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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9章 因加更本章太長找不到合適的標題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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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些,她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

頭皮有些麻,她使勁地回想著,都不知道自己以前有見過這一號人,跟向北一樣!

等一下,向北......向北嚷嚷著以前認識她!

而且直覺告訴她,他們兩個人,分明就有關系,而且是不可以分割的血緣關系!

想著,她從地上爬起身,木楞地沖警衛道了謝,便魂不守舍地出去了。

今天是個大晴天,陽光照在她的身上,她卻覺得自己渾身上下都涼絲絲的,特別是手,手心出了很多冷汗,還有些微微的顫抖。

她找出手機,翻找出了一個號碼,猶豫了許久,都沒敢撥出去。

正在她猶豫之時,手機突然響了起來,看了一眼來顯,她渾身一顫。

說曹操曹操到,是儂藍打來的。

她思忖了片刻,便接了起來。

“聽說你昨晚出了事情,還好嗎?”儂藍低沈好聽的聲音傳來,她深吸了口氣,一顆心怦怦直跳。

“我,我沒事,你怎麽知道我出事兒了?”

她探詢地問道。

“昨天我給你打電話了,是江醫生接的。可是我有事,沒辦法來看你,你真的沒事兒嗎?”儂藍淡淡地解釋著,讓秦念心中一沈。

“沒事......對了,我今天有空,我帶你去玩吧?”秦念咽了咽口水,心裏琢磨著一定要把事情弄清楚!

儂藍是什麽人,向北以前到底是怎麽認識她的,他們兩個到底有什麽關系?為什麽她都不記得了!

“好啊,一會兒見。”儂藍很爽快地答應了下來。

掛斷了電話,她心事重重地在外面踱著步子,隨即給江銘發了個消息,說去見朋友,便打了個車去商場取車。

剛到商場樓下,就接到了江寧的慰問電話。

“念念姐你怎麽沒來上班?陸星河說你身體不舒服,怎麽回事啊!”

“我晚點跟你說,我現在還有點事情。”秦念一個個解釋的累死了,草草說了一句,便掛斷了電話。

導航去了儂藍說的地方,發現這裏是一家很大的酒店,根本不是他上次說的陸氏跟前。

找了個空位把車停下,她在車裏坐著,沒下去。

她的心裏又開始七上八下了。

她現在之所以敢壯著膽子去見他,是因為他好像沒有什麽惡意,只是,讓人有些毛骨悚然。

他說的話,真真假假,讓人分不清。

在樓下等了沒一會兒,儂藍就下來了。

一襲黑衣,身高腿長,戴著墨鏡,嘴角帶著笑。

見了秦念的車,他徑直走了過來,敲了敲她的車窗。

秦念有些楞,腦子裏飛快的回憶著他有沒有見過自己的車,卻因慌亂,什麽都記不起了,只好開了車門,然後下了車。

“嗨。”她僵硬地打了個招呼。

“你身體不舒服,怎麽今天想到要跟我玩了?好好休息多好。”儂藍摘下墨鏡,沖她咧嘴笑,露出了整齊的白牙。

中文說的真好。

秦念心裏思忖著,一點蹩腳的口音都沒有,看起來就像個純正的本地人。

“我估摸著你簽證時間快到了,身體也沒什麽大礙,今天一定要帶去你江城周邊溜達一圈。”秦念沖他笑,隨即揮了揮手,“上車吧!”

儂藍眸光閃了閃,隨即勾唇一笑,坐上了副駕駛。

“我今天穿了男裝,不知道會不會惹得你老公不悅。”他淡淡地說著,因為腿太長,只好調整了一下座位,這才舒服地靠坐在椅背。

“不會,他在上班,不知道我出來玩。”秦念扯了扯嘴角,心不在焉地答道,“再說了,在泰國他已經見過你了,你的胸圍比我還傲人。”

儂藍淡笑,“是嗎?在泰國見了?”

