,臉就像放在火爐上烤過一樣,紅得像塊烙鐵。

幾人嘮嗑了好一會兒,午飯才做好了,向北和江寧倒不像是嬌生慣養的城裏人,很是隨和地跟著他們一起圍坐在火爐邊上,簡陋的飯菜也吃得很香。

“念念姐手藝真好,是不是啊向北。”江寧邊吃著,邊不遺餘力地誇著秦念的手藝。

“恩,以後可以組團去江醫生家裏蹭飯了。”向北很配合地打趣道。

“這麽優秀的姐,可真是便宜了我哥了。”江寧撇了撇嘴,隨即對江銘擡了擡下巴,“哥你可要對我念念姐好點,要珍惜,知道不?這年頭,這麽實在的女人不好找了,像我,我是不可能做飯的!”

秦念抿嘴笑,似是聽到了江銘輕不可聞的嘆息聲,心裏更是舒坦,差點笑出了聲來。

吃完飯,幾人去了牧場主專門修建的靶場打靶,秦念完全不是玩這個的料,連弓都搭不好,嘗試了好幾次,只好放棄了。

倒是江銘和向北,看起來什麽都會似的,牧場大叔教了一下下,兩人就會了,你來我往地玩的很開心。

本來想著明天還要上班的她,楞是在江寧的堅持下,在這邊再過一夜,後天再上班。

“你啊,你沒看見你哥的臭臉嗎?你今晚想幹嘛?”秦念把江寧拉到一邊,低聲問道。

“你懂的,我要辦了他,我感覺時機已經成熟!”江寧沖她賊兮兮的一笑,“這是我哥擋也擋不住的!”

玩了一下午,各自都有些累了,秦念想回房間休息,卻見江銘一直繃著臉看著那兩個人進了一個房間,似是很不高興。

“......妹大不中留,你煩也沒有用。”她舒服地窩在沙發上,在火爐上暖著江銘從家裏帶過來的酸奶。

江銘收起心神,在她旁邊坐下。

眸子盯著跳躍的火苗,不知道在想什麽。

見了他這幅樣子,她也不知道說什麽了,反正她下了決心,絕對不能摻和江寧和向北的事情,惹火燒身,很是危險。

閑了下來,她倒是想起醫院事情的進展來了,拿起手機搜了好一會兒,才發現相關的新聞居然已經撤下去了,早上還滿天飛的新聞這會兒連渣渣都搜不到了。

她眨了眨眼,不由得感慨起向北的辦事效率來。

“你那個定責結果,什麽時候能出來?”她幽幽的嘆了口氣,問道。

“快了。”江銘漫不經心地答道,很顯然心思還飛在江寧和向北的房間裏。

“那,你有什麽對策嗎?我意思是,萬一結果對你不利,你準備怎麽辦?”她看了一眼他的臉色,憂心忡忡地問道。

江銘故作輕松地挑了挑眉,“有人工作是為了生存,而有人工作只是為了調劑生活,我屬於後者。調劑生活的方式不止這一種。”

“扯吧你,我沒見過誰調劑生活,天天在手術臺前一站就是一天,加班熬夜是常事,出事了還要挨打的。”秦念不滿地撇了撇嘴,隨即不悅地剜了他一眼,“你不會是不打算辯解了吧?!”

江銘垂眸不答話,她的火氣噌的一下就上來了。

“你還要站在葉南星那邊是不是?”

“秦念。”江銘被她嚷嚷得頭昏腦漲,終於忍不住出聲喚她。

“幹什麽?!別叫我!”她煩躁地白了他一眼,心裏躁郁難當。

江銘被她翻了白眼也不生氣,只是朝她那邊靠了靠,隨即偏頭盯著她緊繃的小臉看。

“你最近是不是常常感受到情緒不穩,心煩氣躁,很想發脾氣?”

盯了她好一會兒,他沈聲問道。

“是,怎麽?我還偶爾想打人呢!”她知道他狗嘴又快吐不出象牙來了,不悅地懟道。

“你大概是雌性激素分泌過剩,得不到紓解,內分泌紊亂了。”江銘挑了挑眉,淡淡地說。

“說人話!”

