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挖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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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陀山下，三十裏外的宣陽城內。
柳青臣掏出碎銀買了二十串糖葫蘆攥在手裏，這是他買給柳青源的，當作是賠禮。柳青臣自己也沒想到，隨鏡殊這一去，就去了好些時日，指不定柳青源在佛陀山上怎麽罵呢。
“你這糖葫蘆多少錢一串呀？”一個約摸六七歲的孩童停在柳青臣面前，睜著一雙大眼睛問道。
柳青臣本想喊江景衍等一等，可見他頭也不回，便沒有張口。
“一文錢一串。”柳青臣齜牙笑道。
孩童從兜裏摸出一文錢，胖乎乎的小手攤開，另一只手指著柳青臣手中的糖葫蘆說：“我要一串。”
“……”
柳青臣往後躲了一下，這小娃娃是將我當成賣糖葫蘆的了？！
“不行，我可不是賣糖葫蘆的！這是我方才買的，買給一個脾氣很不好的人，要是讓他知道了，可不好。”柳青臣態度堅決。
“就一串！”小娃娃眼饞地說道。
柳青臣連連搖頭，像撥浪鼓似的，“不行，不行，不行……”
小娃娃淺淡的眉擰著，一雙大眼睛瞪向柳青臣，瞧著還有些委屈。
柳青臣倒吸一口冷氣，他要做什麽？！莫不是……要哭？
“哇……”小娃娃仰天長嚎，眼淚珠子說掉就掉，哭聲撕心裂肺。
“喲，誰家的孩子啊？怎麽哭成這樣？”
“誰欺負他了？”
“看他旁邊站著的小公子年紀輕輕，不會是這娃的爹吧？怎麽也不管管？”
“胡說！瞧著是他在欺負這孩子，我在旁邊都看見了！剛剛這孩子跟他說了幾句話之後就哭了。”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俺看誰敢欺負這小娃娃！”
“對啊，是他欺負你了嗎？”
…… ……
柳青臣啞口無言，圍觀者眾說紛紜，什麽猜疑都有，更有甚者，還想前來打抱不平。
“我……”柳青臣一咬牙，“行！一文錢一串就一文錢一串！童叟無欺！成交！”
柳青臣原想著，不要他的錢了，送他也無妨。
哪知，小娃娃立時止住哭聲，淚眼婆娑地說：“一文錢兩串。”
“你……”柳青臣胸口一疼，像這個小娃娃拿他來胸口碎大石戲耍了一般。
無數雙眼睛盯在柳青臣身上，都快在他身上戳出洞來了。
正所謂識時務者為俊傑嘛，柳青臣抿唇一笑，從手中抽出兩串糖葫蘆遞給面前的小娃娃。
“叫聲哥哥，我便白送你，如何？”
小娃娃利落地張口叫了一聲：“老伯。”
柳青臣僵住身子，嘴角不由一抽，老伯？我柳青臣看起來很老？！可細一想啊，活了五百年，於人間可是五個輪回。就是跟這小娃娃他爹的爺爺的祖爺爺論輩，也無可厚非。
路人插嘴道：“俺們那，老伯就是兄長的意思。”
“我……”柳青臣將想說的話咽下去，將兩串糖葫蘆遞給那小娃娃，孺子可教也，待長大了可怎生得了！
小娃娃接過糖葫蘆，笑嘻嘻地滿意地走了，圍觀的人也作鳥獸散。
柳青臣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擡眼瞧見江景衍站在不遠處，在等自己，他便忙擡腳走上去。
江景衍看了一眼柳青臣手裏的糖葫蘆，故作不知地問道：“才一會，怎麽就少了兩串？”
“……”柳青臣舔了舔嘴唇，只覺得喉嚨很幹，“被我吃了。”
“哦。”江景衍輕點了點頭，而後轉身繼續往前走，嘴角卻忍不住扯出一抹笑來。
柳青臣覺得江景衍看著像是不相信自己的話，便忙追上去，“真的！”柳青臣拿過一串糖葫蘆咬了一口，嘴裏塞滿三顆糖葫蘆，含糊不清地道：“不信你看。”
柳青臣嚼了幾下咽下去，這下可好，二十串糖葫蘆少了三串，柳青源肯定會覺得自己誠意不夠。
柳青臣憂愁地又咬了一口，嚼吧嚼吧咽下，味道酸酸甜甜的可好吃了，所以他沒忍住，連吃了三串。
跟著江景衍走了許久，柳青臣才發現這不是回佛陀山的方向。
“江景衍，你要帶我去哪？”
“跟上便是。”
離宣陽城後，江景衍帶著柳青臣走向一座荒山，四處雜草叢生，無阡無陌。