她眨了眨眼,上次江寧說了在後面跟著他們兩個,還誤會她跟儂藍跨國戀呢。

“好像是,放水燈的時候。”

“啊,你婚禮的時候我沒看見,原來當時那個跟在我們後面的男人,是你老公。”儂藍點點頭,雲淡風輕地說著。

秦念聞言頭皮一麻,“你,你當時看見了?”

“恩。就是在甲米跟你住同一個酒店的男人。當時板著臉跟在我們後面,我就認出來了。”

“......”秦念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感覺,好像所有的事情,都在他的掌控中一樣,誰的一舉一動,都逃不過他的眼睛一般!

“還不錯,長得很帥,讓我都有點心動了。”儂藍見她的臉色不太好,眸光微沈,垂眸笑道。

此話一出,秦念更是懵。

難不成這個人,是看上江銘了?雖然她知道他們這種情況,性取向也是極有可能改變的,但,他要是喜歡江銘,就沒理由找她,直接去找江銘不就得了?

“怎麽,不會是突然把我當情敵了吧?”儂藍挑眉,眸子斜睨著她,幽幽地打趣道。

“不會啊。”秦念幹笑,“他是妥妥的直男,你能掰彎了,我就真服了。”

儂藍聞言只是笑,沒有回答。

“你的臉,還疼嗎?我看有淤青。”

他側過頭,直勾勾地盯著秦念煞白的臉,她正開著車,被他盯得有些毛骨悚然的,又不敢分神,只好硬著頭皮笑,“不疼啊,真沒事。”

“保護好自己,感覺你經常出意外。”儂藍淡淡地說著,她能感受到他的目光並未移開,盯得她無處可躲,只好趁著看倒車鏡的空檔,與他對視了一眼。

“我臉變得很難看嗎?”她尬笑著問道。

“恩。”他也不含糊,耿直地答道。

秦念幽幽地嘆了口氣,根本不想問他是怎麽知道自己老是受傷的,明明之前他也不在江城。

她還不想表現得這麽明顯。

車裏安靜了下來,她找了個早點鋪子,將車停在了路邊。

“我早上起來還沒來得及吃飯,先吃飯吧!”

說著,她帶他走了進去,要了許多小吃,然後打量了一圈,發現沒有了熱飲。

“我去給你買,我看到旁邊有。”

儂藍說著,便起身出去了。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秦念擰著眉,心裏有些亂。

果然,沒一會兒,他端著一個紙杯回來了,放到了她的面前,“芒果牛奶。”

她心裏一沈,終是忍不住嘆了口氣,探詢地盯著他的臉看。

“你怎麽知道我喜歡喝芒果牛奶?我沒說過啊。”她狀似不經意地問道。

儂藍聞言,垂眸一笑,“我記得那時候在曼谷,給了你一顆芒果味的糖,你吃得很開心,我猜你應該很喜歡芒果。”

“我不吃芒果,會過敏。”秦念瞄了他一眼,“但喜歡芒果味兒,你看得還挺準。”

“那就好。今天天氣冷,吃飽點。”

秦念哪裏吃得下去,心裏如同鼓擂一樣,七上八下的,一點胃口都沒有,倒是儂藍慢條斯理吃著,看起來很是端莊優雅。

“我想想啊,江城有什麽好玩的,要不咱們去坐船游江?北郊倒是有個大游樂場,但是我不能陪你玩項目,咱們還是去游山玩水吧!”秦念偏著頭,蹙著眉說道。

“你安排就好。”儂藍垂眸笑,沒什麽意見。

秦念最終還是決定帶他去游山玩水坐船,兩人吃過早飯便去了。

她翻了一下攻略,帶了他去郊區的上游,車子在一個很大的停車場停下,周邊都是巍峨的高山,沿著溪澗有一條路,中間架了一座大橋,上面有纜車和蹦極。

山裏很冷,還好她買的新羽絨服還沒拿出去,全副武裝之後,才跟著儂藍去坐纜車。

“聽說這邊山頂有一座廟還是什麽的,很多人步行上去,以表虔誠,但是我好像走不動,咱們就將就將就。”上了纜車,秦念熱心地給他介紹道。

“好啊。”儂藍笑,偏著頭看窗外的風景,“泰國的山跟這邊不一樣,沒有雪景可以看。”

