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似曾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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憶及過往，青萍如水平靜，沒有一絲痛苦，燕沈舟借著幽冥火的光亮看著她，久久未曾言語。
青萍一手輕輕撫過雪女劍，她擡頭望向頭頂唯一的出口，隱約有些擔憂，也不知四師弟陸行一是否安然。
桑濟村內。
碧落輾轉多處，欲尋燕沈舟和青萍的蹤跡，遍尋多處無果，她失了耐性：“人呢？究竟去了何地？”
水月瑤慢步走來，紅裙微動，勾勒出她纖瘦的腰身，不堪盈盈一握。
“碧落妹妹，何故如此急著找到他們？莫不是真的動了怒想要殺人洩憤？這可不像你啊。”
碧落被打飛出去後，水月瑤拾走了她掉落的修羅傘。青萍不止破了她的修羅幻境，連那修羅傘也裂了一條縫隙，若修補不好，修羅幻境便蕩然無存。
碧落面帶冷色：“水月瑤，若非是你多生事端，我也不會遇到這些麻煩。”
水月瑤笑：“妹妹這是遷怒於我了？姐姐知錯，可下回……”水月瑤觀著碧落一臉不開心，媚笑續道：“下回，姐姐還敢。”
碧落擰著眉：“……你！”
水月瑤笑得更開懷了：“妹妹莫生氣，待見了那來路不明的兇丫頭，姐姐定然抽她幾鞭子給你解氣。”
碧落氣得拂袖而去，水月瑤在身後樂道：“妹妹你且等好，姐姐這就去給你找那兇丫頭出來。”
水月瑤心裏在想，興許那個兇丫頭和那個倒黴的年輕小輩早已被那兇物吞了個幹凈。
恰在此時，渭崖和陸行一穿過重重毒瘴，二人出現在桑濟村外。
陸行一抓著渭崖衣袍的手一直沒放，穿過毒瘴，適應片刻後，眼前一片清明。
“師兄，你說師姐她會在哪啊？”
水月瑤聽著這清朗的聲音，她緩步走了過去，碧落早已走遠，不知去了何處。
渭崖朝陸行一伸出一只手，道：“師弟，將你師姐的紙符人給我。”
陸行一從懷裏摸出先前被他攥得皺巴巴的紙符人：“喏，在這呢。”
渭崖接過紙符人：“師弟，你往後退一步。”
紙符人被渭崖夾在指間，他口唇輕啟，念了句咒，紙符人燒了起來，頃刻間化為灰燼，只見落地的灰燼順著風悠揚地從地面飄起又快速聚攏，瞬間形成了一個灰色人形，手掌心大小，依然輕薄如紙。
陸行一秀口微張：“當真關心則亂，我都忘了師姐的紙符人還可以這麽用。桑濟山這麽大，找起來還真是無從著手，幸好。”
渭崖身形一僵，似乎，自己也差點忘了。其實早在之前抵達桑濟山時，渭崖就該想起來。奈何，關心則亂，真是自亂陣腳。
渭崖自責地輕喃一句：“我早該想起來的。”
陸行一扯了一下渭崖的衣袖：“大師兄，我們快走吧。”
渭崖點點頭：“嗯，走吧。”
水月瑤肆無忌憚地緩步靠近，一手在腰間的赤龍鞭上來回游移著，而渭崖和陸行一絲毫未察覺有人靠近。
平白多出一個人，無聲無息地，陸行一剛轉身就嚇了一跳：“啊！”陸行一差點叫成：“啊！鬼啊！”
可這所謂的“鬼”也未免太過好看了，於是那句“鬼啊！”硬生生被陸行一自己用手給捂了回去。
水月瑤掩唇輕笑：“好水靈的少年。”
陸行一白白嫩嫩，眉清目秀，正當二八好年華，瞧著比一般女子還要細皮嫩肉，水月瑤誇他一句水靈，一點都不為過。
渭崖轉過身來時，水月瑤臉上的笑凝滯了一下，隨後她的眉皺了皺，她一臉難以置信地盯著渭崖，眸中流露出些許痛色與哀傷。在看到渭崖的那一刻，水月瑤似沈浸到某個極痛苦的回憶中，與先前那個笑意淺淺沒有多少真情實感的水月瑤判若兩人。
渭崖不明所以：“姑娘？姑娘？”
溫和的聲音喚回了水月瑤的思緒，第一次，水月瑤在一個人面前如此慌亂無措：“你……你是誰？你到底是誰？”
陸行一呆傻在一旁，渭崖則滿面疑惑地盯著眼前的女子：“姑娘你……”
水月瑤搖著頭自顧自地道：“不，你不是他，他已經死了，他死了。”
似在逼迫自己承認一個最不願承認的現實，水月瑤痛苦地重覆道：“他死了，他早就死了……”