江銘聞言,勾了勾嘴角,意味深長地挑眉,“我們好像好些天沒有切磋了。”

“......”她想了好一會兒,才想明白他說的是什麽,忍不住一拳打在他胸口上,“你還有心情開玩笑,我可沒有。”

“既然你這麽生氣,我有義務哄你開心,讓你忘卻煩惱......”江銘說著,起身反鎖了房門,然後飛快的將她摁在了沙發上。

“你有病啊!這會兒天都沒黑呢!一會兒還有烤肉......”秦念說著,煩躁地用腳踹他,卻被他抓住了腳踝,一用力,就把她拽到了身下。

“不行了,我的子彈已經上膛,你沒有退路了。”江銘勾唇一笑,賊兮兮地說著,上前就要來扒她的衣服。

秦念漲紅著臉,掙紮不成,只能硬著頭皮看他開始脫衣服。

因為這邊天氣冷,她穿的很多,兩人扒拉了半天,衣服還沒脫完,卻聞見一股子燒焦的味道。

她吸了吸鼻子,大手拍了拍正忙著扯她毛衣的江銘,“燒焦了,什麽東西燒焦了!”

江銘頓下動作扭頭一看,發現秦念的羽絨服已經被火爐燙了一個大洞,這會兒還有越來越大的趨勢!

“我去我只穿了這一件厚衣服!!”她一聲驚呼,飛快地推開他,從爐子上搶救下來自己的衣服,一陣羽毛漫天亂飛,看起來倒像是下雪了一樣。

江銘擰著眉,下一秒居然笑出了聲。

“我們現在,想做一下靈魂交流都這麽難了?”

秦念無語地看著搶救無效的衣服,無語地扔到了地上,生無可戀地看著他。

“過年的時候,咱們去廟裏燒個香吧,為什麽什麽都不順?!是不是你的倒黴氣韻傳染給了我?”

她在他旁邊癱坐下,無語地嘀咕道:“那衣服還挺貴的,刷你的卡買的。”

江銘勾了勾嘴角,拿起自己的大衣披在了她肩膀上,將她圈進了懷裏。

“我給你賠。”

她煩躁地撞了他一下,幽幽地嘆了口氣,“我去找阿姨借一件棉襖穿穿。”

最後她找牧場阿姨借了一件很是厚實的羊毛大衣,穿起來倒也暖和。

夜幕四合,大叔在前院的草皮上搭了柴火,點燃了,然後在旁邊放了個烤肉架子,招呼他們在篝火旁邊暖和著,邊喝熱茶邊聊天,他負責做吃的。

江寧拿手機在放歌,然後非得叫向北陪她跳舞,於是兩人就大大咧咧的在江銘面前,旁若無人地勾肩搭背地跳起了交誼舞,看起來倒真像是情動的情侶。

“你會跳嗎?”秦念生怕他忍不住去掰開兩人,只好出聲詢問道。

“不會。”他心不在焉地答道。

“我也不會。”她打量著他的臉色,幹笑一聲,“不過我看挺簡單的,來嘛?挺冷的,活動一下身子......”

江銘擰著眉看了她一眼,“你都裹著貂了,還冷?”

“哎呀不管了!”她說著,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將他也拽了起來,一頭鉆進了他懷裏,摟住了他精壯的腰身,跟著左搖右擺了起來。

“我跟你說,解鈴還須系鈴人,咱們兩個,不要管那麽多,還得寧兒自己放下。”她擡起頭,將下巴擱在他的鎖骨上,湊到他耳邊說道。

“現在還好,向先生好歹是有頭有臉的人,萬一你貿然阻礙了他們,寧兒再想出別的招來,你能兜得住?”

哎。

為了這個不省心的直男,她可真是操碎了心。

江銘聞言,垂眸不答話,只是攬住她的腰,眸光卻一直盯著那兩道一直很戳眼睛的身影,終是決定聽秦念的,先觀察再說。

若真是如向北所言,兩人各取所需,他應該不會傷害寧兒。

想著,他深深地嘆了口氣,收回目光,沈吟著想事情。

不一會兒,一曲終了,江寧找了一首歡快的,拉著他們一起蹦跶了起來。

她的歡笑聲伴著音樂一直飄向夜空,倒讓這空曠的牧場增添了些快樂的氣息,雖然只有寥寥六個人,倒很是熱鬧。

江寧可真是個會玩的活寶,因為一直喜歡跳舞,這會兒像是打了興奮劑一樣蹦跶個不停,把秦念都蹦出汗了,還拉著不放,直到最後人家把肉烤好了,她才停了下來。

秦念吃了兩口,有些吃不下了,便將碗裏的肉給了江銘。

“怎麽了?吃這麽一點?”江銘蹙眉問道。

“吃不下,想吐。”她搖了搖頭,看起來臉色不是很好,“你吃吧,我可能吃不了這麽油膩的東西了,昨天晚上吃得太多,傷了。”

“胃不舒服?”江銘打量著她的臉色,沈聲問道。

秦念還沒回答,就覺得胃裏一陣翻湧,飛快的站起身,疾步朝遠處的洗手間奔去,江銘不放心地跟在她身後。

果然,她將吃的東西又全吐出來了。

“帶藥了嗎?”江銘擰著眉,偏頭打量著她。

“沒,最近疼的次數不是很多,加上蘇醫生說......”她後知後覺地捂住嘴,將後面的話咽回了肚子裏。

差點自己暴露了,她去蘇城那裏檢查的事情,她都沒跟他說呢!