秦念聞言扭頭看,發現遠處的山巒頂上覆蓋著皚皚白雪,白霧繚繞,整座山,就象披著一件巨大無比的乳白色的輕紗罩衣,只露出些青黛色,很是好看。

“是啊,真好看,你要拍照嗎?我幫你。”她笑著拿出手機,沖他揚了揚,“就著這個窗戶可以拍到外面。”

“應該來個合照吧?我走了之後,下次見面不知道是什麽時候。”儂藍挑了挑眉,偏著頭問道。

“也對。”她笑了笑,隨即湊到他旁邊,“來,你胳膊長,你來拍。”

儂藍點了點頭,接過手機,正要拍,就被秦念攔了下來。

“我這邊臉好看,你換個手。”她嘀咕道。

他無奈地笑,伸出長胳膊,露出了光潔纖細的手腕。

秦念看了一眼,那精致的手鏈正在他腕間閃閃發光,特別是那顆紅色珠子,特別顯眼。

“你怎麽不笑?”儂藍垂眸看她僵硬的小臉,忍不住出聲問道。

“......”她收起心神,咧開嘴,扯出一個大大的笑容,看起來,很是難看。

拍完照片,她有些心不在焉。

昨晚救她的,她已經確定是儂藍無誤。

可是他為什麽要裝成什麽都不知道,把她送到了醫院,又離開了。

而且那個夏雪的男人,昨晚上就出了事,難不成,跟他有關系?

想著,她覺得後背有些涼,腦子裏懵懵的,以致於儂藍喊了她好幾次,她都沒聽見。

渾渾噩噩地到了山頂,秦念看了一眼,就是個普通的小建築,想到儂藍的家鄉是佛教聖地,這才覺得好像來錯了地方。

儂藍也不在意,真像個游客一般東看看西看看,到處拍照。

不知怎的,秦念看著他忙忙碌碌的身影,哪怕穿得跟個球一樣,也還是覺得一股子涼意從腳底竄了起來,不一會兒就涼透了全身。

半個多小時後,兩人就下了山。本來她想開車,儂藍怕她累,便讓她坐在副駕駛休息,他導航著將車開到了江邊,有一輛不是很大的郵輪正停在岸邊上。

風很大,秦念上去了才發現根本沒什麽好玩的,而且泰國都是水,古時候出門都用劃船的,她都覺得自己實在太過敷衍,有些對不起儂藍了。

大白天的,其實沒什麽好看的,而且因為是冬天,寒風刮在臉上跟刀子似的,在甲板上站了一會兒她整個人就受不住了,只好躲進溫暖的船艙裏坐著,看著兩岸灰溜溜的景色,有些無語。

“對不起啊儂藍,出來的急,我都沒做好攻略,讓你體驗感好像有些差......”她放下心中的疑惑,真誠地跟他道著歉。

人家誠意滿滿地跑來,她卻只是想在他那打聽點有價值的消息。

“沒事,重要的不是風景,是人。”儂藍淡淡地答著,眸光溫和地看著她,“其實我明天就要回曼谷了,本來想著你受傷了不想打擾你,感謝你。”

秦念聞言一楞,“你明天就要走?”