柳青臣竊笑問道：“江大美人，這荒山野嶺的，你想做什麽？”
柳青臣的話陰陽怪氣，江景衍卻是一本正經地回了句：“挖墳。”
“挖墳？！”柳青臣說話的嗓音都變了，還真是看不出來，堂堂佛陀山一代祖師爺江景衍！今日要去挖墳？！說出去也沒人會信。
柳青臣受到了驚嚇，自己果然真的一點都不了解江景衍。
“誰跟你有如此深仇大恨啊？你要去挖人家的墳，挖出來是不是還得鞭屍？亦或是燒成灰？”
江景衍被柳青臣的話氣笑了，“柳青臣，你整日裏都在想些什麽？”
“想你啊！”柳青臣輕快地回了一句。
“我終日不離你左右，還用想麽？”
“嘿，江景衍，此想非彼想。”柳青臣說著模棱兩可的話，面上的笑讓他看起來有些奸詐。
江景衍不以為意，也沒作他想，走了不多時後，他便停了下來。
柳青臣前後左右轉著看了一遍，不是來挖墳麽？
“你要挖的墳呢？”
“在你腳下。”
柳青臣猛地一跳，跳開好遠，喜道：“難道這下面是皇陵不成？”
早前柳青臣帶江景衍去茶樓閑坐，說書先生曾提過地下皇陵，陪葬品多為奇珍異寶，是以，盜墓者眾多。
江景衍無奈地道：“柳青臣，這裏原有一座墳，只是年深日久，早已看不出來了。”
江景衍無奈，是因為這座已經看不出來的墳是柳青臣的。要是讓柳青臣知道，今日是來挖他昔日的墳，他會作何感想？
鞭屍？挫骨揚灰？江景衍笑著搖了搖頭。
柳青臣拿著十五串糖葫蘆規規矩矩地站到一旁，“那挖吧，我給你看著，萬一有人來呢！”
光天化日之下，讓別人看到兩個眉目如畫的少年郎來此挖墳，還不知會是個什麽場景。
柳青臣笑嘻嘻地道：“江景衍，若是你挖到什麽寶貝，也記得分我一半，我不貪財，但我還有一個柳青源要養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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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青臣掏出碎銀買了二十串糖葫蘆攥在手裏，這是他買給柳青源的，當作是賠禮。柳青臣自己也沒想到，隨鏡殊這一去，就去了好些時日，指不定柳青源在佛陀山上怎麽罵呢。
“你這糖葫蘆多少錢一串呀？”一個約摸六七歲的孩童停在柳青臣面前，睜著一雙大眼睛問道。
柳青臣本想喊江景衍等一等，可見他頭也不回，便沒有張口。
“一文錢一串。”柳青臣齜牙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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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青臣往後躲了一下，這小娃娃是將我當成賣糖葫蘆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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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一串！”小娃娃眼饞地說道。
柳青臣連連搖頭，像撥浪鼓似的，“不行，不行，不行……”
小娃娃淺淡的眉擰著，一雙大眼睛瞪向柳青臣，瞧著還有些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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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小娃娃仰天長嚎，眼淚珠子說掉就掉，哭聲撕心裂肺。
“喲，誰家的孩子啊？怎麽哭成這樣？”
“誰欺負他了？”
“看他旁邊站著的小公子年紀輕輕，不會是這娃的爹吧？怎麽也不管管？”
“胡說！瞧著是他在欺負這孩子，我在旁邊都看見了！剛剛這孩子跟他說了幾句話之後就哭了。”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俺看誰敢欺負這小娃娃！”
