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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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青臣半死不活地躺在地上，罵累了便停下來歇一歇。
江景衍手指一動，那件掉落的外袍又重新落到柳青臣身上。江景衍靠著桃花樹，垂眸瞧著自己的手，在火海走一遭後為救碧落以至右手幹枯，好不容易養了回來，又為柳青臣動了三千蓮火，整只手就像身後靠著的枯樹，瞧著駭人。
江景衍垂下手去，掩在寬大的袍袖裏，看柳青臣不動了，便開口問道：“柳青臣，你為何怕我？”
柳青臣伸手擰了一把腿上的肉，疼得五官皺在一起，他忍痛道：“江景衍，不是我柳青臣怕你，而是你該怕我。”
“為何？”江景衍依舊雲淡風輕的模樣。
柳青臣快忍到了極限，面色通紅，額頭冒汗，“總之，你離我遠些。”
江景衍沒再應聲，靠了桃花樹許久，眼睛始終盯在柳青臣身上，他實在參不透柳青臣此舉何意。
煎熬了半個時辰後，柳青臣忍無可忍，又拔出匕首猛然一下刺下去，匕首還沒碰到一片衣角就被江景衍奪了過去。
“你是真的不想活了？”
“對！”
“柳青源還在佛陀山等你。”
“……”
江景衍這句話，可真正拿捏在了柳青臣的七寸之處，誠然，柳青源就是他最大的弱點。
江景衍動身走過去，扶起柳青臣，他的身體發燙，熱得嚇人。
“還是不肯說？”
柳青臣慌從江景衍手裏掙脫開，撲倒回地面上，手立時蹭破了皮。
江景衍眉頭一皺，他就是生氣時也是這般淡漠的神情。
“你就這般惱我？”江景衍斷定，柳青臣看到碧落吻他了，這才走掉的。
“柳青臣，碧落吻過來後，我推開了，我和她之間，非你所想。”
這話不亞於一道天雷兜頭劈過來，柳青臣怒了。
“你跟碧落姑娘如何，與我有何幹系？”
江景衍手裏還攥著從柳青臣那裏奪過來的匕首，此時，攥得愈發緊了，陷進肉裏他也不覺得疼。
“那我且問你，你與那個魔界中人，又是怎麽回事？”
“還能如何！郎情妾意，行雲雨之歡罷了，倒是你出現在客棧，壞了我的好事。”
柳青臣的話當不得真，可江景衍聽了，心裏沒來由地一怒，“恬不知恥。”
“我恬不知恥？！江景衍，你此話不假，我柳青臣本性如此，就是恬不知恥。”
“你！”
柳青臣忽又得意起來，“如何？江景衍，你無非也是這般看我的，說得再下作些又何妨？”
“柳青臣！”
“江景衍！你滾！”
“砰”一聲，江景衍手扶著的那棵老桃樹瞬間被蓮火吞噬殆盡，火光映照下，江景衍眸中一片冷然。
柳青臣痛苦地呻吟出聲，一半是蓮火的灼熱，一半是媚藥的糾纏。他只有五百年道行，此時已被折磨得幾近崩潰。
“柳青臣……”江景衍的聲音，聽來更似於致命的誘惑和召喚，柳青臣恨不得現在就沖上去，撕碎他的衣袍，將他據為己有。柳青臣最後一點理智都喪失了，潰敗在媚藥之下。
江景衍的手剛一碰到柳青臣，柳青臣便似頭猛獸般撲了上來，江景衍沒防備，立時被撲倒在地。
“柳青臣？”
柳青臣欺身壓上來，吻上江景衍，抱著他又啃又咬的，一手迫不及待地去扒江景衍的衣袍。
江景衍僵住了身體，這才明白過來，為何柳青臣一再避讓，更怕自己靠近。
此時，江景衍的衣袍被扒開，露出結實而白皙的胸膛，柳青臣的手順勢伸進衣袍裏游走著，他動情地喊了一聲江景衍的名字。
“江景衍。”
就是這一聲，江景衍有些猶豫，片刻後，他還是翻身而起，將柳青臣壓在身下，手指作法朝柳青臣眉心點去。火蓮印突現，猩紅一閃而過，待火蓮印重新暗淡下去，柳青臣沒了掙紮的力氣，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江景衍為柳青臣穿好衣衫，手指卻不由自主地在柳青臣唇上輕輕摩挲了一下，隨後他才抽回手慢條斯理地重新理了衣袍，唇角掛著一抹淡淡的笑。
