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同去蜃樓
關燈
小
中
大
碧落尋至水月樓時，樓閣內外已是燈火闌珊。
“姑娘，這是樓主走前要憐香親手交給你的東西。”
憐香取出錦帕，將水月瑤留下的步搖遞到碧落手上。
“樓主給姑娘留了話，若日後覓得如意郎君，出嫁時要戴著她的步搖。”
“她還說了什麽？”
憐香搖頭，道：“沒有了。”
“她的傷好了？”
“憐香不知，可樓主離開水月樓時面色不佳。”
“她有沒有說要去什麽地方？”
憐香還是搖頭，“樓主沒說。”
碧落收攏手，將水月瑤留給她的步搖握在手裏，轉身走出水月樓。
見碧落就要離去，憐香沈吟一會，終是忍不住開口道：“姑娘。”
碧落停下腳步轉過身來，“還有何事？”
面紗下，憐香笑得有些蒼白，“姑娘此去若是能見到我家樓主，煩請姑娘告訴樓主一聲，那棵被燒焦的七情樹，今夜發芽了。”
“魔尊殿前燒得只剩樹樁的那棵？”
憐香用力點了點頭，燈火通明下，她的眸中隱隱泛著淚光。
“好，我一定把話帶到。”
“多謝姑娘。”
碧落知道，水月瑤總喜歡對著那棵焦黑的樹樁發呆。如今，竟發芽了。
碧落在魔界轉悠了許久，魔尊玄夜不在，鏡殊和水月瑤二位左右使也不在。碧落覺得蹊蹺，一番打聽後，只探到水月瑤出暖閣只見過憐香和鏡殊的一位下屬。
抓到那位下屬時，碧落手上的修羅傘開到一半。
“想不想嘗一嘗修羅傘的厲害，你覺得自己有命能從我的修羅幻境中走出來麽。”碧落輕聲笑道。
“屬下自問不是姑娘的對手，進了修羅幻境又怎會有命走出來。”
“說，左右使隨魔尊去了何處，膽敢有半句謊言，我碧落一人足以滅你三族。”
“南海……蜃樓……”
碧落合上修羅傘將人打暈過去，心中迷霧一般，為何偏偏會是南海外的蜃樓。容不得碧落多想，她轉身又一刻不停地趕往南海蜃樓。
入江州境，水月瑤離南海越來越近，走到海邊時她才停下腳步，面色微微蒼白地站在海岸邊。
海水一波一浪輕拍著，海風濕冷，月色格外明亮。皎潔的月光下，一身紅衣曼妙的女子似黃泉路上開盡的曼珠沙華，極美。
“你要跟我到何時。”
渭崖從石後的一片陰影中走出來，月光下，長身玉立。
水月瑤望著不遠處的人，心中一陣酸楚，原以為他死了。
“真是可惜，你沒能用手裏的桃木劍殺了我。”水月瑤笑道。
渭崖又往前走了近五步，他一直守在魔界外不肯離開，不願相信自己真的殺了水月瑤。水月瑤出魔界時恰被看到，渭崖便跟了一路。
渭崖不吃不喝不眠不休守了這麽久，模樣有些狼狽和憔悴，胡茬微露，滄桑了許多。
見他這個模樣，水月瑤移開視線望向海面，心如潮水，輕湧起浪。
“你的玄霜劍呢？若當日刺向我的是玄霜劍，我必死無疑，也稱了你的心，讓你大仇得報。”
水月瑤接連說出這些話來，渭崖也不應她，只是皺著眉問了一句：“你究竟是誰。”
水月瑤想都沒想，當即回道：“你不共戴天的仇人。”
“水月瑤，你明知我要取你的性命，為何不還手。”
水月瑤要殺渭崖，完全不廢吹灰之力，他沒了玄霜劍，在赤龍鞭下絕對過不了十招。
水月瑤也不回答，只說：“我再給你一次機會，要麽再殺我一次，要麽現在離開從我眼前消失。”
纏在水月瑤腰間的赤龍鞭在月色下透著攝人的神采，卻像河底柔軟的水草一般，依附於水月瑤，她不動，它亦不動半分。
渭崖什麽都沒選，只是平靜地看著水月瑤，他已經殺了她一次。
僵持許久後，水月瑤扔下一句“只管跟來，反正你的生死與我無關。”，她抽出腰間的赤龍鞭往海面一抽，浪花濺開，一聲龍嘯震天。
不多時，一條長須白龍破海而出，水月瑤飛升而起，姿態輕盈地落在龍首後，一手扶住龍角。