“對啊，是他欺負你了嗎？”
…… ……
柳青臣啞口無言，圍觀者眾說紛紜，什麽猜疑都有，更有甚者，還想前來打抱不平。
“我……”柳青臣一咬牙，“行！一文錢一串就一文錢一串！童叟無欺！成交！”
柳青臣原想著，不要他的錢了，送他也無妨。
哪知，小娃娃立時止住哭聲，淚眼婆娑地說：“一文錢兩串。”
“你……”柳青臣胸口一疼，像這個小娃娃拿他來胸口碎大石戲耍了一般。
無數雙眼睛盯在柳青臣身上，都快在他身上戳出洞來了。
正所謂識時務者為俊傑嘛，柳青臣抿唇一笑，從手中抽出兩串糖葫蘆遞給面前的小娃娃。
“叫聲哥哥，我便白送你，如何？”
小娃娃利落地張口叫了一聲：“老伯。”
柳青臣僵住身子，嘴角不由一抽，老伯？我柳青臣看起來很老？！可細一想啊，活了五百年，於人間可是五個輪回。就是跟這小娃娃他爹的爺爺的祖爺爺論輩，也無可厚非。
路人插嘴道：“俺們那，老伯就是兄長的意思。”
“我……”柳青臣將想說的話咽下去，將兩串糖葫蘆遞給那小娃娃，孺子可教也，待長大了可怎生得了！
小娃娃接過糖葫蘆，笑嘻嘻地滿意地走了，圍觀的人也作鳥獸散。
柳青臣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擡眼瞧見江景衍站在不遠處，在等自己，他便忙擡腳走上去。
江景衍看了一眼柳青臣手裏的糖葫蘆，故作不知地問道：“才一會，怎麽就少了兩串？”
“……”柳青臣舔了舔嘴唇，只覺得喉嚨很幹，“被我吃了。”
“哦。”江景衍輕點了點頭，而後轉身繼續往前走，嘴角卻忍不住扯出一抹笑來。
柳青臣覺得江景衍看著像是不相信自己的話，便忙追上去，“真的！”柳青臣拿過一串糖葫蘆咬了一口，嘴裏塞滿三顆糖葫蘆，含糊不清地道：“不信你看。”
柳青臣嚼了幾下咽下去，這下可好，二十串糖葫蘆少了三串，柳青源肯定會覺得自己誠意不夠。
柳青臣憂愁地又咬了一口，嚼吧嚼吧咽下，味道酸酸甜甜的可好吃了，所以他沒忍住，連吃了三串。
跟著江景衍走了許久，柳青臣才發現這不是回佛陀山的方向。
“江景衍，你要帶我去哪？”
“跟上便是。”
離宣陽城後，江景衍帶著柳青臣走向一座荒山，四處雜草叢生，無阡無陌。
柳青臣竊笑問道：“江大美人，這荒山野嶺的，你想做什麽？”
柳青臣的話陰陽怪氣，江景衍卻是一本正經地回了句：“挖墳。”
“挖墳？！”柳青臣說話的嗓音都變了，還真是看不出來，堂堂佛陀山一代祖師爺江景衍！今日要去挖墳？！說出去也沒人會信。
柳青臣受到了驚嚇，自己果然真的一點都不了解江景衍。
“誰跟你有如此深仇大恨啊？你要去挖人家的墳，挖出來是不是還得鞭屍？亦或是燒成灰？”
江景衍被柳青臣的話氣笑了，“柳青臣，你整日裏都在想些什麽？”
“想你啊！”柳青臣輕快地回了一句。
“我終日不離你左右，還用想麽？”
“嘿，江景衍，此想非彼想。”柳青臣說著模棱兩可的話，面上的笑讓他看起來有些奸詐。
江景衍不以為意，也沒作他想，走了不多時後，他便停了下來。
柳青臣前後左右轉著看了一遍，不是來挖墳麽？
“你要挖的墳呢？”
“在你腳下。”
柳青臣猛地一跳，跳開好遠，喜道：“難道這下面是皇陵不成？”
早前柳青臣帶江景衍去茶樓閑坐，說書先生曾提過地下皇陵，陪葬品多為奇珍異寶，是以，盜墓者眾多。
江景衍無奈地道：“柳青臣，這裏原有一座墳，只是年深日久，早已看不出來了。”
江景衍無奈，是因為這座已經看不出來的墳是柳青臣的。要是讓柳青臣知道，今日是來挖他昔日的墳，他會作何感想？
鞭屍？挫骨揚灰？江景衍笑著搖了搖頭。
柳青臣拿著十五串糖葫蘆規規矩矩地站到一旁，“那挖吧，我給你看著，萬一有人來呢！”
光天化日之下，讓別人看到兩個眉目如畫的少年郎來此挖墳，還不知會是個什麽場景。
柳青臣笑嘻嘻地道：“江景衍，若是你挖到什麽寶貝，也記得分我一半，我不貪財，但我還有一個柳青源要養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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