“姑娘？姑娘你怎麽了？”
水月瑤看了眼前的二人一眼，目光在渭崖的臉上停頓了一會，隨後她搖著頭快步離開，背影孤單又落魄。
陸行一摸著頭：“這姑娘，莫不是個癡傻之人？”
渭崖往她離開的方向又看了一眼，雖是初次謀面，可總覺得，似曾相識。方才瞧著她那副模樣，不知為何心裏竟隱隱作痛。
“走吧，救人要緊。”
渭崖跟著燃成灰的紙符人一路往前，心下沈沈浮浮，怎麽都靜不下來。
陸行一著急趕路，心心念念著要見到師姐，沒多久便忘了那個突然而至的紅衣女子。
待渭崖和陸行一趕到時，他們晚了一步。
北冥仙山別的弟子收到燕沈舟的求助信號，他們先一步趕到洞穴將燕沈舟和青萍救了上來。
在渭崖和陸行一趕到之前，燕沈舟已經被他的同門帶走了。
“師姐！”
青萍正將收納好的幽冥火錦囊重新系回到腰間上，幽冥火見不得日光，只能在夜間活動。聽到聲音，青萍擡頭去看，是師弟陸行一，見他安好，青萍的心總算放了下來。
陸行一上前不由分說地抱了青萍一下：“師姐，你可擔心死我了。”陸行一抱了一下便放開了，見師姐形容憔悴了幾分，頓時心疼得紅了眼眶。在陸行一心目中，二師姐青萍就是神一般的存在，他何曾見師姐這般狼狽過，想著她定是遇到一場惡戰吃了不少虧，陸行一此刻心疼得要命。
“師姐，是行一沒用，你受苦了。”
青萍對旁的人冷若冰霜，可在熟悉的人身邊，她的眉眼裏總帶有清淡的笑。青萍摸了一下陸行一的頭，轉而對身旁的渭崖道：“師兄，沒想到你來了。”
渭崖定下心來：“還真怕你出事，好在，你無恙。”
青萍笑了一下：“你幾時見我出過事了？”
渭崖抱劍而立，語氣卻是說不出的溫和：“你啊！”
陸行一從懷裏拿出一小包東西遞到青萍面前：“師姐，餓不餓？瞧我給你帶了什麽！”
青萍聞著味兒：“我猜，是桂花糕。”
陸行一笑嘻嘻地拿起一塊桂花糕：“在小鎮上遇到，特地給你買的，快誇誇我。”
渭崖用手裏的劍柄拍了一下陸行一的肩膀，無奈地笑著搖頭道：“師弟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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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月瑤慢步走來，紅裙微動，勾勒出她纖瘦的腰身，不堪盈盈一握。
“碧落妹妹，何故如此急著找到他們？莫不是真的動了怒想要殺人洩憤？這可不像你啊。”
碧落被打飛出去後，水月瑤拾走了她掉落的修羅傘。青萍不止破了她的修羅幻境，連那修羅傘也裂了一條縫隙，若修補不好，修羅幻境便蕩然無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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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落擰著眉：“……你！”
水月瑤笑得更開懷了：“妹妹莫生氣，待見了那來路不明的兇丫頭，姐姐定然抽她幾鞭子給你解氣。”
碧落氣得拂袖而去，水月瑤在身後樂道：“妹妹你且等好，姐姐這就去給你找那兇丫頭出來。”
水月瑤心裏在想，興許那個兇丫頭和那個倒黴的年輕小輩早已被那兇物吞了個幹凈。
恰在此時，渭崖和陸行一穿過重重毒瘴，二人出現在桑濟村外。
陸行一抓著渭崖衣袍的手一直沒放，穿過毒瘴，適應片刻後，眼前一片清明。
“師兄，你說師姐她會在哪啊？”
水月瑤聽著這清朗的聲音，她緩步走了過去，碧落早已走遠，不知去了何處。
渭崖朝陸行一伸出一只手，道：“師弟，將你師姐的紙符人給我。”
陸行一從懷裏摸出先前被他攥得皺巴巴的紙符人：“喏，在這呢。”
渭崖接過紙符人：“師弟，你往後退一步。”