火光下，紅衣墨發的江景衍身影被拉得瘦長，倘若柳青臣清醒著，必然也該嘆一聲“絕色如斯，世無其二。”
江景衍將柳青臣從地上抱起來，緩步往前走去。他們漸漸走遠後，玄夜黑影一閃，出現在火光漸熄的老桃樹前。一片焦黑下，竟有新芽冒出。
玄夜一掌打下去，老桃樹焦黑的外殼盡數脫落，露出底下煥然一新的枝幹。蓮火過後，雖死猶生。
玄夜負手於身後，看著面前的桃樹笑道：“有意思。”
黑影再一閃，玄夜便出現在了鏡殊身後，同他一般，鏡殊遠遠地跟隨在柳青臣和江景衍二人身後，沒敢近身前去。
玄夜一手輕搭上鏡殊的肩，他似笑非笑地湊近鏡殊，“本尊的好右使，凈水何在？”
鏡殊取出從無極淵帶出來的凈水，隨即跪了下去，“屬下辦事不利，還請魔尊懲罰。”
玄夜接過鏡殊手中的凈水，“本尊只當以為，你要為了區區一個小妖悖逆於本尊。”
玄夜手上一用力，鏡殊肩膀上便吃痛，若稍稍再用力，鏡殊的骨頭就要被玄夜捏碎了。可鏡殊連哼都不哼一聲，默默受著。
玄夜笑了笑，收回手，“右使從無極淵取回凈水，實是大功一件，本尊便不追究客棧一事，功過相抵，這一次，本尊就放過你。再有下一次，你們鮫人一族，就真的要從六界消失得幹幹凈凈了。”
玄夜之言，更是在拿碧落的性命以作要挾，倘若鏡殊再有不軌之舉，玄夜會先殺了碧落，再殺了他。
鏡殊垂首，“屬下知道。”
“很好，即刻便隨本尊回魔界。”
“是。”鏡殊站起來，跟在玄夜身後，落他一步，有些心不在焉地走著。
三千蓮火將熄時，水月瑤已帶著碧落出了江州。
“兇丫頭，可覺得好受些了？”
碧落點點頭，“嗯，好些了，已沒先前那般難受了。”
“那便好。”
碧落問道：“客棧裏發生了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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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景衍手指一動，那件掉落的外袍又重新落到柳青臣身上。江景衍靠著桃花樹，垂眸瞧著自己的手，在火海走一遭後為救碧落以至右手幹枯，好不容易養了回來，又為柳青臣動了三千蓮火，整只手就像身後靠著的枯樹，瞧著駭人。
江景衍垂下手去，掩在寬大的袍袖裏，看柳青臣不動了，便開口問道：“柳青臣，你為何怕我？”
柳青臣伸手擰了一把腿上的肉，疼得五官皺在一起，他忍痛道：“江景衍，不是我柳青臣怕你，而是你該怕我。”
“為何？”江景衍依舊雲淡風輕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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煎熬了半個時辰後，柳青臣忍無可忍，又拔出匕首猛然一下刺下去，匕首還沒碰到一片衣角就被江景衍奪了過去。
“你是真的不想活了？”
“對！”
“柳青源還在佛陀山等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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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景衍動身走過去，扶起柳青臣，他的身體發燙，熱得嚇人。
“還是不肯說？”
柳青臣慌從江景衍手裏掙脫開，撲倒回地面上，手立時蹭破了皮。
江景衍眉頭一皺，他就是生氣時也是這般淡漠的神情。
“你就這般惱我？”江景衍斷定，柳青臣看到碧落吻他了，這才走掉的。
“柳青臣，碧落吻過來後，我推開了，我和她之間，非你所想。”
這話不亞於一道天雷兜頭劈過來，柳青臣怒了。
“你跟碧落姑娘如何，與我有何幹系？”
