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二章:授受不親

關燈
柳青臣倒在江景衍懷裏,脖頸間是他溫熱的呼吸,江景衍手指動了動,柳青臣的衣袍淩空而來落到柳青臣身上,衣袍入水卻不曾打濕半分。

“你修為淺薄,不可在寒潭內多待。”江景衍將柳青臣送至潭邊,又給他披上自己的衣袍,做完這些後,江景衍閉目沈入水中,似在刻意避開咫尺之遙的柳青臣。

柳青源可顧不上柳青臣,他鉆進廚房就沒講禮數地翻起吃的來。

花喜尾隨其後,一腳剛踏進房門,眼珠子差點沒給瞪出來。別看那小青蛇小巧玲瓏身形纖瘦,吃起東西來可狠了,可與上古饕餮之徒比肩。

柳青臣翻到吃的便張開嘴嚼都不嚼一下就吞了,不論生熟。

花喜僵在原地:“你……你是有幾百年未曾進食了?”

柳青源哢吧哢吧咬著一片菜葉,清甜可口,聽到小姑娘一問,他頓了一下,又哢吧哢吧咬上幾口。

“……從未飽過。”

眼見吃食越來越少,花喜有點急了:“你你你!”

柳青源又啃起一堆胡蘿蔔,那聲音,可脆可響了。

“我我我!如何?”

花喜有些怕蛇,更怕惹怒了小青蛇,他看起來兇巴巴的很不好惹,於是她只好委委屈屈地問:“那……那你要吃到何時才會飽?”

柳青源挑了一根最新鮮的胡蘿蔔張口咬去,含糊說:“你們佛陀山盡是素菜,我要大塊吃肉!我還要大碗喝酒!這樣,我才會飽!”

柳青源仗著柳青臣不在身邊,他才敢這麽大放厥詞,要是柳青臣聽到他不止要大碗喝酒還要大塊吃肉,他能一把掐死柳青源。

說到底,柳青源就是個欺軟怕硬的小青蛇,眼下佛陀山就花喜一個人,她看起來膽小怕事,好欺負得很。

花喜氣得跺腳:“喝酒吃肉!在我佛陀山豈容你一個小蛇妖如此放肆!”

柳青源咬掉一個蟲眼,吐了出去:“呸!你還知道我大大小小好歹是個蛇妖哇,惹急了我,我咬死你!小姑娘我跟你說,我可是有毒的!”

說著,柳青源兇狠地“嘶”了一聲,露出尖牙,看花喜露怯,他笑了:“怎麽樣!怕不怕!”

“等我師父回來,我一定讓他一掌把你劈了!”

柳青源像沒聽到似的,啃完一堆胡蘿蔔他又翻上竈臺,打開發現蒸籠裏有包子,聞味道就知道一定好吃。

花喜終於忍不住了,那可是她三師兄走前特地給她做的吃食啊!眼見小青蛇張大蛇嘴就要咬上去,花喜“啊!”大叫一聲撲了上去,雖怕蛇,她還是一把抓起小青蛇扔到一旁。

柳青源眼前一黑,回過神來時,他已經被花喜摔在了地上。

“啊!!!你為什麽要碰我?!你不知道人蛇授受不親的嗎?!”

花喜護著包子,聞言她一臉懵懵地望向地上的小青蛇,她聽到了什麽?人蛇?還授受不親?

柳青源退到門邊,說書的先生沒騙人,這世間有一種女子你惹不得,兇悍得很,跟母老虎一樣。

早個兩百年前,柳青源曾在一座山裏遇到一窩還未睜眼的虎崽子,見它們可愛,柳青源閑著無聊,他便用蛇尾卷著一根狼尾巴草去挑逗那幾只虎崽子,聽它們嗷嗷直叫。沒想到,沒多久,外出的母老虎回來了,柳青源差一點點就被當場咬成兩半,血濺虎窩。那一日,柳青源被母老虎追著跑了半座山。柳青臣盤腿坐在山間的巨石上,一邊鼓掌一邊叫好,柳青源好不容易才躲起來,柳青臣就嘴賤地說:“他就在你身後的青藤上!”托柳青臣的福,那天柳青源跑到口吐白沫,蛇尾一伸,差點背過氣去。

花喜問:“小蛇妖,我怎麽你了?還授受不親?”

柳青源正聲道:“你一個姑娘家,雌的對不對?!”

花喜一聽,五官糾結得就要扭曲在一起,說雌的也沒什麽不對,可就是覺得怪異非常,但她還是勉為其難地點頭說:“是,那又如何?”

柳青源道:“我!雄的!”

花喜臉抽了一下,她僵在原地,舌頭也跟打結一般,搜腸刮肚一番後楞是找不出一句話說。

柳青源得意起來:“男女授受不親,嘖嘖,你家師父沒教過你?你可知你剛剛摸我了!摸完你還始亂終棄把我扔在地上!”

花喜:“……我……”

柳青源:“你什麽你?我說的可有不對之處?別看我是個小蛇妖就好欺負,我告訴你,我柳青源可不是好欺負的!你別想摸完就耍賴始亂終棄!”

花喜被唬得一楞一楞地,在佛陀山這麽久以來,誰不是寵著她護著她,還從來沒有誰在她面前這般趾高氣昂過。

這小蛇妖看起來很兇很暴躁!很能吃很不好對付!

花喜睜著一雙如水的眸子,怯聲問:“你……你想我怎樣?”

柳青源裝模作樣地想了一會,他想的越久,花喜心裏就越懸,本以為小蛇妖會刻意刁難,哪曾想,柳青源故作大氣地開口說:“罷了罷了,你把你手中的包子給我,我就當什麽都沒有發生過,如何?”

花喜放下手裏的包子:“好。”

柳青源松了一口氣,這小姑娘就算是母老虎,她也是紙糊的!

眼見包子快被小蛇妖吃幹凈,花喜委委屈屈地想:“怎麽還不飽!住口啊蛇妖!”

“小師妹,我回來啦。”

聽到三師兄葉重山的聲音,花喜原地跳了一下,眼睛都跟著亮了起來。

“師兄!你終於回來了!”花喜眼泛淚花,眼圈當即紅了起來。

葉重山下山采買,背上肩上手上盡是東西,實在騰不開手來,可一見到小師妹眼睛紅紅地跑過來,他急急地將那些東西全數扔到地上,忙問:“怎麽了這是?”

花喜小時候愛哭,可自打她六歲以後就沒哭過,哪天不是笑嘻嘻的。今兒這是怎麽了?葉重山心都揪了起來。

花喜委屈得差點掉眼淚,憋了好一會才出來一句:“……三師兄!”

葉重山扶著花喜的雙肩:“怎麽了?誰欺負你了?”

花喜:“三師兄,你給我做的包子沒了!”說完,花喜極其傷心地頭抵著葉重山的胸口大聲哭了出來。

葉重山啞口無言好一會,隨後才安慰道:“沒了就沒了,師兄重新給你做。”

花喜哭得更大聲了:“不一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