“恩,明天早上的飛機。”

“那,那我送你去機場吧?”秦念眨了眨眼,低聲道。

她這還什麽都沒問到,他就急匆匆的要走。

不知怎的,她有些害怕見不到他面的時候,見不到他,才更讓人覺得毛骨悚然。

“不用了,你好好休息好好上班,我們以後還會再見的,也許。”

儂藍搖了搖頭,輕聲拒絕了。

她沒再答話,腦子裏一團亂,便也不再繼續多說,只是看著窗外波光粼粼的江面,擰著眉想事情。

這一趟游輪走的時間很長,因為車子停在岸邊,他們只好坐了一個來回,簡直無聊至極。

快到了的時候,秦念垂眸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紅色石頭,幽幽地嘆了口氣。

“儂藍,昨天我被人綁走了,有人救了我,還送我去了醫院。如果我找到那個人的話,我一定要好好感謝他。”

她說著,扭過頭看儂藍的眼睛。

平靜無波,像是一汪湖水。

“真嚇人,你可要好好保護自己,以後可不是每次都碰巧有人救你。”儂藍勾唇一笑,隨即一本正經地叮囑道。

“恩,我知道了,放心吧!”她咧嘴一笑,心裏有些沈重。

兩人再沒了話,回了市裏,她想著一定要給他送個禮物,帶著他溜達了一大圈,最後用自己的錢,給他送了一條領帶。

“我還沒看過你穿正裝的樣子,應該特別帥氣吧?”她笑言,隨後將他送到了酒店樓下。

“上去坐坐吧,順便幫我收拾行李。”儂藍沈聲邀請道。

秦念偏頭想了想,心裏有些虛,“好像,不太好吧?”

“你是擔心我對你做什麽出格的事情嗎?”儂藍挑了挑眉,問道。

“......”她糾結地嘆了口氣,搖了搖頭,隨即咧嘴一笑,“好吧,不就是收拾行李嘛,我可在行了。”

語畢,她跟著他,走進了富麗堂皇的電梯裏。

“先生,房間內已經清掃完畢。”

剛一上去,服務員就畢恭畢敬地沖儂藍彎了彎腰,儂藍只是點了點頭,隨即從衣兜裏掏出一些小費遞給她。

“請。”他打開了房門,對她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她硬著頭皮進去了,發現這裏是一家超大的套房,客廳裏擺著一個沒有打開的行李箱。

“你坐一下,我去給你倒杯水。”儂藍說著,便去了飲水機前面。

秦念這是跟除了江銘之外的男人第一次到酒店房間,說實話她腦子裏有點亂,還有些害怕。

“你先喝水,我去把我的東西收拾一下。”儂藍說著,將水杯放到她面前,隨即進了臥室,留下她一個人在偌大的客廳裏坐著。

她看了水杯一眼,沒有喝,眼珠子滴溜溜地打量著周圍。箱子上托運的標簽還沒有撕,她趴上去看了一會兒,掐指算了一下日期,是十幾天前了,跟他說的倒也對的上號。

因為服務員剛清掃過,桌子上除了幾件行李,什麽都沒有。

行李箱的另一邊是儂藍的包包,旁邊扔了個小冊子,綠色的,有點眼熟。

她下意識地湊了過去,還沒拿到手裏,就聽到後面腳步聲響起。

“你在看什麽?”

她嚇得頭皮一緊,悻悻地縮回了手,“你的東西亂放,我想著提醒你收起來。”

“早上你叫的急,沒註意。”儂藍咧嘴一笑,隨即將手中的衣物扔到了大沙發上,順手將勾起了她好奇心的冊子收了起來,然後將另一個空的行李箱打開,開始往裏面塞東西。

最先安置的,就是秦念送給他的領帶。

“你過來十幾天怎麽帶這麽多東西啊?而且,帶來了又不用,不嫌累嗎?”

