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燕沈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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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落心有不甘地斂了怒火，徑直往桑濟村走去，不再理會水月瑤。
水月瑤撫在腰間的手指輕巧靈活地往上卷住一縷垂肩而過的發絲，盈盈一笑著朝碧落跟了上去，嘴裏仍舊不依不饒：“好妹妹，等等我，可別走太快，免得姐姐我又一通好找。這山間的路啊彎彎繞繞的，難走得緊。”
碧落走在前面冷著一張臉，將水月瑤的話盡數當作了耳旁風。
數日前，碧落與水月瑤一道前往桑濟山，二人奉命來此取一物。當她們穿過毒瘴，卻在桑濟村遇到不該遇到的人。
當一身白色道袍，袍袖口處雲絲淡繡歸塵花樣的燕沈舟英氣傲然地出現時，一向以微笑示人的水月瑤頃刻間滿身戾氣，甚至還未開口說一個字，她便已抽出纏在腰間的赤龍鞭狠狠朝燕沈舟揮了過去，赤龍鞭如蛟龍長嘯著朝燕沈舟撲過去。
歸塵花，只開於滄海北冥仙山之下，其形
似菊，花無葉，十年一開，十年一落。天上人間，極其罕有。但凡北冥仙山的弟子，道袍上皆繡有此物。
燕沈舟不設防，但這突如其來的一擊到底是被擋了下來。他出劍的速度夠快，若再稍稍遲了一點，只怕燕沈舟早已被水月瑤手裏的赤龍鞭抽斷成兩半，當場斃命。
燕沈舟左袖的道袍破開，水月瑤那一鞭擦著他的袍袖而過，輕而易舉就割開了一道口子。她的赤龍鞭上覆有細鱗，長鞭揮來，倒更像無數利刃出鞘，叫人防不勝防。
碧落立在一側，眉頭略微一皺，既不出手相助，也不多加幹涉，只是靜靜地站在一旁。
待燕沈舟轉過身來，水月瑤這才瞧清了他的模樣，單看背影身形高挑，立如蒼松，端莊持重得像個老輩。可轉過身來，卻是一個五官清晰，極俊雅的少年郎。
水月瑤笑了笑，戾氣稍減，她生得十分好看，一顰一笑皆如脫畫而立的美人，百媚橫生，叫人見之難忘。
“原來是個俊俏的小輩，只可惜你偏偏投在北冥仙山的門下，只可惜……你今日命不好，偏偏遇上了我。”
水月瑤深深一笑：“出門前，你家師父就沒替你好好掐指算上一算？你可知，你今日就會命喪於此。”
燕沈舟雖是小輩，可他卻是北冥仙山眾弟子中鶴立雞群的存在。此刻如臨大敵，面上仍異常平靜。
“魔道中人，不必多言。”
“呵呵呵……”
水月瑤媚然一笑，手上的赤龍鞭又再次揮動起來，殺招畢現，招招直逼燕沈舟的要害之處。饒是燕沈舟為北冥仙山的人中之龍，可在水月瑤面前，只怕燕沈舟的師父來了都不夠看。
水月瑤此刻步步緊逼，卻留有燕沈舟足夠喘息回寰的餘地。燕沈舟看著水月瑤淬毒般的盈盈媚笑，臉色就愈發難堪起來。
這魔道妖女看似招招致命，卻適時收手，分明是在羞辱他。
水月瑤尤其喜歡在這一眾所謂正人君子面前揭下他們的面皮，將他們的尊嚴踐踏於腳下，像當眾剝掉他們的衣袍，這不可謂不痛快。
碧落站在一旁，終是開口道：“水月瑤你要發瘋我管不了，也不想管，可你要想在此浪費時間，恕我不奉陪。”
水月瑤與燕沈舟對招之際，她翩然落於一塊石頭上，回頭看了有些不高興的碧落一眼，爾後故作愁態地回過來看著明顯已經吃力的燕沈舟道：“哎喲，惹我家碧落妹妹不高興了，你說我該如何是好？”
“哼，魔道妖女休要多言，要殺便殺。人就在你面前，要命只管來拿。”
水月瑤勾唇一笑：“也好，我便如你所願，取了你的性命。只不過，姐姐我還得借你的首級一用，日後去北冥仙山，我總不能空手而去，你說，是也不是？”
燕沈舟握劍的手隱隱發顫，可他卻將手裏的劍握得極緊。他並非因為懼怕死亡而發顫，只不過是在與水月瑤對招之時拼盡全力，虎口已被震得裂開一道血口，血染紅了劍柄，有幾滴落到白色道袍上，像開出了妖異的血色之花，又像皚皚白雪中淩寒而立的梅花。
北冥仙山的弟子，又豈是我為魚肉人為刀俎之輩，只要還沒倒下，那握劍的手便不會松。
水月瑤神色一凜，長鞭揮動，赤龍嘯鳴，破空而去，如離弦之箭，直沖燕沈舟長嘯奔去。
一柄寒劍在半空生生攔下水月瑤的赤龍鞭，勢如破竹。
燕沈舟楞了一下，一位青裙素袂的姑娘，宛若仙子淩風而降，持劍擋在他身前，聲音泠然：“姑娘出手未必太過狠辣。”
水月瑤收回赤龍鞭，與其說收回，倒更像是被突然出現的女子給打了回來。
水月瑤拿著長鞭的手心觸到一陣森寒，目光移到那女子所持的劍上，水月瑤不由一怔，她從未見過這樣的劍，其劍身如冰塊透著晶瑩，瞧著好似一下就能擊碎，可偏偏又堅韌得連赤龍鞭都無處著手，尤為怪異的一點是那劍冒出的深寒之氣。方才手裏的赤龍鞭只是接了她一招，那寒氣倒似活物般纏了上來，順著長鞭一路纏上，直鉆皮肉。
這來歷不明的女子，還有這怪異的劍，不由得水月瑤不重新審視眼下的局勢。在一旁默不動聲的碧落和水月瑤一樣，她們都同時看著那個突然出現的女子。
瞧那衣飾打扮，她並不是北冥仙山的人。水月瑤的好興致突然被不相幹的人打斷，她很不舒服。
“你是何人？”水月瑤問話的語氣頗有敵意。
“無名之輩。”
水月瑤嬌笑：“無名之輩？怎麽個無名之法？難道說，你生下來就無名無姓？亦或是……無父無母？”
水月瑤這番有意無意的話倒是正正戳中了青萍心裏的痛處，可青萍仍是一派高冷疏離之態，傲雪淩霜地看著水月瑤，不言語。
燕沈舟五臟六腑被水月瑤震傷，剛剛那一擊，勢必會讓他去了半條性命。好在，有人出手相助了。
青萍站在燕沈舟身前，青裙素袂，頭上只插了一支翡翠簪子，長發扶風，似一枝青蓮開於水面，極簡極潔，自有一股輕靈之氣，手持寒劍，帶著幾分果決與清寒。