“你去檢查了?”江銘故作不知地問道。

“恩,蘇醫生說我吃了藥可能影響結果,讓我改天再去覆查一下。”她漱了個口,避重就輕地說道。

“那明天回去了我就帶你去。”江銘點了點頭,沈聲說著,然後上去幫她抓住披散的頭發,讓她好好地洗了把臉。

“不用了,我自己去,你還是別出現在醫院了,我怕那些病人家屬又揍你。”她飛快的搖了搖頭,找了個理由搪塞過去了。

江銘聞言,也沒再多說,只是點了點頭,答應了下來。

兩人出去的時候,外面四人都憂心忡忡地等著他們,秦念尷尬地扯了扯嘴角,“我沒事,就是胃不舒服,大概是阿姨做的飯太好吃了,我吃多了積食了。”

向北眸光閃了閃,隨即起身去了房間,沒一會兒便出來了。

只見他從衣兜裏掏出一個方盒牛奶,遞給了她。

秦念頭皮一麻,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聽說牛奶養胃,我隨身帶的,給你吧。”向北很是聰明,隨意找了個借口便將此舉變得跟他的行為一樣堂而皇之。

“謝謝。”她幹笑一聲,接了過來,尷尬地喝了一口,表情一僵。

又是尼瑪的芒果味!

幾人快活地吃完晚飯,江寧喝了點牧場主自釀的酒,看起來有點醉了,一直抱著向北的胳膊不撒手,看的江銘臉都綠了。

“哥,你們好好睡!我要睡覺嘍!”她搖搖晃晃地站起身,沖江銘嘿嘿一笑,便摟著向北要走。

江銘擰著眉,眸子裏像是要噴出火來了。

向北見狀,沖他笑了笑,道了一句:“我會好好照顧她的,放心吧。”

各自回了房間,江銘坐在火爐邊,一點睡意都沒有。

“要不,你搬個板凳,去他們房門口坐著?”秦念看了一眼他陰沈的臉色,打趣道。

江銘擰眉想了許久,當真站起了身,“好主意。”

“......”

最終他還是被她給拉了下來。

江銘幾乎一夜沒合眼,大半夜她醒來的時候,還見他像個鬼一樣探在窗戶前看外面。

第二天早上,她起了個大早,江銘早已經按捺不住的去捶江寧的房間門了。

“寧兒,起來!”

向北早已經穿戴整齊,看不出昨晚做了些什麽,精神依舊抖擻,“寧兒還在睡,昨天折騰得太晚。”

“你!”江銘本來就火氣沖天,這會兒就差抓著向北的衣領子了。

“冷靜點,你難道不知道你這個妹妹,喝醉了是什麽德行嗎?”向北無奈地搖了搖頭,隨即擡手撫了撫眉心,“我要是知道就把她扔給你管了。”

語畢,他出了房間門,去一旁的洗手間了。

秦念好奇地湊過去看,發現房間裏簡直一片狼藉,枕頭被子什麽的扔了一地,江寧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幾乎占據了一整個床位,一旁的沙發上堆著一床被子,看起來好像有人在那裏睡過。

“......你看你還擔心得一夜沒合眼,寧兒就不是普通人啊!”她哈哈一笑,上前去火爐旁倒了杯溫水放在桌子上,然後才上前去叫睡得昏天暗地的江寧起來。

江銘這才松了口氣,上前撿著地上的東西,“你也不是普通人。”

“?”她不解地看了他一眼,並不知道他在說什麽玩意。

於是,江醫生和向北之間,好像突然找到了靈魂的契合點,一早上都沒再陰陽怪氣地對話了。

這都要得益於這兩個喝醉了酒就打人撒潑無所不能的女人。

吃過了早飯,四人啟程回了江城。

秦念沒衣服穿,就把熱風開到最大,江銘一夜沒怎麽睡,又昏昏沈沈的一路睡回了家。

剛到家,她就迫不及待地換了身衣服,讓江銘好好休息,自己則以去找蘇城檢查為借口,直奔了人民醫院。

門口鬧事的人已經不在了,之前拉的橫幅也撤掉了,她不放心地去樓上看了一眼,發現前天還鬧哄哄的今天已經清靜了下來,看起來好像都恢覆了正常。

“徐醫生。”她探頭探腦地看了許久,正碰上出來的徐卓。

“嫂子你怎麽來了?”徐卓將她叫進了辦公室,不解地問道。

“外面的家屬,沒來鬧了嗎?還是中場休息呢?”她不放心地問。

徐卓聞言扯了扯嘴角,“都鬧過了,昨天上午不知道誰報了警還是怎麽的,以尋釁滋事給勸離了。”

聞言,她這才放下心來,“那,關於處分的事兒,怎麽樣了?”