秦念起身,幫他折衣服,沒註意到他的表情。

儂藍聞言眸光微沈,但僅僅是一瞬間,又恢覆了雲淡風輕的樣子。

“還好,不小心多帶了點。”

她的手一頓,突然很是好奇箱子裏的東西來。

但也只是想想,她收起心神,手下麻利地幫他疊著衣服。

儂藍倒是停下了手,全程打量著她,忙活了好一會兒,她才感受到一道目光一直盯著她,讓她如芒在背,很是難受。

“好啦!我幹家務還是很在行的!”秦念扯了扯嘴角,強顏歡笑道:“對了,我晚上還約了朋友,明天我送你吧!”

她是真待不下去了,此刻在這種空間裏簡直慌的一匹。

儂藍也沒多說,只是點了點頭,非要堅持送她到樓下。

到了樓下,她剛想開口讓他上去,不用送了,一扭頭,遠遠地就看見陸星河邁著大長腿慢悠悠地進來了。

身後還跟著個女人。

陸星河挑了挑眉,很顯然也看見了他們。雙眸微瞇地打量了秦念一番,隨即踱步到他們面前,站定。

“嫂子這是?聽說受傷了,沒去上班,居然在這遇見你。”他慢悠悠地開口,表情裏都是懷疑和不悅。

秦念腦殼有些大。

儂藍穿著男裝,帥氣逼人,這會兒跟她從酒店裏出來,換做誰都特麽想歪了。

真是的,她又不能讓儂藍把衣服脫了證明給他看。

“這是我朋友,儂藍。”秦念收起心神,自己行得正坐得端,慫他幹什麽,遂大大方方地介紹了起來。

陸星河聞言眸光閃了閃,隨即很沒禮貌地偏頭,直勾勾地看著儂藍的臉。

“儂藍?不應該是姓向嗎?”他劍眉一挑,淩厲地問道。

“是吧?你也覺得很像哈,但真不是一個人。這位是泰國人,跟向先生不認識。”秦念呼吸一梗,尷尬地看了儂藍一眼,上前低聲解釋道。

“啊,對了。”儂藍悠悠地開口,眸光落到秦念的臉上,“我還沒有見過你口中那個跟我很像的男人,有點可惜。”

陸星河聞言嗤聲一笑,“想見也不是不行,既然你是我大嫂的朋友,我隨隨便便就安排了,要麽就今晚?”

“呃,小叔子,看起來你好像還在忙,要不你先忙去?”秦念看了一眼他旁邊的女人,下意識地截斷了他的話茬。

這件事情她才不想讓這個小叔子再來摻和一腳,本來就已經夠讓她頭大的了。

“嫂子,我未婚單身,怎麽玩都可以,但是你,還是得註意點影響,畢竟人多口雜,被人傳到我大哥耳朵裏,可就不好了。”陸星河意有所指地說著,很是難聽。

秦念懶得跟他計較,只是點了點頭,拉著儂藍就走了。

“你很怕他?”儂藍沈聲問道。

“我只是怕麻煩,咱倆好姐妹兒,讓人玷汙了關系可就不好了。他說話不好聽,你見諒哈。”秦念搖了搖頭,大大咧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毫不在意地說道。

“誰欺負你了,你可以給我說。”儂藍沈吟著,指了指她手腕上的手鏈,“開過光的哦,可以保佑你。”

又來了又來了!秦念頭皮一麻,緊張地咽了咽口水,“人家沒欺負我,估計是誤會咱倆關系了說話才難聽了點,放心吧!”

“要不要我去解釋?”儂藍擰眉問道。

“不用不用,你快回去吧,我得走了,明天有時間的話,我送你。”她飛快地揮了揮手,便一溜煙鉆進了車裏。

儂藍勾唇笑了笑,目送她離開,隨即慢悠悠地轉身,見一個男人正雙手環胸立在自己身後。

“談一談吧,儂藍先生?”

對方沈聲開口道。

“好啊。”他挑了挑眉,雲淡風輕地應了下來。

......