有那麽一瞬，燕沈舟覺得自己似乎懂了情這一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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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月瑤撫在腰間的手指輕巧靈活地往上卷住一縷垂肩而過的發絲，盈盈一笑著朝碧落跟了上去，嘴裏仍舊不依不饒：“好妹妹，等等我，可別走太快，免得姐姐我又一通好找。這山間的路啊彎彎繞繞的，難走得緊。”
碧落走在前面冷著一張臉，將水月瑤的話盡數當作了耳旁風。
數日前，碧落與水月瑤一道前往桑濟山，二人奉命來此取一物。當她們穿過毒瘴，卻在桑濟村遇到不該遇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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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塵花，只開於滄海北冥仙山之下，其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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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沈舟不設防，但這突如其來的一擊到底是被擋了下來。他出劍的速度夠快，若再稍稍遲了一點，只怕燕沈舟早已被水月瑤手裏的赤龍鞭抽斷成兩半，當場斃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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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月瑤深深一笑：“出門前，你家師父就沒替你好好掐指算上一算？你可知，你今日就會命喪於此。”
燕沈舟雖是小輩，可他卻是北冥仙山眾弟子中鶴立雞群的存在。此刻如臨大敵，面上仍異常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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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呵……”
水月瑤媚然一笑，手上的赤龍鞭又再次揮動起來，殺招畢現，招招直逼燕沈舟的要害之處。饒是燕沈舟為北冥仙山的人中之龍，可在水月瑤面前，只怕燕沈舟的師父來了都不夠看。
水月瑤此刻步步緊逼，卻留有燕沈舟足夠喘息回寰的餘地。燕沈舟看著水月瑤淬毒般的盈盈媚笑，臉色就愈發難堪起來。
這魔道妖女看似招招致命，卻適時收手，分明是在羞辱他。
水月瑤尤其喜歡在這一眾所謂正人君子面前揭下他們的面皮，將他們的尊嚴踐踏於腳下，像當眾剝掉他們的衣袍，這不可謂不痛快。
碧落站在一旁，終是開口道：“水月瑤你要發瘋我管不了，也不想管，可你要想在此浪費時間，恕我不奉陪。”
水月瑤與燕沈舟對招之際，她翩然落於一塊石頭上，回頭看了有些不高興的碧落一眼，爾後故作愁態地回過來看著明顯已經吃力的燕沈舟道：“哎喲，惹我家碧落妹妹不高興了，你說我該如何是好？”
“哼，魔道妖女休要多言，要殺便殺。人就在你面前，要命只管來拿。”
水月瑤勾唇一笑：“也好，我便如你所願，取了你的性命。只不過，姐姐我還得借你的首級一用，日後去北冥仙山，我總不能空手而去，你說，是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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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月瑤拿著長鞭的手心觸到一陣森寒，目光移到那女子所持的劍上，水月瑤不由一怔，她從未見過這樣的劍，其劍身如冰塊透著晶瑩，瞧著好似一下就能擊碎，可偏偏又堅韌得連赤龍鞭都無處著手，尤為怪異的一點是那劍冒出的深寒之氣。方才手裏的赤龍鞭只是接了她一招，那寒氣倒似活物般纏了上來，順著長鞭一路纏上，直鉆皮肉。
這來歷不明的女子，還有這怪異的劍，不由得水月瑤不重新審視眼下的局勢。在一旁默不動聲的碧落和水月瑤一樣，她們都同時看著那個突然出現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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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月瑤嬌笑：“無名之輩？怎麽個無名之法？難道說，你生下來就無名無姓？亦或是……無父無母？”
水月瑤這番有意無意的話倒是正正戳中了青萍心裏的痛處，可青萍仍是一派高冷疏離之態，傲雪淩霜地看著水月瑤，不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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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萍站在燕沈舟身前，青裙素袂，頭上只插了一支翡翠簪子，長發扶風，似一枝青蓮開於水面，極簡極潔，自有一股輕靈之氣，手持寒劍，帶著幾分果決與清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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