“蜃樓。”
白龍長嘯一聲，騰空而去，龍尾劃過海面，浪起百尺。
烈烈紅衣如火，轉瞬消失。
月色慘淡中，渭崖獨自一人站在南海邊，身形消瘦，瞧著十分單薄，讓人無端生出一種感覺，海風很冷，很冷。
蜃樓。
下船時，一壺將離酒已飲盡，柳青臣沒有半分醉意，亦或是半點微醺，反倒是耳目清明，愈發精神。
下船後，船頭的那盞燈猛然燒了起來，小船很快被火吞沒。
玄夜沒有去管柳青臣，徑自往裏踱步而去，一手負在身後，十分沈穩內斂的模樣，不再笑也不再說話。
柳青臣跟上去，順著玄夜的目光游走，這蜃樓雖破敗，卻也能在些許殘跡中窺得往日的恢宏與繁盛。
鮫人一族可比水中龍族貴氣，同是以水為居，蜃樓卻與龍宮大不相同，更近似與人間的樓閣，環形而建，是為同心。
“這便是蜃樓啊。”柳青臣有些慨嘆，以前只匆匆來過一次，卻不曾細細看上過一眼，蜃樓在柳青臣的腦海裏，是極為模糊的存在。
玄夜忽然停下不走了，柳青臣前一刻還眼觀四路，耳聽八方，偏偏忽視了玄夜這尊魔頭，下一刻便一頭撞在他身上。
玄夜頗覺好笑地轉身扶住欲倒的柳青臣，“青妹，適才不過飲了一壺將離酒，這便醉了。”
柳青臣推開玄夜的手，笑呵呵地往後連連退了三步，又笑呵呵地回道：“酒是好酒，一壺不足以醉，在魔界時，也不知是你給我吃了什麽藥，到現在還渾身虛軟無力罷了。”
玄夜了然地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麽，笑了一下後，他轉身繼續往前走，右手凝聚出一團黑霧，像烏雲似的在他掌心翻湧著。
柳青臣不明所以，隔了一段自覺還算安全的距離後，他才慢吞吞地跟上去，也不知玄夜葫蘆裏究竟賣的什麽藥，神神秘秘的。
玄夜再度停下時，嘴角微揚，開口道：“找到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姑娘，這是樓主走前要憐香親手交給你的東西。”
憐香取出錦帕，將水月瑤留下的步搖遞到碧落手上。
“樓主給姑娘留了話，若日後覓得如意郎君，出嫁時要戴著她的步搖。”
“她還說了什麽？”
憐香搖頭，道：“沒有了。”
“她的傷好了？”
“憐香不知，可樓主離開水月樓時面色不佳。”
“她有沒有說要去什麽地方？”
憐香還是搖頭，“樓主沒說。”
碧落收攏手，將水月瑤留給她的步搖握在手裏，轉身走出水月樓。
見碧落就要離去，憐香沈吟一會，終是忍不住開口道：“姑娘。”
碧落停下腳步轉過身來，“還有何事？”
面紗下，憐香笑得有些蒼白，“姑娘此去若是能見到我家樓主，煩請姑娘告訴樓主一聲，那棵被燒焦的七情樹，今夜發芽了。”
“魔尊殿前燒得只剩樹樁的那棵？”
憐香用力點了點頭，燈火通明下，她的眸中隱隱泛著淚光。
“好，我一定把話帶到。”
“多謝姑娘。”
碧落知道，水月瑤總喜歡對著那棵焦黑的樹樁發呆。如今，竟發芽了。
碧落在魔界轉悠了許久，魔尊玄夜不在，鏡殊和水月瑤二位左右使也不在。碧落覺得蹊蹺，一番打聽後，只探到水月瑤出暖閣只見過憐香和鏡殊的一位下屬。
抓到那位下屬時，碧落手上的修羅傘開到一半。
“想不想嘗一嘗修羅傘的厲害，你覺得自己有命能從我的修羅幻境中走出來麽。”碧落輕聲笑道。
“屬下自問不是姑娘的對手，進了修羅幻境又怎會有命走出來。”
“說，左右使隨魔尊去了何處，膽敢有半句謊言，我碧落一人足以滅你三族。”
“南海……蜃樓……”
碧落合上修羅傘將人打暈過去，心中迷霧一般，為何偏偏會是南海外的蜃樓。容不得碧落多想，她轉身又一刻不停地趕往南海蜃樓。