秦念回家的時候,家裏黑燈瞎火的。她扔下東西,疲憊地癱在了沙發上。

今天一天,把她的腦汁都快耗盡了。

好歹有收獲,儂藍救了她,而且跟她說的有很多假話,雖然不知道他的動機,他也不承認之前兩人見過,但好像,他沒有要害她的意思。

她嘆了口氣,垂眸看著腕間的手鏈。

“我是你的保護神。”

腦子裏驀地蹦出這句話來。

她昏迷的時候分明聽到了這句話,只是昨天太過淩亂,她醒來之後把這一茬給忘了。

守護神......莫名其妙的,守護她幹什麽?

她要什麽沒什麽,人到中年,一無所有,長得一般,身材還沒有儂藍好,他到底是哪根筋不對了要做她的守護神?!

“......”她幽幽地嘆了口氣,起身去廚房做飯。

一直到自己飯都做熟了,江銘都沒有回來,正在她等候的時候,門鈴聲響了起來,她開門一看,是葉南星。

“呃,葉醫生,你怎麽來了?”她眨了眨眼,不解地問道。

“我來找江銘,他不在嗎?電話也不接。”葉南星微微一笑,偏著頭問道。

“你們不是一起下班的嗎?”秦念茫然地眨了眨眼。

葉南星搖頭,“他好像請了半天假,說有事兒,然後我給他送病歷過來,你還不知道呢?那好吧,他回來了給我打個電話。”

直到葉南星離開,秦念還沒回過神來。

江銘突然請了半天假,還不給她說一聲,什麽鬼啊?

想著,她煩躁地關了門,看著桌子上快要涼掉的飯菜,自己盛了飯,獨自一人吃了起來。

飯還沒吃完,江銘就風塵仆仆地回來了。

秦念瞟了他一眼,“現在才下班啊?”

“恩。”他淡淡的答著,臉上看不出什麽情緒,在玄關處換了鞋子,便踱步到了廚房仔仔細細地洗了個手。

她心中一沈,有些不悅。

男人果然不能信,居然連這個直男,都開始撒謊了。

想著,她蹭的站起身,看都沒看他一眼,“我去給你把菜熱一下。”

“不用了,將就吃。”江銘斷然拒絕,去給自己盛飯,然後一聲不吭地坐在桌子旁。

“今天去警衛室看監控,有什麽收獲嗎?”他淡淡地問道,那語氣就像是在跟她嘮家常。

秦念呼吸一窒,隨即搖了搖頭,“沒有,看不清楚,不認識。”

“是嗎?那就沒辦法了。”江銘沒有擡眸,語氣中沒有一絲溫度,聽起來像是在......生氣。

“什麽沒辦法了?你意思是找不到這人,還沒辦法把夏雪繩之以法了?”秦念聞言頓時不樂意了,板著臉就反問道。

“恩。沒辦法。”江銘答著,絲毫不顧忌她不悅的臉色,“夏雪,失蹤了。”

“......失蹤了?!這話什麽意思?就一晚上的時間,就失蹤了?你朋友不是挺厲害的嘛?讓他幫忙找一下啊!”秦念聞言,聲音都拔高了好幾度。

“找了。她淩晨坐了一輛套牌車,追查不到了。”江銘說著,似是也很煩躁,眉頭緊鎖著,眸子裏挾裹著烏雲。

“那我還是先報警吧!反正,商場地下車庫有監控,我也不怕沒證據立案。”

秦念撇了撇嘴,心裏有些亂。

“恩,我已經報了。巡捕正在查她的下落。”江銘深深地嘆了口氣,隨即放下筷子,擡眼看她,“秦念,我請個假,我們去度蜜月吧。”

她聞言一楞,“幹嘛突然去度假?你是怕夏雪又殺回馬槍?”