江景衍手裏還攥著從柳青臣那裏奪過來的匕首，此時，攥得愈發緊了，陷進肉裏他也不覺得疼。
“那我且問你，你與那個魔界中人，又是怎麽回事？”
“還能如何！郎情妾意，行雲雨之歡罷了，倒是你出現在客棧，壞了我的好事。”
柳青臣的話當不得真，可江景衍聽了，心裏沒來由地一怒，“恬不知恥。”
“我恬不知恥？！江景衍，你此話不假，我柳青臣本性如此，就是恬不知恥。”
“你！”
柳青臣忽又得意起來，“如何？江景衍，你無非也是這般看我的，說得再下作些又何妨？”
“柳青臣！”
“江景衍！你滾！”
“砰”一聲，江景衍手扶著的那棵老桃樹瞬間被蓮火吞噬殆盡，火光映照下，江景衍眸中一片冷然。
柳青臣痛苦地呻吟出聲，一半是蓮火的灼熱，一半是媚藥的糾纏。他只有五百年道行，此時已被折磨得幾近崩潰。
“柳青臣……”江景衍的聲音，聽來更似於致命的誘惑和召喚，柳青臣恨不得現在就沖上去，撕碎他的衣袍，將他據為己有。柳青臣最後一點理智都喪失了，潰敗在媚藥之下。
江景衍的手剛一碰到柳青臣，柳青臣便似頭猛獸般撲了上來，江景衍沒防備，立時被撲倒在地。
“柳青臣？”
柳青臣欺身壓上來，吻上江景衍，抱著他又啃又咬的，一手迫不及待地去扒江景衍的衣袍。
江景衍僵住了身體，這才明白過來，為何柳青臣一再避讓，更怕自己靠近。
此時，江景衍的衣袍被扒開，露出結實而白皙的胸膛，柳青臣的手順勢伸進衣袍裏游走著，他動情地喊了一聲江景衍的名字。
“江景衍。”
就是這一聲，江景衍有些猶豫，片刻後，他還是翻身而起，將柳青臣壓在身下，手指作法朝柳青臣眉心點去。火蓮印突現，猩紅一閃而過，待火蓮印重新暗淡下去，柳青臣沒了掙紮的力氣，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江景衍為柳青臣穿好衣衫，手指卻不由自主地在柳青臣唇上輕輕摩挲了一下，隨後他才抽回手慢條斯理地重新理了衣袍，唇角掛著一抹淡淡的笑。
火光下，紅衣墨發的江景衍身影被拉得瘦長，倘若柳青臣清醒著，必然也該嘆一聲“絕色如斯，世無其二。”
江景衍將柳青臣從地上抱起來，緩步往前走去。他們漸漸走遠後，玄夜黑影一閃，出現在火光漸熄的老桃樹前。一片焦黑下，竟有新芽冒出。
玄夜一掌打下去，老桃樹焦黑的外殼盡數脫落，露出底下煥然一新的枝幹。蓮火過後，雖死猶生。
玄夜負手於身後，看著面前的桃樹笑道：“有意思。”
黑影再一閃，玄夜便出現在了鏡殊身後，同他一般，鏡殊遠遠地跟隨在柳青臣和江景衍二人身後，沒敢近身前去。
玄夜一手輕搭上鏡殊的肩，他似笑非笑地湊近鏡殊，“本尊的好右使，凈水何在？”
鏡殊取出從無極淵帶出來的凈水，隨即跪了下去，“屬下辦事不利，還請魔尊懲罰。”
玄夜接過鏡殊手中的凈水，“本尊只當以為，你要為了區區一個小妖悖逆於本尊。”
玄夜手上一用力，鏡殊肩膀上便吃痛，若稍稍再用力，鏡殊的骨頭就要被玄夜捏碎了。可鏡殊連哼都不哼一聲，默默受著。
玄夜笑了笑，收回手，“右使從無極淵取回凈水，實是大功一件，本尊便不追究客棧一事，功過相抵，這一次，本尊就放過你。再有下一次，你們鮫人一族，就真的要從六界消失得幹幹凈凈了。”
玄夜之言，更是在拿碧落的性命以作要挾，倘若鏡殊再有不軌之舉，玄夜會先殺了碧落，再殺了他。
鏡殊垂首，“屬下知道。”
“很好，即刻便隨本尊回魔界。”
“是。”鏡殊站起來，跟在玄夜身後，落他一步，有些心不在焉地走著。
三千蓮火將熄時，水月瑤已帶著碧落出了江州。
“兇丫頭，可覺得好受些了？”
碧落點點頭，“嗯，好些了，已沒先前那般難受了。”
“那便好。”
碧落問道：“客棧裏發生了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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