“還沒消息,不過看情況,應該是在往好的方向發展。”徐卓此言一出,秦念一顆心才稍稍下落了點。

“因為葉醫生好像說要主動承認錯誤,這會兒正在主任辦公室呢!”

“真的?”秦念聞言一楞,不可置信地反問道,“她真要承擔起責任來?”

“聽說是這樣,這會兒還沒個準信兒呢,要不等有消息了,我打電話告訴你?”徐卓探頭看了一眼主任辦公室,熱心地說道。

“恩,那麻煩你了哈。”她點了點頭,應了下來。

徐卓撓了撓頭,“嫂子,這怎麽能說麻煩呢?不麻煩,一點都不。”

秦念這才離開了徐卓的辦公室,經過他說的主任辦公室門口時,下意識地頓下了腳步,門上也沒個窗戶,什麽都看不見,她幽幽的嘆了口氣,擰著眉想事情。

葉南星當真能擔下這個責任?

還是在想什麽別的辦法啊?現在看來她不是那麽好心的人啊。

“管她的,只要她願意承擔責任,其他的事情,跟我沒關系。”她自顧自地嘀咕著,剛擡腳離開,就聽見身後門開了。

她渾身一僵,還是回頭看了垂頭出來的葉南星一眼,沒打算在這種地方跟她多說。

身後的腳步聲亦步亦趨地沒有離開的跡象,葉南星只是淡淡地跟在她身後,沒有開口。

她有些煩,但是耐著性子沒有跟她爭執。

開玩笑,在別人的地盤搞事情,那不是著急把火引到自己身上麽?

果然,走了幾步,身後的葉南星忍不住了,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將她拽了一個趔趄。

“你幹嘛?”她沒想到她會先出手,防備地後退了一步,低聲問道。

她,她是跆拳道黑帶,她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哪裏是她的對手?

“你到醫院來,不就是來打探情況來了?”葉南星杵在人來人往的護士站前面,冷著臉問道。

“對啊。我關心我老公,你有什麽意見?”秦念不知道她要幹什麽,忍住自己的怒氣,心平氣和地答道。

“前天鬧到我家裏還不夠,今天還追到醫院來?我都說了我會去承擔責任的,你一定要這樣咬著我不放嗎?”葉南星說著,聲音有點大,透著些聲嘶力竭。

“???”秦念聞言微微蹙起了眉,無語地嗤笑了一聲,“我不會去咬狗的,一嘴毛。”

“我已經願意承擔責任了你還要我怎麽樣?你老公的前途是前途,我的就不是了嗎?我已經做到這種程度了,你要我怎麽樣?你這是要逼我去死?”葉南星的聲音越來越大,說著倒泫然欲泣了起來,周圍人都停下了腳步,偏著頭看這出好戲。

“這是那個江主任的老婆啊?哎呦看起來很彪悍啊。”

“這不是為了前段時間的事兒來的嘛。”

“女人哦,太可怕了。”

秦念聽著這些議論聲,總算知道了她要幹嘛了。

所謂禍從口出,她現在說錯一句,都可能被有心人拿來不斷地放大,所以她幹脆閉了嘴,轉身要走,卻又被葉南星不依不撓地抓住了手。

“既然到了這一步,你就給我個話吧,你還想要我怎麽樣,是不是我死了你才放心?我跟你老公什麽事兒都沒有,解釋了你也不聽,我還能怎麽辦?”葉南星歇斯底裏地喊著,用了寥寥幾語,就把秦念從一個悍婦直接變成了不理智的正宮。

說實話,她沒想到這個人這麽會說,想的還都是損招,她的腦子這會兒有點亂,還不知道該怎麽去應對。

除了閉著嘴不說話,還沒想到個好的法子來。

“求你了秦小姐,現在給我個準話,你要怎麽樣才肯放過我,才肯不去我家裏打擾我,不來我單位找我鬧事,還讓你朋友威脅我,說一些難聽的話。我也不知道我怎麽說你才信,我跟阿銘之間什麽事都沒有,你為什麽就是不信呢?”

葉南星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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