江銘垂眸想了想,隨即吐出一個單音,“恩。”

“所以你這是在擔心我嗎?”秦念挑了挑眉,大大咧咧地問道。

不知怎的,想著他下午應該是去追查夏雪的下落了,所以她剛才的不開心又忽的煙消雲散了。

“我老婆天天被打,讓我顏面無存,與其說擔心你,倒不如說擔心我自己。”他挑了挑眉,淡然地說著,隨即起身收拾碗筷。

“你這個人,說句好聽的會死啊?”聞言,她無語地嘆了口氣,起身幫他收拾,隨即立在洗碗池邊洗碗。

江銘沒有走,只是杵在她旁邊打量她。

“看我幹什麽?”她不耐煩地剜了他一眼。

“星河剛才給我打電話了。”他冷不丁地說道。

她聞言洗碗的手一頓,隨即嗤笑出聲,“所以你是想說,我今天出去綠你去了?”

“我可沒說。”江銘搖了搖頭,不屑地挑眉,“應該沒有人比我還瞎了,如果有的話我也不會介意,會送他一次免費的眼科檢查。”

“你這話我就不樂意聽了,什麽叫人眼瞎啊?你這是哭著喊著求我給你一頂綠帽子呢?”秦念扔下手裏的洗碗布,繃著臉翻了個白眼,“這要是不綠你一下,我這尊嚴何在?”

“我想說的是,不是旁人都能像我一樣信任你的。”江銘蹙了蹙眉,垂眸看她氣鼓鼓的臉,“你也知道星河的性子,這輩子致力於讓我難堪不好過,搞不好又是個大麻煩。”

秦念聞言,心裏一沈,說實話,她剛才看見陸星河的瞬間,腦子裏蹦出來的就是這些。

“我也沒想到在那兒能碰見他開房呀!”她嘆了口氣,幽幽地說道:“要是因為這件事情給你帶來了麻煩,你就讓我自生自滅吧!”

“這兩天凡是家裏人打電話來你都不要理會。”江銘說著,擡起大手撫了撫她的後腦勺,“不需要跟他們解釋。”

“恩,知道了。解釋了他們估計也不會信。”

說身邊的男人不是男人而是個人妖?那她估計會被林清婉一巴掌把頭都給打飛。

江銘聞言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即找出點水果洗了洗,“今天去哪裏玩了?”

“帶我朋友上了山,那山上有個廟,不好玩,還冷。然後我們下山,去坐船......別提了,我已經在我朋友面前擡不起頭來了。”秦念撇了撇嘴,幽幽的嘆了口氣。

“也不提前問我。這麽大冷的天,去船上喝西北風呢?”江銘無語地嗤笑了一聲,給她遞過來一小口柚子。

秦念一口咬下,含糊不清地說道:“你別說,那風真大,我們就窩在船裏,漂過去又漂回來,你給我說說,江城有什麽好玩兒的?下次我再帶別人去。”

“下次?”江銘瞇著眸子,隨即扯了扯嘴角,“南邊有很多玩的,你可以去動物園看你的同類。”

“......是嗎?我明天準備先宰殺你的同類,豬頭肉吃嗎?舌頭也挺好的,豬耳朵?”秦念冷哼一聲,快速地洗完了碗,仔仔細細地收拾起了竈臺。

江銘聞言挑了挑眉,“豬為什麽叫豬,因為肉多,放著肉不吃,吃人家器官幹什麽?而且你這個腦子,不敢再吃豬腦了。”

“懶得跟你說了。”秦念撇撇嘴,脫下圍裙,便踱步到了客廳裏。

“南星說你去蘇城那裏檢查了,最近胃又不舒服?”江銘跟在她後面,手裏抱著一碗果肉,慢悠悠地問道。

“不是你叫我去檢查一下的嗎?不疼。”秦念呼吸一梗,昨天煩惱的事情又湧上心頭。

坐到沙發上,她有些悶。

“那個,你說我要是重病沒救了,怎麽辦?”她眨了眨眼,試探地問道。

“沒救這種話,醫生都不隨便說,有病就治。”