入江州境，水月瑤離南海越來越近，走到海邊時她才停下腳步，面色微微蒼白地站在海岸邊。
海水一波一浪輕拍著，海風濕冷，月色格外明亮。皎潔的月光下，一身紅衣曼妙的女子似黃泉路上開盡的曼珠沙華，極美。
“你要跟我到何時。”
渭崖從石後的一片陰影中走出來，月光下，長身玉立。
水月瑤望著不遠處的人，心中一陣酸楚，原以為他死了。
“真是可惜，你沒能用手裏的桃木劍殺了我。”水月瑤笑道。
渭崖又往前走了近五步，他一直守在魔界外不肯離開，不願相信自己真的殺了水月瑤。水月瑤出魔界時恰被看到，渭崖便跟了一路。
渭崖不吃不喝不眠不休守了這麽久，模樣有些狼狽和憔悴，胡茬微露，滄桑了許多。
見他這個模樣，水月瑤移開視線望向海面，心如潮水，輕湧起浪。
“你的玄霜劍呢？若當日刺向我的是玄霜劍，我必死無疑，也稱了你的心，讓你大仇得報。”
水月瑤接連說出這些話來，渭崖也不應她，只是皺著眉問了一句：“你究竟是誰。”
水月瑤想都沒想，當即回道：“你不共戴天的仇人。”
“水月瑤，你明知我要取你的性命，為何不還手。”
水月瑤要殺渭崖，完全不廢吹灰之力，他沒了玄霜劍，在赤龍鞭下絕對過不了十招。
水月瑤也不回答，只說：“我再給你一次機會，要麽再殺我一次，要麽現在離開從我眼前消失。”
纏在水月瑤腰間的赤龍鞭在月色下透著攝人的神采，卻像河底柔軟的水草一般，依附於水月瑤，她不動，它亦不動半分。
渭崖什麽都沒選，只是平靜地看著水月瑤，他已經殺了她一次。
僵持許久後，水月瑤扔下一句“只管跟來，反正你的生死與我無關。”，她抽出腰間的赤龍鞭往海面一抽，浪花濺開，一聲龍嘯震天。
不多時，一條長須白龍破海而出，水月瑤飛升而起，姿態輕盈地落在龍首後，一手扶住龍角。
“蜃樓。”
白龍長嘯一聲，騰空而去，龍尾劃過海面，浪起百尺。
烈烈紅衣如火，轉瞬消失。
月色慘淡中，渭崖獨自一人站在南海邊，身形消瘦，瞧著十分單薄，讓人無端生出一種感覺，海風很冷，很冷。
蜃樓。
下船時，一壺將離酒已飲盡，柳青臣沒有半分醉意，亦或是半點微醺，反倒是耳目清明，愈發精神。
下船後，船頭的那盞燈猛然燒了起來，小船很快被火吞沒。
玄夜沒有去管柳青臣，徑自往裏踱步而去，一手負在身後，十分沈穩內斂的模樣，不再笑也不再說話。
柳青臣跟上去，順著玄夜的目光游走，這蜃樓雖破敗，卻也能在些許殘跡中窺得往日的恢宏與繁盛。
鮫人一族可比水中龍族貴氣，同是以水為居，蜃樓卻與龍宮大不相同，更近似與人間的樓閣，環形而建，是為同心。
“這便是蜃樓啊。”柳青臣有些慨嘆，以前只匆匆來過一次，卻不曾細細看上過一眼，蜃樓在柳青臣的腦海裏，是極為模糊的存在。
玄夜忽然停下不走了，柳青臣前一刻還眼觀四路，耳聽八方，偏偏忽視了玄夜這尊魔頭，下一刻便一頭撞在他身上。
玄夜頗覺好笑地轉身扶住欲倒的柳青臣，“青妹，適才不過飲了一壺將離酒，這便醉了。”
柳青臣推開玄夜的手，笑呵呵地往後連連退了三步，又笑呵呵地回道：“酒是好酒，一壺不足以醉，在魔界時，也不知是你給我吃了什麽藥，到現在還渾身虛軟無力罷了。”
玄夜了然地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麽，笑了一下後，他轉身繼續往前走，右手凝聚出一團黑霧，像烏雲似的在他掌心翻湧著。
柳青臣不明所以，隔了一段自覺還算安全的距離後，他才慢吞吞地跟上去，也不知玄夜葫蘆裏究竟賣的什麽藥，神神秘秘的。
玄夜再度停下時，嘴角微揚，開口道：“找到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