紙符人被渭崖夾在指間，他口唇輕啟，念了句咒，紙符人燒了起來，頃刻間化為灰燼，只見落地的灰燼順著風悠揚地從地面飄起又快速聚攏，瞬間形成了一個灰色人形，手掌心大小，依然輕薄如紙。
陸行一秀口微張：“當真關心則亂，我都忘了師姐的紙符人還可以這麽用。桑濟山這麽大，找起來還真是無從著手，幸好。”
渭崖身形一僵，似乎，自己也差點忘了。其實早在之前抵達桑濟山時，渭崖就該想起來。奈何，關心則亂，真是自亂陣腳。
渭崖自責地輕喃一句：“我早該想起來的。”
陸行一扯了一下渭崖的衣袖：“大師兄，我們快走吧。”
渭崖點點頭：“嗯，走吧。”
水月瑤肆無忌憚地緩步靠近，一手在腰間的赤龍鞭上來回游移著，而渭崖和陸行一絲毫未察覺有人靠近。
平白多出一個人，無聲無息地，陸行一剛轉身就嚇了一跳：“啊！”陸行一差點叫成：“啊！鬼啊！”
可這所謂的“鬼”也未免太過好看了，於是那句“鬼啊！”硬生生被陸行一自己用手給捂了回去。
水月瑤掩唇輕笑：“好水靈的少年。”
陸行一白白嫩嫩，眉清目秀，正當二八好年華，瞧著比一般女子還要細皮嫩肉，水月瑤誇他一句水靈，一點都不為過。
渭崖轉過身來時，水月瑤臉上的笑凝滯了一下，隨後她的眉皺了皺，她一臉難以置信地盯著渭崖，眸中流露出些許痛色與哀傷。在看到渭崖的那一刻，水月瑤似沈浸到某個極痛苦的回憶中，與先前那個笑意淺淺沒有多少真情實感的水月瑤判若兩人。
渭崖不明所以：“姑娘？姑娘？”
溫和的聲音喚回了水月瑤的思緒，第一次，水月瑤在一個人面前如此慌亂無措：“你……你是誰？你到底是誰？”
陸行一呆傻在一旁，渭崖則滿面疑惑地盯著眼前的女子：“姑娘你……”
水月瑤搖著頭自顧自地道：“不，你不是他，他已經死了，他死了。”
似在逼迫自己承認一個最不願承認的現實，水月瑤痛苦地重覆道：“他死了，他早就死了……”
“姑娘？姑娘你怎麽了？”
水月瑤看了眼前的二人一眼，目光在渭崖的臉上停頓了一會，隨後她搖著頭快步離開，背影孤單又落魄。
陸行一摸著頭：“這姑娘，莫不是個癡傻之人？”
渭崖往她離開的方向又看了一眼，雖是初次謀面，可總覺得，似曾相識。方才瞧著她那副模樣，不知為何心裏竟隱隱作痛。
“走吧，救人要緊。”
渭崖跟著燃成灰的紙符人一路往前，心下沈沈浮浮，怎麽都靜不下來。
陸行一著急趕路，心心念念著要見到師姐，沒多久便忘了那個突然而至的紅衣女子。
待渭崖和陸行一趕到時，他們晚了一步。
北冥仙山別的弟子收到燕沈舟的求助信號，他們先一步趕到洞穴將燕沈舟和青萍救了上來。
在渭崖和陸行一趕到之前，燕沈舟已經被他的同門帶走了。
“師姐！”
青萍正將收納好的幽冥火錦囊重新系回到腰間上，幽冥火見不得日光，只能在夜間活動。聽到聲音，青萍擡頭去看，是師弟陸行一，見他安好，青萍的心總算放了下來。
陸行一上前不由分說地抱了青萍一下：“師姐，你可擔心死我了。”陸行一抱了一下便放開了，見師姐形容憔悴了幾分，頓時心疼得紅了眼眶。在陸行一心目中，二師姐青萍就是神一般的存在，他何曾見師姐這般狼狽過，想著她定是遇到一場惡戰吃了不少虧，陸行一此刻心疼得要命。
“師姐，是行一沒用，你受苦了。”
青萍對旁的人冷若冰霜，可在熟悉的人身邊，她的眉眼裏總帶有清淡的笑。青萍摸了一下陸行一的頭，轉而對身旁的渭崖道：“師兄，沒想到你來了。”
渭崖定下心來：“還真怕你出事，好在，你無恙。”
青萍笑了一下：“你幾時見我出過事了？”
渭崖抱劍而立，語氣卻是說不出的溫和：“你啊！”
陸行一從懷裏拿出一小包東西遞到青萍面前：“師姐，餓不餓？瞧我給你帶了什麽！”
青萍聞著味兒：“我猜，是桂花糕。”
陸行一笑嘻嘻地拿起一塊桂花糕：“在小鎮上遇到，特地給你買的，快誇誇我。”
渭崖用手裏的劍柄拍了一下陸行一的肩膀，無奈地笑著搖頭道：“師弟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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