江銘瞟了她一眼,冷聲說著,隨即將碗放到了茶幾上。

“再說了,你這活蹦亂跳的,還能到處惹是生非,說有病都沒人信。”

“......對對對,你是醫生,你說的對。”秦念無語地撇嘴,不想跟他爭論了,拿起遙控器,打開了電視。

電視上又是財經頻道,她不知道他一個醫生,天天盯著人家商界幹什麽,看了一眼,還不知道是講的什麽玩意,擡手就想換臺,被他長臂一伸,攔了下來。

“看完這個。”他低聲說著,隨即拿過了遙控器,踱步到沙發邊坐了下來。

全程眸光都沒離開電視,秦念跟著看了一眼,根本不知道他在看什麽,而且表情還那麽嚴肅。

“怎麽了?誰家公司倒了嗎?”她偏著頭,湊過去問道。

“......”江銘擰著眉,沒有答話。

幾分鐘後,他把遙控器還給了她,然後踱步去了書房。

秦念看著他離去的背影,覺得他有些怪怪的,但又說不上哪裏奇怪,只好換了個電視劇頻道,開始沈迷撕逼大戲。

這會兒悠閑的她,自然不會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麽恐怖的事情。

......

第二天一早,她收拾好自己,就自己去上了班,江銘也沒有堅持要送她,只是叮囑了幾句讓她註意點,別又讓人抓住小辮子,她點頭如搗蒜,應了下來。

待會兒不可避免地要見到陸星河,她已經決定無論他怎麽諷刺,她都不吭氣兒。

到了公司,江寧還沒來,倒是陸星河的辦公室裏杵了好幾個西裝革履的人,她正偏著頭在那兒看,就被人拉到了一邊。

她扭頭打量了一眼,發現是秘書中的一位,這會兒正擰著眉小心翼翼地打量著自己。

“怎麽了?”她莫名其妙地問道。

“你是陸總的大嫂?昨天你都沒給我們打招呼的機會。我叫珍妮,是專門負責接待合作方的翻譯秘書。”女人長得很是好看,畫著得體的淡妝,整個人看起來精明能幹,又溫婉大方。

“嗨,秦念。”秦念扯了扯嘴角,自我介紹道。

“您別看啦,最近不太平。”珍妮將她拉到一邊,低聲叮囑道。

她眨了眨眼,有些不解地看她:“什麽意思?”

“反正陸總最近心情不是很好,某些方面出了問題,您既然是家人,還是不要得罪他的好。”珍妮支支吾吾地沒敢多說,話音剛落,就聽見裏面傳來了陸星河的怒罵。

“就這麽點事情,都做不好?百萬年薪養你們一群廢物?”

“滾出去!下一個!!”

下一秒,一位西裝革履的男人便白著臉飛快地推門出來了。

秦念瞅了一眼,他的臉上全是汗,估計是被嚇的。

“你也給我滾!明天之內解決不了,收拾東西走人!我們陸氏不養廢物!”

“滾出去!”

“......”秦念聽得有些心驚肉跳,拍了拍珍妮的胳膊,扯出一抹幹笑,“謝謝你啊珍妮小姐,我得躲遠一點。”語畢,她一溜煙,鉆進了自己的辦公室裏。

剛落座沒多久,收到了儂藍的消息,告訴她自己已經在機場了,還附了一張圖片。

這都這種情況了,她哪兒還敢請假早退啊?

只好給他回了個消息,祝他一路平安。

看著窗外急匆匆地來來往往的高管們,她感覺發生了什麽大事,但是在網上搜了搜,卻又沒找見任何蛛絲馬跡。

大公司的公關,確實靠得住。

正在她心亂如麻的時候,辦公室的門被人敲了敲,她以為是江寧來了,飛快地跑過去開門,差點跟陸星河的助理撞了個滿懷。

“有什麽事兒嗎?”她不解地問道。

“夫人找您。”助理沖她說著,隨即往旁邊挪了一步,秦念這才看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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